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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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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心跳

從醫院出來後, 柳信漫無目地的在街邊閑逛,神色也有些心不在焉。

他找了個長凳坐下,從兜裏掏出手機,下意識點開了那個純白色頭像。待指尖懸在鍵盤上方時, 他忽然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遲遲沒有動作。

就在他要關掉手機時,聊天框裏突然彈出來了一條消息:【事情什麽時候辦完?我去接你。】

煩躁的心情突然一掃而空, 柳信終於露出一個笑來, 他指尖點了點, 回他:【現在。】

對面秒回:【等我。】

半小時後,柳信在馬路對面看見了江閑。

他身材頎長, 只是站在那裏就足夠引人註目。也許是因為在外面的緣故,他穿得十分休閑,不像之前在公司裏那樣正式。

人行橫道綠燈亮起,他一步步朝柳信走了過去, 步伐平穩, 面上沈靜且從容。

柳信看著看著,忽然,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他朝他走過來的模樣, 像是一步一步踏在了他的心上,他根本移不開目光。

江閑在柳信面前站定, 擡手摸了摸他的臉:“看什麽呢,這麽出神?”

柳信唇角漸漸勾起:“看你啊。”

江閑向來冷淡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我有什麽可看的?”

柳信笑了笑, 湊近他耳邊道:“你長的好看。”

像是覺得威力不夠, 柳信想了想, 又補了一句:“當然, 脫光了更好看。”

“……這是在外面。”江閑無奈地看著他, 耳根處卻泛起了一抹薄紅。

柳信一肚子壞水,他看破不夠,還要繼續說破:“哎呀呀,原來我們江總也會害羞呀,我之前怎麽沒看出來呢,真是可惜。”

“柳、信。”江閑雖然縱容他胡鬧,但這縱容是有底線的,他眸光沈沈地望著柳信,似乎是想讓他就此打住。

可柳信折騰起來誰都招架不住,只見他將口罩扯下一些,點了點唇角的位置,聲音委屈:“你居然還兇我?我嘴角現在還疼著,連說話都不方便。”

江閑手指碰了碰柳信的唇邊,果然有些紅腫。他輕揉了揉,目光溫柔:“很疼嗎?需不需要上點藥?”

“噗,”柳信忽然笑出了聲,他偏頭親了親江閑放在他唇側的手指,眼底滿是笑意,“騙你的,你還真信。”

“……”

眼見著江閑又恢覆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柳信預感不妙,轉身拔腿就跑。

可昨晚做的太狠,今早又胡鬧了一通,他根本比不上江閑的體力,沒跑幾步就被江閑掐著腰摟進了懷裏。

“別別別,我錯了……”他見勢不對,趕緊求饒,和剛剛比起來簡直像換了個人。

江閑語氣危險:“你還知道錯了?”

“錯了錯了,別亂摸……唔……”柳信受不了了,他緊緊攥住江閑的手,不讓他再亂動。

“敢不敢了?”江閑盯著柳信的眼睛,語氣涼涼地問。

柳信連連搖頭,乖巧道:“不敢了。”

江閑這才卸了力道,他松開柳信的腰,順手理了理他被風吹亂了的劉海:“別總對我說謊。”

柳信挑挑眉:“什麽叫‘總’?”

江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自己明白。”

柳信垂下眼,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主動靠過去,摟住了江閑的腰,將臉埋進了他的懷裏,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

江閑以為自己言重了,於是問他:“生氣了?”

柳信搖搖頭,聲音很悶:“讓我抱會兒。”

“好。”江閑沒問為什麽,只安靜地讓他靠著,時不時擡手順著他的背。

“假如,我是說假如,”柳信忽然開口,“有人告訴了你,我出國的那幾年都幹過些什麽,你會介意嗎?”

江閑默了默,問:“犯法嗎?”

“……怎麽可能。”

“只要不是你和別人的床|照,我都不會介意。”

柳信埋在江閑懷裏,唇角止不住上揚:“那如果是呢?”

江閑沒回應。

過了一會兒,見江閑遲遲沒出聲,柳信終於仰起臉看他。

江閑面色很冷,眉心也淺淺蹙起,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我要是介意呢?”見柳信擡頭看他,江閑才淡聲開口。

“算了……”

柳信本想說:算了,不逗你了。沒想到他才剛說了前半句,江閑就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冷聲質問道:“什麽算了?”

柳信眨眨眼,有些無辜。

還沒等他開口解釋,江閑就一把將他拽進懷裏,抱得很緊:“柳信,你要知道,我也會吃醋……”

柳信哭笑不得,他趕緊回抱住江閑,認真道:“不存在這種假設,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我都只有你一個人。”

“那你當初為什麽要那麽說?”

“咳咳……”柳信眼神閃了閃,最終決定回避這個話題,“那個,我們什麽時候回H市?”

江閑知道他想轉移話題,但他也無可奈何,只能順著他道:“看你。”

*

一天後,H市。

江閑這兩天不在,仗著沒了顧忌,沈束被陳遇冬折騰的不輕。

沈束本就喜歡陳遇冬,面對心上人的猛烈攻勢,他再怎麽心智堅定也有些招架不住,不知不覺就為他退了一步又一步。

等江閑好不容易回來了,沈束這才清醒了些。他推開覆在他身上的陳遇冬,聲音也冷了下來:“江閑快到公司了,你註意著點。”

陳遇冬一臉無所謂:“大不了告訴他就是了,一直藏著掖著也不是個辦法。”

沈束盯著他:“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

“我從分部調過來,就是為了你。”陳遇冬神色終於認真了些,他回視沈束,一字一句道。

沈束移開目光:“再說吧。”

過了一會兒,沈束抱著一摞資料,走到江閑辦公室門口,擡手敲了敲。

“進。”

在江閑面前,沈束又變成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他將資料放到江閑的辦公桌上,一邊放一邊問:“怎麽樣,追到柳信了嗎?”

江閑瞥了他一眼,沒做聲。

沈束也不介意,他一邊絮叨著這幾天項目的進度,一邊悄無聲息地將江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可惜江閑穿得太嚴實,他什麽都沒看見。

忽然,江閑撩起眼皮,淡淡問:“談戀愛了?”

那一刻,沈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只知道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他從頭涼到了腳。

“你……你……你在說什麽?”他結巴了好久,開口時聲音都是顫的。

江閑沒什麽表情,只看了眼沈束脖子的位置,波瀾不驚道:“下次別留痕跡。”

“……”

此時,沈束的腦海裏劃過了一行詩: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沈束魂不守舍地出去了。

他走到洗手間的位置,對著洗手間的鏡子看了眼,果然在脖子上看見了一些不清不白的痕跡。

他羞憤欲絕地捂住臉,頓時感覺丟人丟大發了。

而且還是在江閑面前丟臉,更社死了。

沈束掏出手機,找到了柳信的頭像,他短暫地忘記了舊事,只劈裏啪啦一頓哀嚎:【在江閑面前社死了,怎麽辦?】

直到發出去兩分鐘後,他才反應過來,好像之前他幫江閑騙了他。想到這裏,他又手忙腳亂地想撤回,卻發現已經過了撤回的時間。

“……”

還好柳信不記仇,他回道:【發生了什麽?】

【脖子上的吻痕被他看見了……】

“……”對面,柳信也陷入了沈默。

他非常能理解沈束的感受,因為這種事他不久前也經歷過,過程鬧得很不愉快。所以,他又問:【他有說什麽嗎?】

沈束回:【沒有。】

緊接著,他又發了句:【但是我不懂,明明那痕跡很淡,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

柳信默默答,因為早在五年前,江閑就已經給他種過無數次了。

又聊了幾句,沈束這才鎮定下來。

他看著聊天框,越看越愧疚,於是想了想,還是和柳信坦白:【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想騙你的,一開始的消息都是江閑拿我手機發的,我不敢不從……】

柳信笑了笑:【沒事。】

【對了,江閑沒把你怎麽樣吧?我這幾天想了想,白月光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也許只是沒遇見更好的人,所以才一直放不下吧。江閑他一向冷淡,我還是第一次見他主動到那種地步,所以我覺得他應該也是真的喜歡你。如果你也喜歡他的話,不妨試試,萬一就成了呢,是不是?】

沈束一口氣發了一大串,敲完字後手指都麻木了。

柳信看完後,回:【嗯,我知道,多謝。】

【客氣啥,有空我請你喝酒,上次和上上次都是你請的,我都還沒請回來呢。】

【好。】

聊完後,柳信放下手機,不自覺想了很多。

他突然想知道江閑這五年間都經歷了些什麽,尤其是在他走後到畢業的這段時間。

可他也知道,這段記憶對江閑來說一定不怎麽美好,所以他不能直接問,只能通過別的渠道去了解。

柳信執行力一直很強,他看了眼時間,正好是晚飯飯點,於是他準備去找丁封。

正巧,面館內,丁封正在後廚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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