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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卡納拉的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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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卡納拉的音樂會

看見高嶼陰沈沈的臉色,尤澤爾連忙改了口:“我是說……可以讓我當你的司機嗎?或者舞伴也行。”

“用不著。”高嶼想也不想就拒絕:“我有自己的司機。”

說完他就下了樓,尤澤爾趴在窗口看著他的車離開布萊德山莊,然後悠閑地托著下巴說:“我也有自己的司機。”

在他的視線裏,路的盡頭,威廉的車也正在朝他開過來。

卡納拉小姐的音樂會是在龐城的大劇院舉辦,節目單上有各種樂器獨奏和歌唱節目,與普通的演唱會差別很大。雖然價格高昂,但也一票難求。

高嶼將自己帶來的伴手禮交給門口的侍從,自己則沿著紅毯的方向走到了座位上,等待著節目的開始。

這場音樂會對他來說顯然不是什麽愉悅的享受,因為在他的四周,起碼有四臺以上的攝像機正把鏡頭對準了他們。

高嶼在鏡頭的追蹤下動作嫻熟地落座,由卡納拉小姐親自發出邀請函的觀眾都被安排在了第一排,高嶼只是其中之一,還有一些咖位比較高的明星、幾位器樂方面的藝術家,以及和他一樣的商人。

高嶼摩挲著食指上裝飾性的戒指,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他最近太忙了,所以也沒有去深入調查卡納拉的邀請,現在他才想起來,卡納拉剛接了一部和音樂有關的綜藝,但還沒有公開,看來是想借著這次音樂會制造一點話題。

也就是說,這場音樂會,包括等會兒的交際舞會,大概會實時轉播到聯邦每一位公民的視野中,高嶼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他不免覺得有些疲憊,因為連軸轉的工作還沒有可以休息的趨勢,而身邊的嘉賓都帶了各自的舞伴過來,顯得他的到場有些寂寞,不少知道他結婚的人都向他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高嶼全都當做沒看見。

後排的觀眾陸續進了場,受邀的嘉賓也大部分都落座了,他和附近的幾位嘉賓禮貌地打了招呼,輕聲交流著對於這場音樂會的一些場面話看法,等後臺調整了背景音樂,意味著演出即將開始時,他才停下這樣的交際。

高嶼整理好自己的著裝,輕敲著座位的扶手往旁邊看了眼,右手邊的兩個座位卻一直沒有人。

桑切爾夫人說赫蘭先生也會出現在這兒,這個男人特地從其它城市趕來,當然不會坐在遙遠的觀眾席上,那麽這兩個空座應該就有一個是赫蘭的。

高嶼的視線在劇院的舞臺附近打轉,果然,等到節目快開始時,他看見後臺的通道那邊轉出來一位男士。

高嶼挑了挑眉,不得不佩服赫蘭先生的勇氣,居然敢在這麽多雙眼睛的註視下就這麽從後臺出來。但轉念一想又不會覺得奇怪,畢竟很多人都會先到後臺去送祝賀的花籃。

赫蘭註意到他的視線,擡起手朝他打了個招呼,高嶼看見了,也招手示意,赫蘭便盡量避開大部分觀眾的視線向他走來。

高嶼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等待著待會兒跟赫蘭的寒暄,但隨著觀眾席上傳來的一小片驚呼,他朝身後的走道看了眼,很快表情就有些僵硬了——

穿著白色收腰西裝的Alpha身姿挺拔,平時習慣搭在額前的棕黑卷發梳了上去,顯出犀利卻深邃的五官輪廓,這種帶有東方韻味的臉辨識度很高,而他唇角勾著的一抹微笑就像是教堂裏的古典雕塑一樣神秘。

Alpha的定制皮鞋落在厚實的紅毯上,專門拍攝嘉賓的鏡頭好幾臺都朝那邊轉過去,正好對方走到一臺射燈的照射範圍內,頓時,他領口一枚精致的玫瑰領針就跟著在鏡頭中閃爍起耀眼的光芒,甚至讓高嶼覺得有些刺眼。

他皺起了眉——桑切爾夫人可沒說過邀請函也有尤澤爾的一份,但他的母親不會騙他。

尤澤爾看到高嶼的身邊還有空座,臉上的笑更加親切了,正想走過去,忽然面前穿出來一個黑影。

看清是誰後,尤澤爾立即微蹙著眉,不過想到這裏是公共場合,很快他又笑了起來:“晚上好赫蘭先生,好久不見了。”

“晚上好,尤澤爾,我們半個多月前才見。”赫蘭一邊說,一邊往空座的位置走去,而且始終在尤澤爾前面半步。

“不過在這兒見到你很高興。”赫蘭補充道。

“……但願是這樣。”尤澤爾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離高嶼的位置越來越近了,赫蘭也已經整理好了衣服,準備落座時,身後忽然傳來疑惑的一聲:“赫蘭先生,地上掉的是您的手帕嗎?”

赫蘭停下腳步,又聽見對方善意的提醒:“在右邊。”

他下意識轉過身去尋找,可地上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這時候,身後忽然掠過一陣風,赫蘭一怔,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他立即直起身,可也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尤澤爾已經在他右轉的時候,從他身後讓出來的空隙,大搖大擺地超過了他。

然後坐在了高嶼的旁邊。

赫蘭:“……”

“晚上好,嶼。”尤澤爾架起腿,笑容燦爛地對高嶼說:“三十分鐘沒見了,我很想你。”

高嶼:“……”

雖然他壓低了聲音,但赫蘭仍舊聽見了,差點踉蹌一步。

高嶼覺得尤澤爾會出現在這裏非常魔幻,他忍不住說:“你沒告訴我卡納拉小姐也邀請了你。”

而且在半個小時前,尤澤爾連衣服都還沒換,現在又是怎麽做到連發型也做好了到場的?

“噢,卡納拉小姐確實沒有邀請我。”尤澤爾毫不在意地說:“她不知道我也來龐城了,所以我向她定了一張第一排的票。”

說完,尤澤爾還疑惑地表示:“老實講,我並不知道原來音樂會的門票會這麽貴。”

高嶼:“……”

這大概是唯一一個需要自己買票進場當嘉賓的嘉賓。

關鍵卡納拉小姐居然真的陪尤澤爾這麽胡來。

與尤澤爾的座位失之交臂的赫蘭先生臉色郁郁,他只來得及和高嶼打個招呼,但這樣的座位讓他難以和高嶼交談上哪怕一句。現在聽見尤澤爾的話後,他的視線又轉向了燈光交錯的舞臺上。

卡納拉小姐還沒有登臺,現在正是主持人的開場詞,但赫蘭知道,後臺的主角現在應該正在補妝,尤其是嘴上的口紅。

他瞇起了眼,雖然和卡納拉的交往很自由,不會有那麽多束縛,但這個精明的女人總是太有主見,而且一點也不受他的控制,經常讓他措手不及,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可不是第一次發生。

不過……這樣更加刺激不是嗎,不管有沒有跟卡納拉在一起,他的生活都不會太無聊。

“嶼。”尤澤爾發出了聲音。赫蘭轉過頭,正想借機聽一下時,尤澤爾卻朝高嶼那邊靠了過去,同時擡手擋在臉側,低聲地對高嶼說話。

這個音量旁人完全聽不見了,但長眼睛的都能看到他們親密的姿態。赫蘭的指尖緊了緊,不由得在心裏嘲笑尤澤爾的幼稚。

尤澤爾毫不在意他的嘲諷,自顧自地壓低聲音問高嶼:“等會兒我可以當你的舞伴嗎?”

高嶼低著頭,視線就落在了他佩戴的玫瑰領針上——剛好就是剛才在別院房間裏尤澤爾試圖給他戴的那一枚。

尤澤爾笑了笑,解釋道:“在你接受之前,我總該讓別人知道這是我的東西。”

“……噢。”高嶼總覺得他的話意有所指,不過他還沒開始細問,舞臺的燈光就發生了變化,卡納拉小姐馬上就要登臺了。

高嶼剛擡起頭,馬上又怔了下,因為那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赫蘭先生不一樣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陰沈。

這不知道會不會是他的錯覺,因為這表情看起來和以往那種對一切滿不在乎的風流性格大不相同,甚至顯得有點兒可怕了。

他不由得想起尤澤爾說的藤條熏香,一時間更加在意赫蘭的反常。

“嶼?”

尤澤爾的聲音響在耳畔。高嶼回過神:“怎麽了?”

“卡納拉小姐出場了。”尤澤爾擡手指著舞臺說:“攝像機還在工作呢,最好認真觀看演出吧嶼,別想其它事了好嗎?”

“……”高嶼抽了抽嘴角,不知道剛才是誰在不正經。

他不搭理尤澤爾,轉過頭看向舞臺。臺上的表演者正穿著一襲深藍漸變的長裙,上面像星星一樣點綴著細小的珍珠,卡納拉身姿曼妙,在伴舞的配合下緩緩搭弦,用手中的小提琴演奏了今晚的第一首曲子,換來如潮的掌聲。

她的緋聞雖然滿天都是,但聯邦的每一個人都不得不承認,卡納拉的藝術天分很高,可能正是因為這樣的藝術思維,才讓她把更深入的兩性交流看做了藝術的表現,至少在高嶼看來,卡納拉的很多作品都帶著人類最直白且粗獷的情感表達。

他欣賞這樣不顧一切的淋漓揮霍,所以才會對卡納拉的演唱會有興趣。

精彩的節目一個接一個地進行著,前期的風格都比較澎湃,然後才慢慢地安靜下來,四周的燈光也隨之變得昏暗,在一個節目的收尾處,射燈跟隨者音樂的節奏從舞臺的中央慢慢散開,然後隨機落在了觀眾席上。

高嶼的註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可等他轉過頭,卻發現尤澤爾並沒有跟著其他人一起尋找燈光的落腳點,反而……始終在盯著他看。

“我想你會在這時候轉過來的,因為你很喜歡這樣的音樂。”尤澤爾笑著說:“所以我先等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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