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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欲反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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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欲反軍營

不出韓充所料,阿木爾和那日松離開營地數日,物資補給在路上總歸要耽誤時間。為了節約時間,他們只能去搶奪物資。

而這些微不足道的小鎮,恰恰成了他們主要的進攻對象。

奈何鎮上的居民,年輕一點的都被捉去當兵了,剩下的無非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

為了保命,家中有餘糧有馬料的人家全都交了出來以求留其性命。

而那些妄圖靠躲藏來躲過這一劫的,最後的結局無一例外——死在對方的利刃之下。

眼見著他們很快就靠近羅家,羅老趕緊讓小孫女和兒媳婦去倉庫裏將剩下的糧食全取出來,以保性命。

好巧不巧的是,她們還沒出發,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走進來的是幾個北淩壯漢,個個如同兇神惡煞,那幾個女流之輩哪見過這種場景,當時就嚇得走不動路了。

羅老擔心陸風華傷口沒好就與他們拼命,剛將他拉到後院勸他別意氣用事。但下一秒他倆就聽到小孫女的叫聲。

陸風華也不顧羅老囑咐了,從廚房拿起一把切菜用的刀就尋聲來到羅家倉庫。

只見一個北淩壯漢掐著小孫女的脖子,將她拎了起來。

“娘,姨,救……我!”小孫女哭得撕心裂肺,可抓住她的北淩壯漢卻沒有絲毫動容。

陸風華見此情形,想都沒想就將菜刀扔了出去,一刀砸到對方的腦袋上,當場斃命。

小孫女虎口脫險,看到陸風華就更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樣,連滾帶爬地撲到陸風華的懷裏。

小孫女得救,她身邊的兩個女人也松了口氣。

“這是怎麽回事?”羅老走了過來,“我不是讓你們拿點吃的,把他們打發走嗎?”

小孫女的母親哭啼啼道:“本來是這麽想的,可沒想到一打開糧庫,糧食正好沒有了。他們看不到糧食,就以為我們在戲耍他。”

陸風華安慰道:“大姐放心,我自會解決他們。”

“小兄弟切莫激動!”羅老勸道:“他們人多勢眾,惹惱他們,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現在已經死了一個了,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了。”

而同伴遲遲未歸,待在門口的那幾個北淩士兵等不住了。他們剛要進去查探怎麽回事,走在前面的那人便慘遭斃命。

事發突然,那幾個北淩士兵也只是錯愕了一會兒,緊接著便進入了作戰狀態。

有人去搬救兵,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士兵趕來圍攻陸風華。而陸風華舊傷未愈,逐漸占了下風。

眼見著對方的大刀就要砍下來的時候。突然,只見利刃刺穿他的身體。應聲倒地之後,出現的是翟隸稚嫩的面龐。

“陸將軍?”翟隸驚喜道:“你沒死!”

陸風華聽罷,先是楞了一會兒,緊接著解釋道:“我命大,被救回來了。”

翟隸看著陸風華被血染紅的衣衫,趕緊吩咐身後士兵,“還不快扶陸將軍!順便把我們隨行的軍醫找過來!”

“我沒事。”陸風華指了指後院方向,道:“倒是裏面有個小姑娘剛剛受了點傷,還是給她看一看吧。”

陸風華話音剛落,羅老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陸風華一見,嚇了一大跳,趕忙附身想將羅老扶起來。但由於自身體力不支,最後也沒扶動。

“老人家,您這是做什麽?”陸風華扶不動只好蹲下身來勸道:“有什麽話您先起來再說。”

“小的之前有眼無珠,不識您是將軍。這下您又救了小兒一命,是我們的大恩人吶!”

眼見著羅老頭就要磕下來了,關鍵時候還是翟隸將羅老拖拽了起來。

陸風華無奈的笑道:“老人家,您太客氣了。您救我命在先,我們這算是扯平了。這些日子住在您家多有叨擾,等我回去自會給你們送來糧食和過冬的衣服。”

安撫好羅老一家,翟隸那邊也解決的差不多了。

畢竟闖入村子的都是些嘍啰兵,看模樣唬人,但實力一般,沒多久功夫便擺平了。

回到翟隸的營帳裏,陸風華才得到救治。給陸風華處理傷口的軍醫也感慨陸風華到底是身體底子好,傷口恢覆得還算可以。

陸風華將自己的遭遇同翟隸說了遍之後,翟隸才意識到傳入軍營的消息不實。

不過那時候陸風華已經是奄奄一息了,被認作死人也不足為奇。只不過陸風華“戰死沙場”的這個消息既然已經坐實,那便會產生很多的變數。、

不僅是翟隸意識到這個問題,陸風華對此也心知肚明。他在外人面前已經是個死人了,就算是活著回去,韓充也會想方設法地除掉他。

“既然撿了條命,那就徹底離開吧。天高海闊,總有你的容身之處。”翟隸規勸道。

“不,我還不能走。”

“可你回去就是找死!韓大人要是知道你沒死,他會作何想法?他一定會借著你戰死沙場的這個假消息來除掉你!”翟隸著急道。

他與陸風華年紀相仿,都是朝中的後起之秀,平日裏彼此心心相惜。此時陸風華正深陷囫圇,他豈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翟隸接著又道:“我知道家國未安定,你是不會離開戰場的。可是現在的情況是你已經回不去了,還不如先保住性命,日後還要再借著其他身份重返軍中。”

“我知道你的意思。”陸風華冷靜道:“我有一心儀之人,她還在軍中,我想先將她接走,安頓好她之後再另作打算。”

陸風華這麽說,翟隸松了口氣,“早說啊,你心儀之人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我尋到他之後直接將他帶出來。”

“她叫月桂,是跟在阿瑜身邊的那個姑娘,她是阿瑜認的幹妹妹。”

是她!翟隸心一下子又提上來了:怎麽會是她呢?

軍中女子本來就少,一說是跟在景知瑜身邊的,那就只有她了。之前聽說韓充強要了景知瑜的小妹,沒想到正是陸風華要尋的人。

看翟隸神色躲閃,陸風華立刻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沒事,我叫人留心著,一有消息就立刻告知你。”

陸風華思來想去,最後還是道:“罷了,還是我自己回去尋她吧。正好我也想見阿瑜一面。”

“不如再等等,你現在回去太危險了。”

“沒關系,我稍加易容,應該能混進去。”

“可……”

“沒什麽可是!你這派人回去,再打聽消息,來回都要好幾天了,我等不及的。”

陸風華這樣說,翟隸頓時慌了神。早說晚說都是說,反正他最後肯定都是要知道實情的。

“兄弟。”翟隸將手搭在陸風華的肩膀上提醒道:“其實吧……你口中的月桂,她已經……已經……”

翟隸突然改口,陸風華立刻著急質問道:“月桂她怎麽了!你倒是說啊!”

“我事先並不知道你的心上人是月桂。我只知道景大人身邊一直跟著一個姑娘,但就在前不久她被韓大人看上了,之後就被他給帶走了。好像景大人出面阻攔,卻被韓大人身邊的護衛給打了。”

“你怎麽不早說!”陸風華發怒道。

“我本來是想穩住你,先過了這陣風頭再說。但看你一心想要回去,我怕是攔不住,所以就……”

“所以我要是不執意回去,你是要瞞我多久!”

“可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若是忽的回去找韓大人對峙,十有八九會命喪黃泉。月桂姑娘雖然在韓大人身邊,但好在至少她還是安全的。等我的人趁韓大人松懈之時,自會將她帶出來與你團聚。”

此時陸風華已經聽不進去任何勸說。任何關於月桂的消息,都能完全左右他的情緒。現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趕回去,誰都阻攔不了他。

眼見著陸風華要離開,翟隸心系陸風華傷勢,直接讓人把陸風華給綁了起來,強制送回房間。

陸風華被押走的時候,翟隸滿眼抱歉道:“對不住了兄弟。我知道你擔心月桂姑娘,但是我也擔心你。等你傷口愈合,我便放了你。當然在這段時間裏,我會想辦法將月桂帶出來的。”

掙紮半天無果的陸風華無助的看著翟隸道:“韓充這個人他知道月桂和我的關系,就更不會放手的。而你又怎麽可能做到在韓充眼皮子底下將人帶走?無非就是唬我罷了。”

“兄弟,你相信我……”

“不是兄弟不信你。”陸風華在臨走之時瞥了眼翟隸,“兄弟現在只想回去。”

說罷,陸風華心不甘情不願的被翟隸的手下押了回去。

陸風華走後,翟隸的副將便湊了過來。他是韓充安插在翟隸身邊的人,只不過他跟了翟隸三四年,翟隸一直都未曾懷疑過他。

“將軍,您為何要護著陸風華呢?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將軍了,他要去送死,你攔著他幹嘛!而且您要是因為月桂姑娘把韓大人惹不高興了,那您這前途也堪憂啊!”

“好歹是兄弟一場,又是從鬼門關邊活過來的人,我只是想勸他惜命罷了。至於帶月桂姑娘出來,只不過先穩住他的借口罷了。等過兩天他情緒穩定一些之後,我再勸勸他,這事就算解決了。”

翟隸話已至此,副將也不好多說什麽了。但他還是轉身將陸風華還活著的消息傳給了韓充。

信鴿飛到之時,韓充正在與軍中幾個老將商量著退敵之法。光靠翟隸一人苦苦支撐自然不行,還需得幾方配合著打。

韓充不在,那信鴿自然而然就被韓千給截了下來。

看到消息後,韓千並沒有第一時間告訴韓充。一來是韓充正在議事,突然進去打斷他也不太好;二來他也是出於私心,轉而去了景知瑜那。

自從景知瑜要去找陸風華的時候被他攔下來,這中間景知瑜又求他很多次,但他每次都拒絕了他。

所以等到韓千再次來的時候,景知瑜看都不看他,也懶得跟他說話。如果韓千不答應讓他走的話,以他的偵查能力,即便自己跑了,最後還是會被他帶回來的。

既然韓千這個人軟硬不吃,景知瑜也不浪費時間在他的身上了。

“你現在是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了嗎?”韓千有些不悅道。

景知瑜低頭看書,只作聲道:“該說的都說遍了,我也懶得再看你了。而且……你以為你是誰啊,不過是韓充身邊的一條忠犬罷了,我理不理你都是我的自由。”

面對景知瑜這樣的嘲諷,韓千倒也不生氣,反而在他的面前蹲下,一把將他手中的書給抽走。

事發突然,景知瑜錯愕地看向韓千。韓千緩緩開口道:“我剛剛得到消息,陸風華他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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