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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誤打誤撞被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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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誤打誤撞被救起

在韓千這休養數日,景知瑜算是緩過了神。

負責看守他們的官差被殺手誤殺,他們現在也不用擔心流放的事,只管休養就行。

這期間韓千請了不少名醫給額爾德看腿,但得到的結論都是很難正常走路。

額爾德倒也接受這個現實。反正他也上了年紀,四肢退化也是遲早的事,還不如提前接受這個事實。

他更在意的是阿木爾,只要阿木爾沒事就行。

經過幾天的治療,阿木爾意識已經清醒,傷勢也不斷好轉。

這次生死經歷後,阿木爾更加黏景知瑜了。心裏把他當成可以依靠的大哥哥,基本上幹什麽都要黏著他。

連景知瑜都忍不住說他越生病越像小孩,但阿木爾就是充耳不聞,在屬於他們的房間內,到哪都得抱著他。

阿木爾本可以更加過分,但是考慮到景知瑜害怕額爾德會看出他們的關系,在外人面前還是多有收斂。

幼稚的是,每次看到韓千,阿木爾就像是賭氣的小孩一樣,故意當著韓千的面抱著景知瑜不撒手。

韓千見到這種情形都是哭笑不得,以前只知道阿木爾鐵面無情,這樣孩子氣的一面,韓千也是頭一回見。

住在韓千的醫館這些日子倒是平淡安寧。再反觀那些失手的刺客,回去免不了阿日斯蘭劈頭蓋臉一頓罵。

阿日斯蘭大發雷霆也不是沒有原因,這麽多人連一個殘廢和一個身受重傷的人都殺不掉,傳出去也是笑掉大牙的事。

降罪於他們已經無事於補,為了早日解決心中大患,阿日斯蘭直接讓阿肅全權負責刺殺一事。

原本阿肅留在阿日斯蘭身邊,一來是為了保護阿日斯蘭,二來他方便去郊外的別院看管那些藥人。

阿肅被阿日斯蘭調了出去,看守藥人的差事自然落到別人手中。

阿日斯蘭養了不少藥人,並非每次餵藥就能達到他預期的效果。有些藥人還有自己意識,不得不提防著。

以前阿肅看管的比較嚴,現在換了人,巡邏都松懈了不少。

蘇元正與其他藥人不同,他意志超出常人,即便被餵了藥,但時常還能維持自己的意識。

察覺到看守的人換了,蘇元正覺得這是絕佳的逃跑機會。

能逃出去,就算是他撿回一條小命;若是被逮回來了,阿日斯蘭直接給他個痛快,也不是不行。

蘇元正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當晚就稱戒備松懈的時候偷溜了出去。

關押藥人的地方是位於城郊的一處別院,四周都是荒山,即便逃出去也很容易迷路。

再次呼吸到新鮮空氣,蘇元正長舒一口氣。至少他現在是自由的。

還沒有興奮多久,他就瞥見不遠處有火光在向他所在的方向移動。不用猜就知道他出逃被那些看守發現了。

為了拼一把,蘇元正把腿就跑。

一直朝著一條路跑,不知過了多久,他竟看到一座小樓。

本以為是他因為藥物作用出現了幻覺。但那座小樓亮滿了燈光,顯得溫馨和睦。鬼使神差之下,蘇元正竟往小樓的方向跑去。

等那些看守順著蘇元正逃跑的方向找過來的時候,看到眼前那座茶樓,想都不想就認為蘇元正是躲到裏面去了。

一番粗暴地敲門後,是佟陽趕來把門打開。

不等佟陽開口,為首的隊長便口無遮攔道:“我們家一個不聽話的家仆跑到你們這裏了,趕緊把他交出來!”

佟陽聽罷,不怒反笑道:“你們說這話可有證據?”

“我們看他往這跑了,這裏就你們這一座茶樓,他不躲在你們這,還能往哪跑?”

“我很認真的告訴你,我這沒有人來過。與其在這盤問耽誤時間,還不如去別處找找。”

對於佟陽所說的話,對方並不買賬,一根筋地認為蘇元正是躲到這裏了,說什麽都要佟陽把人交出來。

縱使脾氣再好,被這些人一鬧,佟陽也忍不了。

“都說了我這裏沒有你們想要的人,你們若是再咄咄逼人,我可就報官了。”

佟陽也不跟他們呈口舌之快,直接搬出官府,諒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提官府,那些人也不敢輕舉妄動。雖說官府介入不會造成什麽影響,但要是被阿日斯蘭知道了,免不了一頓罵。

而且只是少個藥人罷了,他就算說出去,旁人也只會把他當成瘋子。

隊長往屋內看了幾眼,確定沒有什麽異樣後就撤了人。

佟陽目送他們走遠,緊接著就把大門關上。

“人都走了?”那日松從屋內走出問道。

“都打發走了。”

佟陽跟那日松回到居住的小院。看到老巫醫在給蘇元正把脈,便好奇道:“他情況怎麽樣了?”

老巫醫看了眼跟他說話的佟陽,面露喜色道:“我看他的情況與陛下一樣,就是癥狀輕些,偶爾還有自己的意識。”

“那不是大好事!”那日松激動道:“你不正找出治療的藥方了嗎,給他試試看,要是有用,陛下就有救了!”

“不行!”佟陽輕敲了下那日松的腦袋,不悅道:“我們拿他試藥,跟阿日斯蘭那可恥的行為有什麽區別!”

那日松反駁道:“這可不一樣,他試藥是幹壞事,而我們是做正義之事,怎麽能比較嗎!”

“就算要試藥,也得看對方的意思。”佟陽依舊不依不饒道。

蘇元正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但他用手指蘸取茶水在桌上歪歪扭扭寫了“我願意”三個字。

藥效上來的時候經常讓他頭痛欲裂,記憶就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中浮現,令他苦不堪言。

知道蘇元正決心試藥,老巫醫連忙熬了碗藥給他灌了下去。

一次不行就改換再換藥方,上百種方子總有一個藥方能奏效。

然而蘇元正逃離的事還是被阿日斯蘭知道了。聽說是逃去了景知瑜開的茶樓,阿日斯蘭是氣得連殺數人才稍稍消氣。

他清楚那茶樓是佟陽在接手,蘇元正在他們手上是個巨大的隱患。

事不宜遲,阿日斯蘭直接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前往茶樓。

趕過去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那日松被佟陽喊去開門,正抱怨著大晚上是誰在敲門呢,一擡眼就看見門口站著的是阿日斯蘭。

阿日斯蘭身披黑色鬥篷,與夜色融為一體,瘟神一樣站在門口,惡狠狠地盯著屋內。

那日松有些害怕阿日斯蘭的眼神,幹脆不與他交流,直接關上門。

誰料阿日斯蘭一腳抵住房門,冷冰冰道:“把人交出來。”

阿日斯蘭帶著命令的語氣,那日松聽得很不舒服。

“交什麽人啊,大人可不要信口雌黃啊!”那日松沒好氣道。

“煽動南方暴亂的首領蘇元正出逃了,聽說是逃到了這裏。如若你們再不交人,我有權利徹查這裏!”阿日斯蘭死死地盯著裏屋,眼神透露著兇狠。

“賊首逃到我們這?怎麽可能!”那日松不依不饒道:“大人要搜查我們這裏可是要拿出證據的,否則就是擅闖民宅!”

那日松話音剛落,從阿日斯蘭身後走來一壯漢,直接一腳踹開了屋門。

那日松也是被嚇得連忙後退幾步。

那壯漢是桑南國特有的黎奴,身材高大威猛,服從性高,最重要是能以一當十,旁人不是他的對手。

“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軟包!”

阿日斯蘭徑直走了進去。身後站著幾個黎奴,個個都要高出那日松半個頭,一身的腱子肉,手上還拿著錘頭。

要說阿日斯蘭不會武功是不假,但他身邊養了不少奇人,給足了阿日斯蘭的面子。

佟陽聽到動靜從裏屋趕來,看到來勢洶洶的一夥人,立刻把那日松往回拉。

他生怕那日松一時激動跟他們動手,他弄得渾身是傷不說,景知瑜辛辛苦苦經營的茶樓也會被攪得一團糟。

“佟陽,趕緊把人交出來。”阿日斯蘭壓著急躁的情緒道。

那日松聽了這話,笑著道:“你這話說的好笑,合著我這茶樓是什麽罪犯大本營,什麽犯了事的人都往這躲?之前是說跑來一個犯了事的家奴,現在又說跑來一個賊首,無憑無據,憑什麽擅闖民宅!”

佟陽緊攥著那日松的衣袖,眼神示意他少說兩句。

阿日斯蘭不為所動,直接讓人闖進去搜查。

看到那日松不甘的表情,阿日斯蘭得意道:“整個京城我阿日斯蘭一手遮天,別說搜查這座茶樓了,就是我隨便找個罪名,也能把你們送進牢房!”

阿日斯蘭留著佟陽不過是看在景知瑜的面子上。而那日松,他不過是個草包,留著他也構不成威脅。

只不過他現在看那日松那副嘴臉實在是心煩:他跟阿木爾不過是額爾德身邊的一條狗罷了,主人馬上就要死了,還在這狺狺狂吠。

不多時,幾個黎奴壓著蘇元正走了出來。

對上蘇元正那雙明亮的雙眼,阿日斯蘭心裏一驚。

他是親自給蘇元正餵藥的,他不可能恢覆神志。現在看他的樣子,明顯是恢覆神志的模樣。

阿日斯蘭自信自己煉制的藥天衣無縫,絕對沒有人能煉制出解藥來。但蘇元正的模樣又不像是在騙他。

不過沒關系。阿日斯蘭惡狠狠地盯著蘇元正:抓回去嚴刑逼供一下就能知道實情了。

最好是那個藥對他不起作用,要是他是被治好的話,給他治病的人絕對留不得。

眼見蘇元正被押走,那日松也洩了氣,躲在佟陽身後一言不發。

阿日斯蘭走上前去,對佟陽和那日松道:“你們窩藏犯人,按律判三年監禁。之前說我沒有證據,現在人證就在那,等著官府帶走你們吧。”

佟陽自知理虧,只能拉著那日松的手讓他別意氣用事。

阿日斯蘭走後,那日松才敢放聲說話,一開口凈是些罵人的葷話。

佟陽安穩他道:“阿日斯蘭把我們關起來是好事,至少他以為危機解除了。但是我們還有老巫醫,我們計劃能成。”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那日松提起來就來火。

“好了,別生氣了。”佟陽笑著安撫道。

經過這麽多日的共事,佟陽也逐漸接納那日松了。而且兩人搭配起來默契也十足,平日裏關系處的還不錯。

眼看著兩人越走越近,小六看在眼裏,痛在心裏。

本以為少了個景知瑜,佟大哥就能多看他一眼,沒想到現在這個那日松更加討厭,跟個狗皮膏藥似的天天粘著佟大哥。

佟陽沒有察覺小六的異樣,還讓他把家守好。

那日松對佟陽這種行為很是不解,他老早就看小六不順眼了,把這個茶樓給他,他能經營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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