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對號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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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對號入座
“加入我們吧, ”
壓制全場之後，噬界母皇·澤爾格奎恩開口道：“對於時光吞噬之主，你是有價值的。
加入我們, 為無上的主奉獻一切，你將收獲難以想象的榮光。
你會被攫升為真正的神明，甚至有可能與我們比肩而立。”
露出真面目後，她那空靈宛若歌唱般的聲音從可怖的密齒巨口中吐出。極度違和的同時, 反倒比偽裝人類時更加悅耳動聽。
被張十夢擋在身後的莫離，神色立即變得古怪起來。這滑稽的展開倒是正巧幫助她鎮定下來。
冷靜下來之後，只需轉瞬, 她便想通了問題的關要。
對於彼此爭奪夢神遺產與界壁權限的外界勢力而言, 張十夢的存在與其說是對手, 倒不如說更像是獎品。
或者說……一把通向勝利的鑰匙。
而同樣作為被切割送留入內界的部分意志載體, 這些外神也無法感知其尊奉的主神美尼歐斯的存在。
她太過了解這些自負的偉大存在。祂們根本不可能想到自己的主神竟有可能已經遭到驅逐。
而被隔絕在相對封閉的內界，傲慢的祂們也無從了解美尼歐斯針對張十夢的一系列行動, 張十夢無情而有效的反擊, 以及雙方早已不死不休的對立態勢。
不知道過一段時候等到噬界母皇意識到張十夢不久前剛剛完成的事情, 回想起自己現在這些話來會是怎樣的表情……
好吧, 多半還是那副皺巴巴, 濕漉漉, 不斷搖擺的，人類根本無法理解的臉孔。
祂們甚至不知道張十夢已經完全繼承了夢神放逐一切外界的力量。
這會成為她們絕境翻盤的關鍵點, 但也絕非聽起來那麽容易。
如果只是兩尊三尊外界意志，張十夢暴起突襲, 或許在祂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完成放逐。
但眼下的情況, 且不說廝殺起來十二對一, 越階而戰的張十夢有幾分勝算, 能否在被眾神輕易泯滅之前放逐每一位存在；
至少那些家夥稍微認真起來的話，房間中的她們肯定都先死定了。
莫離清楚，那是張十夢所不能容忍的結局。所以想要破局，希望就只能落到了了解敵人的她肩上。
最後看了眼對面那些奇形怪狀，無法理解的表情，莫離幾乎不假思索，當面便開口揭底道：
“蠱毒王者·維奇克拉夫特是美尼歐斯麾下最強的從神，祂多樣的【真理】幾乎有對一切環境與攻擊的抗性和應對方法。
但是，祂同樣有著一個相對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對於物理意義的‘封閉’在概念的層面上無法突破。
比如若能將祂關在這個房間裏，鎖上門，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祂永遠也無法離開或破壞房間。”
維奇克拉夫特臉上細細碎碎的零件毫無規律地扭動著，很像是人類的臉孔在做出某種表情。
接著，似乎意識到面前的人類根本不可能理解自己的表情，便平伸手臂，大幅度做了個舞臺謝幕般的鞠躬動作。
顯然，祂並不介意被莫離揭老底，也不認為張十夢了解自己的“破綻”之後會帶來什麽轉機。
觀察人類的垂死掙紮，尤其是莫離這樣承載著特殊使命的小人的獨特性，給祂帶來了相當的樂趣。
“他身後並排的四位一體，祂們是外界陣營中最貼近於‘神聖’的存在。
不過在克制並凈化一切詛咒類影響的同時，祂們同樣的‘破綻’則是會優先被詛咒所吸引，難以在清除掉所有詛咒之前集中註意。
肥碩隱者雖然看上去很纖細，但是祂的精神存在同時占據了多重維度重合的大部分空間。
這會讓祂在汲取無窮力量，且幾乎無法被徹底殺死的同時，對自己在其餘維度展開的身體難以準確感知。
不穩定幽魂始終處於糾纏狀態，哪怕只是一段意志，也相當於以不同的幾率同時存在於內界的所有位置。
但只要有辦法對祂進行鎖定觀測，祂便不得不發生坍縮，暫時被凝固在特定的區域無法行動。
蛭蝗三姐妹是遵從於欲望與本能的存在，祂們永久沈浸在對血液的渴望中。
如果血液中存在著堅定的愛與單純的忠貞，祂們會瞬間放棄理智，不過一切撲上去享用。
至於最後那位……
很抱歉，祂沒什麽弱點。
但與之相對的，祂也是美尼歐斯麾下主神中最弱的一位。
如果僅僅是投註在內界的意志片段的話，我想即便正面戰鬥，祂或許也只能做到五五開的程度而已。”
莫離開始一次例舉房間內眾神的【破綻】。其中有些相當致命，有些則無傷大雅。
但一如她所算計的那樣，她賭對了。
在蠱毒王者率先表現出氣度與樂趣之後，沒有了解張十夢的危險，圓桌四周的眾神再沒有任何一個表現出阻止她的意圖。
與之相反，祂們饒有興致地傾聽自己那古久以來未曾被頌讚的名。
“十夢……動用芷鷺老師給你的底牌吧，”隨著莫離話音落下，張十夢胸口的姐妹會貓爪徽章中傳出了郭懷忿的聲音：
“教派的獵魔人們似乎完全沒有準備，很倉促的樣子。我們這邊……問題不大。”
“哦？到了這個時候，你們竟然還有要反抗的想法？”噬界母皇·澤爾格奎恩的聲音無比甜美。
但或許是因為那突然調整方向，對向莫離的猙獰口器，張十夢能夠從中感受到危險的不悅：“你似乎……漏過了我？”
“哦，是的，我親愛的女神，”莫離笑了。盡管臉色煞白，她的眼中卻閃爍著覆仇的快意與毅然決然的覺悟：
“不需要提你的事情，當然是因為……你是留給我的！”
話音未落，密密麻麻的黑發便陡然從莫離臉上抽出，一口巖漿正朝著噬界母皇那只在頂部長有一張大口的詭異腦袋吐去。
噬界母皇本能張口吞噬，將莫離所噴吐之物全數吃下。
下一秒，便是無數細密的黑發，自四面八方向祂席卷過來。
莫離當然了解大名鼎鼎的噬界母皇，但澤爾格奎恩卻並沒有機會，在眾神廝殺的時代去了解一只“夢神小小寵物”的戰鬥方式。
祂那悅耳的聲音發出不屑地冷哼，張口就想要將那些咒怨所化之黑發全數吞下。
但直到這時，祂才發現口部被什麽東西卡死。那是剛剛被祂吞噬的地獄熔巖瞬間凝固，封堵住祂吞噬的腔道。
稍微動用神力，那些凝結的巖漿立即被攪碎成渣。
遺憾的是，黑發已經攀上祂的周身。
輕敵之下無心間被莫離所算，噬界母皇的每一步動作全都踏在莫離留給她的足印上。
與此同時，每一個人都在行動。
生欒的精神牢籠利用被打碎的座椅與蜜橘那些人形碎屑，一瞬間封閉住了蠱毒王者所在的區域。
蜜橘則抓準時機，在同一瞬間同時對四位一體發動詛咒。
魏命名探手虛握，在眾人視域之外的維度緊緊握住肥碩隱者那肉嘟嘟的龐大蛆體。
隋心閉目發動全視之眼，直接將不穩定幽魂的狀態塌縮，使其完整呈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下。
至於鐵錘，她毅然決然，毫不猶豫地用隨身的軍用匕首當場刺穿了自己的心臟。
堅定的愛與單純的忠貞隨著鮮血爆射而出，噴了蛭蝗中那位小妹一臉。
三姐妹頓時陷入狂亂扭動著沒有骨骼的柔軟身體便彼此爭搶撕咬著，粘附到了鐵錘的身上。
眨眼的功夫，六位超凡者居然控制住了十一位外神意志。
而被忽略的第十二位……祂在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片刻，就已經被所有人中第一個動手的張十夢放逐。
外界意志們完全沒有想過，這群蟲蟻般渺小的，微不足道的人類竟然真的敢在聽到祂們的弱點之後，就毫不遲疑地對祂們出手。
祂們不知道張十夢已經在所有人面前一次次證明過自己的實力，也曾經不止一次驅逐過，甚至包含祂們主神在內的真正神祇。
祂們同樣不理解，莫離談及祂們每一尊的弱點時，有時甚至特意避開最為致命，或者最容易攻擊的部分。
因為祂們並不了解，經過莫離一瞬間的判斷，她其實已經為在場的每一位同伴安排好了針對她們【神秘】特點克制的對手。
當然，最讓他們超乎預料的，還是大廳中這群人類女性那毫不遲疑，仿佛同一人般精準行動的默契。
在情報不足，邏輯不明的情況下，對彼此的判斷抱有無條件的信任，哪怕賭上自己的性命。
這種事情，不在外神們的理解範疇之內。
被吊在十字架上的葉嫜，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她敢發誓，自己剛剛只是被鐵錘噴灑而出的鮮血濺到眨了一下眼……
真的，就僅僅只是眨了一下。
剛剛那將整個空間都凝固住，但是展露其存在就已經幾乎將她逼到精神崩潰的滿屋子外神，此刻已經一個不剩！
被木片牢籠隔離的蠱毒王者，被詛咒吸引了註意的四位一體，扭動著軀體急於尋找問題的肥碩隱者，呆呆僵硬在半空的不穩定幽魂；
以及，化身成某種不定形態，彼此沾黏在一起不斷往鐵錘身體裏鉆去的蛭蝗姐妹們和直到最後一刻還在拼命撕咬莫離長發的噬界母皇……
就這麽一個眨眼的功夫，全沒了。
這一刻，她看向張十夢的目光之中充滿駭然。
當她第一次聽到這位少女在公開演講中提出什麽新的時代的時候，當她對那一切描繪會嗤之以鼻的時候……
葉嫜並沒有想到過，自己有一天，可以親眼得見人類真能如此輕而易舉地逆伐神靈。
從某幾張還可以理解表情的臉孔上，她察覺到某些真神甚至都沒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就已經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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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制全場之後，噬界母皇·澤爾格奎恩開口道：“對於時光吞噬之主，你是有價值的。
加入我們, 為無上的主奉獻一切，你將收獲難以想象的榮光。
你會被攫升為真正的神明，甚至有可能與我們比肩而立。”
露出真面目後，她那空靈宛若歌唱般的聲音從可怖的密齒巨口中吐出。極度違和的同時, 反倒比偽裝人類時更加悅耳動聽。
被張十夢擋在身後的莫離，神色立即變得古怪起來。這滑稽的展開倒是正巧幫助她鎮定下來。
冷靜下來之後，只需轉瞬, 她便想通了問題的關要。
對於彼此爭奪夢神遺產與界壁權限的外界勢力而言, 張十夢的存在與其說是對手, 倒不如說更像是獎品。
或者說……一把通向勝利的鑰匙。
而同樣作為被切割送留入內界的部分意志載體, 這些外神也無法感知其尊奉的主神美尼歐斯的存在。
她太過了解這些自負的偉大存在。祂們根本不可能想到自己的主神竟有可能已經遭到驅逐。
而被隔絕在相對封閉的內界，傲慢的祂們也無從了解美尼歐斯針對張十夢的一系列行動, 張十夢無情而有效的反擊, 以及雙方早已不死不休的對立態勢。
不知道過一段時候等到噬界母皇意識到張十夢不久前剛剛完成的事情, 回想起自己現在這些話來會是怎樣的表情……
好吧, 多半還是那副皺巴巴, 濕漉漉, 不斷搖擺的，人類根本無法理解的臉孔。
祂們甚至不知道張十夢已經完全繼承了夢神放逐一切外界的力量。
這會成為她們絕境翻盤的關鍵點, 但也絕非聽起來那麽容易。
如果只是兩尊三尊外界意志，張十夢暴起突襲, 或許在祂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完成放逐。
但眼下的情況, 且不說廝殺起來十二對一, 越階而戰的張十夢有幾分勝算, 能否在被眾神輕易泯滅之前放逐每一位存在；
至少那些家夥稍微認真起來的話，房間中的她們肯定都先死定了。
莫離清楚，那是張十夢所不能容忍的結局。所以想要破局，希望就只能落到了了解敵人的她肩上。
最後看了眼對面那些奇形怪狀，無法理解的表情，莫離幾乎不假思索，當面便開口揭底道：
“蠱毒王者·維奇克拉夫特是美尼歐斯麾下最強的從神，祂多樣的【真理】幾乎有對一切環境與攻擊的抗性和應對方法。
但是，祂同樣有著一個相對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對於物理意義的‘封閉’在概念的層面上無法突破。
比如若能將祂關在這個房間裏，鎖上門，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祂永遠也無法離開或破壞房間。”
維奇克拉夫特臉上細細碎碎的零件毫無規律地扭動著，很像是人類的臉孔在做出某種表情。
接著，似乎意識到面前的人類根本不可能理解自己的表情，便平伸手臂，大幅度做了個舞臺謝幕般的鞠躬動作。
顯然，祂並不介意被莫離揭老底，也不認為張十夢了解自己的“破綻”之後會帶來什麽轉機。
觀察人類的垂死掙紮，尤其是莫離這樣承載著特殊使命的小人的獨特性，給祂帶來了相當的樂趣。
“他身後並排的四位一體，祂們是外界陣營中最貼近於‘神聖’的存在。
不過在克制並凈化一切詛咒類影響的同時，祂們同樣的‘破綻’則是會優先被詛咒所吸引，難以在清除掉所有詛咒之前集中註意。
肥碩隱者雖然看上去很纖細，但是祂的精神存在同時占據了多重維度重合的大部分空間。
這會讓祂在汲取無窮力量，且幾乎無法被徹底殺死的同時，對自己在其餘維度展開的身體難以準確感知。
不穩定幽魂始終處於糾纏狀態，哪怕只是一段意志，也相當於以不同的幾率同時存在於內界的所有位置。
但只要有辦法對祂進行鎖定觀測，祂便不得不發生坍縮，暫時被凝固在特定的區域無法行動。
蛭蝗三姐妹是遵從於欲望與本能的存在，祂們永久沈浸在對血液的渴望中。
如果血液中存在著堅定的愛與單純的忠貞，祂們會瞬間放棄理智，不過一切撲上去享用。
至於最後那位……
很抱歉，祂沒什麽弱點。
但與之相對的，祂也是美尼歐斯麾下主神中最弱的一位。
如果僅僅是投註在內界的意志片段的話，我想即便正面戰鬥，祂或許也只能做到五五開的程度而已。”
莫離開始一次例舉房間內眾神的【破綻】。其中有些相當致命，有些則無傷大雅。
但一如她所算計的那樣，她賭對了。
在蠱毒王者率先表現出氣度與樂趣之後，沒有了解張十夢的危險，圓桌四周的眾神再沒有任何一個表現出阻止她的意圖。
與之相反，祂們饒有興致地傾聽自己那古久以來未曾被頌讚的名。
“十夢……動用芷鷺老師給你的底牌吧，”隨著莫離話音落下，張十夢胸口的姐妹會貓爪徽章中傳出了郭懷忿的聲音：
“教派的獵魔人們似乎完全沒有準備，很倉促的樣子。我們這邊……問題不大。”
“哦？到了這個時候，你們竟然還有要反抗的想法？”噬界母皇·澤爾格奎恩的聲音無比甜美。
但或許是因為那突然調整方向，對向莫離的猙獰口器，張十夢能夠從中感受到危險的不悅：“你似乎……漏過了我？”
“哦，是的，我親愛的女神，”莫離笑了。盡管臉色煞白，她的眼中卻閃爍著覆仇的快意與毅然決然的覺悟：
“不需要提你的事情，當然是因為……你是留給我的！”
話音未落，密密麻麻的黑發便陡然從莫離臉上抽出，一口巖漿正朝著噬界母皇那只在頂部長有一張大口的詭異腦袋吐去。
噬界母皇本能張口吞噬，將莫離所噴吐之物全數吃下。
下一秒，便是無數細密的黑發，自四面八方向祂席卷過來。
莫離當然了解大名鼎鼎的噬界母皇，但澤爾格奎恩卻並沒有機會，在眾神廝殺的時代去了解一只“夢神小小寵物”的戰鬥方式。
祂那悅耳的聲音發出不屑地冷哼，張口就想要將那些咒怨所化之黑發全數吞下。
但直到這時，祂才發現口部被什麽東西卡死。那是剛剛被祂吞噬的地獄熔巖瞬間凝固，封堵住祂吞噬的腔道。
稍微動用神力，那些凝結的巖漿立即被攪碎成渣。
遺憾的是，黑發已經攀上祂的周身。
輕敵之下無心間被莫離所算，噬界母皇的每一步動作全都踏在莫離留給她的足印上。
與此同時，每一個人都在行動。
生欒的精神牢籠利用被打碎的座椅與蜜橘那些人形碎屑，一瞬間封閉住了蠱毒王者所在的區域。
蜜橘則抓準時機，在同一瞬間同時對四位一體發動詛咒。
魏命名探手虛握，在眾人視域之外的維度緊緊握住肥碩隱者那肉嘟嘟的龐大蛆體。
隋心閉目發動全視之眼，直接將不穩定幽魂的狀態塌縮，使其完整呈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下。
至於鐵錘，她毅然決然，毫不猶豫地用隨身的軍用匕首當場刺穿了自己的心臟。
堅定的愛與單純的忠貞隨著鮮血爆射而出，噴了蛭蝗中那位小妹一臉。
三姐妹頓時陷入狂亂扭動著沒有骨骼的柔軟身體便彼此爭搶撕咬著，粘附到了鐵錘的身上。
眨眼的功夫，六位超凡者居然控制住了十一位外神意志。
而被忽略的第十二位……祂在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片刻，就已經被所有人中第一個動手的張十夢放逐。
外界意志們完全沒有想過，這群蟲蟻般渺小的，微不足道的人類竟然真的敢在聽到祂們的弱點之後，就毫不遲疑地對祂們出手。
祂們不知道張十夢已經在所有人面前一次次證明過自己的實力，也曾經不止一次驅逐過，甚至包含祂們主神在內的真正神祇。
祂們同樣不理解，莫離談及祂們每一尊的弱點時，有時甚至特意避開最為致命，或者最容易攻擊的部分。
因為祂們並不了解，經過莫離一瞬間的判斷，她其實已經為在場的每一位同伴安排好了針對她們【神秘】特點克制的對手。
當然，最讓他們超乎預料的，還是大廳中這群人類女性那毫不遲疑，仿佛同一人般精準行動的默契。
在情報不足，邏輯不明的情況下，對彼此的判斷抱有無條件的信任，哪怕賭上自己的性命。
這種事情，不在外神們的理解範疇之內。
被吊在十字架上的葉嫜，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她敢發誓，自己剛剛只是被鐵錘噴灑而出的鮮血濺到眨了一下眼……
真的，就僅僅只是眨了一下。
剛剛那將整個空間都凝固住，但是展露其存在就已經幾乎將她逼到精神崩潰的滿屋子外神，此刻已經一個不剩！
被木片牢籠隔離的蠱毒王者，被詛咒吸引了註意的四位一體，扭動著軀體急於尋找問題的肥碩隱者，呆呆僵硬在半空的不穩定幽魂；
以及，化身成某種不定形態，彼此沾黏在一起不斷往鐵錘身體裏鉆去的蛭蝗姐妹們和直到最後一刻還在拼命撕咬莫離長發的噬界母皇……
就這麽一個眨眼的功夫，全沒了。
這一刻，她看向張十夢的目光之中充滿駭然。
當她第一次聽到這位少女在公開演講中提出什麽新的時代的時候，當她對那一切描繪會嗤之以鼻的時候……
葉嫜並沒有想到過，自己有一天，可以親眼得見人類真能如此輕而易舉地逆伐神靈。
從某幾張還可以理解表情的臉孔上，她察覺到某些真神甚至都沒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就已經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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