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撿個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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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撿個乞丐
“客官，餛飩來咯！”店家端了一份大碗的餛飩，放到了少年的面前。
剛說完“請慢用”，準備回去忙活，卻佟陽給叫住了。
“這位大哥，你可有見過這個小乞丐？”
店家撓了撓頭，回道：“沒有。我們這幾個街區屬於魚龍混雜之地，什麽人都有，每天來來往往的人這麽多，誰對誰我也記不住啊！”
佟陽依舊不死心。他必須確認這個小乞丐的身份，他才能放心地讓他進景家。
借著買馬料的借口，佟陽讓景知瑜慢慢教這個小乞丐，自己得離開好一會兒。
想來佟陽坐在這等也是等不住，景知瑜一口答應了他的要求，並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
佟陽買馬料是真，打聽那個少年的來歷也是真。他憑借著僅有一面之緣的記憶，找到了之前找他們行乞的那幾個乞丐。
一番打聽過後，佟陽對小乞丐的來歷也摸清了個大概。多給了他們些錢後就原路返回了。
在靠近餛飩鋪的地方，佟陽忽的停下了腳步。眼前的景象讓他內心更加五味雜陳：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心智如孩童一般，不知道如何表達感情，只會用他獨有的傻笑來表達。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看到佟陽回來了，景知瑜立馬招呼他過來。
“這小乞丐如何？”佟陽先發問道。
“我覺得挺聰明的，雖然學得慢，但耐心教他也能學得會。”景知瑜說著看向小乞丐，故意逗他道：“我們可聰明了是吧？”
小乞丐再次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使勁地點著頭。
佟陽緊接著道：“我剛剛去買馬料，正好碰上了之前在餛飩鋪邊的乞丐。我本想向他們打聽這個小乞丐的來歷，卻沒承想，查到了個關於三清堂的消息。”
一提到“三清堂”，景知瑜立馬來了興趣，連忙問道：“是什麽消息？”
佟陽指著少年道：“這少年之前是一個叫善喜的老乞丐收養。這個善喜之前是做生意的，後來遭到打擊，家破人亡之後就流落街頭，倒逐漸混成了這幾條街上所有乞丐中的老大。
以善喜為首的是一批乞丐，還有一批乞丐是跟著常老三混。善喜沒來之前，一直是常老三做乞丐中的頭領，善喜來了之後搶走了他的風頭，常老三難免會針對他。
後來善喜暴斃，跟隨他的乞丐都猜到是常老三下的手。本來他們是想為善喜報仇，但據他們一段時間的跟蹤，發現常老三與三清堂不對付。而三清堂在當地頗具一定的勢力，他們也不敢惹這個敢與三清堂為敵的人。
自從善喜走後，沒人願意餘下口糧養這個小乞丐，所以他能活到現在，著實不易。”
“所以常老三就是新的突破口。”景知瑜看著埋頭吃飯的少年，眼角閃著笑意，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著少年的腦袋道：“本來還愁如何查到堂主，剛一碰到你就有了新線索。你說你是不是我的福星？”
不出意外，景知瑜的話少年聽後是懵懵懂懂，但他能感受到面前這個溫柔的大哥哥心情很好。
大哥哥心情好，他自然也開心，將頭靠在景知瑜的肩膀上來回地蹭，以此來表達他的心情。
“我現在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
少年沒有回答景知瑜，而是拿他充滿疑惑的眼睛看著他。很顯然他是沒聽懂景知瑜剛剛說的話。
“唉，罷了。”景知瑜又跟少年解釋道：“所謂名字呢，是用於區別人與人的。就比如說我叫景知瑜，景知瑜就是你面前的這個大哥哥。我呢，也不能一直叫你小乞丐，所以得給你取個名字，以後我叫這個名字，你就知道我在叫你。”
少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疑惑的眼神已經被期待所取代。
“讓我想想啊……既然之前收養你的老乞丐叫善喜，那我就叫你阿善吧，你覺得怎麽樣？”
“善……阿……阿善……”
景知瑜鼓勵道：“你說得很好，就是阿善，從今往後這就是你的名字了。”
夜幕降臨，城郊的一個破廟裏，三五個乞丐圍在一起烤饅頭、相互分享一天的收獲。
破廟冷清，卻硬是被這些個乞丐弄得熱鬧起來。
祥和的景象沒有維持多久，只見一個步伐剛勁有力，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乞丐王常老三。與其他乞丐無二，穿著一身破布衣服，頭上亂糟糟的，唯獨腳上穿著一雙臟靴子，與其他穿草鞋的乞丐不一樣。
“老大來了。”有眼見的乞丐看到常老三，立馬招呼兄弟們站起來，將常老三迎了進去。
破廟不大，還沒走幾步就到頭了。原本廟中供奉佛祖，只是佛身佛頭早就分離，是被人硬生生地給弄下來的。佛頭掉落在地上，碎成大塊的石塊。
常老三踏過這幾個石塊走到佛身面前。這佛像就是他讓人毀壞的。曾經他也是一介良民，雖不說有多信佛，但對寺廟的僧人也是無比敬重。
他萬萬沒想到的卻是，自己從被誣陷，到牢獄之災，最後出獄後淪落為乞丐，竟是拜一個叫智覺的和尚所賜。
這種落差，讓他對一切與僧人有關的建築和物件，都產生了無比的厭惡之情。
之前一直在找機會報仇，可那和尚居然是三清堂的人。他在道上也混了幾年，親眼見證了三清堂從建立到發展壯大。
有三清堂護著又如何，他混跡乞丐之間，憑借著他的拳腳功夫，也收獲了一大堆的追隨者。只要那個智覺還活著，他一定會找他報仇的。
“你們，可打聽到什麽消息了？”常老三開口問道。
“回老大的話。”有個機靈點的乞丐來到常老三的身邊，道：“我們弟兄幾個倒真打探到了那個智覺的行蹤。”
二話不說，常老三直接甩給那個乞丐一個錢袋子。
乞丐接過錢袋子，立馬道：“智覺之前不是在保常寺出的家嘛，雖然他已經被保常寺掃地出門，但他還是會不死心，隔三差五往保常寺跑。明天是觀世音菩薩成道之日，按照慣例會開祈福法會。
這次三清堂準備派人去道賀。而這一天也是智覺出家之日，他已經多年未回去了，三清堂極有可能派智覺去。”
此話一出，突然有人反對道：“明日法會，到場的人肯定也不少。萬一引得大亂可如何是好？”
“無妨。”常老三轉換思路，接著道：“我們也去法會。找準時機動手。這次不僅是智覺，更是連三清堂也要一並算進去。”
常老三此舉倒不是氣三清堂護著他的仇家，而是他覺得三清堂勢力雄厚，自己若是能取而代之了，再聯合乞丐的力量，倒能形成一股不小的勢力。
從前的經歷讓他明白，這個世道只有強者才能為王。他這次不僅要報仇，更要借機走向權力的更高峰。
與此同時，景知瑜和佟陽帶著阿善離開餛飩鋪，回到了他們下榻的客棧。
一回來，景知瑜就立刻讓店小二打了些熱水，準備給阿善洗洗。
畢竟就阿善這副樣子，說他是小泥人也不過分。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幾個身穿官服的衙役突然闖了進來。
衙役突然闖入，倒讓景知瑜略顯無措。自己才剛剛落腳，不至於犯什麽事吧？
但在聽到對方是蘇元正派來的後，景知瑜才松了口氣，連忙問道：“不知大人找我，所謂何事？”
“也沒什麽事，就是明日保常寺要辦法會，邀請了大人前去。大人新官上任，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希望你能代他向保常寺的住持問聲好。”
聽罷，景知瑜會心一笑，立刻回應道：麻煩轉告大人，讓他安心處理手頭上的事，保常寺那邊我只會前往。”
衙役向景知瑜道了謝之後，直接離開了。
正在收拾衣物的佟陽見景知瑜回來了，警惕道：“他們找你什麽事？”
“沒什麽，就是明天去趟保常寺參加個法會。估計找常老三得往後放放了。”
“無妨，反正家裏面有高叔和小六守著，咱們多待一段時間也無事。”
“確實。”
景知瑜走近，挑了一套衣服，撐開來比劃了一下，又問道：“你說這件衣服給阿善穿，會不會有點小啊？這孩子個頭大，這裏也就你的衣服能拿來給他穿了。”
佟陽湊過來看了眼，斬釘截鐵道：“肯定夠穿，他體格大，但瘦得很。”
“那我拿去給他了，順便看看他有沒有洗幹凈。”
“嗯，去吧。”
景知瑜將衣服疊好，轉身進了浴室。
阿善本就孩童心性，也不會如何把自己洗幹凈，只曉得將水往自己身上撲，玩累了，也就靠在浴桶邊呼呼大睡起來。
看到他睡得正香，景知瑜再不忍心，還是得叫醒他。
剛觸碰到他的發絲，阿善突然驚醒，下意識的往水裏縮了縮。
“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景知瑜極盡溫柔的聲音，給了阿善極大的安撫。他鉆出水面，指著自己瘦幹的軀幹，支支吾吾道：“哥哥……幹……幹凈。”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洗得很幹凈嗎？”景知瑜忍俊不禁，這少年還真是孩子心性。
“你這身上哪裏洗幹凈了！”景知瑜佯裝生氣道：“你先乖乖坐在桶裏，我給你搓搓。”
景知瑜拿過毛巾，給阿善裏裏外外都用皂角給洗了一遍。等到最後給他洗頭的時候，阿善突然不配合了，直接鉆到水裏，死活都不讓景知瑜替他洗頭。
“怕……怕……”
阿善對此，一直念叨著“害怕”。
“你是害怕洗頭嗎？”景知瑜小心翼翼地摸著少年濕漉漉的發絲道：“你要是害怕我們就不洗，待會給你擦擦幹，可好？”
阿善激動的情緒平覆下來，乖巧地點了點頭。
景知瑜也說到做到，沒有再為難他。替他擦幹身上的水後，就把佟陽的衣服拿來給他穿上了。
當然，穿衣服的時候阿善也很是配合，在景知瑜的一番教導下，竟然學會了自己系腰帶。
古話說得好，“人靠衣裝馬靠鞍”，阿善一番收拾，看起來精神多了。比起之前的灰頭土臉，洗幹凈之後是一張俊朗的臉龐，長得清秀而又不失俊逸。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發現他是個傻子。
當佟陽看著景知瑜抱著阿善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不由地蹙起了眉。
阿善也不是小孩子了，雖說是小孩子心性，但身高卻不是小孩子的身高。他那大高個縮在景知瑜的懷裏，難免有些奇怪。
將阿善送回房間，景知瑜第一時間跑出來跟佟陽解釋道：“大哥，阿善他泡太久腿軟了，你別多想，他就是個孩子。”
“阿瑜，我沒多想。只是我擔心他太依戀你了，反而不是件好事。你也知道我們此行目的是什麽，帶著他反而是個變數。”
“多謝大哥提醒，我心中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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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請慢用”，準備回去忙活，卻佟陽給叫住了。
“這位大哥，你可有見過這個小乞丐？”
店家撓了撓頭，回道：“沒有。我們這幾個街區屬於魚龍混雜之地，什麽人都有，每天來來往往的人這麽多，誰對誰我也記不住啊！”
佟陽依舊不死心。他必須確認這個小乞丐的身份，他才能放心地讓他進景家。
借著買馬料的借口，佟陽讓景知瑜慢慢教這個小乞丐，自己得離開好一會兒。
想來佟陽坐在這等也是等不住，景知瑜一口答應了他的要求，並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
佟陽買馬料是真，打聽那個少年的來歷也是真。他憑借著僅有一面之緣的記憶，找到了之前找他們行乞的那幾個乞丐。
一番打聽過後，佟陽對小乞丐的來歷也摸清了個大概。多給了他們些錢後就原路返回了。
在靠近餛飩鋪的地方，佟陽忽的停下了腳步。眼前的景象讓他內心更加五味雜陳：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心智如孩童一般，不知道如何表達感情，只會用他獨有的傻笑來表達。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看到佟陽回來了，景知瑜立馬招呼他過來。
“這小乞丐如何？”佟陽先發問道。
“我覺得挺聰明的，雖然學得慢，但耐心教他也能學得會。”景知瑜說著看向小乞丐，故意逗他道：“我們可聰明了是吧？”
小乞丐再次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使勁地點著頭。
佟陽緊接著道：“我剛剛去買馬料，正好碰上了之前在餛飩鋪邊的乞丐。我本想向他們打聽這個小乞丐的來歷，卻沒承想，查到了個關於三清堂的消息。”
一提到“三清堂”，景知瑜立馬來了興趣，連忙問道：“是什麽消息？”
佟陽指著少年道：“這少年之前是一個叫善喜的老乞丐收養。這個善喜之前是做生意的，後來遭到打擊，家破人亡之後就流落街頭，倒逐漸混成了這幾條街上所有乞丐中的老大。
以善喜為首的是一批乞丐，還有一批乞丐是跟著常老三混。善喜沒來之前，一直是常老三做乞丐中的頭領，善喜來了之後搶走了他的風頭，常老三難免會針對他。
後來善喜暴斃，跟隨他的乞丐都猜到是常老三下的手。本來他們是想為善喜報仇，但據他們一段時間的跟蹤，發現常老三與三清堂不對付。而三清堂在當地頗具一定的勢力，他們也不敢惹這個敢與三清堂為敵的人。
自從善喜走後，沒人願意餘下口糧養這個小乞丐，所以他能活到現在，著實不易。”
“所以常老三就是新的突破口。”景知瑜看著埋頭吃飯的少年，眼角閃著笑意，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著少年的腦袋道：“本來還愁如何查到堂主，剛一碰到你就有了新線索。你說你是不是我的福星？”
不出意外，景知瑜的話少年聽後是懵懵懂懂，但他能感受到面前這個溫柔的大哥哥心情很好。
大哥哥心情好，他自然也開心，將頭靠在景知瑜的肩膀上來回地蹭，以此來表達他的心情。
“我現在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
少年沒有回答景知瑜，而是拿他充滿疑惑的眼睛看著他。很顯然他是沒聽懂景知瑜剛剛說的話。
“唉，罷了。”景知瑜又跟少年解釋道：“所謂名字呢，是用於區別人與人的。就比如說我叫景知瑜，景知瑜就是你面前的這個大哥哥。我呢，也不能一直叫你小乞丐，所以得給你取個名字，以後我叫這個名字，你就知道我在叫你。”
少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疑惑的眼神已經被期待所取代。
“讓我想想啊……既然之前收養你的老乞丐叫善喜，那我就叫你阿善吧，你覺得怎麽樣？”
“善……阿……阿善……”
景知瑜鼓勵道：“你說得很好，就是阿善，從今往後這就是你的名字了。”
夜幕降臨，城郊的一個破廟裏，三五個乞丐圍在一起烤饅頭、相互分享一天的收獲。
破廟冷清，卻硬是被這些個乞丐弄得熱鬧起來。
祥和的景象沒有維持多久，只見一個步伐剛勁有力，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乞丐王常老三。與其他乞丐無二，穿著一身破布衣服，頭上亂糟糟的，唯獨腳上穿著一雙臟靴子，與其他穿草鞋的乞丐不一樣。
“老大來了。”有眼見的乞丐看到常老三，立馬招呼兄弟們站起來，將常老三迎了進去。
破廟不大，還沒走幾步就到頭了。原本廟中供奉佛祖，只是佛身佛頭早就分離，是被人硬生生地給弄下來的。佛頭掉落在地上，碎成大塊的石塊。
常老三踏過這幾個石塊走到佛身面前。這佛像就是他讓人毀壞的。曾經他也是一介良民，雖不說有多信佛，但對寺廟的僧人也是無比敬重。
他萬萬沒想到的卻是，自己從被誣陷，到牢獄之災，最後出獄後淪落為乞丐，竟是拜一個叫智覺的和尚所賜。
這種落差，讓他對一切與僧人有關的建築和物件，都產生了無比的厭惡之情。
之前一直在找機會報仇，可那和尚居然是三清堂的人。他在道上也混了幾年，親眼見證了三清堂從建立到發展壯大。
有三清堂護著又如何，他混跡乞丐之間，憑借著他的拳腳功夫，也收獲了一大堆的追隨者。只要那個智覺還活著，他一定會找他報仇的。
“你們，可打聽到什麽消息了？”常老三開口問道。
“回老大的話。”有個機靈點的乞丐來到常老三的身邊，道：“我們弟兄幾個倒真打探到了那個智覺的行蹤。”
二話不說，常老三直接甩給那個乞丐一個錢袋子。
乞丐接過錢袋子，立馬道：“智覺之前不是在保常寺出的家嘛，雖然他已經被保常寺掃地出門，但他還是會不死心，隔三差五往保常寺跑。明天是觀世音菩薩成道之日，按照慣例會開祈福法會。
這次三清堂準備派人去道賀。而這一天也是智覺出家之日，他已經多年未回去了，三清堂極有可能派智覺去。”
此話一出，突然有人反對道：“明日法會，到場的人肯定也不少。萬一引得大亂可如何是好？”
“無妨。”常老三轉換思路，接著道：“我們也去法會。找準時機動手。這次不僅是智覺，更是連三清堂也要一並算進去。”
常老三此舉倒不是氣三清堂護著他的仇家，而是他覺得三清堂勢力雄厚，自己若是能取而代之了，再聯合乞丐的力量，倒能形成一股不小的勢力。
從前的經歷讓他明白，這個世道只有強者才能為王。他這次不僅要報仇，更要借機走向權力的更高峰。
與此同時，景知瑜和佟陽帶著阿善離開餛飩鋪，回到了他們下榻的客棧。
一回來，景知瑜就立刻讓店小二打了些熱水，準備給阿善洗洗。
畢竟就阿善這副樣子，說他是小泥人也不過分。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幾個身穿官服的衙役突然闖了進來。
衙役突然闖入，倒讓景知瑜略顯無措。自己才剛剛落腳，不至於犯什麽事吧？
但在聽到對方是蘇元正派來的後，景知瑜才松了口氣，連忙問道：“不知大人找我，所謂何事？”
“也沒什麽事，就是明日保常寺要辦法會，邀請了大人前去。大人新官上任，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希望你能代他向保常寺的住持問聲好。”
聽罷，景知瑜會心一笑，立刻回應道：麻煩轉告大人，讓他安心處理手頭上的事，保常寺那邊我只會前往。”
衙役向景知瑜道了謝之後，直接離開了。
正在收拾衣物的佟陽見景知瑜回來了，警惕道：“他們找你什麽事？”
“沒什麽，就是明天去趟保常寺參加個法會。估計找常老三得往後放放了。”
“無妨，反正家裏面有高叔和小六守著，咱們多待一段時間也無事。”
“確實。”
景知瑜走近，挑了一套衣服，撐開來比劃了一下，又問道：“你說這件衣服給阿善穿，會不會有點小啊？這孩子個頭大，這裏也就你的衣服能拿來給他穿了。”
佟陽湊過來看了眼，斬釘截鐵道：“肯定夠穿，他體格大，但瘦得很。”
“那我拿去給他了，順便看看他有沒有洗幹凈。”
“嗯，去吧。”
景知瑜將衣服疊好，轉身進了浴室。
阿善本就孩童心性，也不會如何把自己洗幹凈，只曉得將水往自己身上撲，玩累了，也就靠在浴桶邊呼呼大睡起來。
看到他睡得正香，景知瑜再不忍心，還是得叫醒他。
剛觸碰到他的發絲，阿善突然驚醒，下意識的往水裏縮了縮。
“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景知瑜極盡溫柔的聲音，給了阿善極大的安撫。他鉆出水面，指著自己瘦幹的軀幹，支支吾吾道：“哥哥……幹……幹凈。”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洗得很幹凈嗎？”景知瑜忍俊不禁，這少年還真是孩子心性。
“你這身上哪裏洗幹凈了！”景知瑜佯裝生氣道：“你先乖乖坐在桶裏，我給你搓搓。”
景知瑜拿過毛巾，給阿善裏裏外外都用皂角給洗了一遍。等到最後給他洗頭的時候，阿善突然不配合了，直接鉆到水裏，死活都不讓景知瑜替他洗頭。
“怕……怕……”
阿善對此，一直念叨著“害怕”。
“你是害怕洗頭嗎？”景知瑜小心翼翼地摸著少年濕漉漉的發絲道：“你要是害怕我們就不洗，待會給你擦擦幹，可好？”
阿善激動的情緒平覆下來，乖巧地點了點頭。
景知瑜也說到做到，沒有再為難他。替他擦幹身上的水後，就把佟陽的衣服拿來給他穿上了。
當然，穿衣服的時候阿善也很是配合，在景知瑜的一番教導下，竟然學會了自己系腰帶。
古話說得好，“人靠衣裝馬靠鞍”，阿善一番收拾，看起來精神多了。比起之前的灰頭土臉，洗幹凈之後是一張俊朗的臉龐，長得清秀而又不失俊逸。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發現他是個傻子。
當佟陽看著景知瑜抱著阿善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不由地蹙起了眉。
阿善也不是小孩子了，雖說是小孩子心性，但身高卻不是小孩子的身高。他那大高個縮在景知瑜的懷裏，難免有些奇怪。
將阿善送回房間，景知瑜第一時間跑出來跟佟陽解釋道：“大哥，阿善他泡太久腿軟了，你別多想，他就是個孩子。”
“阿瑜，我沒多想。只是我擔心他太依戀你了，反而不是件好事。你也知道我們此行目的是什麽，帶著他反而是個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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