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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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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姑娘, 您就聽奴婢一句勸吧,別再惹竹姑娘了,她今日咳嗽又加重了, 都..都咳血了!”

丫鬟玉璇急匆匆地掀開了珠簾去內室見了竹筠,她的這句話讓竹筠委屈得只想跺腳。

她是真的怨啊, 她沒招惹棠意歡啊, 這咳血更和自己沒關系呀,就自己那個身體什麽時候不咳血, 那才是奇跡再現呢。

竹筠扶額, 沒有去和玉璇解釋, 木著臉就往外面走。

玉璇鼓足勇氣跟上了竹筠, 輕聲道:“姑娘, 竹姑娘說不見您吶。”

“啊?”竹筠覺得腦袋開始痛了,自己就是出府買了些東西,連一個時辰都沒有,這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怎麽棠意歡的氣性變這麽大了?

竹筠哼了聲,道:“不想見我?那我偏偏不如她的意!”

玉璇眼皮子跳了跳,連忙勸說道:“姑娘,她柔弱不堪是個病美人, 奴婢整日伺候著她每次看她咳嗽都忍不住這心裏頭的惋惜,好好一個姑娘家卻倒黴的得了病, 您千萬別和她計較, 怎麽說也比姑娘小兩歲,是得寵著點啊。”

竹筠紅唇勾起, 帶笑的眼神讓她愈發嬌艷欲滴, 竹筠戲謔道:“她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玉璇賠笑道:“還不是因為姑娘慣著她啊,當奴婢的當然要聽主子的話呀。”

她可沒有忘記以前棠意歡發火時的暴脾氣,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故事,但玉璇覺得二人平日裏交情那麽好,如今吵個架拌個嘴是會傷感情的,萬一棠意歡那脾氣爆發出來嚇到了竹筠,豈不是會讓病美人竹筠給氣暈過去?所以玉璇覺得自己可以當一個和事佬,先給自家姑娘順順毛,其餘的就簡單多了。

她以為棠意歡還是棠意歡,殊不知這兩個人早已更換了靈魂。

竹筠覺得玉璇操心的有點過了頭,橫了她一眼,撩開珠簾往另一間房走去。

“把你的心裝回肚子裏吧,我不會跟她吵的。”

這話剛說完竹筠就踏進了棠意歡的內室裏,她迎面就被一個手帕砸到了臉上,那活靈活現的雙面繡鳳蝶讓竹筠一眼就認出這是棠意歡的手帕。

她抓著手帕笑意淺淺地坐在了棠意歡的身邊,對著伺候的丫鬟揮揮手,玉璇和長扇等人便有眼力見兒地退了下去。

“你這是怎麽了?脾氣這麽大,吃爆竹了?一點就炸。”

棠意歡從她手裏奪回來手帕,壓壓唇角讓咳嗽的聲音減弱了幾分,她側著臉,緊抿櫻唇,倔強中透著淡淡的可憐意味。

竹筠眸光溫和,揪揪她的小辮兒,輕聲細語道:“就算讓我死,也得讓我當個明白鬼吧?我現在一頭霧水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你就在那生著悶氣,也不嫌累的慌呀?你跟我說說,生氣不發洩出來是會氣壞身體的。”

她對待棠意歡總是比旁人多了點耐心,竹筠她很雙標,被她看的上的人無論怎麽胡鬧,她都覺得挺樂呵挺有趣兒,而那些讓竹筠討厭的人別管他們是不是在做好事兒,竹筠都覺得那些人心懷不軌。

棠意歡冷冷淡淡道:“昨夜我們從李府回來以後就說好了要在家裏等我爹的,你一大早就沒了人影,問了玉璇才知道你出府了,我左等右等總算把你給等回來了,可你又不肯來見我,該不會是趙青舒的那只西施犬把你給迷住了吧,連我這個大活人都拋到了腦後。”

她心裏存著氣,昨夜被竹筠那句“一同沐浴過”的話給惹了個臉紅。棠意歡何曾與人同待一處水池沐浴過啊,還不是竹筠說她害羞不好意思看著棠意歡的身子,那麽她就想了個餿主意,幹脆二人一塊洗,這樣就不會尷尬了。

竹筠這個小機靈鬼是第一個下了水池的,烏發被水霧沾濕纏繞在身上,如同一朵墨蓮包裹著她,美艷又不失清純,為何會有這種矛盾的美麗出現呢?是因為竹筠那雙過於純凈的眼眸,她看著棠意歡的目光沒有沾染雜念,只是在單純的欣賞著。

有時深邃的目光會顯得人心浮躁,就像是有所企圖。

所以竹筠的澄澈是恰到好處的,不會讓棠意歡感到滿懷惡意。

可是當竹筠變得如雪般皎潔的時候,棠意歡卻不滿於此刻竹筠的模樣。

當時棠意歡心裏就在想著:如果竹筠的眼眸裏產生了對自己的占有欲,那該多好啊。

靈魂都換了,身子都看了,二人的關系難道還不夠親密麽?

為何,她沒有一絲欲/望呢?

棠意歡憂愁不斷,好不容易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哪知竹筠又提起,要不是窗子太低,昨晚她真想幹脆摔死得了,也好過被竹筠的揶揄給氣死。

這是舊恨,今日竹筠出門又碰上了趙青舒,她和趙青舒不太熟絡,但趙青舒懷裏的那只西施犬奪走了竹筠的全部視線,以至於長扇都被派了活兒,竹筠打算送給那只西施犬一件小衣裳,這件事兒長扇說給玉璇聽,之後便被棠意歡知道了,這是新仇。

新仇舊恨全都有了,棠意歡看竹筠是哪哪都不順眼啊。

棠意歡一通埋怨,話語怨懟,引起了喉中的癢意,她緊鎖眉心咳嗽了起來,當她感覺到口中的異樣時便看到了壓唇的手帕上綻開了一朵血花。

她抓緊了放在膝上的手指,眼淚在眨眼間就落了下來。

又咳血了..竹筠她到底還能撐多久?

“你罵歸罵,怎麽又哭了呀,來,張嘴,快把這顆藥吃了。”

竹筠再次找來回春丹,無奈地望著棠意歡哄她吃藥。

生病的人都是脆弱的,有人溫柔的陪伴在身邊,就難免讓人變得矯情起來,大概是知道她不會離開吧,所以棠意歡也難逃性格上的轉變。

棠意歡冷硬地說道:“不吃。”

“為何不吃?非要咳得你上氣不接下氣你才吃!?”竹筠瞪著眼睛,都準備上手去捏棠意歡的臉頰了。

棠意歡搶過那瓶回春丹,平靜的眼眸裏壓制著倔意,“這是你都舍不得吃的藥,我又有什麽資格去吃?你都苦了十幾年,我才多久啊?這藥說不吃就是不吃,我現在吃了根本沒有意義,無非就是個浪費。”

竹筠眼底的溫柔融化成動人的溫情,她亮晶晶的雙眸比棠意歡見過的所有寶石還要美麗耀眼,這讓棠意歡把頭扭了過去,不再去看這個笑得明媚恣意的女子。

“我是舍不得吃,因為我習慣了這樣的身體,咳嗽就咳嗽吧,反正人又死不了,所以這藥我只會在最重要的時候吃。但我現在讓你吃了這回春丹,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意思?”

“藥是死物,吃完了還會有。可是你不一樣啊,再珍貴的藥我都舍得讓你吃。”

竹筠戳了戳她的腦門,罵罵咧咧道:“不要說自己沒有資格,你連我的身體都霸占了,你這還沒有資格啊?”

棠意歡呆呆楞楞地受著竹筠的攻擊,片刻後揚起一個笑顏,詢問道:“我對你很重要?”

竹筠沒有遲疑地解釋道:“互換靈魂的玄術是禁術,從我接觸到玄門的那一天起,師父就告誡過我,禁術不可輕易使用。”

“那你說你自己重不重要?為了你我可是連禁術都用了哦。”

竹筠並不後悔做出的這個選擇,如果任由歐陽劍南的靈魂搶占棠意歡的身體,那這種結果就太受制於人了,當然也有可能重演劇情裏的結局,竹筠不想死,她要避開劇情殺,因此和禁術比起來,禁術倒顯得沒有那麽危險了。

棠意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冰涼的指尖暴露了她的慌亂,她把手攥成拳頭,小心翼翼地問道:“會給你帶來什麽傷害?”

竹筠搖搖頭,無辜地聳了聳肩膀,道:“事實上我也不知道,這都第二天了,你和我包括鳳蝶都活蹦亂跳的沒有事情,興許我們都是幸運的,不會受傷害呢。”

棠意歡的淚水仍然濕潤著眼眶,竹筠嘆了嘆氣,動手擦了擦,“金枝玉葉的大小姐在委屈什麽呢?我回府之後沒來見你還不是因為你嘛,昨晚就寢前你忘了對我說什麽話了?兇巴巴的警告我少來你面前晃蕩,我哪敢不從啊,這才一大早上就出了門。”

棠意歡神色怔然,看樣子是想起來了這回事兒,她眨眨眼睛讓淚珠砸到了竹筠的手背上,讓竹筠罵了聲“嬌氣”。

竹筠歪頭靠在了她的肩上,念叨著:“小心眼、不講理、愛吃醋、人還兇,原來這才是棠意歡的真實面目啊,虧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還以為是個穩重的大姐姐呢。”

她慌亂地咬著唇,說不上一句頂嘴的話,因為竹筠說的是事實。

“不過還蠻可愛的,你說是不是啊,意歡姐姐?”

竹筠眉眼彎彎,那顆顯眼的紅痣提醒著棠意歡她和這個女子的深深羈絆,她溫婉地勾起了唇角,應道:“你也可愛,比我還可愛。”

是個讓人心動的可愛姑娘呢。

...

...

...

“小意啊,發生了何事?竟讓王管家親自來找了我。”

忠勇侯風塵仆仆地趕回了府上,駿馬被丟給了王管家,他直奔後院來,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番竹筠這才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坐在了椅子上。

“小意啊,爹跟你說話呢,怎麽不理爹?”

這時一個曼妙身影跨過門檻朝著忠勇侯走來,親昵地喊了聲:“爹,我在這兒呢。”

忠勇侯看著突然出現的棠意歡,一個屁股差點沒坐穩,“竹丫頭啊,你這是怎麽了?我..我是棠意歡的爹,是她親爹!我就這一個親閨女!”

一瞬間他腦子裏出現了很多故事,什麽私生女什麽陰謀啊通通想了一遍,但是他又覺得竹筠是玄門弟子,還是她的徒弟,怎麽說也不可能出現這種陷害人的事情啊。

棠意歡和竹筠對視一笑,待竹筠關上門後,棠意歡拽著忠勇侯說了一件事情,她說道:“爹,十幾年前你帶我去過一趟山上,那時候就我和你上山見了陸師父,我在那裏見了春夏秋冬,陪著陸師父過了一年,臨走之際,陸師父還送了我一支簪,她說我及笄的時候不能下山,這是她特意送我的及笄禮。這事兒只有你我知曉,足夠證明我是你女兒了吧?”

忠勇侯見多識廣,還認識竹筠的師父,所以在聽完棠意歡的話後,他緊鎖粗眉,神情凝重地說道:“我不過才離府半個月而已,居然發生了這種大事。小意竹丫頭你們快快告訴我究竟出了何事,好讓我心裏舒坦些。”

竹筠把歐陽劍南的身份給點了出來,又將貴婆婆和李惠玫的狼狽為奸長話短說地給忠勇侯講了一遍。

她一直都在留意著忠勇侯的表情,說起“貴婆婆”的名字時,忠勇侯看起來並不認識這號人物,這就讓竹筠很是意外了,如果不認識貴婆婆,那為什麽僅僅因為棠意歡見到了貴婆婆就讓她提前實施了鎖魂術呢?

竹筠再次試探,說道:“那貴婆婆手拿鬼臉拐杖,臉皮松松垮垮,一雙眼睛倒是非常銳利,看起來根本不像個耄耋老人,也不知道貴婆婆修煉了什麽旁門左道。伯父,我們絕對不能放過貴婆婆和燕王,他們絕對是想要了意歡的命。”

忠勇侯臉上的從容漸漸出現了裂痕,眼神裏的恍然大悟讓竹筠心中微微一動,果然!這兩個人是認識的!

忠勇侯深吸一口氣,洶洶殺意一閃而過,他沈聲道:“如今聖上龍體有損,京城裏風雨欲來,各懷心思。通州遠離京城,本以為我們能安然無恙,沒想到這些天潢貴胄還是沒有放過我啊。”

“爹,你認識貴婆婆。”

棠意歡一下子就揭穿了忠勇侯的掩飾,她不讚同忠勇侯想要隱瞞此事的行為,說道:“爹,這件事情已經把我和竹筠卷進去了,你固執的隱瞞我們只會讓我們遇到更多的危險,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你不願意告訴我們真相?”

忠勇侯憨實一笑,摸著腦袋看向了竹筠,他語氣有幾分激動,道:“這件事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是竹丫頭的師父命令我封口不準提的,如果你們真想知道,那就請竹丫頭把你的師父請下山吧。”

竹筠眼神狐疑,似乎想要看穿忠勇侯到底在打什麽主意,竹筠總覺得有點奇怪,好像自己遺漏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棠意歡晃了晃她的衣袖,關心道:“你怎麽了?心事重重的樣子讓我怪擔心的。”

竹筠搖搖頭,“沒什麽。”

她又道:“那我現在就給師父傳信,請師父下山。”

忠勇侯喜笑顏開,“好好好!等你師父一到,那件陳年舊事便可告訴你們了。”

“爹,這件事情有這麽神秘麽?”

忠勇侯瞪了瞪不聽話的棠意歡,道:“聽爹的準沒錯。”

棠意歡白了了他一眼,甩袖離去,竹筠見狀說道:“伯父,我去哄哄意歡,有事兒你再讓人來喊我便是。”

忠勇侯有時候真是看不慣女兒這脾氣,也不知道隨了誰,說翻臉就翻臉。

他看著竹筠對棠意歡這般體貼入微,那是越看越喜歡,不愧是她一手養大的徒弟啊。

他笑呵呵的,就像個彌勒佛,道:“去吧去吧,那狗脾氣的小意還望竹丫頭多擔待。”

竹筠失笑,“這算什麽狗脾氣呀,我耍起小性子的時候比意歡還鬧騰呢。”她說罷,行了個禮轉身去追棠意歡。

走廊裏,棠意歡站在空窗處對望另一扇空窗裏的奇石翠竹,背影落寞。

“在看什麽呢。”

棠意歡垂下眼睫,“爹只顧著自己的事情,連一句謝你的話都不對你說。”

竹筠撲哧一笑,心裏暖洋洋的。

她也望著那翠竹,廣袖下的手指抓住了棠意歡,竹筠輕輕道:“你爹的性格粗枝大葉,我才見過他兩次就大概知道了他是個什麽性格的人,沒對我道謝我不覺得委屈,只要你念著我的好,那就夠了呀。”

竹筠不在意忠勇侯的想法,不太重要的一個外人罷了,就算是棠意歡的父親那也不會讓竹筠另眼相待。其實竹筠的心裏是有過埋怨的,覺得忠勇侯這人不算是個好父親,可人無完人,她又何必去和一個外人斤斤計較呢。

棠意歡露出了笑容,低聲道:“我當然記得你的好,也記得是你救了我。”

“那不就得啦,你記著就行,別忘了哦,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一說起救命恩人,棠意歡忽然就想到了之前的一個念頭,她眸光流轉,抿唇笑了笑。

“走走走,我帶你去看看我是如何跟師父寫信的。”

一把小米,一聲口技,喚來那枝頭上的麻雀兒,棠意歡雙手托腮盯著正在和麻雀交流的竹筠,眼裏只裝著她一人,就連小小的麻雀兒也實在容不下。

她手舞足蹈,總算是把那只呆呆的麻雀兒給說通了這次要當個跑腿的快遞小鳥了,它銜著信箋一躍從窗飛了出去,很快就沒了蹤影。

“這能行麽?”

竹筠喝了口茶,嫌棄道:“怎麽就不能行了?不準說我不行!”

棠意歡換了個形容,“這信能送到麽?”

竹筠解釋道:“我已經跟它說好了,它如果飛累了,就把信交給下一只鳥,只要把信送到我師父手裏,我管這些出苦力的鳥兒一個月的飯。”

棠意歡終於忍不住心裏的愉悅笑了起來,她趴在手臂上笑得花枝亂顫。

“幹嘛?”

棠意歡左臉枕在手臂上,她望著不服氣的竹筠,道:“遇見你以後我感覺好開心啊,每一天都是快樂的。”

不再是枯燥的後院日子,也不用煩心明日如何艷壓群芳。每天輕輕松松的,過著不同尋常的生活。

竹筠傲嬌地雙手揣懷,高高擡著下巴,說道:“等我們把歐陽劍南的事兒給解決了以後,我帶你去山上玩,我可以讓白虎當你的坐騎,一覽山林深處的美景,怎麽樣,是不是非常期待呀?”

棠意歡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一臉驕傲的竹筠,心尖上有了微妙的異樣,就像咳嗽與噴嚏,這都是世間上不可以忍住的事情。

鳥兒啊鳥兒,快快飛,希望竹筠的師父可以快些收到那封信,等她下山便能知曉貴婆婆和爹爹之間的仇怨了,而且有了她的師父,那竹筠對付貴婆婆等人也就有了更大的助力。

歐陽劍南的死劫自己是不會幫他的,希望他能死得再快一點。

幾方勢力都在比著時間與速度,當歐陽劍南乘馬通過官道即將抵達通州之際,麻雀的信也已經送到了陸師父的手中。

獨住一間房的貴婆婆燒掉了手裏的信,她陰鷙著眉眼,嘴邊的笑容越來越大讓臉上的皮膚有了一種猙獰的感覺,貴婆婆沙啞著嗓子說道:“姓棠的,這次我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當年的仇,我如今來報了。

歐陽劍南的龍氣可以幫自己藏匿起來,天下之大,誰又能抓得住自己呢?

這時門被人踹開,囂張的裴如心湊了過來,她激動地說道:“主子馬上要到通州了!貴婆婆,主子的大計絕不能出現一點紕漏,你明白了麽!”

“聒噪,老朽的本事用不著你來操心!”

與此同時,忠勇侯府的書房也被人敲響,棠意歡避開了下人,一路鬼鬼祟祟,畢竟她此時的身份是“竹筠”,莫名其妙進了書房只會遭人猜忌,還不如偷偷摸摸地來見忠勇侯呢。

“爹!”

忠勇侯練字的手抖了抖,豆大的墨點滴在了宣紙上。

他無奈地放下筆,問道:“你這丫頭毛毛躁躁,何事啊?”

“爹,當年竹筠的師父救了你的命是不是?”

忠勇侯暫時還不太習慣女兒用著竹筠的容顏,只能低頭裝著研磨,“是啊,沒有竹筠的師父,你爹我早就死了。”

棠意歡擰了擰手帕,扭捏地紅著臉問道:“那你當初是怎麽報答救命恩人的啊?”

忠勇侯停下研磨的手,面無表情。

怎麽報答?以身相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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