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對我這麽面面俱到?

關燈
第51章 對我這麽面面俱到?

林鏡輪開了那輛邁巴赫。

等上了車,郁梵系好安全帶,過了三秒他突然意識到空氣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郁梵偏過頭,林鏡輪果然在看他。

郁梵眼神困惑,林鏡輪一字一頓地說,“我真是你弟弟嗎?”

郁梵沒開口,林鏡輪進一步湊近了他。

過於危險的距離,他感覺到林鏡輪的呼吸撲到了自己的臉上。郁梵想開口,但對方放大的臉驀地讓他的腦子短路了一秒。

林鏡輪一直看著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行為。

在徹底貼上郁梵嘴唇之前,林鏡輪停頓了兩秒。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眼睛裏是對方的倒影。在那停頓的兩秒裏他盯著郁梵的嘴唇、睫毛微顫的眼睛……既是尋求許可的試探,也如等待魚兒咬鉤的釣者,等待浮漂徹底沈淪才會收桿。

他的目光如雷達一般在郁梵的臉上逡巡,不放過每一個細微難言的微表情,郁梵既茫然失措又糾結難明,但並沒有抗拒反感。

林鏡輪如同得到許可的信號一般,目光再次聚焦到郁梵的薄唇上,那視線的落點像透過凹凸鏡的太陽光斑一樣灼熱,能將一切易燃物點燃。

在郁梵的皮膚徹底燃燒起來之前,他低聲說,“我要吻你了。”

郁梵的睫毛猛然一顫。

林鏡輪的唇落到了郁梵的雙唇之上。

微微碰觸,又很快離開。如蜻蜓點水的一次短暫相接。

郁梵微微擡眸,眼睛裏似乎有薄薄的一層霧氣。

林鏡輪再次吻上他,摩挲輾轉,力道越來越重。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郁梵沒能推開他,他很暈,腦子陷入光怪陸離的混亂。

他的五感像被封住了,耳朵聽不到周圍的聲音,卻又像陷入迷幻的夢境,他似乎聽見最喧囂的靜謐和最寧靜的噪音……

林鏡輪在吻他。

本能告訴他這樣下去會出事——他矛盾又痛苦地回想陸蓮臺的婚禮,想著林鏡輪和他千溝萬壑如火星到地球的距離,想著林鏡輪是陸蓮臺的弟弟……

他可能想拼命地告誡自己不應該,不可以,但身體卻無能為力無法動彈。

他只有手指能堪堪行動,不自禁攥緊身下的皮質座椅,在腦子徹底報廢之前,林鏡輪突然托住他的後腦勺,濕滑的舌尖輕輕地頂開他的唇縫,如蛇一樣地探入他的口腔。

郁梵的腦子猛地驚醒,清明卻只有一瞬,又剎那被靈活的唇舌攪得昏聵不堪。

理智如落入石碾的谷物,瞬間化為齏粉。

林鏡輪的一只手從他的後腦滑到了脖頸,在赤裸的皮膚上摩挲。一只手輕輕地扣住他的腰。唇舌遵循著本能在口腔裏追逐,翻攪。

這是一個很深的長吻,郁梵無法自控地張大嘴巴,來不及吞咽的津液從嘴角流下。

林鏡輪舔過他的牙關和上顎,含住他的唇瓣口允吸。郁梵的嘴唇被含得充血泛紅,在唾液的潤澤下濕漉漉的帶著水光。

呼吸早已紊亂,喘息聲在狹小的車廂裏被放大數倍,不斷升高的體溫似乎將空氣的熱度都推高了一大截。

郁梵的手指在崩緊到發白又泛紅之後終於松馳下來。

在他幾乎窒息之前林鏡輪放開了他。

郁梵失神了兩秒,林鏡輪捧著他的臉,拇指輕輕在他嘴唇上撫過,將殘存的水光擦幹。

後知後覺地,郁梵的耳垂一片通紅,隨之是整張臉。

他有些自暴自棄地咬著唇,垂著腦袋,目光像要把自己的褲子洞穿。

好在林鏡輪安分地坐回駕駛位,認真地開車,他說,“送你回家。”

車停到家樓下時郁梵還昏昏噩噩。

等林鏡輪下了車幫他拉開車門,郁梵才恍惚過來解開安全帶。

等到他下車,準備離開,林鏡輪捉住他的手,“郁梵。”

郁梵怔了一下,林鏡輪再次貼近他,在他的額頭親了一下,他說,“我哥已經結婚了,你現在可以正式考慮我了吧。”

他看著郁梵的眼睛,由於身高的優勢眼簾是下垂的,目光甚至帶點可憐巴巴和委屈,但郁梵卻又覺得那裏隱含著勢在必得的霸道。

郁梵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們不合適。”

他推開林鏡輪後退了兩步,心情一下子沮喪到極點,甚至有點怨憤林鏡輪——為什麽要問,為什麽要直白地說出來,他的不堪和可憐都在這個時候被殘酷地揭穿。

如果是之前,面對郁梵的這種反應林鏡輪應該已經郁悶得無以覆加。他會失落痛苦進而抑郁,但是現在那些反應沒有到來——林鏡輪連楞怔都沒有,像沒聽到那話似的,他上前在郁梵嘴角啄了一下,輕飄飄地說,“明早我送你上班。”語氣動作堪稱溫柔。

郁梵的憤懣像捶在棉花上一樣。

郁梵當然不知道,自陸蓮臺進入婚姻事實確鑿之後——隨著這個認知逐漸深入,林鏡輪好像有了一種盲目自大的信心,覺得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什麽力量可以阻撓他追求郁梵了……畢竟多年以來橫亙在他面前的困難,永遠都是郁梵愛著他的哥哥陸蓮臺,一旦這個主要矛盾不覆存在,其他的東西便不夠看。

以前的忐忑不安,逐漸被篤定的期待替代。

“自信”永遠是影響自我驅動力的第一要素。

而且,剛才郁梵並沒有推拒他,林鏡輪的自信已經到了狂妄的程度……

他坐回駕駛位時,身體還在燥熱地微微出汗,甚至興奮得握不住方向盤。

如果說以前他對郁梵的情感還有些自怨自艾,那麽接下來就完全不同了。

第二天一早林鏡輪果然來接他了。

郁梵下了樓,看到林鏡輪站在車棚底下逗流浪貓,一瞬間穿越到半年前。那個時候他對林鏡輪還有由誤會造成的抵觸和嫌惡,現在他對林鏡輪卻是又驚又怕……

郁梵感覺自己一只腳已經踏入了危險的漩渦。

他有意想要和林鏡輪保持距離,便減少了去梵築科技的次數,一應事宜盡量讓展暉處理。但郁梵知道林鏡輪在競標X國企的項目,這是重磅事件,他又不得不關註。

林鏡輪也是厲害,借著梵築的技術優勢和有國際專業機構認證的資質,一舉拿下了國內的高精尖技術認證,拿到了包括信創部、首都市委的采購認證。

一時之間梵築的黑馬之姿確實在業界閃耀起來。

也借著這個投標的契機,郁梵勸說林鏡輪落實了人員結構調整,推進了新的績效體系和團隊激勵方案。

招標技術門檻是一個方面,服務能力又是另一個考量。沒有足夠的人員體量、穩定可靠的管理模式是難以打動考評人員的。

四月初,林鏡輪帶領小組按X國企采購流程註冊了供應商候選資質同時遞交了標書,隨後前往屬地述標。

當天述標有十家候選公司,卓家的子公司赫然在列。

一個禮拜後,X國企通過官網以及正式郵件的形式公布通知了招標結果。

盤踞這個賽道十年之久的卓家第一次流標了。

林鏡輪在高管會議上宣布梵築科技成功中標,所有人熱烈歡呼,林鏡輪也松了一口氣。

他同步宣布了公司改制的消息。

之前郁梵和他討論業務時,詳細梳理了梵築的業務線,將混亂駁雜的部門框架重新捋清,把游離在外的創新項目、試點項目圈出來做了第二曲線,郁梵的那兩份報道林鏡輪在住院期間有反覆地翻閱,他不能說完全頓悟至少也消化了九成。

因此,林鏡輪決定將梵築的主流業務,即已商業化的雲服務作為一個主體按照老周的意願往上市的方向推動,而需要大量研發經費的“第二曲線”剝離出來單獨成立公司。

他的想法告訴郁梵之後,郁梵為他介紹了幾位新的投資人,又將王向榮推薦給林鏡輪幫他搭建股權結構。最終的結果是,成立一個母公司由林鏡輪百分百持股,母公司分別在梵築科技和“第二曲線”公司占股。

這本沒有什麽,但林鏡輪突然犯軸一定要將梵築科技作為自己持股的母公司……王向榮被逼無奈向郁梵吐槽。

郁梵不得不找到林鏡輪,他揉著眉心不知道林鏡輪犯什麽毛病,“你覺得重新成立一個公司裝下梵築現在的主體業務現實嗎?所有的資質都要重新申報不說,資方怎麽交代?”

等到林鏡輪嘀咕了一通,郁梵驀地燒紅了臉,瞬間啞口無言。

他這才知道“梵築科技”是指“因郁梵而築建的公司”的意思……

林鏡輪退一步說,“那新成立的公司叫‘梵月同心’也行。”

“月”自然是“鏡輪”之意。

郁梵真是服了“技術男”的情趣,要真叫這個名字他幹脆自掛東南枝得了。

最後母公司取名“精誠”。

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意思。

公司改組,事情絡繹不絕,郁梵不得不和林鏡輪反覆碰頭商榷。

他每次在要見林鏡輪之前,都十分抗拒惶恐,但見了面之後又沈浸在林鏡輪深情專註的眼神裏,流連迷醉。宛如人格分裂。

但年齡帶來的成熟,可能就是表現為不那麽沖動冒失,他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心態,感受到理性可以壓倒一切。

林鏡輪問他,“你對每一個項目都這麽盡心盡力嗎。”

郁梵白了他一眼,“當然不。我的出場費很高的,有從天使輪服務到上市經驗的咨詢師可不多,你打聽打聽。一般我只做入場和收尾。”

林鏡輪眼睛亮得像星星,“那對我這麽面面俱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