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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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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急救

現在會出現在霍爾莊園別墅還不自報家門的,除了尤澤爾的倒黴舅舅也沒有其他人了。

尤澤爾沒把握自己能在霍淵攔路的情況下把高嶼送去醫院,而且霍淵是比霍嵐太太更加可靠的人。於是他往身上隨便套了件睡袍,走到床邊將高嶼裹在了被子裏,卻發現高嶼的身體在無意識地摩擦著不算平滑的被子。

意識到這是Omega初次分化的發熱期癥狀,尤澤爾的表情就更為覆雜。他咬了咬牙,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尤澤爾,你最好不是在和哪個Omega約會,信息素的氣味整個走廊都是了。”

霍淵也只穿著一件睡袍,看起來是剛洗過澡的模樣,尤澤爾沒去註意太多,煩躁地扒拉著頭發說:“沒有這回事,你該去睡你的覺。”

“那你房間裏的是誰?”霍淵指著他床上的鼓包,臉色稍微陰沈了點:“高嶼呢?”

“……”尤澤爾攥緊了拳,還在思考高嶼的模樣該不該讓霍淵發現,身後的喘息聲就逐漸變得明顯起來。

這無疑為這兩個男人的對峙添加了一把催化劑,霍淵簡直要被尤澤爾的沈默激怒了,可餘光一掃,他卻在地上看到了高嶼今天穿的西裝。

霍淵一楞:“難道嶼在裏面?”

尤澤爾深吸口氣,艱難地點了點頭。

“……尤澤爾,你讓我覺得不可思議。”霍淵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本來以為是他的外甥故意找了個Omega讓高嶼生氣,但等看到床上的人時,他自己也頓住了。

“……嶼?!”霍淵確認了好幾秒,這才震驚地看向尤澤爾,“這是怎麽回事?嶼不是不能接觸信息素嗎?那個在這裏發情的Omega呢?!”

尤澤爾艱難地搖了搖頭,表情掙紮:“沒有Omega……這裏只有我和嶼在。”

霍淵瞪大了眼,他和尤澤爾一樣,對這個現象感到難以接受。

高嶼昏睡間還在摩擦著身體,喉間的呻吟卻帶著難以抑制的痛苦悶哼,霍淵質問道:“嶼的身上怎麽會釋放出Omega的信息素?”

“我也不知道……”尤澤爾心煩意亂,“我需要立即帶嶼去醫院。”

“尤澤爾,我希望你能在今晚告訴我事情的經過!”霍淵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你可能讓嶼的性征轉化了,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尤澤爾給高嶼穿衣服的動作停了一下,把他推到一邊說:“這不是我能決定的,除非嶼同意讓你知道。”

“哈?”霍淵被氣笑了,“你要知道,曾經有喪心病狂的研究所做過第二性征轉換的非法人體實驗,而那些無辜的小白鼠們都因為過程中承受的痛苦過大而發了瘋,沒有一個活得下來!”

尤澤爾吼道:“不!我不會允許那樣的情況發生!”

“你以為這是你能決定的嗎?!”

霍淵怒罵了一聲,可高嶼的狀況看起來逐漸變差,尤澤爾也手足無措的模樣,霍淵咬了咬牙,摔門跑了出去。

尤澤爾看著時而發熱、時而又冷到打顫的高嶼,心裏焦急無比。他沒有管霍淵,只匆忙穿好衣服,又拿出巨大的鬥篷將高嶼罩住,最後還在高嶼周邊噴灑了大量的信息素阻隔劑。

跑到門口時萊格已經在指揮司機倒車了,維克醫生也正好趕了過來——自從高嶼搬出霍爾莊園,他就不需要再當家庭醫生,只是今晚高嶼來參加派對,所以尤澤爾要求過他在莊園附近待命。

尤澤爾迅速上了車,剛關好車門,駕駛位的威廉就被身材健碩的黑皮膚男人像提小雞仔一樣從座位上提了出來,霍淵拍了拍威廉的衣服,徑直坐了進去,說道:“今晚我想出去兜兜風,威廉先生,你可以先下班了。”

憨厚老實的司機站在夜風中還有些摸不著腦袋,汽車就已經飛速啟動,從莊園外的馬路上呼嘯而過了。

維克醫生正在飛馳的車上替高嶼做臨時包紮工作,然而高嶼的發熱潮來得過於洶湧,維克醫生也急出了一頭汗。

“看起來信息素還在溢出。”維克醫生說:“這遲早會超出腺體負荷。”

“用到抑制劑嗎?”霍淵看向後視鏡說:“Omega專用的,或許有用。”

維克醫生擡起頭,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如果您有帶的話,那再好不過!”

“那很巧。”霍淵從皮衣中抽出了一套密封著的抑制劑註射器扔到後座,“前面是紅燈,30秒,足夠嗎?”

“足夠的!”維克醫生立即拆了密封袋,準備好試劑後就在停車的第一時間將抑制劑打進了靜脈裏。註射式的藥物起效很快,高嶼的冷汗不再那麽厚,也不再不停掙紮了。

尤澤爾松了口氣,皺著眉疑惑地問駕駛座的男人:“你怎麽會有Omega的專用抑制劑?軍隊裏有Omega嗎?”

“那可不是,沒有哪個正義的國家會把Omega放在軍營裏面對血氣方剛的男人,那樣是在要他們的命。”

尤澤爾自然也知道,於是他問:“那你為什麽隨身帶著?”

霍淵擺了擺手:“有位不懂事的Omega做了壞事,我沒收了他的抑制劑。”

尤澤爾沒心思去追究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別的,問完就將視線轉移到了高嶼身上。期間維克醫生忍不住看向尤澤爾好幾次,最後才試探著問道:“尤澤爾少爺,上次高嶼先生的信息素異常,在醫院的體檢結果怎麽樣?”

“體檢結果?”

尤澤爾想了想,發現高嶼並沒有將體檢的結果告訴他,因為從高嶼再次受傷開始,商楠先生的出現就讓他們的每次見面都變成了吵架和對峙,疲憊的高嶼只顧得上阻止他和別的Omega在婚約解除之前上床,而他卻不以為然,還總是自以為是地反駁高嶼的提議。

但目前顯然重點不在他和高嶼有沒有吵架,尤澤爾緊蹙著眉,驚訝地問:“等一等,嶼的信息素異常?……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維克醫生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遲疑道:“……在您帶著商楠先生回霍爾莊園那天,高嶼先生是因為信息素紊亂才導致了腺體破裂,那時我就提醒過高嶼先生,這是由於療養過程中接觸的信息素太強烈,加上長期的睡眠不規律和過度勞累等各種因素共同導致的。”

維克醫生也有些意外,和高嶼朝夕相處的尤澤爾居然不知道這個情況,但一想到最近發生在霍爾莊園的事,他又覺得合理了。

“但那不是治好了嗎?”尤澤爾追問道:“嶼說你還允許他自由活動。”

“這和信息素自我修覆的能力有關,高嶼先生是S級,皮膚的細小傷口確實會愈合得很快,沒有必要束縛在床上。”

維克醫生說道:“只是高嶼先生並不希望他的傷勢讓住在莊園的客人看出來,如果不是客人在……我想高嶼先生更應該在那天晚上就到醫院去,因為信息素的實際情況我並不能依靠肉眼觀察得出準確的數據,所以我建議高嶼先生到醫院進行體檢。”

“……”尤澤爾無法相信:“這些我並不知道……連你也沒有告訴過我。”

維克醫生嘆了口氣,有些抱歉地說:“兩天前高嶼先生向我說明了您的忙碌,也曾經答應過我,他會在體檢結果出來時將自己的病情解釋給您知道,沒有必要通過不確定的判斷來增加您的恐慌……而我相信了他。尤澤爾少爺,這確實是我工作的失誤。”

霍淵敲著方向盤,聽完了兩個人全程的對話,唇抿得更緊了。尤澤爾也感覺自己的腦袋似乎被雷雨轟擊了一道。

他沒有理由責怪任何別的人,或許高嶼確實打算在體檢後告訴他這件事,可那天他自以為是地讓高嶼搬離霍爾莊園,這和話劇上那些斷絕關系的人沒有區別,而他使用的是無比羞辱人的方式。

高嶼徹底昏睡後,車廂裏就變得安靜了很多。醫院的急救擔架在尤澤爾出發時就停在了門口等候,尤澤爾下了車,配合醫生護士將高嶼擡上擔架,沒過多久,高嶼就被送往了急救室。

這是整個聯邦保密性最高的醫院,同時也是醫療設備最為先進的地方,這裏發出的診斷報告最具有權威性,當初高嶼的創傷後清理手術就是在這裏進行的,術後才轉移到其它醫院。

尤澤爾站在急救室門外坐立不安地等了半個小時,但手術並沒有完成,進出的護士仍然表情凝重。

尤澤爾措手不及,直到耳邊傳來霍淵的冷肅聲音:“冷靜點尤澤爾,現在還不到你慌神的時候。”

尤澤爾轉頭望向剛從吸煙區回來的男人,這已經是霍淵第四次出去抽煙了,可見這個男人也不怎麽冷靜。尤澤爾抿了抿唇深吸口氣問:“那個研究所做的的非法實驗,平均每一例的實驗時間是多久?”

“僅僅兩天。”霍淵說道:“因為短的僅堅持了幾個小時就通過各種方式自殺了,而身體健壯的人也才煎熬了一周。”

尤澤爾的臉色更白——也就是說,如果真是第二性征轉換了,拋開成功與否不談,剛才在房間裏那樣的痛苦,高嶼最長可能要反覆承受一周?

“雖然並不確定,但你最好祈禱吧尤澤爾。”霍淵看向急救室的標志,眸色沈沈:“我從嶼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他原來的信息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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