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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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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逃出生天

闖入房間的黑衣人正是佟陽。

原本佟陽一直待在平江替景知瑜守著家業。可後來聽說景知瑜在韓充那過得一點也不好,還時常被韓充欺辱。

但想到自己答應景知瑜要守好家,便忍了一口氣。直到後來聽說景知瑜被韓充送到北淩人手上,這下佟陽是徹底坐不住了。

立刻推掉跟幾個商鋪的生意,將景家在平江的幾家店鋪關門,一邊打聽北淩軍隊行軍路線,一邊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原本得知景知瑜在潁州,便想著去帶他離開。奈何景知瑜跟阿木爾一直待在一起,他實在找不到機會帶他離開。

後來潁州動亂,景知瑜深陷其中,佟陽更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直到景知瑜跟著來到和州,看到北淩人打仗,對景知瑜的看守松了,便趁虛而入要救景知瑜離開。

令他沒想到的是,阿木爾派的那些人倒有些能耐,自己好幾次接近都差點被發現。

就在剛剛,他一直潛伏在窗外的一棵大樹上。此時窗戶大開,他正好能觀察到屋內的情況。

看到那日松拿刀架在景知瑜的脖子上,頓時就慌了。這下也顧不上暴不暴露了,自家公子生命受到威脅,他可不能坐以待斃。

所以那日松準備動手時,佟陽一個飛鏢打來,成功吸引了那日松的註意。

見到佟陽,景知瑜鼻頭一酸。以前有朋友在身邊的時候,即便是遇到多大的磨難都能走過來;但自從他孤身一人留在北淩軍中,一個交心的人都沒有,每天還過得膽戰心驚的。

“你果然是大奚派來的細作,現在連援兵都來了!”

正在氣頭上的那日松提刀向佟陽砍去。

而佟陽自幼習武,武功以輕巧迅捷為主,面對攻擊靠蠻力為主的那日松,可謂是相互壓制,不分伯仲。

但刀劍碰撞到一起,那日松看著劍目星眉的佟陽,不由得戲謔道:“你這小郎君臉長得倒是合我胃口,只不過也難逃被我殺的命運!”

佟陽惱羞成怒,手上用勁,已直接將那日松的攻擊擋了回去。

那日松有些詫異的看了佟陽一眼,本以為這小白臉只是個花拳繡腿的家夥,沒想到竟然能擋住他的攻擊。

這下那日松有些激動,佟陽絕對激起了他的勝負欲。這下無論是殺他還是活捉他,他都要把佟陽打趴下。

面對日松的挑釁,佟陽絲毫不懼。為了能知己知彼,他特地研究過敵人慣用的刀法以及長期不斷地力量訓練。不說別的,佟陽的武功放在軍隊裏來說,不輸給任何一個大將軍。

不過打得越難舍難分,佟陽就越擔心兩人打鬥鬧出的動靜太大將北淩兵引來。

佟陽不再戀戰,趁兩人分開的間隙,佟陽從袖中甩出迷藥,拉著景知瑜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那日松下意識捂住口鼻,就是這一會兒的工夫,人已經跑得不見蹤跡了。

剛想翻窗下去追,就見阿木爾面無表情地來到他面前。

“我雖不知道你拿義父受傷當幌子騙我離開是為什麽?但我讓你在這看著他,怎麽等我回來人卻不見了?”阿木爾看著空空如也的屋子道。

“媽的,是有個小白臉把景知瑜給救走了!”那日松不服氣道:“那小白臉使暗招!”

“哼,那好端端的,你為何要支走我?”

“還不是因為景知瑜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奸細!我怕你不忍心動手,就自作主張想先解決了他!”那日松氣勢洶洶,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樣子。

“你現在應該慶幸他被人救走了,你要是殺了他,我就殺了你!”阿木爾冷笑道。

“你……”那日松咬著牙,眼神裏充滿著不屑與憤怒。

雖然他相信阿木爾剛剛說的那句話不是玩笑話,但是他還是不甘心。明明自己才是丞相的親侄子,為何屢屢要被阿木爾壓一頭,甚至自己生死一句話都是阿木爾決定。

“阿木爾,你能耐!”

“你去哪!”

“我去哪?我去把你那心尖上的人找回來!省得你看我不順眼真把我腦袋砍了。”那日松賭氣道。

“不用追了。”

原本以為阿木爾會很在意景知瑜出逃,沒想到現在的阿木爾卻很冷靜。

“既然有人來救他,那應該是蓄謀已久,自然不會讓我們輕易追上。反正遲早都要落到我手上,不急於這一時。”

趁著夜色,佟陽帶著景知瑜騎上提前準備好的快馬,從北淩人的駐地一路往南逃,直至長江沿岸。

而佟陽也早已備好了船,已經停靠在江畔等待著他們。

景知瑜剛踏上甲板,早已在船上等候著景知瑜的景家仆人們便單膝跪下,一起恭迎景知瑜。

景知瑜向來待人和善,他家的護衛也都對他忠心耿耿。聽說佟陽要去解救景知瑜,爭著吵著要一同前去。

佟陽也拗不過他們,便同意讓他們出來,但一切都要聽他的調遣。

“你讓他們來幹什麽?”景知瑜皺眉道:“最近打仗,咱們這船……”

景家這船是用來出海的,因為怕遇到海盜,便在船的四周裝上了假火炮,倒是能唬住一些海盜。只不過這船僅僅用來嚇人,真要遇上了軍用船只,簡直沒有可比性。

面對景知瑜的擔心,佟陽耐心解釋道:“公子放心,他們在船上綁了大奚的軍旗,一路過來都挺順利的。而且開船的可是小六,他的船技不用我多說了吧?”

“小六也來了?”景知瑜驚呼道。

“起初我也不想讓小六來的,可他說太想公子了,又說自己船技一流,吵著嚷著要跟來。”佟陽無奈道。

“公子,您也別怪佟陽,是大家夥都很想念公子,所以都跟過來的!”怕景知瑜會怪佟陽自作主張,景家的老管家高叔連忙走到景知瑜身邊解釋。

“高叔,我不怪佟大哥。”景知瑜牽住高叔的手,“已經是深夜了,既然我都已經回來了,高叔先休息去吧。”

高叔反握住景知瑜的手,激動道:“高叔不累。”

景知瑜被高叔握著手,只感覺高叔的手涼得很。江上冷風習習,景知瑜趕緊讓佟陽將其他人勸回船艙休息,自己則扶著高叔回去。

“高叔在我眼中就是長輩,竟然讓高叔在外面吹了這麽久冷風,真是該死。”

回到高叔的房間,景知瑜又是哈氣,又是來回揉搓,忙活半天,總算是把高叔的手給捂暖和了。

高叔端詳著景知瑜,最後長嘆一聲,“公子瘦了不少啊!是不是那些韃子折磨你啊!”

“高叔,他們沒把我怎麽樣,就是不習慣而已。”

“你別說這些唬我的話讓我放心。”高叔一針見血道:“一早聽說那群韃子生性暴躁,落在他們手上的俘虜天天被他們強制安排去做苦力,還時不時地辱罵毆打!”

“這些都是高叔聽說的傳言啊!”景知瑜連忙安慰道:“我作為大奚的監軍,他們對我還算客氣。除了限制自由外,就沒有你說的這些做苦力啊什麽的。”

盡管景知瑜這麽說,高叔還是將信將疑。

“唉,不管怎樣,回來就好。”高叔話鋒一轉,突然提起了韓充,“想到你深陷北淩軍中,這一切都是拜韓充那個混蛋所致。原先廬州一戰,韓充輸得徹底。不過和州一役,有建康都統制蔣雲松坐鎮,又扳贏一局。這下韓充是借著蔣雲松的面子,又興風作浪了。”

“韓充他……又幹什麽了?”

“之前韓充不是吞並了我景家的軍火作坊嗎,裏面有個夥計在我手下幹過事,所以韓充一有什麽消息都會第一時間告訴我。

原本韓充是私造了一批軍火,原本以為是要運到廬州戰場,可韓充楞是遲遲不下達指令,還是用舊軍火與北淩軍抗衡,可想而知是敗了。

不過勝仗一打完,韓充就立刻下令將這批軍火往南運到八閩之地。”

“八閩之地?”景知瑜閉上眼睛仔細回想:現如今戰火主要蔓延在長江一帶以及江南西路和荊湖南路等地;至於兩廣之地遠離朝廷管轄,加之與北淩開戰,朝廷對兩廣已經是放手狀態,因而兩地鬧內亂鬧得厲害。

要說現在還算和平的地方,就只有八閩了。韓充往那運軍火,顯然是有根基在那。現在最可怕的一種可能就是韓充背叛大奚,獨自南下建立屬於自己王朝,到時候大奚將會陷入絕境。

為了以防萬一,他絕不能讓那批軍火成功抵達八閩。

不過,他勢單力薄,如何能從韓充的人手上劫走這批軍火呢?

看到景知瑜在皺眉糾結,高叔懊惱道:“我真是的,公子一路趕來辛苦的很,我怎麽說這些你說這些呢!”

“沒事的高叔,我還要感謝高叔告訴我這些。”景知瑜拍拍高叔的手,“時候不早了,高叔您先休息吧,我就不多叨擾了。”

“那好,公子慢走。”高叔說著就要從床上起身送景知瑜。

景知瑜拗不過高叔的犟脾氣,最後還是將高叔送出房間。

已然過了睡覺的時辰,景知瑜也是困意全無,便來到駕駛艙去看看小六。

小六是景家救下並收養的孩子,因為救下他的時候他才六歲,所以就取名叫小六。如今小六才二十來歲,但駕船技術了得,不輸經驗豐富的老船員。

“小六辛苦了。”景知瑜坐到小六的身邊,慈愛地揉著他的腦袋。

小六憨笑,不好意思道:“不辛苦、不辛苦,佟大哥才辛苦。”

“你呀,真是三句不離佟大哥!”

瞥見景知瑜犀利的目光,小六立刻低下頭小聲道:“我沒有吧……”

景知瑜笑了笑,又道:說佟大哥到,佟大哥就到了!”

“啊?”小六扭頭看向門口,果真看到站在門口的佟陽。

“小六,專心開船啊!”佟陽開口道。

“知道了。”小六只好戀戀不舍地把頭轉回來,認真開船。

佟陽走到景知瑜身邊,“公子怎麽來這兒了,叫我好找。”

“睡不著隨便逛逛,正好看看咱們的小六。”

“先別打攪小六了吧!”佟陽指著前面的一片流域道:“前面恐有軍隊的船只巡查,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們假扮軍用船只,倒成了不小的麻煩。”

景知瑜點點頭,讚同道:“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現在就回去,就不打攪小六了。”

景知瑜起身要走,佟陽順勢道:“那我送公子回去吧,公子看房間裏缺什麽也好直接告訴我。”

“都說了不要公子公子的叫,叫阿瑜就好。”景知瑜糾正道。

“那……那我下次註意!”

“每次說註意,都不知道註意到哪去了!”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出駕駛艙,言語中不難聽出親密的關系。

小六苦笑一聲,心裏空落落的:佟大哥果然還是關註公子多一點,他們以工夫相互扶持下去的吧,真好啊……

就開了個差的工夫,突然他就看到江上幾艘軍船行來,不一會兒就將景家的船只給包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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