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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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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師徒二人四目相對, 常年嚴肅的師父破天荒地有了尷尬的神情,竹筠十分體貼地睜眼說著瞎話,“哈哈, 你看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圓像張餅欸。”

【哪有,那就是個月牙!拜托啊小竹, 你找借口的理由能不能別這麽拉跨啊?】

竹筠沈默了, 這不是她笨啊,這是被師父給嚇了一跳啊, 自己這如謫仙一樣的師父, 每天都過著閑雲野鶴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告訴自己她不僅成了家, 夫君還是個一口能吃好幾個點心的忠勇侯, 這..這畫風完全都不一樣啊!

【你臉上豐富的表情都能演一段戲了,不就是覺得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嘛!】

竹筠遲疑道:“忠勇侯還沒這麽糟糕吧?”

【不管糟不糟糕,你這個徒弟就是覺得他倆不配呀。】

竹筠撅撅嘴,“配不配其實不重要,只要師父喜歡就好呀。”

雖然竹筠這心裏頭是有那麽一丟丟的不舒服,但一想到這是陸獻儀自己同意的事情,那麽再多的不讚同也消失的一幹二凈, 她尊重師父陸獻儀的選擇。更何況如果不是有了他們二人的成親,竹筠還見不到棠意歡呢。

竹筠仰臉對著陸獻儀傻乎乎一笑, 神態是陸獻儀熟悉的調皮, 但那張容顏卻讓陸獻儀極為懷念。

“師父,你稍等我一下下哦, 我馬上就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

院子無旁人, 也多虧了歐陽劍南怕自己換魂一事被人洩露出去,所以今日留在這裏的只有這幾個人。

竹筠推開窗, 沖著屋檐上的鳥兒招招手,很快就飛下來了一只喜鵲,當她捧著一只鳥兒在手心裏的時候,躺在地上的歐陽劍南便聽到了一聲巨響,好似爆竹轟炸的聲音,炸飛了無數塊血肉正好有一塊砸在歐陽劍南的身上。

竹筠和喜鵲皆是認慫地縮了縮脖子,喜鵲邁著腳步把頭躲在了竹筠的手指縫裏,竹筠察覺到師父陸獻儀的目光,她幹笑道:“那時候師父沒出現,我還以為師父不在呢,就用符箓嚇唬嚇唬裴如心,下次我一定不用這種手段了。”

陸獻儀語重心長道:“小竹,師父不是在怪你手段狠辣,而是...”

“而是師父有潔癖,我都懂!”竹筠學會了搶答,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那塊離陸獻儀有幾步遠的血肉,嘿嘿一笑表示自己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

陸獻儀失笑道:“頑皮。”

竹筠用手指擼擼喜鵲的腦袋,催促道:“快快把那乞丐送來呀,我這邊急用呢。”說罷就放飛了那只喜鵲。

去吧,我的順鳥快遞!

此快遞絕對比某豐快遞還要快呢。

現在歐陽劍南手下的兩位大將一死一傷,就留了個太監在身邊,他被定了身根本起不來,就像是那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他此時不是什麽天潢貴胄,只是一個階下囚,他甚至連心腹太監都不如,最起碼太監抱著必死也要護住歐陽劍南的心,所以他所向披靡。但是歐陽劍南怕死啊,嘗過權貴的滋味,被人捧得高高在上從來沒有受過苦的他能指望這個人有什麽骨氣呢?

歐陽劍南努力地張開嘴巴想要發出聲音,可惜他做不到。

竹筠根本就不願意聽這群人的廢話,定身術就是讓他們成為一群聽話的傀儡。既然他們這麽喜歡主宰別人的性命,那就讓他們也嘗嘗等死的感覺吧。

竹筠靠著窗,用八卦的眼神膽大妄為地偷看陸獻儀。

“有話快說。”

“師父,您和忠勇侯為什麽沒待在一起呀?”

陸獻儀淡淡道:“我先是掌門,再是他的妻子,我有我自己的責任,這些事情我也和他說過,他並無異議。”

她看破紅塵事非,淺淺勾唇道:“小竹,我心知我對意歡有著虧欠,是我對不起她,這孩子早已習慣了沒有母親的日子。我和她父親的事情你莫要告訴她了。”

“師父,你不想告訴意歡是怕她會怨你麽?”

陸獻儀點點頭。

竹筠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輕笑道:“師父,意歡她不會怨你的,可就算是怨您,在這件事上她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呀。這次您願意下山,不僅僅是為了桑瑰一人吧。”

“天下術士無幾個,但我能當好幾個用啊,您就別怕自己的身份會給他們帶來什麽危險啦。”

“您徒弟超厲害的!”

竹筠想想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身為師父的你更厲害!”

陸獻儀眼底掀起波瀾,沈吟良久,她擡手拍拍竹筠的發,說道:“小竹的話師父會好好考慮考慮的。”

師徒二人談著心,樂樂呵呵地根本不顧歐陽劍南的死活,太監忠心耿耿一直死死地盯著竹筠,如果竹筠敢對歐陽劍南動手,那他是絕不會放過竹筠的。

這點好似毛毛雨的威脅竹筠不以為然,故意和陸獻儀說起棠意歡的事情,道:“師父,您現在肯定也知道我和意歡用了禁術吧?等我忙完最後一件事還請師父在旁保護著我們兩個,好讓我和她的靈魂換回來。”

“竹筠,這換魂是禁術,哪能隨隨便便地就再次施展?這次你倆靈魂定是受到了損傷,先調養一個月再換回來吧。”

竹筠想要和她解釋,不過陸獻儀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要求竹筠和棠意歡休養一月再談換回來的事情。

竹筠眨眨眼睛,她很少出言反駁陸獻儀,別看她有時候調皮,可是竹筠是個聽話懂事的乖徒弟,讓陸獻儀十分省心。不過這一次她甘願為了棠意歡去違背陸獻儀的叮囑,她坦率大膽,直言道:“師父,我著急和她換回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的身體會給她帶來很大的痛苦,我每日看著她咳嗽實在是心疼,她雖然在我的體內,但是意歡無法使用功德來緩解病痛,除了硬熬,就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竹筠扯扯陸獻儀的袖子,可憐巴巴地說道:“師父就讓我們兩個快點換回來吧。”

陸獻儀不為所動,嚴肅地警告著竹筠,道:“之前的換魂我不會再提,這一次你們兩個必須要聽我的話。穩固靈體是重中之重的要事,第一次換魂的成功萬一是僥幸呢?那第二次就要有千萬倍的小心謹慎。”

陸獻儀再一次地撫摸著竹筠的發,喉嚨發緊,有幾分酸澀,道:“我不願看到你們兩個人出事,都是我最珍貴的人,我怎麽舍得讓你們受到傷害?”

竹筠咬咬唇,自責地垂下了腦袋,乖巧認錯道:“我都聽師父的。”

一邊是師父,一邊是棠意歡,哪邊都不能怠慢啊。

“857號。”

【幹嘛?】

“你之前跟我說的符箓大甩賣,咱能不能換成回春丹大甩賣?看在我為你打工拼死拼活攢下了這麽點積分的份上,你就白給我一次吧!!我要求不高吧?不要五瓶也不要三瓶,只要你給我買一送一,我絕對買爆你的回春丹。”

兩千五一瓶的回春丹屬實有點貴麻了,一瓶才五顆,兩天就差不多吃完了,竹筠覺得現在既然不能換回去了,那最起碼也得給棠意歡多囤點回春丹,沒事就嗑藥,就跟吃糖豆似的,這樣一來棠意歡就不會再心疼地不去吃回春丹了。

【唔,也不是不能給小竹搞這個活動,誰讓我是天下第一好的系統呢,價格不能比兩千五低,這是規定,但買一送一還是可以噠。】

“規定?”

“行呀,能有買一送一我就謝天謝地了。”

“857號,給我來三瓶!”

竹筠不敢去聽積分被劃走的聲音,那會讓她肉疼。

她唉聲嘆氣,惹得陸獻儀無可奈何。

這時陸獻儀看向了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歐陽劍南,他臉上一片焦灼,再無從容之色,看起來貴為皇子的他也不過如此啊,當他的命不由自己做主的時候,再高貴的人也會淪落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畜生。

陸獻儀努力平覆著心中的恨意,她仍舊無法忘懷曾經看到的那個畫面,棠意歡的靈魂幫他擋過了那次死劫,或許是早有防備,也或許是棠意歡命不該絕,所以棠意歡頑強地活了下來,死劫破了,歐陽劍南改變了自己的運道,一躍成為了最有機會接觸到皇位的人。

龍氣庇護的人,卻是個陰險小人。

陸獻儀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把這天下交給歐陽劍南這種人的手裏,幸得她抓住了一道生機,那便是自己的徒弟竹筠。

她緩緩吐出一口郁氣,此事她會爛在肚子裏,劫難已過,天下會太平的。

陸獻儀慈愛地望著竹筠,有了眼角細紋的她還是那般清麗出塵,反噬讓她年老了些許,但陸獻儀並不後悔。

在遙遠的忠勇侯府的房頂上,棠意歡扶著竹梯爬了上來,她根本睡不著也靜不下來,這令她想到了二人剛換過靈魂的那個晚上,所以棠意歡面色擔憂地坐在了房頂上,她的父親忠勇侯則站在屋檐下沈默地陪著女兒。

忽然,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棠意歡的視野裏,她揉了揉眼睛,飛在天上的東西還存在著,那就說明不是她眼花了,而是真的有東西在飛。

棠意歡還以為是結伴的鳥群,可是仔細一看,這哪是鳥群啊,明明是鳥在馱著人飛。

“爹..爹啊!你快看。”

忠勇侯一個輕身就上了房頂,眼前的畫面讓他眼中掠過精光,他的經驗在告訴自己,一旦發生了常人難以想象的事情,那必然和術士有關。

忠勇侯坐了下來,扭頭看著棠意歡,他沒有去問天上的怪事兒,而是提起了竹筠,道:“小意,你對竹丫頭有什麽看法。”

“看法?她很重要,她救了我的命,我非常在乎她。”

“那你們的關系只是救命恩人?”

棠意歡果斷地搖搖頭,“救命之恩只是拉近了我和她的距離,救命之恩有很多種報答的方式,只要能償還恩情就可以。但..但在我心裏一直都在抗拒去償還恩情,害怕沒有了恩情以後她還是那個玄門術士竹筠,我也還是那個侯爺的女兒,從此再無牽扯。所以我很想知道爹爹你當年用了什麽方式去報答了竹筠的師父,好讓我心裏有個分寸。唉,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我猜爹一定聽不懂我在想什麽。”

她聳聳肩膀,無奈地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我都弄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總之就是一句話,沒有她,就沒有我。”

忠勇侯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地望著天上的明月。

良久,他露出了少有的沈重表情,拍了拍棠意歡的肩膀,道:“小意啊,你...”

小意啊,你慘了,你就跟爹當年一個德行啊。怎麽當爹的逃不過玄門術士這一劫,女兒也是如此啊!

“我怎麽了?”

忠勇侯惆悵地說道:“你好自為之吧。”

“爹,你幹什麽罵我?”棠意歡柳眉倒豎,這話怎麽聽都覺得不是什麽好話。

忠勇侯沒有給女兒解釋,只是用長長的一聲嘆氣來回應。

棠意歡火氣更大了,百般嫌棄,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嘟囔道:“爹,你還是下去吧。”

女兒看見你就有點頭痛。

忠勇侯站起來揮揮衣袖,道:“還是竹丫頭身子骨弱啊,要是你的身體,你現在早一腳踹過來了。”

“爹!我沒你說的這麽粗魯!”

“哈哈,姑娘家家淘氣點沒事兒昂。”

棠意歡撿起一塊瓦片顛了顛,算了,到底是親爹,別跟他一般計較。

她托著腮,用披風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也不知道竹筠現在怎麽樣了。”

好擔心啊,她會沒事的,一定會。

那飛在天空上的龐然大物被一群鳥兒扛到了院子裏,這是它們隨便撿來的一個乞丐,心大得很,完全沒有被吵醒,這人咂咂嘴,睡得非常香甜。

鳥兒卸了貨物放在地上正要飛走,卻聽到喜鵲急促的叫聲,又把那群鳥兒聚集在一起,重新扛著乞丐順著窗口把人給塞了進去。

“你們怎麽不走門?”

喜鵲歪歪頭,它們一向都是從窗戶偷溜進去吃食的,哪走過正門呀,這小術士真笨真笨。

竹筠捂著額頭,“行行行,走窗戶也成。”

陸獻儀半蹲下給乞丐把了把脈,既然要換魂那也要保證這個人的性命,陸獻儀掏出一顆藥,捏著乞丐的嘴巴餵了進去。

“哎喲餵,這什麽玩意兒,苦死我了!”乞丐瞬間夢中驚醒,剛夢到啃大豬蹄子呢,怎麽突然變的苦嗖嗖的?

乞丐剛睜開眼,就被眼前的環境給嚇了一跳,“你..你們是誰啊?”

竹筠一聽,這聲音不對啊,她連忙蹲下去看了看乞丐的臉,然後她再次扶了扶額,“你是姑娘家?”

“對啊,我是老城隍廟裏唯一的女乞丐!”

竹筠看她樣子還挺得意,似乎這個“唯一”就是一種榮譽。

她想了想,問道:“給你個機會,讓你變成個位高權重的男子,你願意麽?”

“男子?還位高權重?天仙姑娘,你別是在蒙我吧?”乞丐一副竹筠在說夢話的表情。

竹筠追問:“你只需要回答我,願意還是不願意。”

乞丐機靈地轉了轉眼珠,臟兮兮的小臉上看不出她的樣貌,乞丐敏銳地發現了歐陽劍南,衣著打扮還有男兒身都十分符合竹筠說的特征。

她暗忖道:難道就是這個人?

乞丐可不管會不會變成個男子,她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吃飽喝足。

“我願意啊,只要天仙姑娘說到做到,我沒什麽怕的啊,反正到了寒冬我離死也不遠了,早死晚死都是死,為什麽現在不賭一把呢?”

竹筠蹲著對她明媚一笑,“那你這輩子可以度過很多個冬天了。”鹹主福

她用手刀劈暈了乞丐,在陸獻儀的註視下她開始了第二次換魂。

歐陽劍南崩潰地流著眼淚,他不能說話,不能逃跑,從長尾鳳蝶對他們動手的那一刻起,歐陽劍南就註定要有這個下場。

太監猩紅著雙眸想要奪回身體的掌控,但是他不會成功,只能親眼見到自己效忠的主子淪落成個乞丐。

竹筠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就是這個人在劇情裏成為了贏家,說他是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竹筠承認,可說他是男主,竹筠不想接受。

“不是很想換魂麽?”

“那我成全你。”

“歐陽劍南,你這輩子只能是一個乞丐。”

他昏死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麽,歐陽劍南不得而知。但是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讓他終身難忘,餘生每一日都在後悔中度過,旁人笑他瘋癲是個瘋子,一個乞丐居然還做夢說自己是燕王歐陽劍南,說出去誰信啊,真是能讓人笑掉了大牙!

夜裏寒霜撲面而來,一身肅殺之氣的竹筠踩著月色回到了忠勇侯府,待她仰頭看見了那個裹成一團的棠意歡時,竹筠雙眸流露溫柔,她踏上房頂輕笑道:“自己一個人待著也不害怕?”

“竹筠,你回來了!”

棠意歡興高采烈,那眼眸裏的驚喜讓竹筠甚是心動,竹筠扶著她站了起來,溫聲說著話,“都答應過你了,哪有不回來的道理啊。”

棠意歡再也忍不住心裏的擔憂,撲到竹筠的懷裏抱住了她,溫暖的身軀有著縈繞在棠意歡鼻尖的淡淡藥香,這就是竹筠沒錯了,不是棠意歡的夢。

竹筠回摟著她,用披風把她裹得緊實。

“我很擔心你。”

“我知道呀,所以我速戰速決馬上回來啦。再慢一點我恐怕你會揪我耳朵呢,怎麽樣,我是不是非常體貼。”

棠意歡懊惱地咬咬唇,看來自己平時真的太兇了。

“怎麽不說話了?”

棠意歡無精打采地說道:“我在反思。”

竹筠用臉蛋貼貼她,笑瞇瞇地問著:“反思什麽?”

她難為情地解釋著:“我對你一點都不好,不是個溫婉內秀的性子,對你兇巴巴的,除了是個拖累,就沒有別的用處了。”

“哪有啊,你對我而言從來都不是累贅。”縣住副

“真的麽?”

竹筠正色道:“比真金還真,我是術士,救你是我的使命,甚至我還要謝謝自己有天賦接觸到玄門,要不然你的事情我就要求別人幫忙了。比起去求別人,我更願意讓我自己去承受你的恩情呀。畢竟..嘿嘿。”

說到最後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一下子勾起了棠意歡的好奇。

棠意歡問道:“畢竟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

“你在吊我胃口?”

竹筠坦然點頭,“你好聰明啊,對啊,我就是在吊你胃口呀。”

棠意歡美目染上怒意,蒼白的臉色多了幾絲酡紅,這完全是被竹筠給氣出來的。“你簡直太可惡了!”

竹筠親自遞上耳朵,“來來來,就怕你不動手。”

棠意歡用力捶了下竹筠的肩膀,一不小心雙足失了穩重差點滑倒。

竹筠趕緊摟住她,嬉笑之色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驚慌道:“冒冒失失的,嚇死我了!”

棠意歡趴在她懷裏,雙眸緊閉著,她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站得可真高啊,之前的自己真是個傻大膽,說爬上房頂就要上房頂,簡直就像個野猴子。

“我們怎麽下去啊?”

“現在知道怕了?”

竹筠笑了她一句後便溫柔說道:“求求我,我就帶你下去。”

棠意歡睜開一只眼,看到了竹筠那揶揄的神情,有著讓棠意歡臉紅心跳的柔情,她快速地又閉上了眼睛,不情不願地說道:“求求你。”

“嗯~能從金枝玉葉的你口中聽到這句話,還真是好聽。”

【寶,咱適可而止啊,小心惹過頭了。】

【猥瑣發育懂不懂!】

竹筠把她抱在了懷裏,身輕如燕地踩著瓦片離開了房頂,那含笑昳麗的容顏牽引著棠意歡的目光,讓棠意歡默默地攥緊了她的衣裳想要貼得和她更近一點。

“對了,我師父說咱們兩個得休養幾個月才能再換回來。”

【你師父不是說一個月麽?你別給自己加戲。】

棠意歡喜上眉梢,笑容根本藏不住,但她嘴上卻說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以為明天就能換回來了。”

好耶!又可以黏上幾個月了。

竹筠的師父不愧是爹爹的救命恩人,好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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