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吃醋

關燈
第73章 吃醋

歐陽喻:“……”

大嬸的自我意識有點過剩啊……

她和黃文彬什麽身價, 至於為了這麽點錢老鼠合謀麽……

尤其躲在胖大嬸身後的小孫子,仗著奶奶給自己出頭,越來越理直氣壯, 看起來一點不知悔改, 吐舌頭、扮鬼臉玩得不亦樂乎。

軟的不行, 那就只能來硬的。

歐陽喻環顧四周,板起臉孔:“大嬸,您如果覺得冤枉, 沒事啊, 現場這麽多人拍照錄像, 到時候傳到網上, 自然有廣大網友評理。”

“你什麽意思?”

“呵, 要脅你的意思。”

“你、你……”

“是您非要將簡單的事情覆雜化。這世上哪有兩全其美的事, 想省錢就不能省事。這段影片傳上網,最好的結果就是兩邊各打五十大板, 小心您孫子上學的時候被其他同學指指點點。”

“你這人!你這人好狠的心啊!”

“嘿嘿,反正和我沒啥關系啊。你們被人罵, 我在旁邊吃瓜就行啦。”

歐陽喻笑得殘酷, 但事實本就如此。這是網絡時代的弊端,也是網絡時代的優勢。勿以撒潑耍賴為榮,小心網暴找上你。

胖大嬸和其孫子終於感到害怕, 尤其是小男孩聽說會被同學指指點點,他哪裏還繼續囂張得起來。

好麽, 一團亂麻之中好歹撚出了一根線頭,

歐陽喻特意打開手機, 重新施以懷柔之策:“你們安心道歉,這個過程我會錄下來。如果在場其他人仍然將先前吵架的片段傳上網, 我會替你們用道歉的影片回擊。”

和事佬必然是中立的,不會讓任何一邊吃暗虧。

竇乾摟緊身前的小豆芽,此時此刻,母女倆都對這只有勇有謀的小洋芋欣然欽佩。

其實竇乾一直以來都不認為歐陽喻是個蠢笨的學渣,她有那麽點大智若愚在身上,通曉人情世故,也能厘清事情的前後邏輯,能將感性和理性平衡得十分出色。

總之,有歐大俠出馬,這場鬧劇順利落幕。

黃文彬也因此對她改觀,誠心道謝:“歐小姐,剛才真是多謝你了。我回去換身衣服,先失陪一下。”

“我陪你吧?”齊心蕊提出。

“沒事,你們繼續玩,別因為我掃興了。”黃文彬按了按妻子的肩膀,而後獨自離開。

這一回,歐陽喻沒有順口說出“討厭鬼終於走了”的這種話,大概是她對黃文彬也有所改觀。

這人有許多臭毛病,但還不至於無可救藥,至少他方才堅定維護小齊的模樣仍歷歷在目。

……

事件的兩個主角先後退場,其他看熱鬧的游客就此作鳥獸散。

旁邊一位懂天文的父親在給孩子講解星座,齊心蕊領著兩只感興趣的小崽兒前去旁聽。

歐陽喻和竇乾這才得以捉住少許二人世界的時光。

“我有一個主意。”

“什麽?”

“找個機會,不如我們倆單獨出來旅游。”

“那豆芽怎麽辦?”

“丟在家裏讓老歐帶唄。”

“……”

“你可真是個好女兒、好媽媽。”

有一搭沒一搭地隨口閑聊著,這大概就是有孩子的家庭才會品嘗到的喜與樂、憂與愁。

兩人肩並肩地挨靠在長條凳上,竇乾腦袋一偏,枕在歐陽喻的頸窩處。

歐陽喻順勢摟住她的胳膊,卻發現隔著衣服都能摸到幾個很明顯的小疙瘩。

她連忙低下頭,擼起竇乾的袖子,露出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包的手臂,大為驚訝:“這都快十一月了,怎麽還有蚊子咬你?”

竇乾極為無奈,伸手環住她的腰,以便更舒服地靠在她懷裏:“吸蚊體質就是這樣的,草地蚊蟲多,都圍著我轉了。”

“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別墅吧?”歐陽喻認為這是最快解決問題的方法。

但竇乾並不願意,她輕輕笑道:“你在想什麽呢?我哪有那麽嬌氣。”

被竇乾無意識撓紅的幾個蚊子包,看得歐陽喻心疼不已,她歪著腦袋繼續關切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

竇乾蹭著她的脖子小幅點頭:“嗯,腿上也有。”

“可惡的臭蚊子!”歐陽喻當成自己的事來憤慨,松開懷抱對一向能忍則忍的竇醫生說,“我去問別人借點花露水、清涼油什麽的。你別亂跑哦,我去去就回。”

失去憑依的竇乾悵然有失,她勾住歐陽喻的小指晃了晃:“你都說了快冬天了,別人會備這些嗎?”

“沒事,我剛看到有。”

“哦……”

竇乾凝視著歐陽喻小步跑開的背影,唇角的笑意逐漸凍結,卻原來這家夥早有目的地,直奔著剛才借托盤的燒烤西施而去。

很好,很好……

越來越出息了,對人家攤位上有點什麽如數家珍,居然連防蚊用品這樣的小物件都有留意到。竇乾咬了咬嘴唇,該不該說她想收回先前的自信,因為她吃味了……

某個沒心沒肺的家夥只管著討要花露水,給身上被蚊子啃得沒一塊好肉的竇醫生增加一重防護屏障,哪裏知道某人已經生起悶氣來。

於是,當歐陽喻攜花露水屁顛屁顛趕回來,準備在竇乾胳膊腿上抹開時,竇乾冷淡地側了側身,有躲開之意。

“怎麽了?”顯住夫

歐陽喻正雲裏霧裏呢,腰間突然一陣“錐心”的刺痛,原來是一向秉持“君子動口不動手”原則的竇醫生一反常態,瞪著眼睛掐了她一記。

“怎麽了~~”

同樣三個字,因為呈現婉轉哀求,顯得可憐無比。

竇乾松了松弦,大發慈悲告訴她緣由:“你到底是盯上人家的花露水,還是人家本尊?”

“哈???”歐陽喻先是怔住了,而後一通好笑。

她越笑,被笑的人越氣,又一記偷襲的小拳拳砸向她的肩膀。

這一次,吃過虧的人成長了,歐陽喻靈活避開,順勢裹住竇乾的手將她往懷裏一帶。

竇乾重心不穩,只得揪住她的領口,俯趴在她胸前。歐陽喻微微後仰,目光一濃,啵了啵竇乾近在眼前的臉頰。

這樣嬉鬧的舉動惹得竇乾更為光火:“別來這套,你想糊弄過去?”

歐陽喻一臉無辜,才咂摸出味兒來:“不、不是吧,你真吃醋了?”

也難怪她這麽想,腹黑態的竇醫生不是剛逗過她玩麽?

歐陽喻只當小醋怡情,誰知竇乾這回直接將醋缸砸個稀巴爛,好重的醋味啊。

竇乾約摸是真上心了,冷哼一聲:“如果我是演的,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在外面拈花惹草了是不是?”

歐陽喻連忙哄道:“哪兒能啊,野花哪有家花香!”

“可惜家花垂垂老矣,已過最佳賞玩期。”竇乾語調忽沈,不知真假地自憐自艾起來。

這還得了!

歐陽喻哪裏聽得了這種話,抱住她一頓狼親虎摸,竇乾推拒不過,差點連花桿子都被啃成渣渣。

倆人即使坐在位子上,也能一陣笑鬧追逐,把竇乾累得喘息不已。好不容易緩過來,她羞惱地橫了歐陽喻一眼:“你忽然發什麽神經?”

歐陽喻誠意滿滿道:“就證明啊,家花對我的吸引力始終都在。”

竇乾欲語還休:“……”

這給了歐陽喻趁勝追擊的機會,她當然不想竇乾心裏留疙瘩,把一切解釋清楚:“我對那位老板真沒啥別的意思,就我這雙眼睛偏偏如此犀利,看到她攤上擺著托盤和花露水。而且吧,其實道理很簡單,外面野花千千萬,如果我貪戀一枝,折回家裏,它斷了根系,馬上就會枯萎的。我是個專心致志的栽花人,只想將我所心愛的家花養護好。”

歐陽喻一大通輸出,說得嘴都幹了,結果竇乾擡了擡眼皮,只回了一個“嗯”字。

“什麽啦?你一點不感動嗎?”對牛彈琴如何不叫人失落。

“感動,往往放在心裏。”竇乾邊說,邊捧起歐陽喻的臉蛋,湊近親了親她的嘴角,然後嫣然一笑,“能成為你所心愛的家花,我很榮幸。”

燦爛的笑容重新掛回歐陽喻臉上,她嘟囔了一句“這還差不多”,緊接著就開始著手給竇乾擦花露水。

花露水雖然沒什麽有害成分,但過量使用容易引起皮膚不適,所以歐陽喻也沒敢多抹,就淺淺塗了一塗。

為了讓更有效的第二重屏障構建起來,歐陽喻像只纏人的樹袋熊,將竇乾牢牢箍在懷裏,甚至用自己的雙腿夾住竇乾的。

遠遠看過來,仿佛一對熱戀期中難解難分的小情侶。

人肉護盾有沒有效沒人知道,反正當齊心蕊和兩只崽兒聽完天文講解回來時,小豆芽看到此情此景,誇張地捂住眼睛。

噢不,她伸手捂住的是小齊的眼睛,兩位母親大人註意一點影響好不,可別讓她的好朋友看到一些限制級的畫面。

歐陽喻是覺得沒什麽,她們只是抱一抱而已。

但竇乾臉皮薄,害羞不過地推開她,心下感嘆小喻超強的心理素質,可以這般旁若無人地展示親密。

小孩子倒是還好,對齊心蕊來說有點尷尬,她整理著披肩長發,盡量自然道:“你們還挺甜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