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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願面對鬧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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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願面對鬧別扭

“阿瑜,怎麽了?”這聲問候如同一桶涼水澆下,淋得景知瑜一陣透心涼。

“我……”景知瑜想開口拒絕,但鼻頭一酸,到嘴的話竟說不出來了。

阿木爾見景知瑜這副模樣,大概能猜到他在阿日斯蘭手上經歷了些什麽。

此時不是生阿日斯蘭氣的時候,他必須讓景知瑜放下心結。

他的阿瑜哥哥才不是現在這樣頹廢瘦弱的模樣,他得讓阿瑜找到當年意氣風發的那股精氣神來。

“阿瑜,你睡了這麽多天,出去吃點東西吧。”

“……”

“對了阿瑜,你佟大哥他很好,他跟著那日松一起,負責丞相府的事務。還有談嫣,我找回她的屍體,已經妥善安葬了。”

“……”

“朝中也一切安好,陛下已經開始著手調兵蜀地,活捉阿日斯蘭了。”

前面說了那麽多句景知瑜都無動於衷,但聽到活捉阿日斯蘭這句話的時候,景知瑜總算是有點反應。

“阿日斯蘭,我要殺了他。”

景知瑜向來與人為善,但對於阿日斯蘭,他是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他口口聲聲地喜歡,不過是為了滿足他的癖好罷了。

“好。”阿木爾再次抱住景知瑜,約定道:“到時候把他交給你處置。”

原本以為景知瑜已經放下心結,卻沒想到景知瑜對他還是極為抗拒。

再三追問之下景知瑜依舊一言不發,倒讓阿木爾急得不行。

“阿瑜,沒事的。”阿木爾最後無可奈何,只能牽起景知瑜的手,暖心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我會保護好你,一生一世。”

如此動情的話在景知瑜聽來卻是荒唐至極。

怎麽可能都過得去,腰間的刺青無法去除,這始終是景知瑜心中一大郁結。

阿木爾不知刺青的存在,更不知道為什麽景知瑜對他如此抗拒。以為景知瑜是還未緩過神來,便想著趕緊帶他遠離這是非之地。

出於私心,阿木爾並沒有將景知瑜送回京城,反而是帶他去了軍營。

他在西北礦區組建了一支隊伍,正駐紮在距離蓉城不遠之處。跟阿日斯蘭交戰還是以卵擊石,只等皇帝調兵支援,他便一舉進攻,剿滅叛軍,活捉阿日斯蘭。

反正這段時間不會出兵,他想多留景知瑜幾日,跟他好好敘敘舊。正好駐紮這片地山青水秀的,也能很好的放松心情。

阿木爾本以為一切都能按照他想的發展,但景知瑜主動找他說是要分離,這讓阿木爾有些坐不住了。

“阿瑜,我發現你最近真的很抗拒我。”景知瑜提出分離這個想法後,阿木爾是面露不悅之色,“你說要跟我分開,總得給我個理由吧,無緣無故就分開,我不能接受!”

一些事情景知瑜難以啟齒,他只能模棱兩可道:“我覺得累了,不想再進行這段感情了,這個理由可以嗎?”

“可以什麽可以!”阿木爾捏住景知瑜的肩膀,上火道:“我們一路走來盡力那麽多,說累了就要結束,那你又可曾考慮過我的感受!”

阿木爾雙目赤紅,呼吸也變得沈重起來。又是在軍營,又是熟悉的帳篷。

沒過多久阿木爾放開景知瑜,拉著他往軍營外走去。

這附近有個湖,當初是為了取水方便才依湖安營紮寨。

景知瑜見阿木爾拉著他往湖邊走,一時情急道:“阿木爾,你要幹什麽!”

“哥哥別害怕。”阿木爾緊攥著景知瑜的手,帶他走下水。

雖然已經逐漸入夏,但湖水剛接觸皮膚那一剎那依舊冰涼刺骨。

“阿木爾,你要帶我去哪!”景知瑜有些害怕,想掙脫開他的手往岸上走去。

誰知阿木爾緊攥不放,景知瑜就這麽被拉著往湖深處走去。

直至水滿至景知瑜的胸口,阿木爾才停下腳步。

景知瑜此時已經不敢亂動,他只能靠抱著阿木爾才能保持身形,呼吸空氣。

“阿木爾,你到底要鬧什麽。”景知瑜此刻身心俱疲,他不再掙紮,就放任著阿木爾將他的衣服褪去。

“我知道哥哥在擔心什麽,若是哥哥覺得身子臟了,我替哥哥清洗幹凈就好。”

說出這話的時候,阿木爾幾近哽咽:若說景知瑜行為反常,唯一的原因只有阿日斯蘭那廝手腳不老實。

真是如此的話,那就洗幹凈重新來過。

只剩最後一件裏衣的時候,景知瑜開始發抖。阿木爾以為是他冷了,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安慰他道:“哥哥再忍一忍,很快就能讓哥哥熱起來!”

衣裳褪盡,阿木爾手捧清水,替景知瑜清洗每一寸肌膚。

在水裏景知瑜不敢亂動,只能任由著阿木爾擺弄他的身子。

一場分隔數月的貪歡,阿木爾幾乎將所有的情緒都發洩了出去。湖水激蕩,景知瑜也承受著令人上頭的痛。

即便景知瑜一直在哭喊求饒,阿木爾始終充耳不聞。過不了幾日他就要派人把景知瑜送回京城,畢竟行軍打仗的事,他不想讓景知瑜參與其中。

再次見面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阿木爾想在此之前讓景知瑜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在水裏受諸多限制,阿木爾還是抱著景知瑜上岸。

身體展現在阿木爾的眼前,阿木爾一眼就看到景知瑜腰間那個刺青。

這一刻阿木爾終於明白為什麽景知瑜對他如此抗拒。這個刺青,就像一根利刺一樣,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

看到阿木爾目光盯在他的腰間,景知瑜立馬用手遮蓋住刺青。

一切都是他自己掩耳盜鈴罷了。阿木爾拿開景知瑜的手,撫摸這腰上的刺青。

“難怪你這麽反常。”

“阿日斯蘭沒有碰我,但他刺的刺青,比碰我還要痛苦。”景知瑜帶著哭腔道。

還是被阿木爾看到了,他又會怎麽對他呢?

阿木爾並沒有生氣,反而抱緊景知瑜,笑著安撫道:“刺青而已,那愛美的姑娘喜歡,還在身上刺牡丹花呢!你若是覺得礙眼,我們下次去刺個好看的,好不好?”

景知瑜這下再也繃不住了,他勾住阿木爾的脖子回應道:“好,等一切結束了,你得給我找個最好的刺青師傅!”

“那是自然!”

心結解開,兩人一直折騰到晚上才回到帳篷。

老巫醫看到濕漉漉的兩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罵歸罵,罵完之後老巫醫還是給他們端來兩碗姜湯,讓他們趕緊喝下去驅寒。

姜湯下肚,溫暖包裹全身,景知瑜徹底放下所有芥蒂,舒服地靠在椅子上。

對於阿木爾要送他回京城,他是沒有異議的。自己在軍營裏幫不上什麽忙,倒不如回京城等他的好消息。

還有佟陽,他已經許久沒有見到佟陽了,這次回去也能好好敘個舊。

分別前一晚,阿木爾抱了景知瑜一晚上。彼此無話,但想說的話全都在一個擁抱裏。

一大早老巫醫就前來敲門,說是馬車已經備好,可以動身前往京城了。

阿木爾也沒閑著,替景知瑜收拾好行李,塞進馬車。在馬車外又是一陣纏綿,看的老巫醫都老臉一紅,不由得感慨年輕氣盛就是不一樣。

景知瑜坐上馬車後,老巫醫便駕車離開了軍營。

離開軍營意味著離開阿木爾的庇佑,這一路上註定不平靜。

景知瑜是最早發現有人一直跟蹤他們的。但他不像韓千那樣有本事,能立刻反制。

即便知道有人跟蹤,但他不知道那是阿木爾派來保護他們的人,還是另有其人。

他只能讓老巫醫馬不停蹄的趕路,等入了京城,一切的不安也就迎刃而解。

景知瑜的不安在剛出蜀地就應驗了。前來攔截他們的是阿肅,他只身一人前來,顯然之前跟蹤他們的就是阿肅。

一直以來阿肅都不願意現身,是他在糾結要不要殺了景知瑜。阿日斯蘭讓他活捉,但他自己私心想殺景知瑜滅口。

再三糾結之下,阿肅決定還是活捉景知瑜,主上說要活捉,自然有他的道理。

看到阿肅,老巫醫立刻戒備起來。

“你自己能駕車嗎?”老巫醫問道。

一聽這話,景知瑜抓住老巫醫衣服,緊張道:“你攔不住他的!”

“那我也不可能讓你再落入那個瘋子的手裏!”老巫醫憤怒道。

他當景知瑜是自己的孩子,實在見不到自己的孩子受盡委屈。今天就算是豁出這條命,他也要護景知瑜周全。

老巫醫把韁繩塞給景知瑜,囑咐道:“你回去找阿木爾,他會保護你的!”

“我……”

“快走吧!”老巫醫翻身下了馬車,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氣勢洶洶地朝阿肅走去。

景知瑜也不再矯情,調轉馬車往回趕。

“哼,你個老頭,簡直找死!”

阿肅自幼習武為的就是保護阿日斯蘭,老巫醫那不痛不癢的攻擊對他來說什麽也不是,直接一劍封喉,老巫醫應聲倒地。

鮮血噴湧,老巫醫倒地抽搐了許久才斷了氣。

那個滿都拉圖口中的怕死之人,最後還是慘死在阿肅的劍下。

景知瑜發瘋似的駕著馬車,他不敢往回看,更不敢回想。老巫醫這一留肯定是兇多吉少,但此刻不是難受傷心的時候,他必須擺脫阿肅。

眼看再穿過一片樹林就是軍營,他的馬卻因為長時間的奔波而累倒。景知瑜只好跳下馬車,拔腿往林中跑去。

阿肅身騎快馬很快就追上景知瑜,只見他揮舞著手中的繩索,一下就纏住了景知瑜的脖子。

拇指般粗的麻繩很快就累出紅痕,景知瑜也因為一陣窒息而停下腳步。

阿肅很快就追了上來,直接把景知瑜拽上馬,帶著他往蓉城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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