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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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樓的某間臥室, 房門被悄悄的打開,露出一條微小的縫隙。

張瀾佑透過這條縫隙朝樓下張望著,距離太遠, 他沒辦法聽到樓下的說話聲,但卻能看到盛雲錦被包紮起來的手掌。

房門重新被關上, 沒人發現曾經有人在這裏窺視過。

張瀾佑拿過自己的手機,給上面的某個聯系人打了電話。

嘟…嘟…嘟…

電話一直沒有被接通,張瀾佑又打了幾次,隨後便不耐煩的把手機扔到一邊,打算下午出門一趟, 親自去找那道士問問情況。



盛雲錦今天上午回來, 搞得那麽大的陣仗,即使張瀾佑在樓上不出門都能知道。

在盛家,不論是傭人、管家,即使是平日裏總是威嚴甚重的盛明兆,也都是喜歡疼愛著盛雲錦的。

他們才是一家人, 而他張瀾佑, 一個不被承認的私生子,卻是人人厭棄。

呵,真可笑。

自從接到了那個道士後,張瀾佑就把他安頓在了郊外的一處別墅裏。

雖然盛明兆沒有承認他的身份,但出手還算大方, 給他的零花錢也是一張沒有限額的黑卡。

裏面的錢,是張瀾佑在以前的生活中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他活了十三年才接觸到的生活, 卻是盛雲錦從小就習慣了的存在。

他怎麽能不恨。

張瀾佑用這張卡安排他的司機去租了棟別墅, 專門用來安頓那個神神秘秘的道士。

原本他是不信這些鬼神玄幻的,可那天, 他確實親眼見到不可思議的事情在自己面前發生。

況且,這道士是他母親舉薦來的,想到此,張瀾佑便更信服了些。

他母親雖然愚蠢,但對他卻是掏心掏肺的好,張瀾佑還是相信她不會害自己的親生兒子的。



自從安排好道士後,張瀾佑每天下午放學都會去別墅看他,他實在著急,也實在好奇,他到底能用什麽辦法制服盛雲錦。

可一連幾天,那道士每天都是在客廳打坐,一問他,便說時機未到。

張瀾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搪塞自己,可眼下的情形,除了信服他,他也別無他法。



今天一早盛雲錦回來後,他便馬上給道士打了電話,想催促他趕緊動手。

卻沒想到那道士早就猜到了他電話的來意,只還是回應了一句耐心等待,說完便把電話給掛斷了。



書本和作業根本看不進去,張瀾佑只要一想到盛雲錦今天有可能會被幻術所傷,他便興奮的不能自已。

在房內一直按耐著自己不要著急,直到方才,他聽到了樓下傳來的動靜。

尋了個由頭讓人給他送上來了一杯果汁,張瀾佑趁機問了幾句,才打聽到是盛雲錦不小心打碎了杯子,掌心被劃破了。

聽說傷口挺長的,血流的桌面上到處都是。

說起這個的時候,傭人的臉色還有些唏噓。

把人重新支走,張瀾佑有些欣喜若狂。

他才不信什麽失手打碎了杯子的借口,再鋒利的碎片,能把手劃傷的那麽嚴重嗎?

這一定是道長施法顯靈了,借著盛雲錦打碎杯子的契機,讓她傷上加傷。

在屋子裏興奮的轉悠著,張瀾佑這才明白道長一直說的時機未到是什麽意思。

忽然定住腳步,張瀾佑覺得一定有什麽辦法能讓盛雲錦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既能不牽連到他自己,又能神不知鬼不覺。

臉上的笑容不加掩飾,張瀾佑激動的甚至想立刻下樓去找那道長。

只要他們聯手,別說是盛雲錦,就算是盛明兆,不也是隨他們拿捏嗎?



樓上的張瀾佑還在做著白日夢,樓下的盛雲錦卻不知道自己的命還正在被人惦記著。

她的手受傷了,和盛明兆的談話也是不歡而散。

不過,想到了那個在背地裏窺探她的人,盛雲錦又覺得回來這一趟還算是值得,至少,那人應該被她傷的挺重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過於驕傲自滿了,盛雲錦覺得,和那人比起來,她好像還真是挺強的。

嗯,在各個方面。

玩笑似的笑了下,盛雲錦盯著自己的掌心,有些出神。

她雖然從來不認為這世上只有她一人會這種奇妙的法術,但突然之間就有相同能力並且還心懷不軌的人存在於身邊。

這個認知,讓盛雲錦覺得以後還是要更加謹慎一些。



不想再繼續在盛家待下去,盛雲錦看了看被紗布包裹嚴實的左手,想了想,還是沒忍住給司慕發了消息過去。險駐福

——小慕,還在醫院嗎?

——(探頭小狗.jpg)

叮咚。

叮咚。

放下一旁的手機接連響了兩聲,正在畫設計稿的司慕頓了下,隨後拿起手機滑開了屏幕。

眉眼間瞬間帶了些笑意,司慕下意識的把盛雲錦發來的表情包點了收藏。

——現在在公司。

消息發出去,司慕看了眼屏幕上方的時間,中午十一點半,已經快要到午飯的時間。

——吃過午飯了嗎?

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司慕的指尖頓在半空,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昨晚她就看出來盛雲錦其實是想約她的,只不過在聽到她說要去醫院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今天還有一下午的時間,司慕想,她們還沒有正式的約會過。

叮咚。

手機上面接二連三收到的消息拉回了司慕的思緒。

——還沒有。

——你吃過了嗎?

——我帶午飯去找你好不好?

——我下午也陪你在公司待著。

——不會打擾你工作的。

——(撒嬌小狗.jpg)

視線落到屏幕上面托腮臉紅的小狗身上,司慕抿唇輕笑著,仿佛看到了盛雲錦這樣軟軟的看著她的模樣。

——好,我等你。



得到司慕的回應,盛雲錦立馬從沙發上起身,面容含笑步伐輕快的朝外面走去。

“大小姐,您這就要走嗎?”

剛從樓上下來的黎管家快走了幾步到她身邊,神色有幾分焦急。

點點頭,盛雲錦朝樓上的某一個角落瞟了眼,隨後故作為難的對黎管家示意了一下自己還包紮著的左手。

“手還疼著呢,不想繼續待在這裏。”

張了張嘴,黎管家看著她,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勸下去。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結果還因此受傷了。唉。

“那,您是要去哪裏?我讓司機送您。”

盛雲錦看了看自己包裹嚴實的手,隨後點頭應下。

掌心被劃的傷口還挺長的,雖然不算深,但好像確實是不太適合再自己開車。



三樓的陽臺上,盛明兆望著逐漸駛離院子的轎車,半晌,嘆了口氣。

盛雲錦會受傷,是盛明兆從來沒想過的。

剛剛在茶室,他確實是被盛雲錦惹怒了沒錯,他想,任哪個當權者聽到那種話都是會生氣的。

更何況,說出那種話的還是他親自選定的繼承人,他的女兒。

所以,他發火了,手邊的瓷杯被他大力的摔在桌面上,瓷片破碎的四分五裂。

甚至飛濺至盛雲錦的身側。

盛明兆想,倘若她沒有用手擋住,那麽瓷片會落到哪裏…

是不是會直接落到她的臉上,亦或者是,脖頸上…

閉了閉眼睛,盛明兆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生平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沖動了。



路上在兩人常吃的餐廳打包了飯菜,盛雲錦提著午飯還有從盛家帶來的一盒甜點去了司慕的公司。

周末,偌大的一層樓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最裏面的一間辦公室敞開著門。

盛雲錦一邊在心裏感嘆著自己的女朋友好像是個工作狂,一邊又覺得有些心疼。

步伐下意識的放輕,她本想擡起手敲敲門的,但是看了眼自己提著食物的右手,和被包紮起來的左手,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自從和盛雲錦發完消息後,司慕的心思就開始一心二用了,一邊慢慢的修改著設計稿,一邊看著時間計算著盛雲錦還有多久到來。

到後來,她甚至起身去把自己辦公室的門給打開了,就為了能第一時間發現盛雲錦的到來。

所以當門口傳來聲響來,司慕下意識的擡眸朝門口看去。

眉心皺起,司慕起身走到她身邊。

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盛雲錦有些悻悻然的笑著,然後主動開口解釋。

“我和我父親吵架來著,然後他摔杯子的時候沒註意…碎片就劃到了……”

把她另一只手上提著的食物放在桌子上,司慕聞言擡眸看了她一眼,隨後開口。

“你父親很沖動。”

她的聲音依舊是清清冷冷的調子,可盛雲錦卻莫名的聽出了幾分氣性。

她眉眼彎彎的用右手勾住了司慕的指尖,點頭附和道,“確實!老頭很討人厭!”

司慕沒說話,只是垂眸看著被她托在掌心的手掌。

“疼不疼?嚴重嗎?”

盛雲錦聽出了她對自己的心疼,聞言搖搖頭,趕忙道,“一點點疼,就是看著嚴重而已,醫生說很快就能好了。”

司慕聞言擰著眉梢,看起來並沒有被盛雲錦的話安慰到。

“看著嚴重是什麽意思?傷口很深嗎?”

不小心說露嘴的盛雲錦連忙搖頭,“不深不深,就是有一點長…”

碎片飛過來的時候,盛雲錦的心思都在自己施法的右手上,所以對自己當時所處的情形便有些低估。

那暗處的人倒是不留餘力,像是想依靠這小小的碎片把盛雲錦的手掌給割掉一樣。

好在那人似乎學術不精,看起來來勢洶洶,但落在掌心的時候,卻並沒有造成多麽嚴重的傷害。

否則那時盛雲錦反擊回去的瓷片就不會只落在他的眼睛上。

而是,正中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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