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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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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黏人是對還是錯, 相信竹筠的心裏有著最正確的答案,她看出了棠凝安和以往的不同,不論是主動的貼近, 還是那讓人害羞的話語,竹筠都以真誠的態度回應了她。

棠凝安想讓她坐到腿上去, 那竹筠自然是乖乖地聽了她的話, 而棠凝安口中的思念也得到了竹筠沒有躲避的點頭,她對棠凝安說道:“我也有想你呀, 整日都像個背後靈一樣的纏著你, 冷不丁和你分開了大半天, 我就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呢。”

竹筠從來都沒有忘記過與人接觸的感覺, 只不過當她來到這個世界後, 眼前的情況令她無法用肢體的語言來傳遞心裏的歡愉。

如今她好不容易再次找回了久違的感覺,竹筠滿心歡喜,也顧不上什麽矜持不矜持的,她摟著棠凝安的肩頸,像是討要小魚幹的貓咪蹭來蹭去,她說道:“哇,暖洋洋的大活人我可終於是抱到了。棠凝安呀棠凝安, 我現在可不是一般水平的寄生靈了哦,我進化啦, 哈哈哈。”

“什麽寄生靈, 我看你就是個調皮鬼。”一語雙關的揶揄讓竹筠輕哼了聲,棠凝安雙手圍著竹筠的腰身, 她有些天真的想利用自己的體溫去暖熱竹筠, 可惜這是個無解的難題。

竹筠忽然間想到了什麽,她閃身飛到了一邊, 裙袂蕩漾出弧度,好似一圈圈水紋的漣漪。

棠凝安雙手摟到了空氣,她緊鎖眉心,小心翼翼地詢問道:“竹筠,是我弄疼你了?”

“怎麽可能呢,就你這小胳膊小腿怎麽可能因為個摟摟抱抱就讓我受傷啊。”

她身形飄逸地坐在了辦公桌上,翹起個悠閑的二郎腿,竹筠笑說道:“我剛剛想起來我身體的溫度會傷害到你,以前你碰不到我,所以我是沒有重量也沒有溫度,可現在不同啦,我得照顧好你呀。”

棠凝安舒展了眉心,她還以為是自己的舉動驚擾了竹筠呢,原來只是這件小事啊。

“我不在乎的。”

“大不了我穿厚一點。”

棠凝安放柔了目光,眼神裏流動著讓人沈醉的專註,她展開了雙臂,耐心地勸導著竹筠,又說道:“才抱了一下你就離開,未免太狠心了吧。”

“餵,你真不講理,明明我在心疼你好不好,我還怕你受了涼呢。”竹筠羨慕嫉妒恨地擡起了下巴,不爽地說道:“人的生命很珍貴,你是一點也不惜命呀。哪像我,我巴不得活過來呢,但這只是個天方夜譚。”

棠凝安笑容不變,執拗地保持著動作,說道:“只是抱抱你,哪有什麽危險啊。”

竹筠沖著她翻了個白眼,笑罵道:“行行行,看我怎麽凍死你。”

嘴上不留情,但撲進她懷裏的動作卻很小心翼翼,似乎在擔心棠凝安的身體會承受不了她的體溫。

然而棠凝安果斷地把她按在自己的懷裏,她輕笑道:“你沒有那麽可怕,何必庸人自擾呢。”

竹筠覺得天道一定是在捉弄她,以前盼著可以像人類那樣做到肢體上的接觸,如今這個願望是實現了,可隨即而來的煩惱給她帶來的新的麻煩,那就是冷冰冰的像是個冰塊,雖然衣服可以抵擋寒冷,但又能拖延多久呢?

她沮喪地把臉放在棠凝安的肩頭上,委屈地說道:“你就別哄我了。”

“哪有哄你啊,我說的都是實話。”

“哼。”竹筠捏著她的衣服故意緊緊地貼著棠凝安,竹筠的軀體是帶有涼意的,可曲線所呈現的柔軟讓棠凝安差點就忘記了那份冷意。

棠凝安忍不住舔了舔唇瓣,此時備受煎熬的她只能依靠話題的轉移來分散註意力了,她問道:“為什麽突然之間你就大變樣了呢。”

“也許是因為我做夢啦?”

棠凝安對這個“夢”字很敏感,幾年來總能夢見一個女人的事情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現在又聽到竹筠的變化源自一場夢,她急忙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當事人竹筠也處在雲裏霧裏的狀態,讓她找不到一點頭緒,所以竹筠一臉茫然地說道:“我不知道欸,反正就感覺自己做了個夢,讓我很舒服很暖和,就像是被什麽力量包裹住了,我沒有害怕,沒有緊張。很奇怪,特別奇怪,莫名其妙的就這樣了。”

竹筠無奈地說道:“咱倆是什麽倒黴蛋啊,居然都被夢境玩弄於股掌之中!”

棠凝安失笑不已,“還沒那麽嚴重呢,最起碼夢裏的事情對我們都沒有壞處。”

竹筠蔑視地掃了她一眼,手掌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臉頰,揶揄道:“的確沒有壞處呢,都能讓你每天夢見漂亮女人呢。”

“我都看不清楚她的臉,怎麽就會是漂亮女人了呢。”

竹筠陰陽怪氣道:“那誰知道呀,你會夢見說不定就是你們兩個人的緣分呢。”

棠凝安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趕緊喊停只為打住竹筠的奇思妙想,她解釋道:“我清清白白,又是個戀愛史為零的人,我可不接受這種夢裏做媒的行為啊。”

“你是零?”

棠凝安嚴肅道:“請你不要縮減我的用語,我是戀愛史為零。”

“噗。”竹筠笑得花枝亂顫,那烏黑的發絲從肩膀上滑落下來,她雙手撐在棠凝安的手臂上,目光帶著俯視,那唇角噙笑的姿態頗有幾分高貴的冷艷,似乎在審視著棠凝安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

“像你這樣的女人,怎麽可能沒有戀愛過。”

棠凝安拘謹地抿抿唇,“我可以認為是你在稱讚我麽?不過事實就是如此,以前忙於學業,畢了業以後身邊又是一些長輩,圈子就這麽大,當我固定了人際關系就更加沒有了接觸別人的機會。所以我是真的沒有經驗,也會有點笨。”

竹筠刮刮她的下巴尖,笑吟吟地說道:“笨笨的才會更可愛呀。”

棠凝安不太肯定地反問道:“真的?”

“我從來都不說假話哦~”

棠凝安總算是露出了輕松的笑顏,她們兩個窩在辦公椅上,氛圍倒是溫馨,只是上了鎖的房門很快傳來了動靜。

棠凝安和竹筠對視了眼便失落地去開了門,等她看見門外的人是房芳時,棠凝安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凝安呀,今晚我睡你那邊吧!咱們好久沒有徹夜長聊了呢。”房芳眨著媚眼,她希望自己的美人計可以成功,因為她實在是太好奇那個能讓棠凝安牽腸掛肚的人了,作為知心姐姐,她這可不是八卦啊,只是為了棠凝安好,這不是害怕棠凝安會被人騙麽,所以她是個好人呢。

棠凝安柔柔一笑,房芳看到了人生的盼頭,她覺得這件事絕對穩了!

“不行哦。”

房芳的笑臉瞬間垮了下來,她幽怨地盯著棠凝安說道:“你從前都不會拒絕我的,還說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怎麽滴,是我現在不能回自己家了麽。”

棠凝安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鏡,那精致的眉眼染上了淡淡的羞澀,她說道:“家裏不太方便讓你來住。”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如果沒發生之前在飯館子裏的事兒,那房芳只會往別的地方想,畢竟她和棠凝安即是同事又是朋友相互非常了解,所以棠凝安的感情狀況她是知道的。

那麽棠凝安的借口就會被房芳認為是別的事,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棠凝安好似有了紅鸞星動的征兆啊!

房芳若無其事道:“有人在啊?”

棠凝安點點頭,“嗯。”

“男的女的呀。”

棠凝安毫不猶豫道:“女人。”

“哦,女人啊,漂不漂亮啊?”

她眼神微微斜了下,又很快恢覆了鎮定,棠凝安說道:“漂亮。”

房芳依舊平靜,像是一點也不好奇究竟是什麽人入住了棠凝安的家裏,她道:“就你吃飯時提起的那個?”

“嗯,欸,不對!不是不是!”

棠凝安沒有一絲警惕,全然被房芳之前的提問給迷惑了,等到房芳這次的語出驚人她也沒能反應過來,這陷阱她是自覺跳進去的。

房芳嘎嘎直樂,壞笑道:“被我套出來了吧,小樣兒,還在姐面前裝呀。行啦,既然她會在,那我就不打擾你倆了,本來還想晚上帶你繼續去搓一頓呢,要是你下午那會兒沒回來,我今天說什麽也要帶著你去訛陸亦一頓。”

棠凝安拼命的掩飾著表情上的失態,她眼神躲閃,因為竹筠聽到房芳的話後她便用那雙明澈的杏眸盯著棠凝安,本來還能維持冷靜的棠凝安頓時亂了分寸,她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可以心虛的地方啊,可這心裏頭怎麽亂七八糟的,就像是闖進來了一個蠻不講理的家夥,把這裏折騰的混亂不堪,人仰馬翻。

她真是一句話都不想和房芳多講,都怪這個損友!

但是房芳好似沒有看見她眼神裏的殺氣,不就是惱羞成怒嘛,怕啥,為了得到情報,她連死都不怕呢。

房芳揣著懷倚著門框,笑問道:“你知道陸亦今天為什麽會來和咱倆吃飯麽?”

棠凝安沒好氣地哼了哼,“對她我沒什麽興趣。”

房芳眼底掠過精光,她看穿了棠凝安的心思,道:“你果然從很早的時候就知道陸亦和陸珂的關系。”

“世界上姓陸的人那麽多,要不是我在陸家見過陸亦,我是不會把她們聯系在一起的。”棠凝安說出了真相不再隱瞞,本身這件事情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只是以前房芳沒有提起罷了,那她又怎麽可能會主動提起陸家的事情呢。

房芳解釋了下,說道:“咱倆關系多鐵啊,我之前是想著跟陸亦淡了關系,不過幾次接觸下來我覺得她和陸珂不太像,所以就一直保持著不遠也不近的聯系。你走了以後陸亦跟我說了件事情。”

“什麽事情?”

房芳收斂了嬉笑,嚴肅道:“你跟你母親的關系不是什麽大秘密,但大家都知道你不是陸家的人,所以那些豪門糾紛都離你遠遠的。可我聽陸亦那意思,有人在打聽你了。還挺巧,這人你也認識。”

棠凝安反手指了指自己,甚是不解,問道:“那圈子裏的人還會來打聽我?”

“李清祉,這人咱們都不陌生啊。”

棠凝安眼底掀起了波瀾,驚訝地呆楞了幾秒,她難以置信地說道:“這人打聽我幹什麽?”

“具體的事情陸亦也不清楚,這是陸珂讓她轉達給你的。”

繞來繞去,棠凝安沒想到事情又回到了陸珂的身上,她口吻篤定,“陸亦是不是還說了,如果我想知道來龍去脈就和陸珂打電話?”

房芳默默伸出了大拇指,表示對棠凝安的讚同,她打趣道:“這陸珂如果沒有那古怪脾氣的話,其實人還不錯啊。”

“不錯?無論過去多少年,我都不會忘記她指著我鼻子罵野種的事情。那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見面,我又不是受虐狂,幹嘛要委屈自己呢。”

房芳一聽急眼了,火冒三丈道:“什麽玩意兒?她竟然這麽對你啊,嘿,我剛剛真是誇錯了人啊。”

棠凝安無奈地攤攤手,“所以別管她現在變得有多好,我都只當她是陌生人。”

“凝安,這事兒你不用去問陸珂,姐給你打聽!”房芳能認識陸亦說明也有那個圈子的人脈,她又聽到了棠凝安當年的委屈,哪還舍得讓棠凝安再去面對陸珂啊。顯駐賦

棠凝安看到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房芳,心裏流淌過一絲暖意,可更多的是悲涼。因為連朋友都願意維護自己,可她的母親卻摸著她的頭告訴棠凝安要息事寧人,理由是陸珂還小若是被繼母教育了怕被人誤會怠慢了陸珂,那麽到頭來忍下酸楚的人只有棠凝安一人。

這時她的手背有點冰涼,棠凝安溫柔地翹了翹唇角,她看到竹筠正在心疼地牽起了她的手。

棠凝安眼底閃過得逞了笑意,再擡眸便消失不見。

她說道:“房芳姐,這事你別插手了。”

“幹嘛?我們是朋友,別說插手了,兩肋插刀也行啊。”

棠凝安解釋道:“就算李清祉不來找我,我也打算去見他一面。”

此言一出,房芳大吃一驚,她好奇地追問道:“你沒事兒去找李清祉幹嘛?那人神神叨叨的,不是我在背後說他壞話啊,我看過李清祉的采訪視頻,總覺得這人陰氣森森的,特別是那一臉蒼白,感覺就跟那幾百年沒見過陽光似的,讓我覺得特別不舒服。就這模樣還有人在網上吹他是什麽病弱貴公子,我滴個老天鵝啊,這得是多餓啊,這種模樣也吃得下啊?”

棠凝安忍俊不禁,“他有這麽恐怖麽?”

“不是恐怖,就是覺得沒點陽氣。你說他好歹是個大男人吧,沒有氣概也就算了,那笑起來的樣子就跟恐怖片裏的反派大BOSS害人時一模一樣!”

她的吐槽很快就迎來了聽眾竹筠的強烈讚同,竹筠如搗蒜般點頭,說道:“對呀對呀,可不就是嘛,你這位朋友看人很有眼光哈,值得誇誇!”

竹筠心想著:覺得他陰森那就對了啊,指不定修煉什麽邪門妖術呢,要不然他們老李家為何要利用古董裏的寄生靈呢?這李家為了發財那是連命都不要了啊。可這天底下哪有掉餡餅的好事兒啊,這不義之財是不能讓李家過上幸福的生活,他們遲早要涼涼。

房芳忍不住出言勸誡道:“我看你還是不要去見李清祉了,我怕你吃虧啊。”

“不見不行啊,你看見那碎片了麽?這是他委托張老讓我覆原的瓷瓶,指名點的我,再加上他還在打聽我,你覺得我還有別的選擇麽?”

房芳倒吸一口涼氣,她剛才還覺得不是什麽大問題,然而現在她感覺到了詭異。“這李清祉幹嘛會盯上你啊?”

棠凝安淡笑道:“這也是我的疑問。”

她的眼神從竹筠的臉上劃過,好似看到了竹筠便能給她帶來無窮的信念,她說道:“所以我必須要去見李清祉。”

棠凝安的手指被竹筠拽得有點疼,竹筠說道:“你..你..你太可惡了!”

之前說好的不和他有來往,現在怎麽又變卦了?

竹筠清楚自己的火氣有些蠻不講理,但她就是不想讓棠凝安見到李清祉。

那自己為什麽要如此的緊張呢?

是因為害怕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還是怕她會被男女主的身份設定而強迫呢?

她加重了摸著棠凝安手指的力度,棠凝安微微一笑,“房芳姐,多謝你告訴我這件事情,我也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和陸亦交朋友,能認識你這位朋友,我一直都很開心。”

向來爽朗的房芳變得面紅耳赤,她望著那張真誠的笑顏,好似在棠凝安的眼裏自己就是個無價之寶,這嚇得房芳連忙擺手,說道:“你太嚇人了,我..我要走了,明天見明天見啊!”

她同手同腳僵硬地朝外走著,一邊還在感慨著這人的魅力。

美女殺人,真是一刀就能封喉啊!

修覆室的門被棠凝安關上,下一秒她的懷裏就多了個調皮鬼,只聽竹筠說道:“讓你不聽話,凍死你!冷死你!”

“我死了,你會不傷心?所以我還是不要死了,省得讓你難過。”

竹筠聽著她胡攪蠻纏地在耍賴,點著她的鼻子罵道:“你是非要見李清祉不可嘛!”

“為了我,也為了你,我必須要見他。”棠凝安柔情似水,不急不躁地安撫著竹筠,她的眼神猶如永不會熄滅的溫暖明燈,她毫不吝嗇地替竹筠照亮著回家的路,只願竹筠能夠擺脫迷路的困境。

她手指纏繞著竹筠的一縷烏發,低聲道:“李清祉的祖輩摔了你,又在這幾代傳承裏保護了你。明明是他們破壞了你,如今又找來我幫你修覆,這其中的原因只有李清祉明白。為了你和我,我不能不去見他。”

竹筠鼓了鼓臉頰,她當然知道棠凝安的話是正確的,可心裏頭總是過不去那道坎,她看了看兩個人相牽的手,又擡眸望了望棠凝安,最終她選擇了妥協,竹筠說道:“我明白,我都明白。我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因為這個李清祉來跟你吵架,你們可以見面,不過要讓李清祉來這裏。我得盯著他,要不然我不放心。”

棠凝安忍不住把她擁在懷裏,笑道:“你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呢,我成天那麽忙,修覆室就是最好的見面地點。”

竹筠露出了甜甜的笑臉,她不太放心地問道:“那李清祉他能乖乖聽話麽?”

她撫著竹筠的長發,幽幽道:“他家中祖傳的寶貝在我這裏,我隨便尋個借口就行了,他又怎麽可能會不來呢?”

竹筠一個肘擊打了過去,兇巴巴地反駁道:“我才不是李家的寶貝呢!你別汙蔑我。我清清白白一瓷瓶,我不要當李家的寶貝!”

棠凝安輕聲揶揄道:“那你準備當誰家的寶貝呢?”

竹筠下巴擡起,一臉傲嬌道:“那就要看看誰對我最好咯。”

既然自己是文物是寶貝古董,那就得被那人捧在手心裏才對呀。

她挑挑眉梢,趾高氣昂。

棠凝安意味深長道:“那你做好日久見人心的準備了麽?”

“當然。”

棠凝安拍拍她的頭,其實要說比耐心,沒有人會是自己的對手呢,那就拭目以待吧。

*

秋天的風帶有幾分淒涼,陽光也不再燦爛。

棠凝安剛剛結束工作,正在清洗著雙手,那清水流淌過指尖,纏纏綿綿不願分離。

她半紮起長發,背影慵懶曼妙,當她偏過頭躲開竹筠那沾了水的手指時,棠凝安聽見了敲門聲。

竹筠身形一閃穿過了墻,一半在外,一半在內。

她嫌棄地說道:“你的客人來了哦。”

棠凝安擦拭著手指,柔和的目光註視著她,“怎麽好像聞到一股醋味?不應該呀,難道是我嗅覺出現了問題?”

竹筠單手掐腰,十分不客氣地揮開了那扇門,渾身冒著寒氣站在了李清祉的身邊。

“嘶,怎麽有點冷?”

竹筠似笑非笑,她對李清祉最大的祝願便是二人盡快成為同類,也算是她為人類鏟除了一個危害呢。

所以您何時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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