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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再次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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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再次打擊

夜半,延陵府城依舊是燈火通明,星星點點的火光照亮了城中每一個街道。

阿木爾在混入延陵府城之時,就讓他手底下的士兵喬裝打扮混入城中。在摸清三清堂的來歷和目的之後,阿木爾沒有猶豫,直接聯合在外的士兵堵住城門,再在城中誅殺三清堂弟子。

阿諾達和林淵閎,則負責擊殺返回總堂的弟子。

鏟除對他們不利的民間組織,是他們與大奚多年鬥爭來積累下的經驗。大奚朝廷已經是風雨飄搖,最令他們頭疼也是變數最大的,還要屬這些民間組織。

所以阿木爾把所有的兵力都投入到了剿滅三清堂的行動中,可見他對這件事的重視。

“你輸了啊!”

靠近城郊,那日松的大刀架在佟陽的脖子上。而佟陽肉眼可見的狼狽:長劍掉落在遠處,身上受了深淺不一的刀傷,神色暗淡,已經沒有一開始見面時的堅毅,反而陷入了自我反省。

倒底是他小看那日松了。原本以為之前那一戰,兩人旗鼓相當。但事實證明,自己還是技不如人,輸在了那日松的刀下。

願賭服輸,他的這條命,終究是不能為景知瑜而獻出。

“你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啊!”那日松見佟陽一副視死而歸的樣子,心裏一驚。

他這麽執著於跟佟陽打一架,純屬是把他當作對手,想跟他好好切磋一下,並沒有要他性命的意思。

“你動手吧。”佟陽冷淡道。

“嘖!”

看那日松再次揮動佩刀,佟陽坦然地將眼睛閉上,等待死亡的降臨。

只感覺一陣風從他面前吹過,卻什麽都沒發生。

那日松沒有取佟陽性命,只是揮刀送回刀鞘。

不等佟陽反應過來,那日松忽的捏住佟陽的下巴,口無遮攔道:“眼睛閉這麽緊,是怕死嗎?”

這話傳進佟陽耳中,是又驚又氣,瞪著個眼睛看向那日松,“我不怕死,你倒是動手啊!”

四目相對,那日松一時看這個漢族人有些入神。明明佟陽跟漢族人一樣的容貌特征,卻就是比其他人要特殊些。

是他那不服輸的眼神,還是他一身不俗的武功,亦或是……

那日松忽然扭頭看向別處,強迫自己不要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等大腦清醒了些,那日松又道:“我不是說了嗎,我贏了的話,你的命歸我。這歸我不一定是立刻要你的性命,等我什麽時候膩了再說。”

佟陽用力掙脫那日松鉗著他下巴的手,怒目圓睜。他寧願死在刀下,也不願意淪為那日松的玩物。

佟陽正要去拿那把劍,卻被那日松狠狠地踩住了手。

“你可不能死。”那日松環抱雙手,像看落入捕獸網中不斷掙紮的獵物一樣,那種主宰獵物的感覺,給了他極大的快感。

那日松移開腳,卻扯起他的頭發,逼迫他擡起頭看他。

而佟陽也是性子剛烈,誓死不從的人。面對那日松的挑釁,反而將他惹怒,反手抓住那日松的胳膊,跟他扭打在一起。

起先是佟陽占了上風,將那日松壓在身下,一拳接著一拳地往他臉上狂揍。那日松不甘示弱,一邊防守一邊找佟陽的破綻。

最後一番糾纏,那日松將佟陽壓在身下。那日松沒有像之前佟陽對他一樣,哐哐給他幾拳,而是單純的限制他的動作。

這奇怪的姿勢讓佟陽又驚又氣,除了做無謂的掙紮,就是對那日松惡語相向。

那日松倒也沒有發火:果然還是會咬會叫的獵物才最有趣。

“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那日松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在佟陽聽來,那日松這話是明晃晃的調戲,毫不留情怒懟道:“你這無恥之徒休想知道!”

兩人誰也不讓誰,正是膠著的時候,卻被阿木爾派來傳話的士兵給打斷了。

“將軍,少主正在找您,您要不……”

戰況激烈,小士兵很難不多想,傳過話後,他也就慢慢退下並將身子轉了過去,等待那日松回話。

一聽是阿木爾找他,那日松才放開佟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之後又貼心地把精疲力竭的佟陽拉了起來。

“還想見你主子的話,就跟緊了。”

顯然那日松是想放過佟陽。這次佟陽也沒有鉆牛角尖,他心系景知瑜,那日松既然願意帶他過去,那是再好不過。

等那日松帶佟陽來到瞭望塔頂層之後,佟陽一眼就看到跪坐在血泊之中的景知瑜。

景知瑜神色驚恐,又渾身都是血,拿著匕首的那只手不斷顫抖著。

阿木爾顯然有些無措,蹲在景知瑜身邊也是一言不發。

擔心景知瑜出事,佟陽忍住身上傷痛,一個箭步沖到景知瑜身邊,剛要開口,就看見不遠處一個已經死掉的中年人。

佟陽皺起眉頭:那個人,怎麽這麽眼熟?

早在那日松和佟陽沒趕來之前,阿日斯蘭押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上了瞭望塔。

這人被戴上了黑頭套,盡失五感,無形之中難免會給人增添恐懼。

“少主,人給活捉來了。”李碩安將人推了進去,再是將戴在他頭上的頭套給摘了下來。

“孟欽?!”景知瑜看了眼阿木爾,有些驚訝,沒想到阿木爾動作竟如此迅速。

“這還得感謝你。”李碩安開口道:“若非我們跟著你,又怎能發現三清堂堂主的行蹤。”

“嗚……嗚嗚嗚……”

孟欽看到景知瑜,顯然有點激動。但他張嘴半天,卻未能說出一個字。

“你把他毒啞了!”景知瑜看向李碩安,質問道:“你為何要這麽做!”

“他太吵了,我也是怕他吵到你跟少主。”李碩安一臉無辜道。

“你……”

“好了!”阿木爾開口道:“阿瑜,這個人本就是三清堂頭目,留是留不得的。只是我讓阿日斯蘭特地留他一命,就是把他留給你。”

阿木爾將景知瑜拉起,把他帶到孟面前,指著孟欽道:“這個人逼死了你父親,殺人償命,我把這個機會留給你。”

“不,我不要殺人!”景知瑜拼命地搖著頭,“我不要殺人!”

即便他恨孟欽,但也沒有想過要殺了他。而且父親已經走了那麽多年,殺了他也不能讓自己父親活過來。

更何況,危急存亡之際,是孟欽帶著三清堂的子弟在協同朝廷抗敵,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殺他。

見景知瑜遲遲未動手,阿木爾也有些心軟。也許對於景知瑜來說,殺了他確實有些困難。就在阿木爾準備讓李碩安把人帶下去處置的時候,李碩安突然獻上了匕首,硬塞給了景知瑜。

“景知瑜,你可想清楚了,他的確做了好事,但他也的的確確是殺你父親的兇手。”

李碩安再次相勸,但景知瑜依舊不為所動。拿著匕首的手也止不住地打顫,急切地想要將這個“兇器”給丟掉。

這時,一直站在角落的阿日斯蘭突然大步來到阿木爾身後。趁阿木爾伸手把匕首從景知瑜手中拿走的那一刻,阿日斯蘭忽地撞了一下阿木爾。

突然被撞,阿木爾一驚,抓住景知瑜的手就往前送。

匕首穿過孟欽的胸膛,疼痛席卷而來,孟欽摔倒在地,掙紮了幾下之後就沒了生氣。

這下不僅是景知瑜嚇壞了,阿木爾也害怕起來。在景知瑜看來,他成了逼迫他殺死孟欽的兇手。而景知瑜本就對殺人有著極大的恐懼,他這一舉動無疑是在傷口上撒鹽。

“你在幹什麽!”阿木爾回頭對真正的罪魁禍首道:“好好的為何要撞我!”

阿木爾聲音極大,他想讓景知瑜知道,剛剛只是個意外,是另有其因。

“少主恕罪!”阿日斯蘭“噗通”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求饒道:“是因為之前負責運糧食出去,幾天沒睡好覺了,剛剛一個沒站穩撞到了少主,少主恕罪!”

見阿日斯蘭跪下了,李碩安也跪到阿日斯蘭身邊。

對於身後的鬧劇,景知瑜充耳不聞,他癱倒在地,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天被迫用虎頭鍘鍘死韓充的場面。

也是如同現在這樣,鮮血流了滿地,濃烈的血腥味充斥著他的鼻腔,惡心得叫他作嘔。

阿木爾也無心再搭理阿日斯蘭,小心翼翼地蹲在他旁邊,安慰的話想說卻不敢說,一切只等景知瑜情緒恢覆了再打算。

一直到佟陽到來,景知瑜才有了意識,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樣抱住佟陽,嘴裏念叨著:“他死了,他死了……”

“那個是……是害死老爺的孟欽嗎?”佟陽問道。

“是……是他……他死了,是我動的手……”景知瑜一直重覆著,對於失手殺了孟欽這件事,已經如同烙鐵般深深刻在他的心上,消除不去。

看景知瑜這麽痛苦,佟陽朝阿木爾吼道:“你這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阿瑜當年就不該救你,讓你死了算了!”

一提到當年的事,阿木爾的心也像是被人用大木錘子狠狠敲打一般,痛苦萬分。

景知瑜的父親當年也是將他從泥沼中救出來的,得知景涵行死因不白,是有人故意相逼,他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他只是想報仇而已,現在這種不容樂觀的情況,讓阿木爾也陷入了自責的境地。

同樣自是不願讓景知瑜再待在這兒,說句實在的,這個地方如餵狼飼虎,指不定下一刻還會發生什麽。

“阿瑜,你還能聽到我說話嗎?”佟陽在景知瑜耳邊小聲道。

“大哥,我……”

“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想了,我先帶你離開這!”

告訴景知瑜他的打算,佟陽將景知瑜拉起來,攙扶著他就要離開。

“你要帶他去哪?”阿木爾捂著心口,惡狠狠道:“你要是敢帶他走出這座塔,我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剛剛經佟陽話語上的刺激,再加上佟陽又要把景知瑜給帶走,阿木爾實在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阿木爾!”那日松反倒著急道:“你清醒點,我們現在的任務是盡快拿下延陵府然後繼續東進!”

那日松說罷,給了佟陽一個眼神,示意他趕緊帶景知瑜走。

倒不是那日松心善,只是他不能讓阿木爾再被景知瑜左右了情緒。以前的阿木爾是那麽的堅不可摧,可是現在,為了景知瑜,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情緒做事。

他幾次都沒能要了景知瑜的命,現在倒也無所謂了。只要讓景知瑜別出現在阿木爾眼前,怎麽樣都行。

有那日松的阻攔,佟陽才帶著景知瑜順利逃了出去。

剛離開瞭望塔,往城中趕的時候,景知瑜和佟陽就遇上了北淩士兵。

北淩士兵自然不認識兩人,見他們落了單,便將他們團團圍住,想要戲弄一番再殺掉。

此時佟陽已無力戰鬥,景知瑜也一直怏怏的,提不起精神。

危機就在眼前,這時蘇元正帶兵趕來轉移了他們的註意力。

混戰之際,蘇元正獨自駕著馬車將落單的兩人給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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