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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請自來戒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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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請自來戒心放

那晚之後,五皇子被拉去游街示眾。一連拉著走了整個皇城,他皇室之子的臉面算是丟盡了。

滿都拉圖也沒有別的辦法,畢竟這條律法是先帝定的,他也只能按照律法處置。

五皇子算是徹底與皇位無緣,最頭疼的還是楚雄王。沒了五皇子這個護盾,接下來他得親自為長子通達拉去爭取太子之位。

而額爾德也是一如既往的在朝中與他作對,這立太子之路更是難上加難。

只是他們兩方勢力相爭,卻沒註意到一股新的勢力正在迅速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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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降溫,北方的秋冬與南方相比要更加寒冷。

門外是呼嘯的北風,狂亂地拍打在單薄的木窗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按道理來說這種惡劣的天氣茶樓也不會有客人到訪,景知瑜便給小廝放了假,只剩他跟談嫣守在茶樓裏。

誰料正午一過,大門被人敲響。

景知瑜攏緊披風,親自開了門。

“好久不見了。”

門外站著的是阿日斯蘭,他衣著單薄,手中拿著一把傘擋雨,但露在外面的那只手早已凍的通紅。他的臉色也不好看,全身都在止不住地打擺子。

見阿日斯蘭狀態不對,景知瑜也沒有心思想他為何來茶樓,直接將他請了進去,連忙給他倒了杯熱茶。

“好暖和。”阿日斯蘭捂著雙手,臉色也稍微好看了些。

“你身上濕漉漉的,要換身衣服嗎。”出於禮貌,景知瑜還是問了一嘴。

“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嗎?”阿日斯蘭眼角微紅,說話也小心翼翼地。

“跟我進屋吧。”

盡管對阿日斯蘭有諸多懷疑,但這個時候他還是得讓他換身幹凈衣服再說。

景知瑜解下身上的披風給阿日斯蘭蓋上,之後又帶他進了自己的房間。

景知瑜把自己的衣服找出來,之後交代道:“你先在這等一會,我去燒水。這衣服我放在隔間的衣架上,你我身形相仿,應該能穿。”

說罷景知瑜便開門出去了。

隨著“碰”地一聲關門聲,將外面的冷空氣徹底隔絕。屋內正燒著炭火,暖和的溫度烘烤在臉上,舒適又愜意。

阿日斯蘭神情依舊冷淡,直勾勾地盯著衣架上的衣服。

等到屋門再次被打開,阿日斯蘭才轉動腦袋看向別處。

只見景知瑜提著一大桶熱水進來,直接倒在了大浴桶裏。

這浴桶還是阿木爾給準備的。說他畏涼,每次來都會帶點中藥來給他調理。

“辛苦你了。”阿日斯蘭小聲感謝道。

阿日斯蘭本就生的俊俏,這下又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當真讓景知瑜有些迷茫。

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那個心狠手辣的長雲宗宗主。他實在難以把兩人聯想到一起去。

這時屋門又被推開,是談嫣幫忙拎了桶熱水進來。

“都說我來了。”景知瑜連忙走過去接過那桶水。

“反正閑著沒事,幫幫忙。”

褪去華服,談嫣現在一副尋常人家夫人的模樣。

阿日斯蘭坐在木椅上,盯著談嫣看了好幾眼。

“那位就是進來避雨的?”談嫣小聲問道。

“他是楚雄王府的人,不知道什麽原因來這避雨。”景知瑜隨口解釋道。

“楚雄王?”談嫣聽了這個名字有些驚訝,看阿日斯蘭的眼神也變了。

察覺到有人在看他,阿日斯蘭禮貌地朝談嫣打了個招呼,“您就是前朝的太後吧,還真是端莊。”

談嫣朝他點了點頭,轉而對景知瑜道:“他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希望是我多想了。”

“姐姐,那你覺得他像誰。”景知瑜低聲問道。

“不必這麽遮遮掩掩。”阿日斯蘭打斷談嫣要說的話,突然站起身來道:“好像這位夫人不太喜歡我,我現在身上也暖和了,就先告辭了。”

“不必了。”談嫣對他道:“阿瑜都準備這麽久了,換身幹凈衣服再走也不遲。”

談嫣話已至此,阿日斯蘭也只能乖乖坐回去。

等熱水準備好後,景知瑜遞給他一塊沐巾,“快進去吧。”

“謝謝你。”阿日斯蘭看了眼門口,只見談嫣已經離去,他便大著膽子道:“你能一直在外面嗎。”

阿日斯蘭說這句話的時候都快要哭出來了,景知瑜也不忍心拒絕,便答應他這個小小的請求。

阿日斯蘭泡在溫水裏,不由地長舒一口氣。

享受著氤氳的溫潤,阿日斯蘭閉上眼睛: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麽愜意過了!

門外靜悄悄地,阿日斯蘭以為景知瑜走了,俊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

他忍不住抱緊自己,心裏苦笑道:果然自己想要的就得爭取,否則將什麽都得不到。

就在這時,隔間的門突然被打開。

阿日斯蘭猛地回頭看去,只見景知瑜又拎了桶熱水進來了。

“我給你又燒了點熱水,水涼了就自己添一點。”景知瑜目視前方,放下那桶熱水和水瓢就要出去。

“嘩啦”一聲,阿日斯蘭從水裏伸出手,抓住景知瑜的手腕。

“你能不能別走,我有點累。”

“累了就休息,你抓著我更累。”景知瑜面無表情道。

“是心裏累。”阿日斯蘭可憐巴巴地看向景知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景知瑜想掙脫阿日斯蘭的手,但是又不想轉身看阿日斯蘭。極其變扭的姿勢讓景知瑜試了幾次都無事於補。

“都說伴君如伴虎,我這內侍官表面風光,但究竟有多難,只有自己知道。”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你想要功成名就,就必須付出同等的代價。”

“我知道。”阿日斯蘭用開玩笑的語氣道:“要是我說什麽陛下就能照著做就好了,這樣我也不會因為說錯話被責罰。”

阿日斯蘭說完,松開抓他手腕的手,直接摸向景知瑜的脖子。

景知瑜立刻警惕起來,轉身避開了他的手。

一時間四目相對,兩人都楞了一會兒。

反應過來後,景知瑜說了聲“抱歉”便立刻轉過身去。

阿日斯蘭看著景知瑜的後背,嘴角微微上揚。

“你看。”阿日斯蘭也轉過身,自顧自地開口道:“我的後背全是傷,有因為說錯話被陛下懲罰的,還有是王妃嫉妒我讓下人打的。我不過是王府的庶子,王妃不喜歡我,我只能拼命往上爬。我想著總有一天,我能來到權力的頂峰,那時候我會讓我和我娘過上真正的好日子。”

“你……”

景知瑜有些動容。阿日斯蘭不過跟阿木爾差不多大,都是風華正茂的年紀,阿日斯蘭卻如此悲觀。

“你別多想了,日子會變好的。”景知瑜安慰道。

“借你吉言。如若真有那一天,我會好好感謝你的。”阿日斯蘭重新坐下,泡在溫水裏,只探出個腦袋。

“你不必感謝我。”

“是要感謝的。你在我最窘迫的時候幫了我,這份恩情我一直都會記得。”

“那隨你吧。”

景知瑜並沒有因為阿日斯蘭悲慘的遭遇而太過於心軟,他覺得能做些什麽安慰一下他,這就足夠了。

因此在阿日斯蘭洗好出來後,景知瑜給他準備了一大桌吃食。

“我剛剛聽見你肚子叫了,想來你還餓著肚子。”景知瑜拉開椅子,“吃東西能讓人心情愉悅,你多吃一點吧。”

“你對我真好。”阿日斯蘭像個小孩一樣端坐在椅子上,一雙明眸忽閃忽閃地,好似林中的小鹿。

“我可以叫你阿瑜嗎?”阿日斯蘭試探道。

“你還是叫我景老板吧。”

阿瑜這個稱呼太過親昵,他不想讓阿日斯蘭這麽叫他。

“那好吧。”阿日斯蘭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

“我吃好了。”阿日斯蘭望著外面漸小的雨,起身行禮道:“多謝景老板相助。等天好了我邀請景老板和那位夫人去我府上做客。”

“大人客氣了。”

“不,希望二位能賞光,我想好好感謝你們。”

阿日斯蘭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景知瑜也只好禮貌答應。得到景知瑜回覆的阿日斯蘭,心情愉悅地離開了茶樓。

等到傍晚時分,阿木爾拎著一大盒吃的來到了茶樓。

一進景知瑜的房間,他就聞到一股氣味。

這是香膏的氣味,他知道景知瑜和談嫣從不用香膏,這味道……

“今天可是有人來這了?”阿木爾雙手支撐在椅子扶手上,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看書的人。

景知瑜合上書隨手放到茶幾上,隨後微微推開阿木爾,“沒什麽人來。今天下雨,茶樓都沒生意。”

“騙人。”阿木爾捏緊扶手,把景知瑜圈在懷中,“哥哥騙人,這房間裏明顯有不屬於你我的味道。”

被拆穿後,景知瑜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

他不想讓阿木爾知道阿日斯蘭今天來這找他,但現在看來,好像是瞞不住了。

“是阿日斯蘭嗎?”阿木爾沈聲道。

“是他。不過我看他挺可憐的,就讓他進來避雨。”

不等景知瑜反應過來,阿木爾一把抱起景知瑜。

像抱小孩一樣,景知瑜雙腳離地,只能環抱著阿木爾的脖子支撐身體。

“你這是幹什麽!”景知瑜輕拍著阿木爾的後背,示意阿木爾放他下去。

可阿木爾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仰頭親了上去。

帶有懲罰性的吻親的景知瑜大腦發蒙,眼神也變得迷離。

“到底……怎麽了。”趁著間隙,景知瑜開口問道。

“我不喜歡你跟他走這麽近。”阿木爾再次吻上,並且逐步往內室走去。

一番纏綿後,阿木爾半躺在景知瑜的身邊,輕撫著他的臉頰,用警告的口吻道:“以後別再讓我知道你跟阿日斯蘭走這麽近了。”

在此之前,他就發現阿日斯蘭看向景知瑜的目光有些古怪。本來景知瑜就容易心軟,對方一個裝可憐就能把他的阿瑜騙走,他不得不防一手。

“為什麽,阿日斯蘭他……”

“我不喜歡他,你以後少跟他來往!”阿木爾語氣堅決道。

看著阿木爾一本正經的模樣,景知瑜也被逗笑了。

他笑著擡起滿是wen痕的胳膊,撫上阿木爾的腦袋,“那都聽你的,我下次避免跟他單獨在一起。”

阿木爾抓住景知瑜的手,親吻著他的手背,口中呢喃地回應道:“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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