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重獲信任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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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重獲信任回京城
自從那日額爾德和滿都拉圖不歡而散後，滿都拉圖這次南巡也草草結束，回到京城。
重回皇宮的那個晚上，滿都拉圖便連夜召見了從礦區回來的阿木爾。
宮苑內，滿都拉圖提前遣散了所有伺候的人，獨自一人等候阿木爾。
阿木爾被急召召回，一路上快馬加鞭，一刻也不敢耽擱。
直至京城，阿木爾才緩下腳步，隨便找了一家客棧稍作休息。
他此次奉命回到京城，是滿都拉圖私下下的令。礦區的金岳不知道，遠在京城的額爾德更不知道阿木爾已經回來了。
即便阿木爾與額爾德再父子情深，這種被單獨召見的事他還是選擇隱瞞了下來。
連續多日的風餐露宿，阿木爾終於是有時間洗了個澡。梳洗完畢後，原本臟兮兮的面龐再次容光煥發，英氣十足。
一切準備就緒後，阿木爾放下了佩刀和匕首，輕裝減行，從偏門入宮，由阿全將阿木爾帶到滿都拉圖的面前。
簡單的一番行禮後，滿都拉圖直接道：“朕悄悄傳喚你過來，一來是這件事機密，不是飛鷹傳書就能說得明白的；二來朕還得看你帶來的消息值不值得朕把你調離西北。”
阿木爾聞言，手捂住胸口鞠躬道：“陛下，臣年少魯莽，犯下禍事自然要為此承擔責任。臣心系朝廷，只要是對朝廷不利的消息，臣自然不敢隱瞞，從未奢求能被陛下能把臣調離西北。”
“你對朕倒是忠心。”滿都拉圖將阿木爾扶起來，“你若真心侍奉朕，朕不會虧待你。”
滿都拉圖對這個年少意氣的阿木爾心裏也是喜歡的很，若非自己親生兒子，他覺得沒人比阿木爾更適合做這個繼承人。
“陛下，西北礦區已被上京掌控多年，他們在西北礦區根基深重，甚至只手遮天。”
“你說的這個朕自然清楚。沒有用的消息，還不值得朕對你另眼相看。”
“臣說了，他們在礦區根基深重，這根基，就在礦區藏著。”
說罷，阿木爾從衣袖中掏出了一張圖紙呈給了滿都拉圖。
“陛下，這是金岳調查後畫的圖紙，是他們在礦山底部偷修的造兵器的工坊，由於位置隱蔽，金大人著實費了不少功夫。”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開采出來的上等礦石並沒有直接運到上京，而是內部消化了？”
“確實如此。這些年來陛下派去監視上京的人不在少數，想來他們不會鋌而走險在上京有任何行動。而西北礦區恰恰相反，遠離陛下控制，倒給了他們絕佳的機會。”
滿都拉圖冷笑一聲，“在朕眼皮子底下搞這些小動作，真不怕朕把上京連根拔起！”
“陛下稍安勿躁。”阿木爾勸諫道：“他們韜光養晦這麽多年，必定是籌備充足。一直沒有動手，無非是想讓我們把爛攤子都收拾完了再給我們沈重一擊。”
“那以你的意思，朕該怎麽處置他們？”
面對滿都拉圖的發問，阿木爾不慌不忙道：“處置？他們至今都沒有留下把柄，礦區只有一個金大人，更是人微言輕。恕臣直言，陛下想要處置他們也師出無名，反而會落下個濫殺無辜的罵名。”
滿都拉圖瞇起眼，口中喃喃道：“證據不足，那倒也是。”
“即便是手握證據，此刻也不是輕舉妄動之時。”
阿木爾說罷單膝跪下道：“臣願領兵南下滅亡大奚，一統山河。”
“你的意思是。讓朕滅了大奚再去管上京的那些蛀蟲？”
“沒錯。陛下且聽臣一言，上京那些人之所以遲遲未動手，無非是想等我們滅亡大奚，最後等著坐收漁翁之利。我們就隨了他們的願，就將所有兵力調到南方，等滅亡大奚後借道川蜀，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阿木爾一番話說完便垂下頭，等待滿都拉圖下達指令。這個方案他想了很久，上京將所有重心都放到了西北礦區，那麽西北很可能會成為主戰場。一旦發動兵變，京城派去的兵力就能與借道川蜀的這支軍隊匯合，盡量不擴大戰場。
而且蜀地的戰略地位自然不用多說，他要是叛軍，也會選擇先南下占領蜀地。
總之上京籌備多年，此次兵變定然不能掉以輕心。
“你思慮如此周全。”滿都拉圖伸手擡起阿木爾的頭，與他對視道：“不是你義父教你的吧？”
“陛下，臣不是義父的附屬品，更希望自己能通過這次機會幹出一番實績，讓義父刮目相看。”
阿木爾一番肺腑之言聽得滿都拉圖頻頻點頭，“好，不愧是草原長大的男孩，就是那麽有野心，倒跟你義父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說到“一模一樣”這四個字的時候，滿都拉圖死死盯住阿木爾的臉。這張臉生的俊朗，活脫脫一個外族人的面龐。
要不是這張臉不像額爾德，他真以為阿木爾是額爾德的私生子呢。
回想起來額爾德當年是帶兵攻打沙爾國，回來的時候就帶著這個孩子了。
若真是個普通的戰爭遺孤，又真能入的了額爾德的眼。
“陛下。”阿木爾輕喚一聲，“望陛下給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阿木爾，你果真大膽！”誰料滿都拉圖話鋒一轉，“你想一統三軍，既南下攻打大奚又西進剿滅叛軍，又可曾想過朕會給你這麽大的權力嗎！”
阿木爾不慌不亂地回道：“陛下除了把大權交給臣，就別無二人了。朝中雖有諸多大將，但能文能武的卻不多，大多數將軍都是莽夫之輩，這是其一。
其二是臣與大奚周旋已久，深知對方軍事實力，能迅速制定出作戰計劃。除此之外，臣曾秘密調查過叛軍，對他們也算是知己知彼，相較於其他將軍來說，臣占盡了優勢。”
“可是你作為丞相府的少主，朕豈能放心大膽的把軍權交給你一人！朕這個皇位人人覬覦，你就能保證你跟你義父沒有一絲心動？”
“臣知道陛下有諸多顧慮。所以臣願意放棄丞相府少主的身份，跟隨陛下左右，還望陛下應允！”
說罷，阿木爾便向滿都拉圖行了個大拜。
脫離額爾德獨立門戶嗎？滿都拉圖望著阿木爾，心裏還在盤覆著他剛剛說的話。
前不久他剛懷疑額爾德暗中聯系上京的人，現在又要重用他的義子，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通。
再三思索，滿都拉圖還是答應道：“朕可以答應你的要求。只不過朕不能讓你當主帥，你明白朕的意思嗎？”
“臣明白陛下的顧慮。”
“那好。”滿都拉圖親自扶起阿木爾，叮囑道：“朕很快就會下旨，你就暫時留在宮裏陪陪十一吧。”
阿木爾聞言微微一楞，隨即回覆道：“臣領旨。”
滿都拉圖負著手，用命令的口氣道：“快起來吧。這次別再讓朕對你失望了。”
“臣定不負陛下期許。”
見過滿都拉圖後，太監阿全便帶著阿木爾來到十一皇子居住的宮殿裏。
十一皇子是皇帝最小的一個兒子。雖然比阿木爾小了整整一輪，但比起他其他幾個兄長，十一皇子還是更喜歡阿木爾。
“這個點殿下應該睡了，老奴已經提前讓人把偏殿收拾出來了，您就住在那吧。”
阿木爾看著眼前這座陌生的宮殿，忍不住問道：“我記得十一皇子不是跟他母親住在一起嗎，怎麽分了個宮殿來住了，位置還這麽偏。”
“大人有所不知，十一皇子的母親是上京送來的人。幾年前殿下到了要念書的年紀，陛下就讓他們母子分開了。”
“那他母親呢，這些年他就一個人住在這？”阿木爾接著問道。
“殿下的母親自然被打入冷宮了。不過十一皇子乖巧伶俐，陛下便將他安置在一處親自撫養。”
“就因為這個原因，讓這麽小的孩子承受母子分離的痛苦？”
阿全笑著反駁道：“大人多慮了，能得到陛下親自教導，是十一皇子的福氣。再說了，宮裏的娘娘都是他的母親，還怕他沒有母親嗎？”
正說著，宮內走出來一個宮女，微微行禮，“大人，房間收拾好了，奴婢這就帶您過去。”
“大人這一路車馬勞累，快些去休息吧。”阿全撂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
阿全前腳剛走，宮女緊跟著就把宮門給關上了。
阿木爾朝著宮內道：“你沒睡，出來吧，別跟我玩裝神弄鬼的把戲。”
話音剛落，數十發支利箭從四角射出。
阿木爾向前翻了個跟頭，身體扭轉輕松躲過利箭。
利箭剛射完，面前走來一個木制傀儡，它手執一把匕首向阿木爾刺去。
阿木爾沒帶兵器，只能赤手空拳與之搏鬥。幾招過後，那木制傀儡被擊倒在地，成了一攤廢鐵。
“哥哥好厲害啊！”十一皇子從角落裏出來，邊拍著手邊稱讚道：“三兩下就被哥哥解決了。”
十一皇子向來喜歡搗鼓機關傀儡，但畢竟還是初學者，所設置的機關傀儡殺傷力都不大。
阿木爾寬慰道：“殿下做的已經很好了，再過幾年必成大師。”
“我才不要成為什麽大師呢！”十一皇子跑過來攬住阿木爾的胳膊，“我充其量算是個興趣愛好，自己學哪能學的很精進。”
自己學的？
阿木爾回頭看了眼地上的木制傀儡，深感意外：一個十來歲的小孩能自學做出這玩意！
阿木爾忽然停下腳步，蹲在十一皇子面前，問道：“你學這個，陛下知道嗎？”
十一皇子搖搖頭，回道：“父皇當然不知道了，這些都是我偷偷學的。最早啊，是我一個貼身宮女，她見我無聊，就讓她在宮外的弟弟給我帶些有意思的書過來看。這其中就有機關傀儡這方面的書，看得覺得有意思，就自己嘗試了。早就聽說哥哥要過來，就想試試看效果怎麽樣。”
得知滿都拉圖不知道，阿木爾這才松了口氣，刮了刮他的鼻子，警告道：“這些機關危險的很，沒事別亂設置，到時候誤傷了別人，只怕會引來陛下的猜忌。”
“這個我當然知道。”十一皇子抱住阿木爾的脖子，委屈道：“我母親被帶走的那天，我就意識到父皇是個薄情寡義的人。為了自保，我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盡力的討好他，這樣他才能放我一命。”
“……”
“哥哥，我有預感，你是不是要離開京城去打仗了？”十一皇子接著說道。
“是……而且最終的目標是上京。”阿木爾毫無保留的將最後的計劃全都跟十一皇子說了一遍。
“那我希望哥哥趕緊平定上京的叛亂，也許這樣父皇會把母親還給我。”
“好，哥哥一回來就來看你。”
“嗯！”
十一皇子放開阿木爾，撒腿跑到自己的寢宮。不一會從宮裏拿出一本泛黃的書，遞給阿木爾。
“哥哥，書我已經臨摹下來了，這個就送給哥哥留作個紀念吧。我怕哥哥天天在外面打仗，遲早有天把我給忘了。”
十一皇子到底還是個小孩子，說到最後竟有幾分賭氣在裏面。
阿木爾哭笑不得，接過書保證道：“你放心，這本書我定會好好保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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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皇宮的那個晚上，滿都拉圖便連夜召見了從礦區回來的阿木爾。
宮苑內，滿都拉圖提前遣散了所有伺候的人，獨自一人等候阿木爾。
阿木爾被急召召回，一路上快馬加鞭，一刻也不敢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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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阿木爾與額爾德再父子情深，這種被單獨召見的事他還是選擇隱瞞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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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後，阿木爾放下了佩刀和匕首，輕裝減行，從偏門入宮，由阿全將阿木爾帶到滿都拉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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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爾聞言，手捂住胸口鞠躬道：“陛下，臣年少魯莽，犯下禍事自然要為此承擔責任。臣心系朝廷，只要是對朝廷不利的消息，臣自然不敢隱瞞，從未奢求能被陛下能把臣調離西北。”
“你對朕倒是忠心。”滿都拉圖將阿木爾扶起來，“你若真心侍奉朕，朕不會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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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西北礦區已被上京掌控多年，他們在西北礦區根基深重，甚至只手遮天。”
“你說的這個朕自然清楚。沒有用的消息，還不值得朕對你另眼相看。”
“臣說了，他們在礦區根基深重，這根基，就在礦區藏著。”
說罷，阿木爾從衣袖中掏出了一張圖紙呈給了滿都拉圖。
“陛下，這是金岳調查後畫的圖紙，是他們在礦山底部偷修的造兵器的工坊，由於位置隱蔽，金大人著實費了不少功夫。”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開采出來的上等礦石並沒有直接運到上京，而是內部消化了？”
“確實如此。這些年來陛下派去監視上京的人不在少數，想來他們不會鋌而走險在上京有任何行動。而西北礦區恰恰相反，遠離陛下控制，倒給了他們絕佳的機會。”
滿都拉圖冷笑一聲，“在朕眼皮子底下搞這些小動作，真不怕朕把上京連根拔起！”
“陛下稍安勿躁。”阿木爾勸諫道：“他們韜光養晦這麽多年，必定是籌備充足。一直沒有動手，無非是想讓我們把爛攤子都收拾完了再給我們沈重一擊。”
“那以你的意思，朕該怎麽處置他們？”
面對滿都拉圖的發問，阿木爾不慌不忙道：“處置？他們至今都沒有留下把柄，礦區只有一個金大人，更是人微言輕。恕臣直言，陛下想要處置他們也師出無名，反而會落下個濫殺無辜的罵名。”
滿都拉圖瞇起眼，口中喃喃道：“證據不足，那倒也是。”
“即便是手握證據，此刻也不是輕舉妄動之時。”
阿木爾說罷單膝跪下道：“臣願領兵南下滅亡大奚，一統山河。”
“你的意思是。讓朕滅了大奚再去管上京的那些蛀蟲？”
“沒錯。陛下且聽臣一言，上京那些人之所以遲遲未動手，無非是想等我們滅亡大奚，最後等著坐收漁翁之利。我們就隨了他們的願，就將所有兵力調到南方，等滅亡大奚後借道川蜀，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阿木爾一番話說完便垂下頭，等待滿都拉圖下達指令。這個方案他想了很久，上京將所有重心都放到了西北礦區，那麽西北很可能會成為主戰場。一旦發動兵變，京城派去的兵力就能與借道川蜀的這支軍隊匯合，盡量不擴大戰場。
而且蜀地的戰略地位自然不用多說，他要是叛軍，也會選擇先南下占領蜀地。
總之上京籌備多年，此次兵變定然不能掉以輕心。
“你思慮如此周全。”滿都拉圖伸手擡起阿木爾的頭，與他對視道：“不是你義父教你的吧？”
“陛下，臣不是義父的附屬品，更希望自己能通過這次機會幹出一番實績，讓義父刮目相看。”
阿木爾一番肺腑之言聽得滿都拉圖頻頻點頭，“好，不愧是草原長大的男孩，就是那麽有野心，倒跟你義父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說到“一模一樣”這四個字的時候，滿都拉圖死死盯住阿木爾的臉。這張臉生的俊朗，活脫脫一個外族人的面龐。
要不是這張臉不像額爾德，他真以為阿木爾是額爾德的私生子呢。
回想起來額爾德當年是帶兵攻打沙爾國，回來的時候就帶著這個孩子了。
若真是個普通的戰爭遺孤，又真能入的了額爾德的眼。
“陛下。”阿木爾輕喚一聲，“望陛下給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阿木爾，你果真大膽！”誰料滿都拉圖話鋒一轉，“你想一統三軍，既南下攻打大奚又西進剿滅叛軍，又可曾想過朕會給你這麽大的權力嗎！”
阿木爾不慌不亂地回道：“陛下除了把大權交給臣，就別無二人了。朝中雖有諸多大將，但能文能武的卻不多，大多數將軍都是莽夫之輩，這是其一。
其二是臣與大奚周旋已久，深知對方軍事實力，能迅速制定出作戰計劃。除此之外，臣曾秘密調查過叛軍，對他們也算是知己知彼，相較於其他將軍來說，臣占盡了優勢。”
“可是你作為丞相府的少主，朕豈能放心大膽的把軍權交給你一人！朕這個皇位人人覬覦，你就能保證你跟你義父沒有一絲心動？”
“臣知道陛下有諸多顧慮。所以臣願意放棄丞相府少主的身份，跟隨陛下左右，還望陛下應允！”
說罷，阿木爾便向滿都拉圖行了個大拜。
脫離額爾德獨立門戶嗎？滿都拉圖望著阿木爾，心裏還在盤覆著他剛剛說的話。
前不久他剛懷疑額爾德暗中聯系上京的人，現在又要重用他的義子，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通。
再三思索，滿都拉圖還是答應道：“朕可以答應你的要求。只不過朕不能讓你當主帥，你明白朕的意思嗎？”
“臣明白陛下的顧慮。”
“那好。”滿都拉圖親自扶起阿木爾，叮囑道：“朕很快就會下旨，你就暫時留在宮裏陪陪十一吧。”
阿木爾聞言微微一楞，隨即回覆道：“臣領旨。”
滿都拉圖負著手，用命令的口氣道：“快起來吧。這次別再讓朕對你失望了。”
“臣定不負陛下期許。”
見過滿都拉圖後，太監阿全便帶著阿木爾來到十一皇子居住的宮殿裏。
十一皇子是皇帝最小的一個兒子。雖然比阿木爾小了整整一輪，但比起他其他幾個兄長，十一皇子還是更喜歡阿木爾。
“這個點殿下應該睡了，老奴已經提前讓人把偏殿收拾出來了，您就住在那吧。”
阿木爾看著眼前這座陌生的宮殿，忍不住問道：“我記得十一皇子不是跟他母親住在一起嗎，怎麽分了個宮殿來住了，位置還這麽偏。”
“大人有所不知，十一皇子的母親是上京送來的人。幾年前殿下到了要念書的年紀，陛下就讓他們母子分開了。”
“那他母親呢，這些年他就一個人住在這？”阿木爾接著問道。
“殿下的母親自然被打入冷宮了。不過十一皇子乖巧伶俐，陛下便將他安置在一處親自撫養。”
“就因為這個原因，讓這麽小的孩子承受母子分離的痛苦？”
阿全笑著反駁道：“大人多慮了，能得到陛下親自教導，是十一皇子的福氣。再說了，宮裏的娘娘都是他的母親，還怕他沒有母親嗎？”
正說著，宮內走出來一個宮女，微微行禮，“大人，房間收拾好了，奴婢這就帶您過去。”
“大人這一路車馬勞累，快些去休息吧。”阿全撂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
阿全前腳剛走，宮女緊跟著就把宮門給關上了。
阿木爾朝著宮內道：“你沒睡，出來吧，別跟我玩裝神弄鬼的把戲。”
話音剛落，數十發支利箭從四角射出。
阿木爾向前翻了個跟頭，身體扭轉輕松躲過利箭。
利箭剛射完，面前走來一個木制傀儡，它手執一把匕首向阿木爾刺去。
阿木爾沒帶兵器，只能赤手空拳與之搏鬥。幾招過後，那木制傀儡被擊倒在地，成了一攤廢鐵。
“哥哥好厲害啊！”十一皇子從角落裏出來，邊拍著手邊稱讚道：“三兩下就被哥哥解決了。”
十一皇子向來喜歡搗鼓機關傀儡，但畢竟還是初學者，所設置的機關傀儡殺傷力都不大。
阿木爾寬慰道：“殿下做的已經很好了，再過幾年必成大師。”
“我才不要成為什麽大師呢！”十一皇子跑過來攬住阿木爾的胳膊，“我充其量算是個興趣愛好，自己學哪能學的很精進。”
自己學的？
阿木爾回頭看了眼地上的木制傀儡，深感意外：一個十來歲的小孩能自學做出這玩意！
阿木爾忽然停下腳步，蹲在十一皇子面前，問道：“你學這個，陛下知道嗎？”
十一皇子搖搖頭，回道：“父皇當然不知道了，這些都是我偷偷學的。最早啊，是我一個貼身宮女，她見我無聊，就讓她在宮外的弟弟給我帶些有意思的書過來看。這其中就有機關傀儡這方面的書，看得覺得有意思，就自己嘗試了。早就聽說哥哥要過來，就想試試看效果怎麽樣。”
得知滿都拉圖不知道，阿木爾這才松了口氣，刮了刮他的鼻子，警告道：“這些機關危險的很，沒事別亂設置，到時候誤傷了別人，只怕會引來陛下的猜忌。”
“這個我當然知道。”十一皇子抱住阿木爾的脖子，委屈道：“我母親被帶走的那天，我就意識到父皇是個薄情寡義的人。為了自保，我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盡力的討好他，這樣他才能放我一命。”
“……”
“哥哥，我有預感，你是不是要離開京城去打仗了？”十一皇子接著說道。
“是……而且最終的目標是上京。”阿木爾毫無保留的將最後的計劃全都跟十一皇子說了一遍。
“那我希望哥哥趕緊平定上京的叛亂，也許這樣父皇會把母親還給我。”
“好，哥哥一回來就來看你。”
“嗯！”
十一皇子放開阿木爾，撒腿跑到自己的寢宮。不一會從宮裏拿出一本泛黃的書，遞給阿木爾。
“哥哥，書我已經臨摹下來了，這個就送給哥哥留作個紀念吧。我怕哥哥天天在外面打仗，遲早有天把我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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