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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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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來者鬼鬼祟祟, 她順著窗戶隱身而入,剛剛還在墻壁上趴伏的身影眨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她那雙眼眸沒有受到夜晚的影響,泛著陰冷的幽光, 好似懸浮的鬼火,讓人望而生畏。

她聳著鼻尖嗅出棠箬蕊的氣息, 空氣中流動著妖精的氣息, 這讓她興奮不已,只要一想到自己能抓到狐族白闕的死穴, 那她必定是族中的大功臣!

裴聽雲激動地喘了喘氣, 似乎已經看到了棠箬蕊成為階下囚的畫面, 但裴聽雲還沒來得及動手便聽見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地面傳來爬行的動靜, 裴聽雲暗道不妙,她身體做出反應的時候也晚了,因為她的雙腿被冷硬的藤蔓緊緊地纏住,而困住她的鐵線蓮正順著裴聽雲的腿往上爬,步步緊纏著不放,勒出了條條血痕。

裴聽雲咬緊牙關打算動手砍斷這些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藤蔓,可是眼前突然一亮, 習慣了黑暗的裴聽雲不適地閉上了雙眸,待她剛緩過呼吸的那一刻, 裴聽雲感受到脖子旁的堅硬與冰冷。

她瞳孔緊縮, 看到面前出現的女人,裴聽雲的後背升起一股涼意。

這個女人究竟在什麽時候察覺到自己的?

“你是誰。”棠箬蕊身穿毛茸茸的秋日睡裙, 黑發垂腰, 讓人驚艷的五官蘊著含霜,她望著裴聽雲的眼神裏盡是殺氣。

裴聽雲反問道:“那麽你又是誰?”

這時, 渾身冒著陰郁低氣壓的竹筠氣沖沖地走了過來,她本來睡得美美的,懷裏還摟著女友,別提這一晚有多麽幸福了,可是這一切的美好都被這位不請自來的家夥給破壞了,又聽她現在說著滿口的廢話,竹筠這暴脾氣哪還能忍得住啊。

她一個沖刺來到了裴聽雲的面前,竹筠冷笑著掏出了一張符箓,這讓裴聽雲眼神裏流露出困惑,她並不認識這符箓是有著怎樣的作用,但隨著竹筠用力地往她腦門上一貼,裴聽雲真正的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做驚悚。

竹筠靠在棠箬蕊的肩上,努努嘴說道:“現在你問吧,她一定會老老實實地回答你的。”

別看竹筠表現的很隨意,其實內心裏已經在心疼得流淚了,一張符箓的支出就等於又花了一筆積分,她快成窮光蛋了,嗚嗚。

棠箬蕊從來沒有懷疑過竹筠的能力,而她身上的奇異之處棠箬蕊也沒有開口去詢問過,對於她一個普通人時常變出符箓一事,棠箬蕊不會覺得詫異古怪,好似從很早的時候她便知道了竹筠擁有著這種本領,就像種在記憶裏的習慣。

棠箬蕊擡手摸了摸竹筠的發絲,給暴躁的竹筠順順毛,她收起了自己的長劍,淡淡道:“今夜來我家裏有什麽目的?你是狐族的?”

不怪她會聯想到狐族,因為幽曇一族很少樹敵,族人孱弱又有狐族在後追擊,幽曇一族巴不得把自己給藏起來,又怎麽可能會去得罪別的種族呢?

裴聽雲神情呆滯,雙眸失神仿佛沒有了光澤,但她說出來的話條理清晰,沒有表情上的那般愚鈍。

“我是狼族裴聽雲,聽從少主的吩咐前來抓捕在人類世界裏暴露的幽曇花棠箬蕊。少主的口令是活捉棠箬蕊,如果她敢反抗殺了便是。畢竟我們狼族不依靠幽曇一族化為人形,只有那狡猾狠毒的狐族才會如此的沒有出息。”

“狐族少主白闕的化形之日根據少主的推算就在這半年內,只要我毀了白闕想要的棠箬蕊,那它將永生不能化為人形,而我們狼族也會在白闕化形失敗的當日殺進它們的族地。”

“我是少主的心腹,也是狐族最強的勇士,讓我來抓一株嬌弱的幽曇花簡直就是一種恥辱,不過我對少主忠心耿耿,所以我不會讓少主失望的。今晚夜襲只是其中的一個計劃,如果失敗我就會啟動另外的計劃。比如車禍、比如毒殺,盡可能的趕在狐族白闕動手前帶走棠箬蕊。”

接連不斷的信息量沖擊著竹筠和棠箬蕊的三觀,原來要殺她們的不是狐族,而是狐族死敵的狼族。

狐狼二族的爭鬥延續了千年,在棠箬蕊的認知裏狼族一直極為不齒狐族對幽曇一族的迫害,哪怕知道幽曇一族對狐族的重要,狼族也從未加害於幽曇一族。沒想到時光流轉,那被幽曇族人欽佩的狼族也消散在歲月裏了。

棠箬蕊扯唇哂笑,幽幽道:“我還真個香餑餑啊,能讓狐狼兩個大族為我動手。”

竹筠早已沒有了那副輕松之色,她的目光審視著裴聽雲,在竹筠聽到戳中她敏感點的“車禍”二字時,不得不讓竹筠想起了劇情裏的那場車禍,她疑心重重,不知該懷疑誰。

自己在那場車禍裏的角色究竟是什麽?裴聽雲要找的是棠箬蕊這株幽曇花,而自己是個正常人類啊。

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波折,居然讓裴聽雲改了主意來殺自己?

竹筠沈聲問道:“你知道白闕在什麽地方麽?”

“不知道,白闕很狡猾,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這下子竹筠的眉頭更是緊鎖不散,狼族的消息也太延遲了吧?她都知道白闕深藏在陳瑞安的身邊,怎麽狼族還沒有察覺到這件事。

線索亂成一團,竹筠找不到一點頭緒。

她神情凝重,一番思量下竹筠決定讓裴聽雲成為自己的眼線。

竹筠指尖夾著傀儡符,當她咬破指尖擠出血珠的時候,竹筠眼前似乎閃過了什麽片段,這次的異樣給竹筠帶來了沈甸甸的壓力,她看著自己下意識地舉動,雙眸有著覆雜情緒在湧動。

從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失去了很多記憶,系統空間裏殘留的藥瓶和符箓都是證據,還有那數萬分的積分,這都在告訴著竹筠她在從前有著很多故事。

竹筠咬咬唇,血液的鐵銹味讓她的格外清醒,不管857號隱藏著什麽秘密,天道又為何屏蔽了她的記憶,這些事情竹筠都不害怕。

對未知殘生恐懼沒有一點意義,竹筠不會忘記她和857號簽訂契約的目的是什麽。

她想要活過來,這種逆天而行的願望怎麽可能會沒有危險呢?

所以竹筠不畏不懼,有什麽手段就沖著她來。

她把指尖的血珠抹在裴聽雲的眉心,冷冷道:“乖乖做我的傀儡吧,一個兩個都想要棠箬蕊的命,那我就把你們這兩族攪得天翻地亂!”

這幾分鐘的折磨對於裴聽雲而言好似過了幾百年,她腦子裏想的事情,嘴巴全部說了出來,這種不受她控制的感覺太恐怖了,就像是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割斷了她的咽喉,熱燙的鮮血迸濺而出,她想要給自己包紮療傷,可她無能為力,只能靜靜等待生命的流逝。

她眼神充滿乞求,希望竹筠可以放她一馬。雖然不知這傀儡符是有何用,但她已經沒有膽量去和竹筠對抗了,之前的真言符所帶來的威力她還記憶猶新,那麽這張染了竹筠指尖血的傀儡符只會更為恐怖。

但裴聽雲的懇求沒有一點用處,她感受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種力量吞噬,就像有無數只的螞蟻正在努力的咬斷那根名為理性的弦,等到弦斷了,那麽裴聽雲就將成為竹筠手中的一枚傀儡棋子。

她雙眸流出淚水,無人動容,因為這就是她的下場。

符箓燃盡,傀儡已成。

竹筠緩緩道:“回去告訴狼族的少主,就說棠箬蕊已被白闕抓走,必須要盡快去阻止白闕的變形。它現在的藏身之處是娛樂圈,你們一定要快點找到一個叫白絮秋的家夥,他是狐族,白闕就在他的身邊。你待會記住我的電話,狼族一有動靜,你就給我打電話。聽明白了麽?”

裴聽雲面無表情,就像個行屍走肉,在記住竹筠的所有吩咐後,她跳窗離開,隨著在房頂的跳躍,她在月光下變回了狼型,等到裴聽雲來到郊外的一處深山野林後,她尋著陣眼熟練地走入了狼族的族地,成為了竹筠打入狼族的一枚棋子。

她剛走沒多久,竹筠便轉身緊緊摟住了棠箬蕊,低聲憤憤道:“蕊蕊,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棠箬蕊眸光溫柔如水,她貼了貼竹筠的臉頰,心滿意足地喟嘆道:“我這輩子能聽到這句話,是我的幸運。”

竹筠不喜歡她這副沒有活力朝氣的樣子,動手掐了掐她的腰,“聽你這話意思,好似明天就要被狐族抓走了,沒點喜氣,都是頹喪!”

“竹筠。”

“幹嘛。”

她的目光憂傷深邃,就像是認了命,又像是不甘心自己這條命會隨時被人取走。

棠箬蕊眼底盛滿了破碎的柔光,即便她滿心憂慮也不舍得讓竹筠看出一絲異樣,所以她倔強地保持著自己的微笑。

“我是說假如,假如我真的死了,請你養一盆花吧。就是在我死後你見到的第一株花,請你一定要養了它,或許那就是我呢。”

“我生前是花,死了也做花。”

“挺好的。”

棠箬蕊並非是真的對此生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而是她覺得遮在自己頭上的那抹光亮越來越淡了,前有狼後有狐,這場與命運的抵抗讓她越來越沒有自信心。

性格薄涼的族人、態度強硬的前輩、還有狐狼二族的威脅,使得棠箬蕊疲憊不堪,唯有在竹筠的身邊才會給她帶來繼續抗爭的動力。

棠箬蕊的淚珠從臉頰上滾落,她還是沒能忍住。

她當然不舍得死,也不想竹筠去養那盆花。

再美麗再動人的花,那也終究不是她啊。

竹筠這顆放在胸膛裏的心都快要碎成一瓣一瓣了,棠箬蕊的啜泣聲讓竹筠心痛不已,她笑著安撫道:“蕊蕊別怕,我好不容易才談了一場戀愛,我跟你的熱戀期還沒過呢,七年之癢也沒來呢,我怎麽可能會放任它們來傷害你啊。所有的事情都還沒有那麽糟糕呢,一切還有轉機。”

狐族之所以對棠箬蕊虎視眈眈,那是因為想要化為人形一定要有幽曇花這味藥,如果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狐族的化形問題,那棠箬蕊和幽曇一族的危險就能迎刃而解了。

不過這並不是唯一的解決方式,還有另外的辦法,那就是毀掉狐狼二族。

竹筠已然在心裏想好了計劃,只要裴聽雲能夠辦成她的吩咐,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將會變得順利。

她含笑為棠箬蕊擦著眼淚,又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眼尾,那處有顆淚珠,鹹鹹的,好似也讓竹筠嘗到了棠箬蕊的酸楚。

“乖,不要再說那種氣話,我聽著好難受的。你死了,我怎麽辦呀?真讓我一個人借花抒情啊?那我會憋死的,說不定熬不了多久就去陪你了。”

在這個世界裏不單單是自己要避開劇情殺,自己也要幫助她活下去。

棠箬蕊動容地雙眸再次濕潤,她吻上了竹筠的唇,慢慢且輕輕,生怕一用力便會傷到她。

但是竹筠受不了她的慢吞吞,她推著棠箬蕊貼在墻壁上,又關上了燈,雙手牢牢地壓著懷裏人,只為能吻得更痛快一些。

唇齒交融,將雙方的情愫盡情地說給對方聽。

竹筠吻得越深,棠箬蕊越是止不住眼淚。

“哭包。”寵溺溫情的一句戲謔讓棠箬蕊熱情地回吻著她。

在這間殘留著月色的客廳裏,兩個容顏出眾的女人正躲在無人看清楚的暗處進行著她們的愛情交流。

既然都醒了,那便來做些開心的事兒,省得棠箬蕊又會胡思亂想。竹筠這般想著。

寬敞柔軟的雙人床上,薄被蓋在身上,女人修長的小腿垂在床邊,感到些許冷意後又縮回了薄被裏。

竹筠神情饜足,唇瓣有著被咬破的痕跡,但她睡得很香甜,經過不久前的那場胡鬧,她和棠箬蕊都有些累了,原以為會來場大戰,但是裴聽雲被她們兩個三下五除二的解決了,所以她們的疲累更多的是另外的一個原因。

在竹筠的身側躺著棠箬蕊,眼角還有著淚痕,微腫的眼皮讓她的容顏多了幾分摧殘後的淩亂美感,她平緩的呼吸聲聽起來也是一個美好的夢境。

就在她們沈醉於夢鄉的時候,天邊劃過一道流雲,墜入了人間,那一閃而過的奇景沒有被人發覺,只因一切都來得太快。而那道流雲沒有散去,它穿過層層阻礙來到了竹筠的上空。

它懸浮著,似是溫柔地往下落了落,只為多看竹筠幾眼。

它的出現悄無聲息,離開時卻是朝著竹筠的眉心飛了進去。

將這一切親眼目睹的857號恨不得把眼睛都貼到屏幕上,它豆豆眼變成了大大的感嘆號。

【我的老天爺啊,你這時候突然下來,你真不怕被反噬啊!】

【這到底給小竹送了什麽金手指啊?好好奇啊!】

在經過短暫的震驚後,857號陷入了沈思。

它喃喃道:【你現在是幫小竹捱過去了,那你呢?】

857號腦袋上的天線軟了下來,垂頭又喪氣,有時候它真羨慕竹筠什麽都不記得。

失去記憶固然痛苦,但更痛苦的是默默承受所有傷痛的那個人。

它把頭埋在臂彎裏,憂心忡忡道:【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啊,小竹也在很努力的修整這些錯亂的命運軌跡呢。】

857號的憂愁竹筠不得而知,她今晚做了一場夢,她夢到了一個又一個的畫面,當竹筠看到那突然朝她沖過來的車時,她才恍然記起這好像是劇情裏的片段。

她沒有躲閃即將來臨的死劫,目不轉睛地看著開車的那個人,竹筠激動地握緊了雙手,她看清楚開車的是誰了,正是成為她傀儡的裴聽雲。

那幫她報仇的又是誰呢?

竹筠的夢境好似聽到了她的心聲,畫面一轉,竹筠便見到了那個眉眼含霜,容顏昳麗的棠箬蕊拎著裴聽雲去見了特殊部門的鳩幽,但奇怪的是夢境裏的鳩幽臉上根本沒有那如蓮一般的墨紋,而且她們的關系也沒有像現實裏的這樣尷尬。

棠箬蕊笑得溫婉,鳩幽問她為什麽要抓狼族的裴聽雲,棠箬蕊莞爾一笑,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做,在我看見死在車禍裏的那個女人時,我心裏很難受,就仿佛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是不是很奇怪?我跟她只是陌生人而已,在她死了之後我才知道她的名字是竹筠。所以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讓我決定替她報仇,裴聽雲她該死。”

這番鏗鏘有力的話讓竹筠笑著笑著就有了落淚的沖動,她從857號那裏接收到的劇情並不完整,雖然857號拿著竹筠下線太早的借口當幌子,但竹筠從來沒有放棄去找那個害死她的罪魁禍首。如今在這場夢裏看到了完整的劇情,竹筠感慨著命運在捉弄她們,又慶幸她不會重蹈覆轍。

忽然竹筠就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有沒有一種可能857號傳送給她的劇情並不是未蔔先知的金手指,而是她曾經就經歷過一次這樣的故事?

竹筠大腦宕機,目瞪口呆。

哪怕是她已經從夢中醒來,竹筠也依舊保持著失魂落魄的神情。

如果劇情存在是一種證明她曾經的鐵證,那麽她現在的重來一次真的只是為了避開劇情殺麽?

“又有人來了麽?”

她身邊的棠箬蕊無力地掀開雙眸,信賴地望著竹筠,那纖細柔軟的手指正親昵地抓著竹筠的衣擺。

棠箬蕊雙眸有些酸脹感,之前哭了又哭,明天說不定眼睛還會紅腫呢,不過她轉念一想,自己是妖精又不是人類,一覺醒來皮膚就會變得彈潤有光澤,所以不管自己哭得有多慘都沒關系的。

她不由得臉頰泛紅,實在是因為哭泣想起了太多的事情了。

棠箬蕊像是長在竹筠身上的藤,雙手從她身後緊抱著她,溫聲道:“看你這表情應該不像是又有人來偷襲我們,所以這次是真的做噩夢了?”

“嗯。”

竹筠牢牢抓住棠箬蕊的手,低垂著杏眸唇邊噙著笑意。

“做了個什麽樣的噩夢?說給我聽聽,我不會笑話你的。”

竹筠捏了捏她的臉頰,戲謔道:“夢裏我死了,你替我報仇了。”

棠箬蕊驚愕擡頭,下一秒自責道:“是不是我之前說了和死亡有關的話題,連累你做夢也夢到了這個?”

竹筠看她這個表情忍俊不禁道:“是啊是啊,所以蕊蕊以後千萬不能再說這樣的話了,要不然我會在我夢裏死上好多好多次呢。”

棠箬蕊乖巧地點了點頭,“我不會再說這種話了。”

“乖蕊蕊。”

竹筠長嘆口氣,轉身鉆在了棠箬蕊的懷裏,“今晚想睡個覺可真難啊。”

“不如蕊蕊哄我睡覺好啦。”

棠箬蕊給她拉上薄被,眉眼柔情,眼底溫潤,她撫撫竹筠的發,摸了摸竹筠的臉,輕輕地哼唱著一個小調,竹筠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個曲調,她猜這一定是和幽曇一族有關。

女人溫軟的懷,還有那溫柔的嗓音,讓竹筠這葉孤零的小船終於駛向了岸邊。

麻木的大腦得到了舒緩,就要睡著的竹筠再一次驚醒。

她抓住棠箬蕊的手腕,嚴肅地說道:“蕊蕊,如果我告訴你我有化形丹的古方,你會信麽。”

【咩?!原來這就是天道給你送來的金手指?!】

好好好,有了天道的襯托,感覺自己更像是個廢物了,難道自己的人設就是個吉祥物?

*

“我說姐們兒,你可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聚會了呢。”

竹筠打著哈欠被沖過來的趙馨推著往前走,趙馨打量著她的倦容,再看揉出淚花的雙眼,好似被風雨捶打過的嬌嫩花兒,這個模樣的竹筠還真是招人疼。

趙馨露出暧昧的微笑,擠眉弄眼道:“昨晚忙活到很晚啊?”

“是挺晚的。”竹筠無力地點點頭。

她語重心長道:“竹筠啊,悠著點啊,小心身體。”

竹筠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滿腦子廢料。”

她確實和棠箬蕊折騰到很晚才睡,但那是因為棠箬蕊激動的睡不著,畢竟竹筠拿出了一張不需要幽曇花的化形丹古方,這讓花妖棠箬蕊如何冷靜呢?

竹筠得意地掐掐腰,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成為救世主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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