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塵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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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塵埃落定了
當初那個被抓住但是和我一模一樣的人類選擇毀滅克利亞, 但為什麽不順帶毀掉阿爾法呢？
總不能是為了留給我吧？
但是我詭異的和那個人類的腦回路對上了...
她應該是想看著阿爾法得到希望又失望的樣子吧，畢竟阿爾法拿走了克利亞的科技遺產，已經悄悄發展了很久, 不僅是意識轉移, 甚至是碳基身體都已經做好了。
唯一的變數就是朊病毒。
她真的是神, 居然能想到用朊病毒毀滅一個文明，而當初我覺得被感染的矽基生物像人類科幻片中的喪屍, 果然是正確的。
因為在地球, 感染了朊病毒的人類真的會像喪屍一樣發瘋。
我要見證這一場毀滅，就像她一樣, 然後承擔毀滅一個文明的罪。
德爾塔顯然沒想到我是帶著克利亞進來的, 但是他什麽都來不及說了，這就是神創造出來的病毒, 遺言的機會也不會給。
此時, 銀河星團。
密密麻麻的蟲族爆發出了聯盟從未見過的戰鬥力, 蟲族的腐蝕液體將阿爾法文明的軍人機體燒的七零八落, 圖爾斯帶著誇克文明的軍隊甚至還沒來得及出手，更沒來得及阻止。
很快, 這場不明不白的戰鬥就結束了。
因為阿爾法的軍人們突然停止了一切行動，在蟲族的掩埋下，安安靜靜，就連帶著蟲族軍隊的巫同學都沒有想到。
聲音突然消失，在這片環境裏顯得如此詭異。
下一秒...
所有阿爾法軍隊生物都開了口：“王衣衣...”
圖爾斯臉色大變，猛的扭頭看向宇宙中阿爾法文明的那個方向, 吼道：“不, 衣衣！”
“你一定是...”
“成為了神，才又回來的, 對吧，衣衣？”
“我愛你，所以我不怪你。”
所有存在於銀河星團內的阿爾法文明軍人都被感染了病毒，在克利亞的操縱下，嘴裏深情的對著王衣衣表白。
“成為新克利亞的文明之母吧，王衣衣，這是你欠我們的。”克利亞似乎帶著某種悲傷，輕輕說出這句話。
而我此時站在阿爾法文明的上空，腳下全是被感染的阿爾法生物，就更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克利亞覆仇已經完成，接下來就只需要對付我一個了，不過我不在乎，我本就不是那個被阿爾法抓到的地球人，我是我自己，我不欠任何人！
我現在只是沈默著想，這件事情已經徹底瞞不住了，聯盟所有文明都會知道，所有碳基生物都會聯合起來圍攻克利亞。
沒想到，一心執行導師理念的我竟然是那個一手打破聯盟平衡的人。
無所謂了，沒有地球的聯盟在我眼裏此刻也什麽屁都不是...只要我死了，克利亞這個倒黴玩意兒想生什麽就生什麽，找別人生去吧。
我面無表情，只是垂著眼看下面那群阿爾法們自相殘殺的樣子，突然...
【通訊新信息】
地球聯合政府：王衣衣同志，似乎有高級文明在銀河星團裏幹什麽，但是誇克文明在建交網絡中告訴我們暫時不要離開太陽系，聯盟總部在星網後臺也沒有廣播啊，是怎麽了嗎？
放下手中的通訊器，我淺淺笑了一下。
啊...原來是這樣...
“王衣衣，你觸犯了聯盟軍事準則的第一條規定：不對任何智慧文明訴諸暴力、控制、研究、毀滅，除非該文明威脅到了其他文明的存在。”
身後，導師帶著焦急的聲音傳來。
我操縱著機甲轉過身去，只見身後是剛好趕到的烏壓壓一片誇克文明軍隊，還有一面之緣的巫？後面那是...蟲族軍隊？
誇克軍隊生物一擁而上，把沒有反抗的我鎖了，並收走了我的星網通訊器。
我知道我接下來要面臨什麽，無非是□□和處死，不過我這分鐘心甘情願接受聯盟的處置，所以在我被強行用囚禁立方體關起來的時候我也沒有什麽反應。
“圖爾斯，面對自己弟子也這麽無情的嗎？”克利亞操縱著阿爾法的機體前來嘲諷。
再一次目睹文明毀滅的圖爾斯內心幾乎痛的痙攣，正是一腔郁氣找不到地方消散的時候，馬上說道：“軍隊聽令，切斷阿爾法文明的對外電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圖爾斯，你的命令還是和當年一樣啊，當年對克利亞你也這麽說，現在對著你當年包庇的阿爾法也這麽說，碳基生物情緒最飽滿，但最無情的也是你們碳基生物！”克利亞大笑出聲。
他甚至囂張的操縱著德爾塔的機體站起來，用德爾塔的聲音嘲笑說：“親愛的老朋友，我連和你告別的機會都沒有，哈哈哈~”
上一次圖爾斯見到德爾塔，還是克利亞文明毀滅的時候，此時再相遇，是這麽猝不及防。
活的太久對碳基生物來說果然不是恩賜而是折磨。
因為此刻他眼前閃過很多畫面。
曾經的他們一起在學校裏吵架，打架，勾肩搭背逃課，懟老師，說著要成為智者但不約而志同道合的一起鹹魚擺爛。
那時還小，時光正好，無憂無慮，沒有勾心鬥角...卻也走到這一步，只剩下一片狼藉。
圖爾斯沒有一次像今天一般，深刻的發現自己已經老了。
我們都老了，蘭布達...西格瑪。
“聯盟總部命令，消滅每一個被感染的矽基生物...開始。”圖爾斯聽到了自己嘴裏可以說是平靜的聲音。
*
聯盟從沒有開啟過這麽大的戰場，魯特準將死於阿爾法文明的消息也瞞不住了，被蟲族軍隊傳回了聯盟總部。
塞雷亞文明整個爆炸了，幾乎可以說是種族全員集結，他們怒吼著宣誓要殺光阿爾法文明的所有生物。
聯盟中一切三級文明都被這場風波卷進去，不得不出手平息，
在亂糟糟的時候，被圖爾斯恩惠過的所有碳基文明聯合了起來，擋住了塞雷亞文明準備前往阿爾法星團的軍隊。
矽基生物和碳基生物的和平界限開始搖搖欲墜，岌岌可危。
就在兩方對峙的時候，自救成功的哈坦森急匆匆回到族群隊伍內，告知了族群是碳基生物王衣衣保護了他沒有被克利亞感染的消息。
同時，阿爾法星團內部傳來消息：刺殺魯特準將的蘭布達已經被感染了克利亞病毒，失去神志了。
塞雷亞文明神色覆雜的看著宇宙對面阻擋自己的碳基集合軍隊。
而此時的圖爾斯已經本體站在了阿爾法星團的伽馬系星球地表政府內。
阿爾法星系美麗的深藍色恒星就在伽馬系主星球的旁邊，幽幽的光線在碳基生物看來是十分美麗的，但是照射在靜靜坐在那的伽馬長老身上就顯得十分頹敗。
伽馬聽到響動，輕輕擡起頭，看見的卻不是自己的族人，而是圖爾斯...也算意料之中。
他們對視了一會，伽馬才輕輕問了個問題，不是阿爾法如何，不是外面怎麽樣了，而是...
“他呢。”
陳述句，沒有音調的起伏。
伽馬其實已經知道了老朋友的下場。
他沒有等圖爾斯回答什麽，就又扭過了頭，去看外面那顆恒星。
母恒星多麽偉大啊，沒有母恒星，就沒有阿爾法文明。
就像地球，沒有太陽這顆母恒星，人類也不會出現。
對於母恒星，阿爾法文明生物是十分眷戀的，就像孩子對母親一般，但母親也是無情的，因為對於母親來說，宇宙中不存在時間，母親的壽命...實在太長了。
不管世事如何變遷，母恒星永遠在靜靜的轉動，哪怕她創造的孩子全都死絕也一樣。
但是孩子也會拖累母恒星，就像克利亞，因為文明出了問題，所以為了讓那個星團不再產生生命，聯盟會把該星團的所有恒星毀掉。
伽馬不知道還能看這顆美麗的恒星多久，但他知道，遲到的審判終究是要來了。
是誰說的矽基生物的情緒不如碳基生物豐富？
如果真是如此，他此時就不會這麽痛苦。
“圖爾斯，我覺得蘭布達錯了這個想法本身，錯了嗎？”
這是伽馬當年拒絕再和摯友交流的原因，所以他才會狠下心決定和夥伴一刀兩斷，間接導致摯友走向極端。
“你總是喜歡想的太多，想拯救的太多，但世事沒有一件是圓滿，西格瑪。”圖爾斯走到伽馬身邊，一同看著那顆美麗的藍色恒星。
老年的碳基生物對老年的矽基生物提問道：“你們伽馬一系沒有被克利亞病毒感染，就是當年的伽馬長老留下來的退路吧...”
在踏板計劃啟動的時候，伽馬系也正式啟動了腦電流分頻的計劃，不與其他族人是一個腦電流，是當年的伽馬長老留下來的文明火種計劃。
腦電流改頻是從下一任繼承人身上開始的，只要西格瑪這個主腦少與別人接觸，阿爾法文明的其他系矽基生物就不會發現伽馬系的變化。
畢竟矽基生物天賦就是一個腦電流共通，缺點也是腦電流共通，更何況腦開發是關於腦部的研究。
在其他系被感染的時候，電流不同頻的伽馬系自然就不會受到影響，這只是一條後路，但當年的伽馬長老大概也沒有想到，這條後路竟然生效了。
不能被熟悉的人察覺電流改頻從而窺見這個計劃...也是西格瑪把蘭布達拒之門外，讓蘭布達認為西格瑪背叛了他的原因。
“一切發生過的事情，都是有跡可循的，一切準備發生的事情，都在命運預定的軌道。”
圖爾斯，命運其實早就定好了所有生物的結局。
我們錯了，一開始，所有人就都做錯了...
伽馬慢慢閉上了眼睛，不再註視著美麗的母恒星。
是時候為這場錯誤買單了，蘭布達，我的摯友。
如此，文明也能留下一線生機，其實我們最終還是完成了文明延續的理念，對吧...
*
“罪人伽馬已經在阿爾法星團內自我處決，聯盟念在阿爾法文明為聯盟做的種種科技貢獻上，決定在清理完其他系感染生物後，赦免阿爾法文明中未感染的伽馬系生物，並指定阿爾法文明生物西格瑪繼續帶領阿爾法文明。”
“同時，聯盟決定放棄針對阿爾法星團的恒星處理計劃，並將阿爾法文明等級降為2.5級。”
“犯人王衣衣因是為了拯救塞雷亞文明戰友哈坦森中士才攻擊了阿爾法文明，所以不算完全違反軍事規定第一條，軍事法庭對她的判決是，剝奪軍事上士身份降為普通兵種，□□30個宇宙年。”
“而本人，聯盟軍事總部參謀長圖爾斯，將在一個宇宙日之後，引咎辭去參謀長一職。”
“以上，諸君共勉，切勿再挑戰軍事規定，聯盟底線。”
戰鬥總結會議上，圖爾斯的全息形象站在高臺上，念完聯盟總部的最終決定。
也幸好是全息形象，才能完美的掩蓋他在誇克文明星球的本體眼中，渾濁的淚水。
西格瑪，我保住了阿爾法的母親，那顆你最愛的藍色恒星。
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盡管你已經不能知道，盡管你自絕之前已經認定這顆恒星會被聯盟毀滅，但我終究拼盡全力保住了。
再見，我的摯友們。
再見，我的弟子，等你出來之後，可要好好給老師爭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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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是為了留給我吧？
但是我詭異的和那個人類的腦回路對上了...
她應該是想看著阿爾法得到希望又失望的樣子吧，畢竟阿爾法拿走了克利亞的科技遺產，已經悄悄發展了很久, 不僅是意識轉移, 甚至是碳基身體都已經做好了。
唯一的變數就是朊病毒。
她真的是神, 居然能想到用朊病毒毀滅一個文明，而當初我覺得被感染的矽基生物像人類科幻片中的喪屍, 果然是正確的。
因為在地球, 感染了朊病毒的人類真的會像喪屍一樣發瘋。
我要見證這一場毀滅，就像她一樣, 然後承擔毀滅一個文明的罪。
德爾塔顯然沒想到我是帶著克利亞進來的, 但是他什麽都來不及說了，這就是神創造出來的病毒, 遺言的機會也不會給。
此時, 銀河星團。
密密麻麻的蟲族爆發出了聯盟從未見過的戰鬥力, 蟲族的腐蝕液體將阿爾法文明的軍人機體燒的七零八落, 圖爾斯帶著誇克文明的軍隊甚至還沒來得及出手，更沒來得及阻止。
很快, 這場不明不白的戰鬥就結束了。
因為阿爾法的軍人們突然停止了一切行動，在蟲族的掩埋下，安安靜靜，就連帶著蟲族軍隊的巫同學都沒有想到。
聲音突然消失，在這片環境裏顯得如此詭異。
下一秒...
所有阿爾法軍隊生物都開了口：“王衣衣...”
圖爾斯臉色大變，猛的扭頭看向宇宙中阿爾法文明的那個方向, 吼道：“不, 衣衣！”
“你一定是...”
“成為了神，才又回來的, 對吧，衣衣？”
“我愛你，所以我不怪你。”
所有存在於銀河星團內的阿爾法文明軍人都被感染了病毒，在克利亞的操縱下，嘴裏深情的對著王衣衣表白。
“成為新克利亞的文明之母吧，王衣衣，這是你欠我們的。”克利亞似乎帶著某種悲傷，輕輕說出這句話。
而我此時站在阿爾法文明的上空，腳下全是被感染的阿爾法生物，就更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克利亞覆仇已經完成，接下來就只需要對付我一個了，不過我不在乎，我本就不是那個被阿爾法抓到的地球人，我是我自己，我不欠任何人！
我現在只是沈默著想，這件事情已經徹底瞞不住了，聯盟所有文明都會知道，所有碳基生物都會聯合起來圍攻克利亞。
沒想到，一心執行導師理念的我竟然是那個一手打破聯盟平衡的人。
無所謂了，沒有地球的聯盟在我眼裏此刻也什麽屁都不是...只要我死了，克利亞這個倒黴玩意兒想生什麽就生什麽，找別人生去吧。
我面無表情，只是垂著眼看下面那群阿爾法們自相殘殺的樣子，突然...
【通訊新信息】
地球聯合政府：王衣衣同志，似乎有高級文明在銀河星團裏幹什麽，但是誇克文明在建交網絡中告訴我們暫時不要離開太陽系，聯盟總部在星網後臺也沒有廣播啊，是怎麽了嗎？
放下手中的通訊器，我淺淺笑了一下。
啊...原來是這樣...
“王衣衣，你觸犯了聯盟軍事準則的第一條規定：不對任何智慧文明訴諸暴力、控制、研究、毀滅，除非該文明威脅到了其他文明的存在。”
身後，導師帶著焦急的聲音傳來。
我操縱著機甲轉過身去，只見身後是剛好趕到的烏壓壓一片誇克文明軍隊，還有一面之緣的巫？後面那是...蟲族軍隊？
誇克軍隊生物一擁而上，把沒有反抗的我鎖了，並收走了我的星網通訊器。
我知道我接下來要面臨什麽，無非是□□和處死，不過我這分鐘心甘情願接受聯盟的處置，所以在我被強行用囚禁立方體關起來的時候我也沒有什麽反應。
“圖爾斯，面對自己弟子也這麽無情的嗎？”克利亞操縱著阿爾法的機體前來嘲諷。
再一次目睹文明毀滅的圖爾斯內心幾乎痛的痙攣，正是一腔郁氣找不到地方消散的時候，馬上說道：“軍隊聽令，切斷阿爾法文明的對外電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圖爾斯，你的命令還是和當年一樣啊，當年對克利亞你也這麽說，現在對著你當年包庇的阿爾法也這麽說，碳基生物情緒最飽滿，但最無情的也是你們碳基生物！”克利亞大笑出聲。
他甚至囂張的操縱著德爾塔的機體站起來，用德爾塔的聲音嘲笑說：“親愛的老朋友，我連和你告別的機會都沒有，哈哈哈~”
上一次圖爾斯見到德爾塔，還是克利亞文明毀滅的時候，此時再相遇，是這麽猝不及防。
活的太久對碳基生物來說果然不是恩賜而是折磨。
因為此刻他眼前閃過很多畫面。
曾經的他們一起在學校裏吵架，打架，勾肩搭背逃課，懟老師，說著要成為智者但不約而志同道合的一起鹹魚擺爛。
那時還小，時光正好，無憂無慮，沒有勾心鬥角...卻也走到這一步，只剩下一片狼藉。
圖爾斯沒有一次像今天一般，深刻的發現自己已經老了。
我們都老了，蘭布達...西格瑪。
“聯盟總部命令，消滅每一個被感染的矽基生物...開始。”圖爾斯聽到了自己嘴裏可以說是平靜的聲音。
*
聯盟從沒有開啟過這麽大的戰場，魯特準將死於阿爾法文明的消息也瞞不住了，被蟲族軍隊傳回了聯盟總部。
塞雷亞文明整個爆炸了，幾乎可以說是種族全員集結，他們怒吼著宣誓要殺光阿爾法文明的所有生物。
聯盟中一切三級文明都被這場風波卷進去，不得不出手平息，
在亂糟糟的時候，被圖爾斯恩惠過的所有碳基文明聯合了起來，擋住了塞雷亞文明準備前往阿爾法星團的軍隊。
矽基生物和碳基生物的和平界限開始搖搖欲墜，岌岌可危。
就在兩方對峙的時候，自救成功的哈坦森急匆匆回到族群隊伍內，告知了族群是碳基生物王衣衣保護了他沒有被克利亞感染的消息。
同時，阿爾法星團內部傳來消息：刺殺魯特準將的蘭布達已經被感染了克利亞病毒，失去神志了。
塞雷亞文明神色覆雜的看著宇宙對面阻擋自己的碳基集合軍隊。
而此時的圖爾斯已經本體站在了阿爾法星團的伽馬系星球地表政府內。
阿爾法星系美麗的深藍色恒星就在伽馬系主星球的旁邊，幽幽的光線在碳基生物看來是十分美麗的，但是照射在靜靜坐在那的伽馬長老身上就顯得十分頹敗。
伽馬聽到響動，輕輕擡起頭，看見的卻不是自己的族人，而是圖爾斯...也算意料之中。
他們對視了一會，伽馬才輕輕問了個問題，不是阿爾法如何，不是外面怎麽樣了，而是...
“他呢。”
陳述句，沒有音調的起伏。
伽馬其實已經知道了老朋友的下場。
他沒有等圖爾斯回答什麽，就又扭過了頭，去看外面那顆恒星。
母恒星多麽偉大啊，沒有母恒星，就沒有阿爾法文明。
就像地球，沒有太陽這顆母恒星，人類也不會出現。
對於母恒星，阿爾法文明生物是十分眷戀的，就像孩子對母親一般，但母親也是無情的，因為對於母親來說，宇宙中不存在時間，母親的壽命...實在太長了。
不管世事如何變遷，母恒星永遠在靜靜的轉動，哪怕她創造的孩子全都死絕也一樣。
但是孩子也會拖累母恒星，就像克利亞，因為文明出了問題，所以為了讓那個星團不再產生生命，聯盟會把該星團的所有恒星毀掉。
伽馬不知道還能看這顆美麗的恒星多久，但他知道，遲到的審判終究是要來了。
是誰說的矽基生物的情緒不如碳基生物豐富？
如果真是如此，他此時就不會這麽痛苦。
“圖爾斯，我覺得蘭布達錯了這個想法本身，錯了嗎？”
這是伽馬當年拒絕再和摯友交流的原因，所以他才會狠下心決定和夥伴一刀兩斷，間接導致摯友走向極端。
“你總是喜歡想的太多，想拯救的太多，但世事沒有一件是圓滿，西格瑪。”圖爾斯走到伽馬身邊，一同看著那顆美麗的藍色恒星。
老年的碳基生物對老年的矽基生物提問道：“你們伽馬一系沒有被克利亞病毒感染，就是當年的伽馬長老留下來的退路吧...”
在踏板計劃啟動的時候，伽馬系也正式啟動了腦電流分頻的計劃，不與其他族人是一個腦電流，是當年的伽馬長老留下來的文明火種計劃。
腦電流改頻是從下一任繼承人身上開始的，只要西格瑪這個主腦少與別人接觸，阿爾法文明的其他系矽基生物就不會發現伽馬系的變化。
畢竟矽基生物天賦就是一個腦電流共通，缺點也是腦電流共通，更何況腦開發是關於腦部的研究。
在其他系被感染的時候，電流不同頻的伽馬系自然就不會受到影響，這只是一條後路，但當年的伽馬長老大概也沒有想到，這條後路竟然生效了。
不能被熟悉的人察覺電流改頻從而窺見這個計劃...也是西格瑪把蘭布達拒之門外，讓蘭布達認為西格瑪背叛了他的原因。
“一切發生過的事情，都是有跡可循的，一切準備發生的事情，都在命運預定的軌道。”
圖爾斯，命運其實早就定好了所有生物的結局。
我們錯了，一開始，所有人就都做錯了...
伽馬慢慢閉上了眼睛，不再註視著美麗的母恒星。
是時候為這場錯誤買單了，蘭布達，我的摯友。
如此，文明也能留下一線生機，其實我們最終還是完成了文明延續的理念，對吧...
*
“罪人伽馬已經在阿爾法星團內自我處決，聯盟念在阿爾法文明為聯盟做的種種科技貢獻上，決定在清理完其他系感染生物後，赦免阿爾法文明中未感染的伽馬系生物，並指定阿爾法文明生物西格瑪繼續帶領阿爾法文明。”
“同時，聯盟決定放棄針對阿爾法星團的恒星處理計劃，並將阿爾法文明等級降為2.5級。”
“犯人王衣衣因是為了拯救塞雷亞文明戰友哈坦森中士才攻擊了阿爾法文明，所以不算完全違反軍事規定第一條，軍事法庭對她的判決是，剝奪軍事上士身份降為普通兵種，□□30個宇宙年。”
“而本人，聯盟軍事總部參謀長圖爾斯，將在一個宇宙日之後，引咎辭去參謀長一職。”
“以上，諸君共勉，切勿再挑戰軍事規定，聯盟底線。”
戰鬥總結會議上，圖爾斯的全息形象站在高臺上，念完聯盟總部的最終決定。
也幸好是全息形象，才能完美的掩蓋他在誇克文明星球的本體眼中，渾濁的淚水。
西格瑪，我保住了阿爾法的母親，那顆你最愛的藍色恒星。
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盡管你已經不能知道，盡管你自絕之前已經認定這顆恒星會被聯盟毀滅，但我終究拼盡全力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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