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關燈
第一百一十章

早上六點半的鬧鐘重覆的響著, 打斷了棠凝安的一場夢境,她掙紮著坐了起來,手指用力地穿進發絲裏, 棠凝安雖然醒了,但思緒仍然沈浸在那場夢裏, 這讓她渾渾噩噩有些分不清此刻到底是現實還是夢中。

她伸了伸懶腰, 每次做夢都讓棠凝安感到神與心的疲憊,她低聲說道:“我夢見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啊?”

那張帶有睡意的容顏如出水芙蓉般嬌美, 她略有淩亂的長發自然蓬松, 慵懶隨意, 當棠凝安拿起床頭櫃的冰水後, 那櫻唇得到了水光的滋潤, 愈發的誘人飽滿。

這無疑是個美麗的女人,而那雙眼鏡的佩戴則賜予她知性的成熟美。

棠凝安起了床,她一開門就看到拿著大喇叭在門口叫喊的竹筠,那是個古韻綽約的女子,烏發被發帶簡單的束著,清麗動人。然而這樣一位女子卻手拿大喇叭,現代與古裝的碰撞著實混搭, 這讓棠凝安捂著耳朵笑說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竹筠手裏花樣繁多,大喇叭什麽的已經消失了, 等那煙霧散去, 一把嗩吶被她吹響,這畫面逗得棠凝安靠在門框上哈哈大笑。

“你幹嘛啊。”

“哎喲真是急死我了, 都六點半了你還不起床, 我這不是怕你遲到嘛!”

竹筠屬於是幹著急,她在外面吹拉彈唱了許久, 可沒有戴上眼鏡的棠凝安是完全看不見她的,所以她自娛自樂了好半天,這喇叭的音量確實很大,震得竹筠都快失聰了,就是可惜房間裏的人沒有個動靜。

棠凝安柔和著雙眸,笑望道:“這麽早就讓你為我忙碌,真是太抱歉了。我今天做了個夢,有點起不來了。”

竹筠甩手丟掉了嗩吶,雙手掐腰道:“這就是你起床晚的理由啊?是不是昨天偷偷熬夜了?”

棠凝安擺擺手,“我熬不熬夜,難道你還不清楚啊?”

“哼,反正你眼鏡一摘就看不見我了,就算被我發現了你在熬夜,到時候你再故意把眼鏡摘掉,那我的諄諄教誨說給誰聽呀。”

棠凝安站在原地不動,她註視著竹筠,在聽到竹筠這番顛倒黑白的話後,她淺淺翹起唇角,無奈地說道:“你啊,沒事少冤枉我,比什麽都強呢。”

她態度縱容,語氣溫柔,那雙盛滿著笑意的眼睛無比的耀眼動人,竹筠不自在地鼓起右臉頰,嘀咕道:“我才不幹那些冤枉你的事情呢。”

“是麽?需要我幫你回憶麽?”棠凝安氣定神閑,那張笑臉竟讓竹筠感到幾分心虛,剛才還囂張的竹筠立刻選擇改邪歸正,她端莊地站著,嚴肅正經道:“友情提示,如果棠小姐幫我細數罪孽的話,恐怕您今日會遲到吧,所以我怎麽會忍心讓棠小姐上班遲到呢?”

“罪孽?那可算不上。頂多就是熊孩子鬧人事件。”棠凝安關上了房門,她從竹筠的身邊走過,還順勢用眼神打趣了竹筠。

竹筠她不樂意了,像只纏人的小蜜蜂圍在棠凝安的身邊,她不服氣地說道:“我怎麽就是熊孩子了?我比你大好多好多歲呢,你不要以為你幫我塑造出了人設,你就能占我便宜了。”

棠凝安好脾氣地傾聽著竹筠的抱怨,她看著鏡中竹筠的倒映,溫聲地提醒了句,“先等一下,我需要洗個臉。”

她轉頭與竹筠對視,又道:“先請你按下生氣的暫停鍵,等我洗完臉,你可以盡情的吐槽我。”

竹筠撅撅嘴,沒有吱聲,只是默默地拿起臂彎上的披帛,準備當場表演個用披帛纏死自己的好戲。

她發現了一個真相,越和棠凝安相處,越能發現這是個讓她束手無策的女人。

竹筠原本準備和棠凝安來場對峙,舞臺已經被竹筠擺好了,就等著她登場了,哪知道這個對手在臨上場前還那麽溫柔,這讓竹筠覺得棠凝安一定是個絕世高手,還沒出手呢,勝負就已經揭曉了。

所以竹筠燒出來的火氣便被棠凝安這場春雨安撫熄滅,讓竹筠啞口無言。

“你這是在虐待自己?”棠凝安擦幹了臉,剛戴上那眼鏡就笑著問了出來。

竹筠傲嬌地說道:“這是在自我消遣,要不然你以為我這麽些年是怎麽熬過來的?全靠自娛自樂呢。”

她推了推眼鏡,含笑道:“那小竹真是太厲害了呢。”

竹筠自虐的動作當即停了下來,她垂頭喪氣地捂住胸口,哽咽道:“857號,棠凝安這句話但凡換個人說,我都覺得那人是在陰陽怪氣我。”

【可她並沒有在陰陽怪氣你哦。】

竹筠語重心長道:“這叫什麽?這就是真誠能克制一切啊!”

【也包括小竹咩?】

竹筠嘴硬地反駁道:“括弧,除了我以外,她什麽人都能克制住。”

棠凝安見她在發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關心地問道:“小竹?你剛剛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呢。”

“聽見啦,不就是在誇我厲害嘛。”

棠凝安頷首道:“我還以為你沒聽見呢。”

【小竹要是沒聽見,又怎麽會跑來跟我吐槽呢。】

“你快點閉嘴吧!煩死個人了。”

【小竹又不是人。】

竹筠翻了個白眼,今天真是不順心啊,一個兩個都在給自己找氣受,哼。

由於棠凝安起遲了,她也沒有吃早飯的心情了,所以當棠凝安鎖了門以後,她小跑著下了樓梯,而竹筠便縮小了身形躲在她的背包裏,沒有下雨撐不了傘,那背包就是竹筠最好的選擇了。

“凝安,上班去啊?”

“對啊,阿姨,我上班要遲到了,改日再聊。”棠凝安急急忙忙,竹筠幸災樂禍地說道:“誰讓你沒事兒做夢呢,現在好了吧,起晚咯。”

棠凝安裝作調整背包的樣子,她對竹筠小聲說道:“我這夢都連續做了好幾年了。”

“啊?”

棠凝安神情覆雜,眼裏有些困惑,她又開了口,“而且我每次都會夢見一個女人。”

“啊??”這次竹筠的聲音變得更大了,這種事情是不是太奇怪了一點呢。

棠凝安無奈地嘆了嘆氣,“這事情說給別人恐怕都沒幾個人能信,可我的的確確夢見了一個女人,我還可以肯定一直夢見的都是同一個人。你說我是不是該去看看醫生了?”

竹筠摸著下巴,這事兒沒見劇情裏寫過啊。

“我覺得可以,你改天約個醫生吧。”

棠凝安應了聲便抓緊時間往工作的地方趕去,一路上陽光明媚,是個溫暖的好天氣,除了樹葉枯黃,一切都好似春日。

輪胎輾過枯葉,發出清脆的聲響,而竹筠就靠在背包裏假寐著,像這樣的陪伴已經持續了多日,自從她被棠凝安帶回了家裏,她們兩個每日都形影不離。

棠凝安在上班的時候,竹筠就保持著安靜,親眼見證她修覆瓷瓶的每一幕畫面。線祝敷

等到她下了班,竹筠又成了那個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圍著棠凝安轉來轉去。

二人的生活很和諧,但有一件事情竹筠沒有告訴棠凝安。

當她在盡心修覆著瓷瓶的時候,她肯定不知道這也是個與竹筠說分別的信號。

棠凝安把車停好,她背著包進了辦公室,疏離的笑臉在見到那位白發老人時,她欣喜道:“張老,您怎麽來了?”

那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張老放下了手裏的繪本,這是棠凝安用來隨手畫東西的繪本,上面有很多文物,不僅限於陶瓷,還有精美的首飾與寶石盆栽。

張老指了指身邊的椅子,示意棠凝安坐下來,二人以前是師生的關系,也是棠凝安工作上的老前輩,只不過在棠凝安來這裏工作的時候,張老早已退休了,他們就像是一種傳承,老人退去,將會有新鮮的血液替補上來。

張老慈愛地看著棠凝安,問道:“你這幾天什麽時候有空?找個時間來家裏吃頓飯吧。”

棠凝安想了想,隨後歉疚地說道:“這段時間工作太忙了,恐怕是要讓您失望了。不過等我這陣子忙完了,我一定上您家去拜訪。”

張老不介意地笑了笑,“你們忙點好,積壓了那麽多需要我們修覆的文物,說實在話,我們可不能閑著啊,讓它們等的時間越久,就越難修覆。”

棠凝安讚同地附和道:“張老說的對。”

這次張老來自是還有著別的事情,他說道:“那只古窯青瓷進度如何了?”

“粘接和補色還需要我再仔細斟酌斟酌,估計得幾個月的功夫才能覆原。”棠凝安沒有多心張老的提問,只是說出目前的情況問題。

張老了然地點點頭,安慰道:“本來這件事情不需要我來問你,可我受人之托,只能來見見你了,好讓李先生得到個準確的日期。”

“李先生?他是...”

張老一拍腿,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麽事情,他解釋道:“我給你的瓷瓶碎片就是我從李先生手裏得到的,他是咱們國內有名的收藏家,我一提他名字你肯定知道。他叫李清祉,當年他父親捐贈的文物可謂是轟動了全國啊,他的兒子李清祉也繼承了父親的意志,一心想著從國外找到那些遺失的文物呢。”

棠凝安恍然大悟,但是當她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後,棠凝安怎麽也笑不出來了,她問道:“您說那只瓷瓶是李先生的?那..那我覆原了瓷瓶李先生會帶走麽?”罐李號貳仵韭仵笆仵貳齡杉仵

“你這孩子在說什麽傻話呢,那是李先生的收藏品,只是托我幫忙修覆,這件事情你們領導也是同意的,所以等你修覆好瓷瓶,那自然要回到李先生身邊的。”張老出聲大笑,第一次見到聰慧的棠凝安問出了讓人忍俊不禁的事情,這令張老感到頗為稀罕。

棠凝安神情變得僵硬,她忍不住再三追問道:“這..這是李先生的藏品?”獨屬於個人,而非國家?

張老皺皺眉頭,關心地問道:“凝安,你今天怎麽回事兒?感覺不太對勁。”

棠凝安慌亂地眨了眨眼眸,含糊其辭道:“我沒事,我沒事。”

張老和藹地安慰著她,“是不是最近累著了?哎,你們雖然是年輕人,也得好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啊。身體是本錢,不能出事的。”

“好..好,我知道。”

棠凝安不記得張老之後說了什麽話,她一度變得失魂落魄,她以為張老交給她的這個任務就像從前的文物一樣,當她修覆好了,那文物就會擺放在場館裏,有時候她還能在上班的期間作為一次游客去參觀那些文物。只是她萬萬想不到這次張老托付給她的竟然是李清祉的個人藏品,那以後她該去什麽地方見竹筠呢?

棠凝安心不在焉地去送了送張老,這位老人看出了棠凝安的異樣很是擔憂,在臨走前張老伸手拍了拍棠凝安的肩頭,問道:“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一個孩子,心裏真要是有什麽事情不要憋著,不還有老師麽?”

自從棠凝安入職以後,張老就很少提起以前的師生關系,這是擔心會有人在背後議論棠凝安的能力,所以他們的師生關系只有簡單的幾個人知曉。

棠凝安穩了穩心,深呼一口氣,說道:“那能不能麻煩老師給我李先生的聯系方式。”

“嗯?這當然可以,只是凝安,你到底要做什麽?”

棠凝安彎了彎眼眸,內心裏的慌亂被她逐漸壓了下去,她已經恢覆了平靜。她現在所作出的每一個選擇都是在聽從自己心聲的吩咐,棠凝安說道:“我想問問李先生能不能忍痛割愛,這個瓷瓶修覆的難度太高了,有的碎片還是殘缺不全的,我可以用現代的技術將瓷瓶恢覆原樣,但這其中的價值絕對會大打折扣。李先生的名氣我有過耳聞,他的藏品各個都是完美的珍寶,所以我沒有想過瓷瓶會是李先生的藏品。”

竹筠只能被她一個人看見,且這只瓷瓶還是經過她手修覆,因此棠凝安便動了占有瓷瓶的念頭。

張老驚訝地瞪了瞪眼睛,沈吟片刻說道:“凝安,李先生的聯系方式即便給了你,我猜他也不會把瓷瓶讓給你。”

棠凝安著急地問道:“這是為什麽?”

李清祉這人她聽說過,個人藏品眾多,像這種碎成那麽多片的瓷瓶他不會有想要收藏的心思,因為他有太多太多珍貴的古董瓷器,哪怕修覆了,這只瓷瓶的價值也比不上他家中的瓷器。

張老沈聲道:“這只古窯青瓷具體的來龍去脈我不太了解,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情。當初摔碎瓷瓶的人是他的一位祖先,好像是個三品大官,所以李先生祖上輝煌,那他何必要留一只已經成了碎片的瓷瓶呢?”

“除非這瓷瓶對他們很重要。”

張老感慨道:“是啊,就是這個道理。”

棠凝安的一顆心墜入了深淵,一切的發展都偏離了她的想象,碎片殘痕也經過儀器檢驗過是幾百年前就被人破壞的,那麽張老的解釋有一定的確信度,這瓷瓶很有可能就是被李清祉的祖輩摔碎的。

張老語重心長地勸慰道:“不要買這瓷瓶了,價格是小事兒,重點是李先生不會賣啊。”

棠凝安苦澀地挽起笑容,強撐著說道:“好,我明白的。”

“那你去忙吧。”

“那..那老師再見。”

棠凝安心事重重地回了辦公室,晨光灑在她的身上,卻讓棠凝安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她只是想不通這件事情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上。

“凝安,你可算回來了,剛才書畫組的常哥找你了,好像有事呢。”

棠凝安面無表情地說道:“琴姐,能不能麻煩你替我去跟常哥捎句話,我今天有點忙,恐怕是見不了他了。”

琴姐點點頭,“是張老催你修覆瓷瓶了?”

棠凝安無力地說道:“算是吧。”

“那行,等會我過去找常哥說聲。”

“謝謝。”

她顧不上和同事多交談,快速地進了修覆室的個人房間,反手還把門給鎖上,她一轉身便看見坐在辦公桌上的竹筠。

竹筠頑皮地晃著雙腿,淡淡煙霧遮住那雙足兒,展現出她異於常人的身份。

她甜甜地笑問道:“怎麽啦?灰頭土臉的,該不會挨了罵吧?”

竹筠的笑容讓棠凝安感到難過,她問道:“你知道李清祉麽?”

“誰?”

竹筠跳了下來又飄到棠凝安的面前,杏眸水靈澄澈,她想要伸手去摸棠凝安的臉頰,可是手指卻穿過她的身體,帶來了一場空歡喜。

竹筠挫敗地放下了手,笑說道:“這人是誰啊。”

棠凝安驚訝不已,又問道:“那小竹,你還記得是誰把你摔碎的麽?”

她歪歪頭,擰眉想了半天,“不知道欸。”

“857號,你知道嘛?”

【咳咳咳咳..】

本來只是竹筠的隨口一問,可857號演技實在不過關,它的表現很快讓竹筠察覺到了問題的所在。

竹筠冷笑道:“好好好,現在你不僅瞞著我天道為何會屏蔽我記憶的事情,還瞞了我一些劇情以外的故事啊。857號,洗幹凈你的脖子,你等著,看我到時候怎麽收拾你!”

棠凝安望著她那單純的模樣,心裏竟有幾分抽痛,棠凝安憐愛地說道:“小竹,你應該失去了一些記憶。”

“好像是的。”她迷茫的雙眼正楞楞地看著棠凝安,下一秒便委屈巴巴地控訴道:“我..我怎麽那麽可憐啊!被人摔了,我還不知道是誰做的壞事!最好別讓我找到那個人,要不然我非把他碎屍萬段了不可!”

棠凝安急忙安慰道:“別生氣別生氣,他早就死了,但我們的小竹還活得好好的呢。”

不得不說棠凝安的這句安慰非常有說服力,竹筠的情緒很快高漲起來,她說道:“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

棠凝安看她這麽好哄,不由得寵溺地笑了笑,低聲道:“笨蛋。”

“我才不笨,我只是腦子沒轉過來而已。對了,你問我這些事情幹嘛,難道說你知道是誰害了我?”

棠凝安坐上了辦公椅,竹筠覺得自己反正是個輕飄飄的體重,坐哪兒都一樣,她就近找了個地方,那地方正好是棠凝安的腿上,如果她們能夠相互觸碰到對方,棠凝安一定會緊張地渾身僵硬。

她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裏,這讓竹筠急性地問道:“你怎麽不說話了呀?”

“小竹,我覺得扶手也是個不錯的位置,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怎麽樣,哎呀,我坐哪都一樣,你就別糾結這個問題了。”

棠凝安暗忖道:怎麽會一樣呢?她如果坐在扶手上那自己怎麽可能還會緊張呢。

她垂下長睫,開了口,“李清祉就是收藏你的那個人,也是他的祖先將你摔壞的。”

“什麽!”合著自己從很早的時候就被李家的人給盯上了啊,只不過李清祉的祖輩沒有成功,直到李清祉這一輩才終於成功了。

棠凝安柔聲道:“你別怕,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別!李清祉這人你最好別去接觸,我總覺得這家夥不是個什麽好東西,我直覺可準了呢!而且你別擔心,等我變強了,一個小小李清祉,他絕不是我的對手!”竹筠運用了誇張的手法故意向棠凝安描繪出一個無所不能的形象,她之所以會在棠凝安的身上用通靈符,是因為她想改變命運避開劇情殺,更因為她希望見到棠凝安,想要告訴棠凝安不要為了她去認識李清祉。

她彎下了腰,眼眸裏有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竹筠又一次地用手去撫摸棠凝安的臉頰,她像只撲火的飛蛾,哪怕知道了結果也願意再去嘗試。

她說道:“我的直覺還告訴我,他會把你搶走哦。”

棠凝安被她的眼神吸引了心神,旋即笑道:“那我的直覺也告訴我,我不會被他搶走。除非...”

她堅定道:“除非是這個世界崩壞,而我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因素。”

竹筠微微睜圓了雙眸,扭捏地說道:“哼,女人的嘴。”

騙人的鬼!

【好像你才是那個鬼吧。】

“我是鬼怎麽了?不行你報警呀!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