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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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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重逢

五年後, H市,十一月份。

F·X生物科技公司。

一男人正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他隨手從桌子上撿了只黑筆,夾在手指間靈活地把玩:

“要我說, 你還是趕緊歇歇吧, 你看你都熬了幾個通宵了?照這樣下去,不把身體熬垮了才怪。”

對面神色冷淡, 他只瞥了男人一眼, 就將一沓文件丟給了他:“明天做好給我。”

“我靠, 江閑,你可真會折騰人。你自己看看你這沓文件有多厚, 不愧是萬惡的資本主義,壓榨起人來真不心軟……”

江閑依舊表情淡淡,只曲指叩了叩桌面:“沈束。”

名叫“沈束”的男人立刻噤聲。過了一會兒,他把文件理好, 又嘆了口氣:“唉, 不是我說你,你真該休息了。現在公司穩定下來有一會兒了, 你早該給自己放個假了。”

江閑絲毫沒被說動:“我有數。”

沈束覺得荒謬極了:“你要是有數, 母豬都能上樹。”

“……”

被那冰冷的視線一瞥,沈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隨即正色:“對了, 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事兒。最近西海路新開了家酒吧,據我哥們說還不錯。你也知道我那幫狐朋狗友有多會玩兒, 他們……”

江閑漠然地打斷:“不去。”

“別誤會, ”沈束賣力游說, “那是家清吧, 不是你想的那樣。聽說人老板還是海龜呢, 要格調有格調,要浪漫懂浪漫,可遇不可求。要不,咱叫上陳遇冬一起?正好咱仨還能聚聚,這幾年也太累了,是時候放松放松了。”

江閑聽後沈吟了一會兒,才道:“你定個時間。”

沈束松了一口氣,又恢覆成笑嘻嘻的模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那待會兒我去聯系陳遇冬,咱們收拾收拾晚上去。”

江閑不置可否。

沈束見他沒意見,心底也松快了不少,他掂了掂手頭文件的厚度,趁機討價還價:“這些文件我大後天給你,如何?”

江閑撩起眼皮,不容置喙:“最晚後天。”

“…………”沈束皮笑肉不笑,“是,江總。”

*

晚上九點,三人驅車來到酒吧附近。

這家酒吧地理位置極好,毗鄰商場,周圍客流量也大。沈束來回找了好幾遍,最後才在角落裏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停車位。

停好車後,他們三人朝著酒吧的方向走。

沈束百無聊賴地拋著車鑰匙,一邊走一邊抱怨:“忘了今天周末了,沒想到人居然這麽多,連個停車位都不好找。”

江閑沒接話。

陳遇冬則瞥了沈束一眼,好笑道:“不是你非要過來的嗎?”

沈束不服氣了:“哎你這個人,是不是……”

“好了好了,待會再和你爭論,今天江閑在。”

“嘖。”

五分鐘後,酒吧門口。

陳遇冬擡頭瞥了眼名字:“心弦酒吧?”

沈束點點頭:“對。看這名字,多有深意,多文鄒鄒,‘心弦’,意思是和你同頻共振,一起共鳴,是吧江閑?”

江閑淡淡地看了這名字一眼,沒有開口。

見江閑不說話,沈束只能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好了好了,名字不重要,咱趕緊進去,外邊冷,凍死我了。”

這家酒吧外面看上去不太起眼,但進去才知道內裏十分寬敞。正如沈束所說,這家酒吧老板是懂格調和浪漫的,不僅氣氛協調到位,還有種幽深朦朧的美感。

沈束出手豪橫,上來就點了不少酒,紅的白的啤的都有,還有幾瓶看不出種類。

江閑掃了一眼花花綠綠的酒瓶,終於開口:“回去誰開車?”

“叫代駕。”沈束第一時間搶答。

陳遇冬思索一番,也點了點頭。畢竟他們三個都在生意場上混慣了,彼此都練出了千杯不醉的本事,就算最後真喝醉了,也會留出幾分清醒,叫個代駕還是沒問題的。

見他們兩人意見統一,江閑也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

酒過三巡,沈束面上逐漸浮現出幾分醉意。他又灌了一口,然後搖搖頭:“這酒怎麽這麽烈,媽的,上頭了……”

江閑喝得不多,眼底仍舊一片清明,他又抿了口酒,有一搭沒一搭地品著。

陳遇冬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他漫不經心地勸:“沈束,別喝了,你醉了。”

醉鬼是不可能承認自己醉了的。沈束晃了晃手裏的酒瓶,否認:“沒有,你看錯了。話說你們怎麽不喝?好不容易出來放松一天,再不出來江閑都要猝死了……大家別太拘束啊,放開了喝!實在不行我買單……”說完後,他又灌了一口。

陳遇冬:“……”

說完不久,沈束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我去上個廁所,你們繼續。”

陳遇冬盯著他步履不穩的背影,有些想笑。思慮再三,他還是同江閑確認:“你說,他不會摔了吧?”

江閑抿了口酒,答:“或許。”

“……”陳遇冬嘖了一聲,才道,“真不讓人省心,我去看看他。”

“嗯。”

另一邊,沈束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洗手間的位置。

可他真的醉了,連方向都搞不明白,越走越偏,根本不知道走到了哪裏,直到撞上了一個男人。

像是抓到了根救命稻草一樣,他拉住那個人的袖子,開口就問:“打擾一下,請問洗手間在哪裏?”

那人不僅長得好看,聲音也極好聽。他並沒有不耐煩,而是耐心地指出了洗手間所在的方位。

“謝謝啊。”沈束醉眼朦朧地道謝。

那人笑了笑:“沒事。”

靠,這人笑的真好看,沈束醉醺醺地想。他腦袋暈暈地轉過身,看向正確的方位,一步步地走了過去。

“柳信!”突然,走廊盡頭疾步走過來了一個男人。

“怎麽了?”柳信不緊不慢地側身問道。

男人伸出手,想拉過柳信的手腕,卻被他輕巧地避開。

柳信聲音漸冷:“齊時青,有話說話。”

齊時青面上沒有一絲被拒絕的尷尬,他仿佛才察覺到自己的唐突和冒昧,於是歉疚地收回手,神情溫和:“抱歉,我光顧著找你了,忘記了一些規矩。”

柳信不知聽沒聽進去,他只無所謂地點點頭:“我過來處理一些事情,你跟過來做什麽?”

齊時青聲線溫柔:“你沒提前同我說,我有些擔心你。”

柳信默了默,才道:“是你要跟過來的,我沒有義務和你報備。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齊時青堅持道:“我想留下來幫你。”

柳信聞言笑笑,他反問:“那我上洗手間你也要幫忙嗎?”

“……”齊時青沈默一瞬,才改口,“好,那我去車裏等你。”

“隨你。”

柳信其實沒什麽事,自從酒吧開業後,他都會時不時來這裏小酌上幾杯。他也說不清緣由,只知道這樣會讓自己心情變得好一點。

雖然他是這家酒吧的老板,卻不經常露面,只雇了人來經營打理。與其說這家酒吧的老板是他,不如說他是這家酒吧的忠實顧客。

本來這次也要同往常一樣,但沒想到齊時青跟了過來。思及此處,柳信眼底升起一抹煩躁的情緒。

他不耐地“嘖”了一聲,最終還是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沒成想,他剛走進去,就聽見了幾聲刺耳的響動,與此同時還傳來了幾道情緒激烈的男聲:

“你瘋了?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

“我他媽說幾遍了,我沒醉!你是聾了還是瞎了,聽不清人話?”

“不是,你清醒一點……唔……”

“……”

柳信只沈默一瞬,就轉身退了出去。如果沒聽錯,其中一道聲音他不久之前剛聽見過。

嘖,世風日下。

*

江閑捏了捏眉心,只覺太陽穴傳來一陣陣鈍痛。

他懷疑自己喝醉了,要不然怎麽會突然聽見那個闊別了五年之久的名字。

明明都快忘了。

他掃了眼手表,已經過去快十分鐘了,那兩人還沒回來。按理說以江閑的性子,平時絕不會在意這些小事。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他想過去看看。

江閑喝得不算多,而且他酒量極好,走起路來仍舊四平八穩,面上也看不出多少醉意。

當然,他也確實沒醉,只是有些不適而已。

酒吧內光線昏暗,指示燈的光芒也微弱又暧昧。江閑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在即將拐彎時眉心倏地一跳。

他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只以為是酒精的副作用,於是強壓下心底的那份異樣,繼續往前走。

就在轉彎的那一剎那,迎面撞上來了一個男人。

事發突然,兩人都沒收著力道,於是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處。

“……”

柳信額頭被撞得生疼,他擡手捂住頭,內心苦不堪言。他一邊後悔出門沒看黃歷,一邊道歉:

“對不起,你沒事吧?”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對面男人身形猛地一僵。

柳信也有所察覺,他不解地擡頭,卻在看清男人面容時渾身定住。

只短短一瞬,卻仿佛全身都喪失了知覺,酒吧內嘈雜的聲音如落潮般緩緩消退,瞳孔內視線也變得模糊,只看得見那雙冷漠又不帶絲毫情感的眼睛。

是江閑。

下一刻,他就被重重地抵到了墻上。江閑下手毫不留情,他的肩膀被摁得生疼,估計明天會泛起淤青。

江閑明顯是喝酒了。他呼吸很沈,呼出的熱意還帶著酒氣,就這麽直直地噴灑在柳信清雋的面容上。

他卻毫不在意,只用力地壓住柳信的肩膀,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頷,將那張臉掰正,一字一句道:

“柳、信。”

作者有話說:

元宵節快樂,寶子們!(補一個嗚嗚嗚,本來應該昨天晚上發的,但是我卡文了,導致現在才寫完QAQ)

沈束X陳遇冬是副cp,著墨很少,不會占據多少戲份,也不會影響主cp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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