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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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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在一面石壁上忽然出現了水鏡, 波光粼粼的水鏡裏走出個高大的身影,那人在走動間隙便恢覆了原貌,一襲竹青色的衣裳朱唇雪膚, 靈動嬌俏的杏眸好似會說話,此時那雙眼眸裏盛滿了涼意。

“藍姐, 你沒事吧?”黃玉良從洞穴裏跑了出來, 他的肩膀上蹲著喬靈兒的皮猴,這幾天事情太多都沒有心情去照看靈寵了, 這還是它們上了山以來第一次露面。

竹筠雙手揣袖, 慵懶一笑, “一切都很順利, 尚雪峰沒有認出我來。”

喬靈兒在聽到竹筠的聲音後松了口氣, 她回眸顧盼著棠雲瑤,挨著棠雲瑤站得很近,喬靈兒輕聲說道:“這下子師姐可以放心了吧?”

她到底是個姑娘家更為心細,喬靈兒打趣了棠雲瑤便扯著黃玉良回洞穴,她嫌棄地瞥了眼只會傻笑的黃玉良心裏別提多無奈了,因為她真心覺得黃玉良眼瞎啊。

“餵餵,你扯我幹嘛啊, 我還有話要問藍姐呢。”前幾日的拘束已經蕩然無存,這也多虧了竹筠對他們的態度沒有改變, 這才讓黃玉良恢覆了往常的模樣。

喬靈兒鄙夷道:“藍姐姐不需要咱們兩個, 我覺得咱們兩個應該去陪陪常師姐,她肯定歡迎咱們。”

陶師兄的事情讓人悲痛欲絕, 所以這常玉環也整日郁郁寡歡, 要不怎麽說靈劍山的人都是掃把星呢?早就該死絕了!等著瞧吧,藍姐姐肯定能殺死那個可惡的尚雪峰!

喬靈兒在心裏一頓亂罵, 她之前曾埋怨過常玉環,可這些日子看到常玉環的模樣又讓她無比的憐惜,那股憋在心裏的怨氣不知不覺地消散了。在這段日子的陪伴裏,喬靈兒和常玉環的感情倒是好上了不少。

他們二人逐漸走遠,棠雲瑤含笑望著竹筠又擡手摸了摸她的鬢發,那恬靜的笑容裏掩藏著絲絲的不安,因為她在知道竹筠的計劃後便時刻地緊張著擔憂著。

她的手被竹筠握住,那瀲灩的杏眸有著世間最美好的一切,這讓被竹筠註視的棠雲瑤不自覺地紅了耳根。

“你在擔心我。”

那含在唇瓣裏的舌尖極為聽話,棠雲瑤脫口而出道:“自然。”

這句回應加重了棠雲瑤呼吸上的急促,似乎是在為自己的話語而感到害羞。但這只是一個開始,棠雲瑤很快就察覺到了竹筠的動作,她被竹筠摟在了懷裏。

淡雅的香氣,似花香,又好似她的體香。竹筠的懷抱是柔軟溫暖的,這讓棠雲瑤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從來沒有和人有過這種擁抱的棠雲瑤膽小地加快了心跳,她抿抿菱唇嘗試將雙臂也抱住竹筠的腰身,二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兩顆心更在為對方而跳動。

“你太冒險了。”

“是有點冒險,但我必須要這麽做。雲瑤,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何會這般針對尚雪峰。明明我和他只是陌生人,沒有任何的仇怨可言。”

竹筠將臉埋在她的肩窩,那被尚雪峰挑起的怒火迎來了春雨的熄滅,竹筠當然恨尚雪峰,就是因為他的插手擾亂了所有的劇情,也因為他的出現讓棠雲瑤受到了那些不該受的苦難。這個人就算死上個百次千次都不能抵消竹筠對他的恨意!

棠雲瑤善解人意地展露出她對竹筠的包容,溫聲笑說道:“我不在乎尚雪峰到底會怎樣死去,又招惹了多少仇人。我更..我更在乎你,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我不會阻止你,甚至我還會陪著你。這次是沒有辦法才讓你一人前去面對尚雪峰,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陪著你一起去冒險。”

竹筠把她摟得更緊,趴在肩窩上哼哼唧唧,那愉悅上揚的唇角是那麽的甜蜜,她道:“雲瑤雲瑤!”

“嗯?”

竹筠撒嬌道:“舍不得離開你。”

她的眼眸是灑滿了璀璨的星光,溫溫柔柔並不刺眼,這是竹筠對棠雲瑤獨有的情愫。

她賴在棠雲瑤的懷裏不肯離開,再次重覆道:“舍不得你。”

棠雲瑤會心一笑,她不是個遲鈍愚笨的人,相反她聰慧多智,棠雲瑤並沒有回應竹筠,話鋒一轉說起了另一句話。

溫熱的唇瓣貼在了她敏感白嫩的耳朵上,棠雲瑤輕輕細語,說道:“當初拿走我那瓶丹藥的人就是你吧,即便後面沒有小師弟,你仍然會回來找我。”

竹筠眼底蕩起吃驚的漣漪,似乎沒想到棠雲瑤會將這件事情的真相猜出來。純美青澀的容顏有過心虛之色,竹筠心裏亂糟糟的,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措辭去解釋自己的這種行為。

棠雲瑤莞爾勾唇,揶揄道:“怎麽這幅模樣。”

“你不怪我麽?”

棠雲瑤撥撥她的發絲,“我為何要怪你,起初我並不知道那人是你,等我想通了這件事情就更不存在什麽生氣了。”

竹筠抿抿唇,既然都被她抓住了小尾巴,哪當然要承認啦,幸好她沒有生氣。

竹筠扭捏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拿走丹藥的人的確是我啦。那丹藥根本解不了你的毒,你吃了它也不過是暫時緩解了毒性。”

棠雲瑤了然頷首,又問:“那你是怎麽想起來拿走我的丹藥呢?”

這次的竹筠勇敢地對上了她的眼眸,剛才會別扭難為情只是因為她做了錯事,但是此刻的竹筠毫無膽怯退縮。

偷偷拿走棠雲瑤的丹藥是錯,而之所以會出現這個念頭都源於她對棠雲瑤動了心。

竹筠坦然自若,笑道:“蓄謀已久的呀,拿走丹藥只是我想接近你的一種手段罷了。”

她眸光深邃藏匿著無盡的深情,上揚的眼尾,微挑的唇角,容顏嬌美可人,可她的氣勢沒有一絲的柔弱,她侵略性很強直勾勾地盯著棠雲瑤,又說道:“那麽你現在明白了麽?”

她用手指調皮地刮了刮棠雲瑤的下巴尖,又看棠雲瑤那嫣紅的唇瓣,竹筠頓時有了口渴之意,如果不是害怕嚇著棠雲瑤她真想現在就止止渴。

棠雲瑤假裝沒有發現竹筠眼神裏的不自信,她移開視線看著竹筠身後的片片青竹,自從上山越攀越高時,棠雲瑤就發現這裏的青竹頗多,只不過都被團團的白霧遮掩了才讓眾人沒有發現這綠油油的茂密竹林。

“你看那兒。”

她指著飄動的白霧輕煙,含笑對竹筠說道:“我便是那霧,你就是那片竹。看起來纏纏綿綿的,也沒什麽不好。”

蓄謀已久這詞在棠雲瑤聽來甚是深情,她覺得自己有些幸運,因為就連她自己都不曉得是哪一點吸引了竹筠,還讓她布置了接近自己的計劃。

棠雲瑤垂首淺笑,她在竹筠那雙動人的杏眸裏看到了自己的縮影,她不由得開了口,說道:“等殺死尚雪峰,我們結成道侶可好?”

她願意送給自己一場深情,那便用自己的方式再還回去吧。

就是她了,沒什麽好猶豫的。

提起道侶,那就不得不說起一件陳年舊事了。

當她的師父提議和尚雪峰結成道侶時,鋪天蓋地的抗拒使得棠雲瑤第一次反駁了師父。那人天之驕子且是靈劍山掌門人的得意弟子,就如同師父所言他與棠雲瑤甚是相配。可那一刻的棠雲瑤對尚雪峰產生了厭惡,因為有了他的出眾優秀才會讓棠雲瑤遭受到師父的強迫,就好似這輩子不嫁給他就再也遇不上這種天才了。

師父總說那都是他的好意,還說棠雲瑤太過清高居然連尚雪峰都瞧不上。但師父又怎知她的心思呢?

結成道侶的人無需是個天才,更重要的是棠雲瑤是否甘願嫁給那個人。仙諸福

那日師父的責備就像揮散不去的陰影,也是從那天起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多年的師徒情和從小養大的恩情根本比不上兩派之間的利益,她這個深受師父看重的弟子到頭來也只是得到了一個交換利益的資格。

所以當師父說她有心魔的時候,她深信不疑。

因為她真的生病了。

這時棠雲瑤的側臉被竹筠印上了一個吻,牽回了棠雲瑤的思緒,她溫柔地笑了笑,隨後說道:“謝謝你。”

竹筠就是一塊浮木,她將棠雲瑤救上了岸。如果不是她告訴棠雲瑤中了毒,怕是棠雲瑤這輩子都要被師父蒙在鼓中。也因為她的出現向棠雲瑤遞去了一把割斷師徒情的利刃,成功地讓棠雲瑤堅定了心中的念頭。等她完成最後的師門任務,她願意散去全身修為離開天意門,也算是報答了這些年來師父的養育和教導之恩。

竹筠戳戳她的臉蛋,笑罵道:“我分明在占你便宜,你還來謝我?”

棠雲瑤捧住了她的臉頰,一個輕輕淺淺的吻便落在了她的眉心。

“這樣就扯平了。”

“其實我從很早的時候就想這麽做了。”

竹筠眸光灼灼,抓著棠雲瑤的腰間玉佩,說道:“我們能不如雙修吧!?殺人的事兒改天再議!”

棠雲瑤臉頰羞紅,嫵媚的胭脂為她塗抹,棠雲瑤用力拽回了自己的玉佩,她轉身就走,訓斥道:“我勸你謹言慎行!”

這小丫頭實在胡鬧!

“欸欸,雲瑤!你別走啊!”

“你怎麽說走就走呀!你等等我啊。”

山間的雲霧不散,青竹昂揚挺拔,它們相守相依持續了千年,相信還會有很多個千年在等待著它們。

*

今日是個特別的日子乃是天意門的覆仇之日。

黃玉良郁悶地蹲在一邊,他剛被闞雨石罵過,所以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

喬靈兒上下打量著棠雲瑤,她面色憔悴雙眸無神,一副受到了強烈打擊的模樣,好似病入膏肓活不長久了。

“藍姐姐,你這手藝可以的呀,你簡直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啊,到底有什麽是你不會的呢?”

竹筠滿意地看了眼她對棠雲瑤的偽裝,說道:“不會的還有很多呀。”

“藍姐姐就別謙虛了。”

竹筠笑了笑沒有說話,那棠雲瑤看著鏡中的自己說道:“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昨日竹筠冒充了解學文去見了尚雪峰,便知今日要帶著棠雲瑤一塊前去,所以闞雨石就被安排了任務,他從竹筠那裏得到了解學文的記憶,闞雨石很快就掌握了解學文的性格和說話語氣,等他服用了易容丹後失落了好一會兒,因為他想起了無辜慘死的陶澤。

常玉環不敢留在此地唯恐想起傷心事兒,江含雁只好把她帶走找了處隱蔽的地方繼續藏了起來。

竹筠給棠雲瑤扶了扶翠笛,有了它的保護想必不會出什麽意外。

“這就出發。”

闞雨石調整著表情,他說道:“我們該走了。”

黃玉良和喬靈兒皆是凝重的神情,她道:“你們千萬要小心。”

闞雨石揉揉喬靈兒的發,三人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當竹筠離開洞穴時也不忘設下結界,除了她沒有人能夠發現這裏的洞穴。

黃玉良強顏歡笑地鼓勵著喬靈兒,低聲道:“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喬靈兒脆弱地撲進了黃玉良的懷裏,兩個人同時高懸著心,忍受著煎熬。

這靈劍山等人的歇息地實在難尋,若不是竹筠有了解學文的記憶恐怕都要費上點功夫才能找到尚雪峰的老巢。

這守在外面的弟子一看棠雲瑤下意識拔劍相對,但闞雨石阻攔了他,說道:“石磊,你連我都不認得了?”

石磊憨憨一笑急忙收了劍,他用餘光打量著身染鮮血的竹筠,那裙邊的血都變成了深色,再看那低垂著頭難掩狼狽的棠雲瑤,石磊好奇地問道:“師兄,她們不會有問題吧?”

隨隨便便的一個守門弟子都知道解學文奪舍了陶澤,由此可見靈劍山沒有一個無辜的,全都是狼子野心黑了心腸的家夥。

闞雨石得意地掃了眼石磊,“你是不相信大師兄的能力?這可是他交給我的毒,你覺得僅憑這兩個女修就能破解師兄的毒?那你真是太小看師兄了。”

石磊趕忙搖頭,靈劍山沒有人不崇拜尚雪峰的,更別提這些能被他帶出來的人,這都是尚雪峰的心腹親信。

“師兄你還是放過我吧,別被大師兄給聽見了。”

闞雨石輕蔑道:“瞧你這點出息,起開,別擋道。今兒個我可是大功臣。”

“是是是。”

闞雨石招搖地進了靈劍山的地盤,舒子悅和魏如心在聽到闞雨石的到來紛紛走來,那魏如心一眼就看見了竹筠,想到那時她被竹筠羞辱的事情魏如心當場就要對竹筠動手。

舒子悅皺皺眉心用劍鞘擋住了魏如心,說道:“你別胡鬧!若是給大師兄帶來了麻煩,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闞雨石老神在在的抱著手臂不說話,那魏如心難堪地咬咬唇,“我就刺她一劍,又不會要了她的命。”

舒子悅厭惡不省心的魏如心,責怪道:“少啰嗦,莫要沒事找事。先等大師兄處理了事情,你再去刁難她也不遲。”

“那好吧。”

闞雨石淡淡道:“那我們走了。”

臨走前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還在抱怨的魏如心,打算等會有機會便一招要了她的命。

舒子悅跟了上來,她看到活似傀儡的那兩個人便仰慕地說道:“不愧是大師兄呢,連這種奇特的毒都有,要知道藍詩筠可是高修為的修士,如今不也成了個任人宰割的羔羊了麽!”

闞雨石配合地笑了笑,附和道:“可不是麽,還是咱們大師兄有本事,怪不得師父如此看重他。不過師兄讓我留棠雲瑤一命是何意?難道是因為師兄心悅她?我記得以前師父還想過讓他們二人結為道侶呢。”

他狡猾地打探著更多的消息,這也是在來之前便商量好的事情。

舒子悅聽言俏臉閃過不甘,冷冷笑道:“師兄怎會看上棠雲瑤啊?解師兄,你還不知道吧?這棠雲瑤體內早就被她師父下了毒!”

她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懊惱地咬咬唇不敢說話,那闞雨石的吃驚不是裝出來的,他真的沒有想過棠雲瑤是中了毒的。

闞雨石吹捧道:“這件事兒連我都不知道,難道是大師兄告訴師妹的?也難怪了,畢竟大師兄一向都很疼你。”說著說著他就有點吃醋,這讓舒子悅沾沾自喜很快就忘記了心裏的害怕。

她左看右看,至於竹筠和棠雲瑤根本沒被舒子悅當回事兒,反正都是必死的人,又中了毒,說出來她們也聽不見。

舒子悅扯著闞雨石的袖口解釋道:“這不是師兄告訴我的,是我偶然間聽到的。你也知道咱大師兄氣運好,每次都能發現隕落前輩的洞府,所以那天意門的掌門好像有事兒求大師兄,只要大師兄把天意門遺失的真言符秘法交給他,那天意門的掌門就同意給他弟子棠雲瑤下毒。嘖,還是咱們的師父好啊。”

闞雨石握緊了拳頭,他很快收斂了情緒穩定了下來,笑說道:“是啊,師妹說的對極了。”

師父為什麽要這樣做!他怎麽能因為真言符的秘法就傷害師妹?難道在師父的心裏他們這些弟子都是可以被拋棄的麽?

竹筠眼底掀起滔天巨浪,怪不得棠雲瑤的毒會被說成心魔,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兒。

在場的幾人唯有棠雲瑤不為所動,早就猜出來的答案,沒什麽好驚訝的,只是她很意外這件事情居然和尚雪峰也有著關聯。

“師..師兄!”舒子悅看見了那出來迎接的尚雪峰,再想到剛才說出來的事情她急忙向闞雨石投去懇求的眼神。

尚雪峰漠然道:“師妹好像有心事?”

舒子悅吐吐舌頭,她本來還打算留下來,但剛做了虧心事兒的舒子悅哪還敢湊這個熱鬧啊,她說道:“師兄,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她毫不留戀地離開,尚雪峰饒有興味地挑挑眉梢,“她這是怎麽了?”

闞雨石打趣道:“姑娘家不就是這樣麽?一會開心一會難過的。師兄,我把人給你帶來了。”

尚雪峰自然是看到了那兩個失去神采的女子,她對竹筠沒有什麽興趣,但他對棠雲瑤很好奇。

陰冷的目光在棠雲瑤的身上打轉,她眼睫不動保持著神情的呆滯。

“師弟,你先退下吧。”

闞雨石不放心地說道:“這不會讓藍詩筠失去控制吧?”

尚雪峰扯唇道:“你別忘了你的毒還是我給的,即便沒有你,她也會受到我的控制。”

“那就好。”闞雨石果斷轉身,笑臉變得冷酷,他不能露出一絲異樣,要不然竹筠和棠雲瑤就會危險。

尚雪峰揮灑出那股苦澀的味道,冷冷道:“隨我來。”

他剛動步,這裏便設下了結界,尚雪峰望著那處處可見的青竹,幽幽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主如今看來連個早早下線的炮灰都不如,棠雲瑤啊棠雲瑤,我不會殺你,我且等著你和竹筠的相愛相殺。我倒要看看這任務你們如何完成。”

尚雪峰狹長的眼眸掠過陰狠,他走到棠雲瑤和竹筠的面前,手中白光乍現,一把長劍被他放在竹筠的手中。尚雪峰滿意地看著這個角度,他後退幾步,聲音縹緲好似若隱若現,但對於中了毒的她們卻是控制人心的命令。

“棠雲瑤,你醒來,睜開雙眼看看你的好友是如何殺了你的。”

“藍詩筠,動手啊!你要殺死眼前的女子只有殺了她才能解脫。”

剎那間竹葉劇烈飄動奏響了緊密喧鬧的曲調,尚雪峰衣袂吹起好似天外來客,他興奮且雀躍地觀賞著這一幕,就等著看到棠雲瑤心灰意冷的一面,到時她自會選擇無情道。

竹筠緩緩擡頭,冰冷的雙眸無一絲溫度,那狂風打亂了青衣也吹散了竹葉,她看了看手裏的長劍輕輕勾唇,待她用力那長劍就碎成了粉末隨風動。

“藍詩筠!”尚雪峰擰著眉心命令道。

然而竹筠拔下了發上的梅花簪,一把雪白帶紅的長劍握在了她的手中。

劍影無數,密密麻麻。

“喊你祖宗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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