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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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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一個普通人類的生活是由工作和感情組成的, 在平淡的人生是見不到傳說中的妖精,但此時此刻的竹筠卻見到了一只丹頂鶴,還有一只愛笑的青雀, 別問竹筠是怎麽知道的,誰讓那兩只妖怪向竹筠做起了自我介紹呢。

竹筠喝著棠箬蕊倒的花露, 甜甜的, 還帶著一股清香,竹筠一直對這個味道念念不忘, 有時她也會饞這一口, 但一想到這花露來之不易, 竹筠便克制了那份欲/望。

她仿佛沒有察覺到棠箬蕊對鳩幽的抗拒, 也沒有看出鳩幽的態度上有著對棠箬蕊的討好。

竹筠杯子裏的花露很快就見了底, 棠箬蕊還想再給她倒滿,但是被竹筠攔了下來,她不心疼珍貴的花露,竹筠還心疼呢。

上次竹筠被紅狐貍傷到了,後來去醫院檢查了身體沒有任何的問題,所以竹筠知道這一定是花露帶來的益處。這麽好的東西竹筠哪舍得隨隨便便地當飲料喝了呀。

“不想喝了?”

竹筠小聲嘀咕道:“省著點喝,這可是寶貝呢!”

棠箬蕊在和鳩幽見了面後, 她心裏總是緊繃著一根弦,唯恐鳩幽又要逼迫她。如果不是竹筠對特殊部門很有興趣, 棠箬蕊是不會來見鳩幽的。

她聽著竹筠的話語, 不由得舒展了眉心,柔聲道:“沒事的, 我還存了很多, 這花露比茶好喝多了呢。”

竹筠真是看不慣她這一臉財大氣粗的表情,但轉念一想棠箬蕊的大方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就讓竹筠心裏舒坦多了。

她雙眸含著竊喜,故作鎮定道:“是比茶水好喝了點,不過我現在不想喝了呢,喝太飽可就吃不了晚飯了呢。”

棠箬蕊拿她沒辦法,只好同意了她的說法。

她們就坐在沙發上,中間隔了點距離,竹筠見狀便笑瞇瞇地往她身邊靠了靠,直到腿挨著腿這才讓竹筠感到滿意。

她們的小動作瞞不住鳩幽,不論是棠箬蕊的溫柔體貼,還是竹筠的主動親近,這都令鳩幽忍不住想起了曾經。

一個死在車禍裏,一個被狐族緊緊糾纏,看似毫無關系,其實她們有著解不開的羈絆。

鳩幽再次感嘆起她生於幽曇一族,才讓她有了重生一次的機會,幽曇一族千百年的禁錮,那絲生機就在竹筠的手裏捏著呢。

“活著真好啊。”她這一句雲裏霧裏的話吸引了竹筠的註意力。

竹筠笑問道:“活著當然很好啊,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她很惜命,死在病床上的滋味太孤獨了,所以那時候的竹筠才會不顧一切地抓住857號,哪怕它別有用心,但竹筠也不會放過857號,因為這個來路不明的系統是她唯一的希望。

鳩幽慵懶地往後靠了靠,雙臂放在腦後,她表現的很輕松隨意,一點也沒有上位者的難以接近,她說道:“介不介意我抽根煙。”

竹筠眼眸動了動,那是因為放在桌下的腿被棠箬蕊碰了下,竹筠面不改色道:“抱歉,我這人對煙過敏。”

棠箬蕊也沒想到竹筠會找個這樣的借口來敷衍鳩幽,竹筠橫了棠箬蕊一眼,眼波流轉,讓棠箬蕊窘迫地移開了眼神。

她抿抿唇,理智不堪一擊,腦子裏只剩下竹筠的那個媚眼。

竹筠的爛借口逗得鳩幽哈哈大笑,她並不介意竹筠的話,相反她很喜歡竹筠這個態度,沒有阿諛奉承,更沒有惶恐不安,就像和朋友之間的交談,很簡單,一點也不覆雜。

鳩幽目光望向棠箬蕊,道:“這麽久不見,你連話都懶得跟我說一句啊?就連介意我的抽煙還需要讓竹小姐轉達。箬蕊,你真是越活越幼稚了。不過這也符合你的年齡,按照幽曇一族的壽命,你的確算得上是個幼崽。”

竹筠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待發現棠箬蕊的眼神後,她捂住自己的嘴巴道了歉,“不好意思,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你胖嘟嘟的幼年期。”陷祝覆

又胖又乖,rua起來手感特別好呢!可惜成年期的棠箬蕊就沒那麽好玩了,一點也不可愛,並且還不聽話!

棠箬蕊目視著鳩幽,聲線淡漠,很難把她和鳩幽聯想到一個種族裏,不知內情的或許還會以為她們是仇敵呢。

她道:“前輩讓我們來這裏到底有什麽重要事情?有話就說吧,別繞來繞去的。前輩和人類相處了這麽多年,優點你是一個也沒有學會啊。”

竹筠極其不爽,二話不說就是一個膝蓋撞擊。

棠箬蕊訕訕扯唇,壞了,光顧著炮轟鳩幽了,忘記身邊坐了個正兒八經的人類了。

這就是種族不同的壞處,莫名其妙地就挨了罵。

白鶴看出了棠箬蕊對鳩幽的怨念,他替鳩幽解圍道:“現在也沒有外人,有些話我必須得告訴你。鳩幽如今能坐到這個位子上,她廢了多少的心血你根本就不清楚。如今幽曇一族的棲息之地,你以為其他的領導人為什麽會同意鳩幽把那塊地方劃分給幽曇一族?這中間鳩幽出了多少力,你還是一概不知!”

棠箬蕊雙眸沒有一絲波動,淡笑著反問道:“她對族人是很好,可是這一切就能夠彌補她對我的傷害麽?我尊你一聲前輩,但這不代表我就認同你的話。刀子沒刺到你的身上,你自然不會承認我忍了多大的痛苦。你只會覺得我不知好歹,毀了她對我的全部栽培。”

白鶴還欲開口,但鳩幽擡了擡手攔下了他。

鳩幽唇邊的微笑依舊是那個弧度,她看向棠箬蕊的目光甚是溫和,“大家都是一根身上的螞蚱,有必要分得這麽明白麽?我知道你怪我,族人對你寄予厚望,這份重視給你帶來了不小的壓力。每次你在狐族手中快要抵抗不住的時候,你都會想起那些需要你保護的族人。所以你的修為才能一次次的經歷蛻變,如今恐怕我都不是你的對手了。”

棠箬蕊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攥著,年幼無知的那些年,她一直把鳩幽的話奉為聖旨,鳩幽是前輩,說的話她當然要聽。那麽保護族人就是她的使命,只要有了危險,那必然要沖鋒陷陣赴湯蹈火,哪怕為了族人死,那也是榮譽。可是棠箬蕊發現自己厭惡了這種為族人奉獻的命運,在面臨危機的時候族人只需要動動手就能分攤狐族的攻擊,然而那些被養廢的族人只會跑,只會逃!

既然上天要求幽曇一族都是嬌弱的,那為什麽還要讓幽曇一族誕生出鳩幽和棠箬蕊這兩個異類呢?

她們實力強悍,如果沒有她們的誕生,幽曇一族早已滅亡。

所以棠箬蕊經常在反問自己,強者一定就要保護弱者麽?

鳩幽像是在看一個不聽管教的小孩兒,她微笑道:“你我生在幽曇一族,這就是我們的命。不護著點族人,怕是在百年後世間再無幽曇一族了。我現在是特殊部門的領導者,我已經達到了目標,有我在的一日,幽曇一族沒人敢碰。而你就是我留在族裏的那根定海神針,我主外,你主內,這樣一來我們的族人才會平安。”

“可是我不想當你口中的定海神針,我在為族人舍命的時候,他們在做什麽?你如果真的想讓他們好好活下去,那就應該把你當初教導我的那套說辭用到他們身上。指望我每次都去保護,那我的命誰來珍惜?讓丟下我就跑的族人來保護?”棠箬蕊絕不退讓,她受夠了這種命令,族人的命是命,難道她就不配活著麽?

鳩幽收斂了笑意,暗沈沈的眸子在審視著棠箬蕊,片刻後,鳩幽輕嗤一笑,道:“箬蕊,你心野了。”

棠箬蕊眼裏掠過傷痛,她自嘲地聳聳肩,“或許是吧。”

自己只是想活下去,有錯麽?

這時突然發生了杯子摔到地下的事情,碎裂的聲音是由竹筠一手造成。她笑顏明媚動人,好似並不是竹筠打斷了棠箬蕊和鳩幽的爭執。

她握住了棠箬蕊攥成拳頭的手,慢條斯理地說道:“這位女士很潮流啊,一直以為只有我們人類才會用道德綁架來束縛別人,沒想到你們妖精也會用這種手段啊?願不願意為族人奉獻一生,那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而是棠箬蕊需要考慮的問題。就因為她夠強,就得豁出去命啊?你聽聽這合理麽?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抱歉,你不是人,你只是一株幽曇花而已,不是人,又怎麽去做人事呢?”

竹筠拉著棠箬蕊站了起來,態度從容,游刃有餘,她氣定神閑道:“早知道我就不讓棠箬蕊陪我來特殊部門了,還連累她受了這份委屈。不過也多虧我來了這一趟,讓我見到了活著的舍利子,這位女士,您對族人的忠誠是我等這輩子都追趕不上的程度,我真是服了,我佩服的五體投地。像我們這種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不配跟您溝通,我們告辭!”

有時候受氣,就得當場罵回去,掀不了她的桌,最起碼也得摔個杯子鎮鎮場,自己可不是棠箬蕊那個受氣包,罵就罵了,怎麽了?

竹筠扯著棠箬蕊就要往外走,青雀焦急地看著鳩幽和白鶴,見他們沒有開口,青雀也不好說一些圓場的話,只能跟上她倆帶人離開。

門剛關上,鳩幽便一掌拍碎了面前的茶桌,白鶴無奈地搖搖頭,說道:“鳩幽,年輕人便是這樣,莫要介意。”

鳩幽沈著臉,她語氣充滿了失望,她不解地問著白鶴,道:“箬蕊怎麽會變成那個模樣?我以為她不會再提這件事,哪知道..哎。我們實力最強,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族人被狐族掠走,這才是正確的做法麽?我真是..真是太頭疼了。”

白鶴捏捏眉心,他語重心長道:“鳩幽,我們也是幾百年的朋友了,有些事情,我是得說一說了。你有沒有覺得你把族人保護的太好了?幽曇花是弱,他們應該被你們保護,可是任何事情都講究一個分寸。棠箬蕊的話你還沒有聽明白麽?從那些族人把她拋下的那一刻起,你的族人就已經被你養廢了。”

白鶴走過去拍了拍鳩幽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去見見陳維安。”

他一直沒有找到個合適的機會去提醒鳩幽,沒想到棠箬蕊一個小輩會在今日再次對峙此事。還有那個人類竹筠,年紀輕輕,卻牙尖嘴利,是個黃毛小丫頭,但勝在有膽子,還算是可造之材。

房門再次被關上,鳩幽獨自坐在沙發上沈思,她並不是真的意識到了錯誤,而是發現無人讚同她的做法,這才讓鳩幽明白了她可能是做錯了事。

她閉上雙眸,神識籠罩著四周,當鳩幽看到竹筠帶著棠箬蕊離開特殊部門的時候,她長籲口氣,滿是疲憊。

而她的神識自然被棠箬蕊察覺,眉頭淺蹙,她將那抹神識割斷,沒有了鳩幽的氣息,棠箬蕊頓時感到神清氣爽。

“棠箬蕊?”

“蕊蕊?”

“姓棠的!”

竹筠連叫了她幾聲,棠箬蕊都像是沒聽見一樣,要不是竹筠雙手雙腳騰不出空,她早對棠箬蕊動手了。

棠箬蕊眨眨雙眸,輕聲道:“我在我在。”

竹筠不爽地怒視著她,“坐我的車,你還敢走神兒?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下車。”

“我在想事情,我不是故意走神的。”

竹筠冷笑連連,“在我面前伶牙俐齒,怎麽當著你那位前輩的跟前就像個受氣包啊?我說你們族人也太離譜了吧?一直靠你們兩個保護,要是你倆那天死了,那你們族人也跟著一起陪葬好了,省得被狐族抓走煉丹!餵,我在罵你欸,你幹嘛沖著我傻笑?”

棠箬蕊那雙盛滿溫情的眼眸猶如被春光暖化的溪水,褪去寒冰,只留下那蕩漾的溪水,讓竹筠覺得自己就像一葉小船,在她的眼波中蕩啊蕩,心都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她莞爾道:“你不是在罵我,你在關心我呢。”

竹筠打著方向盤,面色沈靜,好似沒有被棠箬蕊的美色迷惑。她撇撇唇,“哎,你以前就是太年輕了,隨隨便便就被鳩幽給洗腦了,為族人舍命,也不是不可以哈,首先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對方值得讓你付出一切。如果你的族人不配讓你做到這一步,你趕緊跑,再不跑你的命就沒了。你們那些彎彎繞繞的事兒,我作為一個人類也不太懂,但我覺得吧,生命只有一次,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對待自己。別管什麽責任還是使命,你只是棠箬蕊,不是你們族人的救世主。”

竹筠語重心長地勸說著棠箬蕊,生怕她腦子裏還殘留著來自鳩幽的執念,既然鳩幽甘願當燃燒生命照亮族人的蠟燭,那就讓她自己個玩吧,何必再扯上個棠箬蕊呢。

她的話語滔滔不絕,有著對棠箬蕊的擔憂與心疼,人心都是肉長的,竹筠實在不願意見到棠箬蕊繼續給族人賣命,就像她剛才所言,族人值不值得棠箬蕊賣命,這一點極其重要。

棠箬蕊笑意淺淺地歪著頭,那精致濃艷的五官布滿了溫柔,眼角眉梢皆是喜悅,這個模樣的棠箬蕊看起來是有點傻乎乎的,根本沒有之前面對白絮言時的殺伐果斷。

“咳,你別這樣盯著我啊,我心裏毛毛的,有點害怕。”

其實不是害怕,主要是竹筠嘴硬,被這樣一個大美人盯著,擱誰身上都讓人緊張啊。

棠箬蕊綻開笑顏,道:“竹筠,以前我總是在想我為什麽要答應前輩的要求來到人類的世界,我無數次都在後悔,因為我是花妖,她們是人類,即便是面目可憎的經紀人,我也不會覺得她有什麽恐怖之處,只需要我一個念頭,她就可以死得悄無聲息。可是我不能這樣做,她是人,我是妖,我有法術,她沒有,這就是我和人類的最大區別。然而我現在終於明白了我為什麽要來到人類的世界。”

“為什麽?”竹筠咬咬唇,猶豫之下還是問了出來。

棠箬蕊加深了笑意,她道:“正因為我和別人相處時的格格不入,才會讓我更加確定你有多麽的特殊。”

“我來到人類世界,就是為了遇見你吧。”

她縮短了距離,呼吸撲打在竹筠的側顏上,只需要竹筠的扭頭,她們便可以親密地吻著對方。

棠箬蕊觀察著竹筠臉上的紅暈,她眼底有著得逞的揶揄,能見到竹筠的害羞,這會給她帶來強烈的興奮感。

她輕聲細語,說道:“那你呢,和我遇見會讓你開心麽?”

嗓音好似柔和的風,不急躁,很是纏綿,吹拂著竹筠的臉龐,只為和她多待上一會兒。

竹筠喉間滑動,餘光艱難地從她的唇上移開,竹筠覺得這個樣子的棠箬蕊很是迷人,誰會不喜歡聽情話呢?再鐵石心腸的人恐怕都抵擋不住這些糖衣炮/彈,所以竹筠的從容消失殆盡,腦子裏回蕩著棠箬蕊的提問,讓她脫口而出道:“哪有什麽開心啊,完全就是在操心。一會是小孩兒,一會又是大人。我現在車裏還放著你喜歡喝的酸奶呢,別的味道都不喝,就愛那個芒果味,把我給氣得都想把你的褲子給扒了直接打你屁股。但生氣又能怎麽樣呢?誰讓我在一個下雨天的晚上救了一只花妖呢。”

竹筠把車停在了路邊的停車位裏,現在她不用分心了,可以一心一意地對付棠箬蕊了。

她伸手捏著棠箬蕊的臉頰,戲謔道:“你有個矛盾又別扭的性格,不喜歡當明星,但是這份工作你一幹就是三年。想要擺脫鳩幽的道德綁架,你卻無法徹底割舍。哎,棠箬蕊啊,棠箬蕊。你真是夠笨的,活了一把年紀,還需要我這個二十多歲的人來操心。丟不丟人啊?”

棠箬蕊把臉放在她的掌心裏,輕嘆息,那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執意做著明星,是不想虧欠那些喜歡她的粉絲,固執的為族人擋風遮雨,說白了還是狠不下那顆放棄他們的心。

棠箬蕊苦澀道:“那我該怎麽辦呢?”

竹筠冷哼道:“原來抖M就在我身邊啊。”

棠箬蕊笑了起來,深邃的眼眸裏有著對竹筠的在意,她握住了竹筠的手腕,說道:“這麽糟糕的我,你願意幫幫我麽?”

“我才不幫呢。”

棠箬蕊露出沮喪的神情,惹來竹筠的憐惜,剛才還斬釘截鐵拒絕她的竹筠下一秒就被打臉。

竹筠用力搓了搓她的臉蛋發洩著不滿,說道:“幫幫幫!但是前提你得聽我的話,不可以反對我,我讓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在我面前,你的族人和鳩幽都得往後排。怎麽樣,你願意答應我嘛。”

棠箬蕊伸出雙手抱住了她,垂首柔順地靠在她的肩頭,低聲道:“即便你沒有對我說這些要求,我也會這麽做。你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早就涼透的心在遇見灼熱的太陽後,又怎麽舍得不去奢望霸占這顆太陽呢?有了溫暖,誰還會去在乎那些讓自己心臟變涼的他們呢?

竹筠相信她的話,拍拍後背甜甜地說道:“乖蕊蕊,蕊蕊好棒~”

棠箬蕊目光幽深,唇邊的笑容不散,她把竹筠摟得很緊很緊,說道:“我不是小孩子。”

“幹嘛,不是小孩子還不能這樣哄你了啊?你別跟我說你在害羞啊?蕊蕊啊,咱倆這關系你害羞什麽呢。”

這時棠箬蕊松開了她,雙手放在肩膀上,一臉正色,沒有竹筠以為的窘迫羞澀,這讓竹筠很是氣餒,怎麽她的調戲現在不起作用了啊?陷駐付

“竹筠。”

“又幹嘛?”

棠箬蕊緩緩道:“我的確很糟糕,但這份糟糕不會危及到感情上,所以我別的事情都可以將就,唯獨感情不會。”

竹筠還在想怎麽調戲她,突然間就聽到了她這番話,嚇得竹筠磕磕絆絆地說道:“你..你什麽意思。”

“我們雙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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