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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裝瘋賣傻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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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裝瘋賣傻有隱情

額爾德被打入死牢一事很快便傳入阿木爾的耳中。

帶來這個消息的是正是林淵閎。

身為額爾德的養子,阿木爾自然也免不了牢獄之災。

手上的軍政大權全權交由林淵閎,他則被迫脫下盔甲押送至京城。

一時間,丞相倒臺,朝中人人自危,生怕一個不小心惹上殺身之禍。

經過這麽多天,佟陽是徹底失去與景知瑜的聯系。他不知道景知瑜和談嫣到底有沒有南下,更不知道兩人現在身在何處。

提到景知瑜,他一直被阿日斯蘭關在房間裏,對外面的事情也是一概不知。

這中間他倒是見到過幾次談嫣,都是阿日斯蘭帶他去的。

談嫣除了有些消瘦,倒沒受什麽太大的委屈。

談韻每次只是口頭上的謾罵,偶爾再打她幾下出氣,倒沒有要傷害談嫣的意思。

這不是阿日斯蘭想看到的,他覺得母親太過於柔弱了,面對仇人就這麽算了。要不是他答應母親把談嫣交給他處置,他早就自己動手了。

這天趁著阿日斯蘭出門,談韻打發走阿肅來找他。

跟那天看到的瘋癲女人不一樣,此時談韻神情自若,舉止大方得體。

“你就是景知瑜。”談韻笑著拉過他的手,誇讚道:“果真是人中龍鳳,翩翩君子。”

談韻的轉變讓景知瑜有些吃驚,不好意思道:“您過譽了,我並沒有您說的那樣,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

“普通人,我若是個普通人,這輩子就不會一直顛沛流離,到頭來還被自己的兒子給算計了。”談韻無奈道。

“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景知瑜眉頭緊鎖,察覺到不對勁。

談韻拉著景知瑜坐了下來,“你也別敬語相稱了,叫我長姐吧。”

談韻到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即便經歷了許多磨難不公,但最後依舊能心懷坦蕩,不卑不亢。

“您讓我叫您長姐,這算是……”

“沒錯,我已經不生嫣兒的氣了。”談韻莞爾一笑,這一笑倒像是釋懷,“跟她相處幾天,該說的話都說了,該解開的恩怨也化解了。老實說,我們都這個年紀了,再去計較那些也回不了過去。倒不如一笑泯恩仇,我也能多個妹妹可以依靠。”

談韻說話還是那樣的輕柔,仿佛曾經難以回首的過往並沒有影響到她。

“那長姐之前當眾發瘋,莫不是做給阿日斯蘭看的。”景知瑜猜測道。

“確實如此。”談韻長嘆一聲,繼續說道:“你現在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吧?”

景知瑜搖搖頭,他被關在這數日,外面發生了什麽他真不知道。但是從談雲的語氣中,他就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情。

“丞相額爾德被誣陷謀反,已經被關押收監。連同阿木爾也是,從前線退下押送京城。”

“什麽!”

這個消息對景知瑜來說可謂是晴天霹靂。

談韻嘆了口氣接著道:“按道理來說,皇帝與丞相相識多年,阿日斯蘭三言兩語是撼動不了陛下的。可是陛下卻極聽阿日斯蘭的話,那是因為陛下被控制了。就像當年他給我餵藥,想要控制我一樣。”

說罷談韻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小盒子。盒子打開是數十粒小藥丸。

談韻指著這些藥丸道:“此物主要成分是禦米,能使人產生依賴,經過提煉後可以迷亂心智。只要言語上的引導,很快就能對其百依百順。

那時候我吃的還是試驗品,效果並不是很顯著,等我察覺過來的時候就偷偷藏起來沒再吃了。沒想到這小子膽子這麽大,居然拿來給皇帝用。”

景知瑜拿過藥盒,緊緊地攥在手中。若是真如談韻所說,阿日斯蘭控制了皇帝,在朝中可謂是為所欲為,根本無人能攔住。

“這藥效能持續很久嗎,他就不怕皇帝哪天突然清醒了?”景知瑜問道。

談韻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養了幾個藥人,專門給他試藥。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意外。”

“萬物總有相生相克,肯定能找到解藥。”

“等找到解藥,這大宣指不定要亂成什麽樣子。”

談韻年過半百,只想下半輩子安穩度日,他不希望阿日斯蘭把原本平靜的日子攪亂,更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孩子挺身走險。

所以她將一切都告訴景知瑜,希望他能拿個主意。

只是景知瑜現在自身都難保,更別提想辦法解決問題了。

景知瑜仔細想來朝中只有楚雄王勉強能鎮的住阿日斯蘭。不過憑阿日斯蘭的性子,解決完額爾德之後就會對伊勒徳下手。

現在佟陽還在外面,如果能聯系上他就好了。

見景知瑜一言不發,談韻也能理解他的困境。

“我看的出來,阿日斯蘭對你有好感。你是最大的變數,所以我相信你。”

“可是我……”

“見過主上。”

門外傳來阿肅說話聲,談嫣嚇得連忙站起身。她不能讓阿日斯蘭看出端倪,轉身就要離開。

不料開門的時候與阿日斯蘭撞了個正著。

“娘,不瘋了啊!”阿日斯蘭一把捏住談韻的下巴,微笑著道:“娘要是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娘不好好吃藥呢。”

“你全都聽到了……”談韻頓時洩了氣。

阿日斯蘭扭頭看向門口處的景知瑜,“真可惜,本來沒想把你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誰讓藥就在你手上了呢!”

景知瑜將藥盒死死握在手中,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但阿肅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硬生生地掰開了他的手,奪過藥盒。

“你別給他用藥。”談韻乞求道:“你放過他吧,我求求你了!”

阿日斯蘭放開談韻,一步一步地走到景知瑜面前。

確實,用了那藥他這輩子都會聽他的。那樣的景知瑜,也不是不行。

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還得再等一等。

“算了阿肅,你先帶我娘回去吧。”阿日斯蘭擺擺手示意阿肅退後。

阿肅不情不願地退下,帶走談韻後,這裏就剩下他們兩人

“情況你都知道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是控制住了皇帝,聯合林淵閎把額爾德送進了死牢。現在把他送上斷頭臺就差他的口供和筆供了。陛下已經將此事全權交由我來處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額爾德送上刑場,就能徹底拔掉我心頭的刺。”

阿日斯蘭越說越激動,感覺下一刻他就能美夢成真。

景知瑜滿是厭惡地看著阿日斯蘭,覺得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往保守了說他想做攝政王,再大膽點他想取代滿都拉圖成為皇帝。

“我不會讓你計劃得逞的!”景知瑜咬牙切齒道。

“這可說不準啊。”阿日斯蘭笑著拿出阿木爾隨身攜帶的木制匕首,“你看看這個可眼熟。”

那把匕首是他待在將軍府閑來無事的時候做的,由於他雕工不精,做的只能勉強看出輪廓。

“阿木爾是無辜的,你別動他!”

“他不無辜,他是額爾德的義子,留著他就是禍患。這次我還把他押入了死牢,對外就稱額爾德謀反,阿木爾是最大的幫兇。”阿日斯蘭激動道:“能一起處死他們,你就不會一心只想著阿木爾了!”

於情於理,阿日斯蘭都要殺阿木爾不可。

那天之後,阿日斯蘭將談嫣帶到談韻面前,當著她的面替她出了口“惡氣”。

自此談韻便被禁足在屋內,除了限制了自由,生活上面阿日斯蘭也沒虧待她。

得知談嫣被阿日斯蘭殺害後,景知瑜悲憤交加,直接一病不起。

阿日斯蘭給他找了大夫,知道不是裝的後,立刻給他解除了看守,有空就來照顧他。

“喝藥才能好,你就喝點吧。”阿日斯蘭端著剛熬好的藥送到景知瑜的面前。

聽說他茶飯不思,藥也不喝,阿日斯蘭心裏也很是著急。放下姿態勸道:“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是,我是殺了你表姐,但是她並不無辜。若不是她,我和我娘也不會遭受那麽多磨難。她能咽下這口氣,我阿日斯蘭咽不下。”

“多說無益。”景知瑜也沒給阿日斯蘭好臉色,失望之後大概就是絕望了。阿日斯蘭屢次傷害他最親近的人,對他來說,他恨不得殺了阿日斯蘭洩憤。

更何況他知道了阿日斯蘭手上有藥,自然不敢吃他給的東西。他不想成為阿日斯蘭的身邊聽話的狗,死也不想。

面對景知瑜的冷淡,阿日斯蘭倒不急不氣。他知道景知瑜在顧慮什麽。直接當著他的面將藥一飲而盡。

“來人,再去煎一副藥送來!”阿日斯蘭吩咐道:“你們煎的藥景公子要是不喝,有你們好看。”

領命的是一個小丫鬟,看著年紀不大。小丫鬟顫顫巍巍地行了個禮,期間還驚恐地看了眼景知瑜,好像景知瑜是什麽怪物一樣。

景知瑜很不習慣這種感覺,他知道阿日斯蘭利用他的同情心逼他,他真的惡心的快要發瘋。

在這之後,只要景知瑜有違背他意思的時候,他都會給景知瑜施加壓力。溫柔的脅迫最為致命。

深冬的寒意漸起,連日的大雪下得沒完。整座城市籠罩在寒冷與蕭索之下,變得死氣沈沈。

彼時阿木爾被押送到了京城。一進城,就被等候多時的官兵戴上枷鎖押進了囚車。

路上積雪已被掃凈,但還是結了層冰。囚車在路上行駛,吱呀吱呀地響著,一直響到了死牢。

額爾德父子下獄,丞相府其他人,阿日斯蘭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畢竟他們父子在他手上,其他人也構不成威脅。

通緝令被取消,那日松才敢出門透口氣。

一出門他便去找老巫醫。大冬天地一直在外面流浪,他是真怕老巫醫凍死。

那日松把老巫醫接回茶樓後,佟陽正好也從外面回來。

“查清楚了,阿瑜被阿日斯蘭給帶走了。”

“阿日斯蘭?”那日松冷哼道:“那小子就是長雲宗宗主鐵穆英,一肚子壞水,也不知道幹了什麽,陛下竟如此信任他。叔父和阿木爾落到他手上,只怕要受大委屈了!”

“那現在該如何是好。”佟陽也很是頭疼,景知瑜在阿日斯蘭手上,他不好直接要人。

“既然拿不出主意,那就幹脆別動了,該吃吃該喝喝。”老巫醫直接坐到凳子上,抓去桌上的糕點就往嘴裏塞。

“確實,現在急不來。”佟陽讚同道,“與其亂著急,倒不如等待時機。”

“那我叔父和阿木爾怎麽辦,阿日斯蘭這小子不整死他們!”那日松著急道。

“只要額爾德一日不認罪,阿日斯蘭就不會輕易要了他們的命。最多吃點苦頭。”老巫醫一針見血道:“歸根結底,問題還是出現在陛下身上。想救額爾德他們,還得從宮裏下手。”

“宮裏……”那日松恍然大悟道:“我去找十一皇子,讓他去探探。十一皇子和阿木爾關系最好。阿木爾入獄,他肯定也很著急,不會不幫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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