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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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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概是棠夢竹找到女朋友的消息太讓棠文澤震驚了, 這個一貫修身養性的血族居然找鄭振要了根煙,他失魂落魄地拿著煙往外走,背影蒼涼, 好像遭遇到了一件足以打擊他自信心的難事兒。

竹筠關心地看了看他,下一秒她的視線就被棠夢竹的身體給擋住了, 竹筠頓時揚起了笑臉, 礙於有外人在,所以竹筠沒有說出那些甜死人不要命的話, 她只是用肩頭撞了撞棠夢竹, 一切情意盡在不言中。

“哼。”淡淡的輕哼有著棠夢竹的冷傲, 她是有點霸道的, 而且她也認為棠文澤沒有什麽地方值得竹筠去關註, 有看棠文澤的心思,還不如多陪陪她呢。

竹筠好似吃了一大口蜜,甜得她都分不清楚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不愧是她看中的人,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如果棠夢竹對她沒有占有欲,那竹筠才會懷疑棠夢竹到底心裏有沒有她呢。

“嘻嘻。”竹筠覺得自己可以恃寵而驕了, 她歪著頭倚到棠夢竹的肩上,又從包裏拿出幾包解饞的零食, 她先是遞給棠夢竹一包橡皮糖, 那是水果味的,說道:“喏。”

棠夢竹忍不住看了眼她的包, 非常好奇地說道:“你這包看起來不大, 沒想到能裝下這麽多東西。”

竹筠輕飄飄地轉移了話題,“棠總, 你幫我拆開它吧。”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在說橡皮糖的歸屬不是棠夢竹,而是竹筠。

棠夢竹這個隱形的吃貨抿了抿唇,到嘴的零食能讓它飛走麽?

她手上的動作沒有遲疑,撕開包裝很簡單,但她沒有霸占零食,她聽了竹筠的話,僅僅只是撕開了包裝。

竹筠悄悄地望著她,棠夢竹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怎麽了?”

竹筠含笑搖搖頭,她在心裏回答:沒什麽,就是有些開心。

小小的舉動看似微不足道,可這其中飽含了棠夢竹對竹筠態度上的轉變,她願意遷就竹筠,更願意聽從竹筠。

這是不善言辭的她所呈現出來的溫柔。

棠夢竹說完話以後就目視著前方,把那鄭振看得心驚肉跳。

其實她的視線壓根就沒有放在鄭振的身上,她在發呆,腦子裏想的都是剛才為什麽要聽竹筠的話,零食包裝袋她怎麽可能會撕不開呢?以前她在辦公室的時候也沒少偷吃零食,這次居然嬌氣地連個包裝袋都撕不開,一看就知道她在刁難人。所以明明知道她在做什麽,可方才卻說不出一句拒絕她的話。

棠夢竹懊惱地瞇了瞇眼眸,對於這種愚蠢的伺候人的行為,棠夢竹認為自己應該從竹筠的身上找回顏面,別到時候讓竹筠覺得她好欺負。

竹筠嚼著橡皮糖,這種軟糖很有韌勁,竹筠就算再怎麽貪吃也做不到在短時間內把它們全部吃完,所以她往嘴裏塞了幾顆,也沒有忽視那個正在生自己悶氣的棠夢竹。

棠夢竹毫無戒心地吃了這幾顆被竹筠投餵的橡皮糖,酸酸甜甜的,水果的味道在舌尖上融化。

她咬著軟軟的橡皮糖,目光失神地看向那個笑顏動人的竹筠,棠夢竹再一次地感覺到了牙齒的癢意,那是一種想要吸食竹筠血液的生理沖動,在她纖細的脖頸處留下齒印是棠夢竹目前最想做的事情。

伺候就伺候吧,反正這筆賬她會好好地給竹筠記下的,到時候就讓她用鮮血來補償自己吧。

深邃的眸光有著令人緊張的侵略與野性,竹筠往旁邊縮了縮,似乎是棠夢竹的表情嚇到了她。

但棠夢竹的手臂搭上了她的肩,沒有給竹筠移動逃走的時間,棠夢竹平靜地說道:“再餵我幾顆。”

包裝是自己拆開的,自己也聽了竹筠的話。那現在吃她幾顆糖果,這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那橡皮糖再有韌勁也改變不了它是軟糖的事實,但棠夢竹覺得竹筠的指尖比軟糖還要好吃。

她的指尖碰到了棠夢竹的唇瓣,而那唇上的熱意則在不經意間含住了那帶有軟糖甜意的指尖。

二人四目相對又很快移開,竹筠機械地投餵著自己,忽然想到指尖剛才經歷的事情,霎那間她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鉆進那包裝袋裏。

棠夢竹用牙齒慢條斯理地咬著橡皮糖,對於之前聽了竹筠的話一事她已經不再介意,只要想到血液,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聽竹筠更多次的吩咐。

棠夢竹淺淺一笑,那明艷的容顏生動迷人,這驚艷的笑顏雖是曇花一現但足夠讓鄭振等人一輩子都難以忘記。

她以為給自己找了個很美好的補償,其實都是棠夢竹用來安慰自己的借口。因為就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那個舉動的背後隱藏了什麽樣的秘密。

如果竹筠聽見了棠夢竹的心裏話,那竹筠一定會告訴棠夢竹答案,還會說她是個正兒八經的笨蛋,這麽簡單的問題還要絞盡腦汁,能有什麽答案呢?那當然是棠夢竹的心裏裝著她呀。

可惜竹筠不懂讀心術,要不然這次一定是個嘲笑棠夢竹的好機會。

“你..你還要吃嘛?”

“吃。”

竹筠不自覺地舔舔唇,說什麽也不打算去餵棠夢竹了,她的眼神太誘/惑了,要不是竹筠為了自己的個人形象著想,她現在都想...說些下流話了。

【雖然我和小竹的意識沒有共享,但我了解小竹啊,就你這副表情,一定在想些只有成年人才能做的事情!】

“才沒有!”

【你肯定有,別不承認啦~】

竹筠迅速地掃了眼認真吃著橡皮糖的棠夢竹,那紅唇上好像沾染了糖霜,所以用舌尖舔了舔,這個再正常不過的舉動卻讓竹筠耳朵有點燙燙的。

她動手捂了捂耳朵,一臉郁悶地說道:“好啦好啦,我承認我腦子裏在想著黃色廢料。”

【這才對嘛~要誠實哦。】

竹筠氣鼓鼓的,說不來她在因為什麽生氣,反正就是很生氣沒錯啦。

靈光一閃間,竹筠想到了一件事。

她和棠夢竹的關系已經過了明路啊,那她豈不是..可以..

竹筠的雙眸被驚喜點亮,那明澈的杏眸有著會說話的靈動,她眼巴巴地望著棠夢竹,但凡是個善解人意的,那她的眼神魔法絕對能發揮效果。可是她身邊坐著的棠夢竹是個不解風情的血族,所以她的媚眼全都拋給了瞎子。

“你看我做什麽?該不會覺得我吃橡皮糖吃太多了吧?”

“...”

竹筠苦笑扶額,光顧著想入非非了,怎麽就忘了這家夥是個不懂情調的呢?和她說浪漫,還不如多聊一些哪個零食的口味更好吃。說不定這樣還能引起她的共鳴呢。

“沒事了,我只是有點心疼我自己。”

棠夢竹不由得把手放在她的額頭,呢喃道:“也沒發燒啊,怎麽說的都是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竹筠憤怒了,她扒拉著棠夢竹的手臂抱在懷裏,反駁道:“你才發燒呢!煩人。”

棠夢竹奪回了自己的手臂,斜眼乜了她一下,冷笑道:“脾氣見長,厲害了。”

竹筠得意道:“那你也不會生我的氣。”

棠夢竹眼睫顫了顫,繼續冷哼,“請保持安靜,這是警局。”

坐在對面的鄭振終於聽見了一句人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他簡直是坐立難安啊,總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該發現的秘密。

鄭振用眼睛小心翼翼地打探著消息,他越來越覺得那個秘密是真的,而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因為竹筠和棠夢竹之間的氛圍很不對勁,完全沒有上司和下屬該有的端正態度,她們很暧昧,舉止間更是對外宣告了她們有著很親密的關系,所以鄭振認為竹筠很有可能是棠夢竹養的小情人。至於為什麽不是正牌女友,在他的心裏這對關系門不當戶不對,又怎麽可能會是正常的情侶身份呢?

“還有三分鐘。”

棠夢竹聲線夾雜著寒意,這讓鄭振尷尬一笑。

鄭振急忙擦著額頭冒出來的汗水,沒想到這棠夢竹和特助談情說愛的時候也沒有忘記正事兒啊,還以為她已經被女色迷了心竅呢。

“什麽時候曹天亮也跟他弟弟一樣都是沒有擔當的人了?”棠夢竹諷刺著鄭振,說起來她對曹家的人印象都不深,如果沒有曹鑫沅這個人的出現怕是棠夢竹早就忘了曹天亮的長相了。

棠夢竹看著腕表,耐心正在消耗,她能給曹天亮留十分鐘已經是她的底線了,如果曹天亮辜負了棠夢竹對他的十分鐘容忍,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有意思了。

“我記得那人叫周正瀧?”

鄭振神情大變,棠夢竹突然提起了這個人的名字到底是為何意?

竹筠配合地點點頭,“對的,周正瀧。在曹鑫沅還沒有認回來的時候,他叫曹正瀧。”

棠夢竹不動聲色地目視著鄭振,懶懶地聳了下肩膀,道:“聽說他能力不錯,離開公司的時候曹天亮好像還挺惋惜的,不知道周正瀧對棠氏集團有沒有興趣。”

鄭振汗流浹背,這棠夢竹到底想要做什麽?真少爺都被她弄進去了,現在又把假少爺給扯出來了。鄭振有種感覺,如果曹天亮真的沒有在十分鐘內來到警局,恐怕要大事不妙了。

他急得抓耳撓腮,無數次想要給曹天亮發消息,但又克制住了。

在這件事情上他不敢給曹天亮出主意,還是讓曹天亮自己做選擇吧。他就在外面的車裏坐著,既然現在遲遲都不來見棠夢竹,那他或許已經想好了選擇,所以鄭振覺得自己沒必要再來畫蛇添足了。

沈重的腳步聲漸漸出現,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緊鎖著劍眉,他的出現讓鄭振打從心底裏松了口氣,幸好來了,還好沒有和棠夢竹徹底撕破臉皮。

曹天亮伸出了手,意為握手言和。

他之所以不來見棠夢竹是想保住曹家最後的顏面,但是棠夢竹顯然沒打算放過曹天亮,他的弟弟幹出了這種事情不真心誠意的來道歉,反而還想和棠夢竹站在同等位置上談判,那棠夢竹怎麽可能會同意呢?

棠夢竹坐在長椅上,位置雖低,但氣勢並不弱。

那曹天亮站的夠高,可彎下來的腰和伸出來的手已經表現出了他的示弱。

棠夢竹連指尖都不想碰曹天亮,她端量著曹天亮,說道:“這次的事情我不會放過曹鑫沅。”

曹天亮苦澀提唇一笑,緩緩道:“鑫沅性格暴躁,不吃點苦頭是學不乖的。棠總放心,這次我不會救鑫沅。”

“曹總!”鄭振慌了神,要知道來警局之前曹天亮的父母可是叮囑了曹天亮必須把曹鑫沅給撈出來的。

“OK。”

曹天亮知道弟弟曹鑫沅這次真的犯了大錯,他已經和人聯系過了,得知曹鑫沅不僅私自闖入了棠夢竹的家裏,還差點釀成了車禍。棠夢竹沒有在那場車禍裏受傷已經是曹家的幸運,所以曹天亮怨恨弟弟為什麽要這般連累曹家,一旦棠夢竹出了事,那整個曹家也會為她陪葬,他在公司辛辛苦苦了多年的成果只能白費!

曹天亮沈聲道:“棠總,鑫沅前二十多年一直疏於管教,性子不可避免的被養歪了。我明白他對棠總造成了傷害,但能不能請棠總高擡貴手放鑫沅一次?關於那輛車的事情..我希望棠總可以忘了它。”

棠夢竹完全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那自然也不會因為他的話動怒,棠夢竹冷漠地說道:“憑什麽要讓我受委屈?看來你還是沒有把我剛才的話聽明白。那我現在不介意重覆一遍,給我聽好了,曹鑫沅我不會放過他。你要保住曹鑫沅,還是要保住我們兩家的和氣,就在你曹天亮的一念之間。”

她拍了拍竹筠的肩膀,二人起身。

她們待在這裏已經很久了,該說的話該辦的事情也都結束了,是時候離開了。

棠夢竹剛走幾步又回了頭,她不屑地勾了勾紅唇,道:“想要躲躲藏藏就找個隱蔽的地方,讓人發現了可就不好玩了。”

曹天亮難堪地咬緊了牙關,下頜角繃得緊緊的。難怪棠夢竹只給了十分鐘,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司機。”

那門口蹲在臺階上的人不是棠文澤還能是誰呢?他聽到棠夢竹的話一臉不情願地說道:“幹嘛?”

棠夢竹面無表情地朝他踢了一腳,道:“開車!”

“怎麽不讓晚班司機開車啊?現在可不是我的工作時間。”棠文澤怨氣沖天,他拍了拍被棠夢竹踢到的衣服,說話間隙也沒有忘記那眼睛去瞪竹筠。

“就沖著奶茶的面子,我拿你當過命朋友,你卻泡我表妹!”

竹筠鄙夷道:“誰是你表妹啊,棠總可都說了,你們家的親戚稱呼都是隨便叫的。指不定棠總還是你表姐呢。”

棠文澤更傷心了,這還沒出嫁呢,胳膊肘就這麽往外拐了?棠夢竹居然把這件事情都告訴她了啊。

他苦著一張臉,竹筠打了個冷顫,她推著棠夢竹往前走,小聲嘀咕道:“你這表弟精神狀態看起來不太妙啊。”

“習慣了。”

竹筠有點心疼棠夢竹,一邊又乖乖點頭道:“那看來以後我也要習慣呢。”

棠夢竹從這句話聽出了“長久”的滋味,她笑了笑。

“你表弟不開車,那就讓我來吧。”

棠夢竹揉了下她的發,這個動作做多了也就沒什麽難為情的。

竹筠雙眸水汪汪的,如果不是還有個棠文澤在,她此時此刻真的很想撲進棠夢竹的懷裏好好地撒一次嬌。

揉頭摸發什麽的,最幸福啦!

“餵餵!我好不容易讓她認定了我是表哥,你不能破壞我倆的兄妹情啊。”

“晚班司機!你站住!”

棠文澤快步追上了她們,但他攔住竹筠的手臂被棠夢竹用了巧勁兒一拽便把棠文澤給塞進了車裏,然後棠夢竹灑脫地一關車門,說道:“司機,開車。”

竹筠看著她三下五除二解決了棠文澤,再想著自己心裏的計劃,竹筠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鏡。

本來打算等到自己開車的時候直接把棠夢竹給領到家,哪知道現在司機的位置被棠文澤給占著了。

“怎麽不上車?”

竹筠訥訥道:“馬上。”

她磨磨蹭蹭,看起來一點也不活躍,棠夢竹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竹筠,說道:“你有點怪。”

竹筠手指纏著頭發,瞄了瞄猙獰著臉開車的棠文澤,她單手搭在棠夢竹的肩膀上小聲道:“臨海那邊有點遠,現在都很晚了,回臨海怕是有點不太合適吧。”

“所以?”

竹筠用手指輕輕地戳了戳她的臉頰,聲音比剛才還要小,“你..你要不要來我家?”

可是她錯估了血族的靈敏度,棠文澤瘋狂得咳嗽了起來,這讓竹筠好奇地扭頭看了看他。不過很快她的下巴又被棠夢竹給掰了過來,道:“別理他。”

竹筠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這次幹脆把身體貼在了竹筠的懷裏,整個人趴在她的耳邊說話,那呼出來的熱氣使得棠夢竹不由得捏緊了竹筠的側腰,只聽竹筠說道:“要不要?想來就點頭。”

竹筠根本沒有給棠夢竹提醒這件事還可以反對,小心機令棠夢竹略有深意地瞥了瞥竹筠。

竹筠撅撅嘴,她變得乖巧不再黏著棠夢竹,正襟危坐,似乎那個大膽邀約棠夢竹的人是竹筠的另外一個人格。

剛才的熱氣鉆進了心裏,酥酥麻麻的,這也是一種癢。棠夢竹認為這比牙齒犯癢還要難忍,不管是哪一種癢意,會給棠夢竹帶來這種感覺的人只有竹筠。

棠夢竹不覺得今晚會發生什麽,但她知道如果拒絕了竹筠,那這個活潑的女人一定會沮喪。

她動手捏了捏竹筠的耳垂,出自報覆心理吧。

棠夢竹沒有開口,她點了點頭。

竹筠靦腆地笑了笑,放在膝蓋上的手穿過距離緊緊握住了棠夢竹。

...

...

...

竹筠的家自然是不能和棠夢竹的別墅相比,但這裏有著她的生活痕跡,擺放的相框,盆架上的吊蘭,哪怕是沙發上散落的玩偶,這都讓棠夢竹感覺到生活的氣息。

她還沒來得及把整個客廳看完眼前的光線就有了變化,明亮的燈被竹筠關上了,只有沙發旁那盞落地燈在散發著柔和的黃色暖光。

棠夢竹垂在身側的手被竹筠抓住,她一轉身便被竹筠抱在了懷裏。

竹筠目光專註地望著她,笑道:“你知道我今晚為什麽要讓你來我家麽?”

棠夢竹搖搖頭,眉宇散去淡漠,徒留那份溫柔。也許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眼神有多麽的令人心動吧。

環境和氛圍都能改變她們之間的相處,再冰冷的心恐怕也不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無情。

那顆心將迎來新生,春季意味著萬物覆蘇,枯萎的心臟自然也能重新綻放出花朵。

竹筠用眼神描繪著她的五官,輕輕一笑,說道:“以前我對你說的話不是在騙你。”

“什麽話?”

“我是血族呀。”

棠夢竹眼底泛起笑,順著她的話問道:“那和今晚邀請我來你家有什麽關聯?”

竹筠摸了摸她的唇,這裏嫣紅水潤,竹筠仿佛受到了她的誘/惑,微微仰頭,吻上了唇。

蜻蜓點水般的掠過,這讓棠夢竹呆呆地看著她。

竹筠揶揄道:“既然你明白了我的心意,我也知道了你的心意。那我覺得有些秘密不能再隱瞞你了,今晚讓你來家裏,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接受我血族的身份。畢竟血族嘛,總要和正常人類有點小小區別的。”

她狡黠的神情讓棠夢竹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棠夢竹托著她的臉,問道:“你是故意的。”

“對呀。”

棠夢竹見她回答的坦率,眼底的幽深恨不得將竹筠吞沒,那托著竹筠臉頰的手指順著柔滑的肌膚來到她的脖頸處,棠夢竹喟嘆一聲,側了側臉,溫熱的唇烙印在她的脖子上。

“你知道我是血族。”

“那身為人類的你,願不願意讓我咬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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