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神是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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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神是孤獨的
就像預料的那樣, 美尼歐斯一直在騙她。
祂所擔心的並非命弦坐收漁利，而是張十夢堅持到最後，看到眼前的門。
神之塔的大門。
莫離明知【時之果】的存在, 卻還是非要撐著一口氣等在這裏，同樣也是這個原因。只不過她所期待的結果恰恰相反。
開啟神之塔需要的並不僅是張十夢手中那一把開啟資質之門的鑰匙，更還需要兵刃，血肉, 智慧三道關卡。
至少其中的血肉之門，是無法由張十夢獨自開啟的。
指望一直找出千種借口百般勸說她放棄的美尼歐斯與祂的信徒合作，更是天方夜譚。
莫離撐到現在, 不過是為了在最後開門時, 能助她一臂之力。
至於一直按兵不動的命弦, 如果不是真的像祂所表現出的那麽滿不在意, 那麽祂同樣也在等待現在的情況，等待著張十夢發現最後的門。
甚至於, 當年的夢神與逐韶也很可能布置了某種機制, 導致最終能達到這裏的, 唯有被選定的繼承人。
什麽將神之塔隱匿於死亡荒漠的傳說, 不過是為了放出來引開視線的誘餌, 讓萬年來謀圖登神的凡人強者不至於執著於追尋夢神的精神堡壘核心。
世界樹被留在眾神聖城, 是為了鎮守這個秘密，隱藏並保護夢神的精神堡壘核心, 等待轉世者或者說繼承人來開啟。
萬神殿諸多金級強者聚攏在神樹參悟探尋，是因為他們憑借各自底蘊與包括預言在內的諸多超凡手段, 鎖定了現實界距離神之塔最近的位置。
他們從沒有錯過。
只可憐組團開荒的死亡四人組, 恐怕就算真的集齊所有條件, 也無法真正開啟的神之塔。
已經通過血肉之門的他們, 此刻就正在張十夢面前的大門後面，只是再無法前進一步。
而比起誘導後來崛起的超凡者，夢神的布置顯然更多是針對著美尼歐斯所率領的外界勢力。
用現在的事實來看，這一手段也確實達成了目的。
上當的美尼歐斯安排大團長將自己唯一關聯內界的希望，蟲之聖典《美尼歐斯囈語錄》帶進了死亡荒漠。
這直接導致了祂此刻只能在自己的真理之門後無能狂怒。
哪怕已經瘋狂，可但凡大蛾子能夠滲透些微的神力進來夢神的精神堡壘核心，也不至於讓承載了最後籌碼的百目真實信徒連與張十夢交鋒的資格都沒有。
祂做好了一切準備獻祭了瑪洛帝都全城數千萬人，動搖了內外兩界間的精神壁障，一切就差臨門一腳。
而在這時，卻因為兩位女神八千年前的布置而一臉懵逼地弄丟了腳下的球。
如此一來，為什麽躲在門內的至高神格會表現出如此的急躁與灰心喪氣，就顯得不難理解了。
早在大團長開啟血肉之門時，美尼歐斯多半便已經發覺上當。
但那時莫離已經闖入百目真實總部遺跡，張十夢的到達只在分秒之間，想要再安排大團長回來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更何況大團長站在謊言之神詐策一方。當那位意識到自己受到了欺騙，又如何還能信任，並讓從者去配合同樣上當被坑的大蛾子呢？
誰知道祂是不是過河拆遷，準備獨享最後的勝利果實？
諸般算計下，最後造就了張十夢幾乎不受幹擾，便接近了神之塔真正入口的現狀。
要麽拖到大團長帶回蟲之聖典，要麽在“神之塔存在於夢神精神堡壘核心”這一事實被確定之前，通過扭曲邏輯與歷史制造一個讓大團長從死亡荒漠開門的機會。
這恐怕便是大蛾子軟硬兼施，無論如何不想張十夢挖到最後發現大門的真正目的。
只要張十夢沒能發現此地隱藏的真正寶藏其實是神之塔，而選擇吞下【時之果】回溯時光，那就相當於給了美尼歐斯再一次修正錯誤的機會。
就像吞食時之果的本人一樣，這些真神顯然並不會因為時間的回溯而遺失掉上一條時間線中的記憶。
重來一次，祂就可以讓大團長將蟲之聖典帶入正確的位置。
到那個時候，張十夢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兩說，至於搶先進入神之塔？想都別想。
八千年來，再無新神。人類半神尋找被隱藏的神之塔，為了補全自己的位格，飛升最後的存在。
而外界意志同樣在尋找神之塔的原因，張十夢原先並不理解。
此刻卻是揭曉了答案。
像芷鷺老師和冷靜她們擔心的那樣，通過扭曲與殺戮獻祭大量凡人的生命與靈魂，沖擊兩界間的精神壁障或許是有效的。
但從大蛾子眼下的反應來看，這效力顯然並不足以幫祂進入內界。
神之塔才是那些奇形怪狀們的最終希望。
因為它位於夢神的精神堡壘核心，支撐內界的世界樹冠。
這意味著掌控神之塔，不僅可以讓超凡者跨過升華的最後步驟成為真神，同樣意味著掌控夢神之夢的一切。
一切，當然也包含了隔絕外界的壁障。
至於什麽“完成體【時之果】”或許從一開始就只是逐韶在最終收官時，為夢神繼承人留下的一手以應萬變的後手而已。
那東西或大或小，可長可短，但恐怕根本就沒有“完成體”一說。也不存在一個她可以回溯改變一切的“正確時間”。
因為芷鷺老師的死，莫離的犧牲，瑪洛的千萬民眾的生命與理智，根本就不在兩位女神考慮的範圍之內。
現在張十夢所站的位置，此刻張十夢所達到的進程，便已經是夢神原本設立的終點。
一陣錯愕與空虛湧上張十夢的心頭。
她從未想過自己距離結局如此之近。
而距離她想要的未來，竟是前所未有的遙遠。
這一瞬間，張十夢所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孤單。
支持她，陪伴她，愛著她的芷鷺老師與莫離都無法再幫助她了；
除此之外那些最親密的戰友，懷忿，小紫，冷靜，莞貳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排斥在局外。
她為了對抗最終收官而親手打造的夢凰軍，因為事發突然時間緊迫，一環環緊密相連的計謀讓她無法脫身，而被留在了千裏之外。
本應因為自身利益與基本生存而站在她身後的現實界千千萬萬凡人，死的死瘋的瘋陷入混亂。
以從外界意志手中保護現實為終止的超凡者組織，被她親手擊潰。
最後的最後，她發現一直以來在暗中無微不至引領著她，留下無數後手總能在關鍵時刻將她拯救的夢神逐韶，竟然從一開始就抱著與她截然不同的目的。
雙方甚至從未了解過彼此。
一種令人絕望的明悟自張十夢心頭升起。
能夠代行創始者權柄，一夢一世界，將一眾外界意志屏蔽在自己夢想之外的夢神，即便因某種原委註定隕落，也真的需要如此狼狽地提防萬載之後的變故嗎？
從她在學校宿舍醒來，第一眼看見【字幕】那時起，一切的演出與布置是否都與可憐的“紫蟲”和“命弦”無關，而全部都是針對自己的呢？
成為夢神的繼任者，顯然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就像開啟神之塔也同樣需要資格。
在逐韶所安排好的未來中，張十夢一步步登上半神的位階，在身上打下諸多超凡烙印；
為了自己與摯友的信念，也同樣在努力地改變著世界，推翻了無數過去的法則，無數夢神留下的印記。
在這一過程中，為這個生她養她的現實界，不斷打下屬於“張十夢”的印記。
而在一切育成與考驗的最後一步，便是蛻人登神的最後一步……
便是眼下的考驗。
舍棄一切，舍棄親友愛，舍棄理想與奮鬥的目標，坐視原本最珍視的化作雲泥消亡……
如此一來，才能有不再失去的力量。
因為神，註定是孤獨的。
夢神與逐韶帶著近乎充斥惡意的殘忍，將最後的考題硬糊在她的臉上。
想要獲得力量，不再失去，就必須舍棄一切。而舍棄一切之後，便沒有了再去爭奪守護占有改變的意義。
莫離說夢神重情，最後便也絕滅在有情之上。
所以祂們想要的繼任者，便是完美的無情。
凡人說舍生取義，殺身成仁。
成就仁義，不過獻祭自己一條賤命罷了。
但要成神，需要獻祭的竟然是所有的情感與執著。
簡直……不可理喻。
仿佛感受到了張十夢的動搖，一只冰涼顫抖，因過度用力而崩斷皮肉血管，鮮血淋淋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毫無準備間下意識回頭，正見到莫離猙獰的面孔就貼在她的臉側。一切仿佛又回到她親吻頭發姐姐那個時刻。
“我幫你……進去。”
燃燒著最後的生命與體內積攢萬年的所有【神秘】，莫離強壓下融合在體內的舞，對張十夢伸出了血淋淋的手。
不需要，也無法再發出更多的言語，亦沒有任何解釋。
一句話，僅僅一句話，莫離知道張十夢都懂。
張十夢確實明白了。
但還沒等她做出反應，就聽到一聲扭曲到極致，令人膽寒到異常的怒吼：
“不！！！”
扭曲的暗金色血肉大門裏，密密麻麻的覆眼目眥欲裂。美尼歐斯發出絕望的咆哮，前所未有的理智沖擊一陣陣沖刷著她的大腦。
莫離未再開口。發出剛剛的邀請，已經幾乎耗盡了她的力氣。
但那只像是忘了擰緊的水龍頭一樣，還在不斷滴血的手，卻固執地硬在那裏。
無形的意志無聲地傳遞過來。
不成諾言，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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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預料的那樣, 美尼歐斯一直在騙她。
祂所擔心的並非命弦坐收漁利，而是張十夢堅持到最後，看到眼前的門。
神之塔的大門。
莫離明知【時之果】的存在, 卻還是非要撐著一口氣等在這裏，同樣也是這個原因。只不過她所期待的結果恰恰相反。
開啟神之塔需要的並不僅是張十夢手中那一把開啟資質之門的鑰匙，更還需要兵刃，血肉, 智慧三道關卡。
至少其中的血肉之門，是無法由張十夢獨自開啟的。
指望一直找出千種借口百般勸說她放棄的美尼歐斯與祂的信徒合作，更是天方夜譚。
莫離撐到現在, 不過是為了在最後開門時, 能助她一臂之力。
至於一直按兵不動的命弦, 如果不是真的像祂所表現出的那麽滿不在意, 那麽祂同樣也在等待現在的情況，等待著張十夢發現最後的門。
甚至於, 當年的夢神與逐韶也很可能布置了某種機制, 導致最終能達到這裏的, 唯有被選定的繼承人。
什麽將神之塔隱匿於死亡荒漠的傳說, 不過是為了放出來引開視線的誘餌, 讓萬年來謀圖登神的凡人強者不至於執著於追尋夢神的精神堡壘核心。
世界樹被留在眾神聖城, 是為了鎮守這個秘密，隱藏並保護夢神的精神堡壘核心, 等待轉世者或者說繼承人來開啟。
萬神殿諸多金級強者聚攏在神樹參悟探尋，是因為他們憑借各自底蘊與包括預言在內的諸多超凡手段, 鎖定了現實界距離神之塔最近的位置。
他們從沒有錯過。
只可憐組團開荒的死亡四人組, 恐怕就算真的集齊所有條件, 也無法真正開啟的神之塔。
已經通過血肉之門的他們, 此刻就正在張十夢面前的大門後面，只是再無法前進一步。
而比起誘導後來崛起的超凡者，夢神的布置顯然更多是針對著美尼歐斯所率領的外界勢力。
用現在的事實來看，這一手段也確實達成了目的。
上當的美尼歐斯安排大團長將自己唯一關聯內界的希望，蟲之聖典《美尼歐斯囈語錄》帶進了死亡荒漠。
這直接導致了祂此刻只能在自己的真理之門後無能狂怒。
哪怕已經瘋狂，可但凡大蛾子能夠滲透些微的神力進來夢神的精神堡壘核心，也不至於讓承載了最後籌碼的百目真實信徒連與張十夢交鋒的資格都沒有。
祂做好了一切準備獻祭了瑪洛帝都全城數千萬人，動搖了內外兩界間的精神壁障，一切就差臨門一腳。
而在這時，卻因為兩位女神八千年前的布置而一臉懵逼地弄丟了腳下的球。
如此一來，為什麽躲在門內的至高神格會表現出如此的急躁與灰心喪氣，就顯得不難理解了。
早在大團長開啟血肉之門時，美尼歐斯多半便已經發覺上當。
但那時莫離已經闖入百目真實總部遺跡，張十夢的到達只在分秒之間，想要再安排大團長回來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更何況大團長站在謊言之神詐策一方。當那位意識到自己受到了欺騙，又如何還能信任，並讓從者去配合同樣上當被坑的大蛾子呢？
誰知道祂是不是過河拆遷，準備獨享最後的勝利果實？
諸般算計下，最後造就了張十夢幾乎不受幹擾，便接近了神之塔真正入口的現狀。
要麽拖到大團長帶回蟲之聖典，要麽在“神之塔存在於夢神精神堡壘核心”這一事實被確定之前，通過扭曲邏輯與歷史制造一個讓大團長從死亡荒漠開門的機會。
這恐怕便是大蛾子軟硬兼施，無論如何不想張十夢挖到最後發現大門的真正目的。
只要張十夢沒能發現此地隱藏的真正寶藏其實是神之塔，而選擇吞下【時之果】回溯時光，那就相當於給了美尼歐斯再一次修正錯誤的機會。
就像吞食時之果的本人一樣，這些真神顯然並不會因為時間的回溯而遺失掉上一條時間線中的記憶。
重來一次，祂就可以讓大團長將蟲之聖典帶入正確的位置。
到那個時候，張十夢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兩說，至於搶先進入神之塔？想都別想。
八千年來，再無新神。人類半神尋找被隱藏的神之塔，為了補全自己的位格，飛升最後的存在。
而外界意志同樣在尋找神之塔的原因，張十夢原先並不理解。
此刻卻是揭曉了答案。
像芷鷺老師和冷靜她們擔心的那樣，通過扭曲與殺戮獻祭大量凡人的生命與靈魂，沖擊兩界間的精神壁障或許是有效的。
但從大蛾子眼下的反應來看，這效力顯然並不足以幫祂進入內界。
神之塔才是那些奇形怪狀們的最終希望。
因為它位於夢神的精神堡壘核心，支撐內界的世界樹冠。
這意味著掌控神之塔，不僅可以讓超凡者跨過升華的最後步驟成為真神，同樣意味著掌控夢神之夢的一切。
一切，當然也包含了隔絕外界的壁障。
至於什麽“完成體【時之果】”或許從一開始就只是逐韶在最終收官時，為夢神繼承人留下的一手以應萬變的後手而已。
那東西或大或小，可長可短，但恐怕根本就沒有“完成體”一說。也不存在一個她可以回溯改變一切的“正確時間”。
因為芷鷺老師的死，莫離的犧牲，瑪洛的千萬民眾的生命與理智，根本就不在兩位女神考慮的範圍之內。
現在張十夢所站的位置，此刻張十夢所達到的進程，便已經是夢神原本設立的終點。
一陣錯愕與空虛湧上張十夢的心頭。
她從未想過自己距離結局如此之近。
而距離她想要的未來，竟是前所未有的遙遠。
這一瞬間，張十夢所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孤單。
支持她，陪伴她，愛著她的芷鷺老師與莫離都無法再幫助她了；
除此之外那些最親密的戰友，懷忿，小紫，冷靜，莞貳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排斥在局外。
她為了對抗最終收官而親手打造的夢凰軍，因為事發突然時間緊迫，一環環緊密相連的計謀讓她無法脫身，而被留在了千裏之外。
本應因為自身利益與基本生存而站在她身後的現實界千千萬萬凡人，死的死瘋的瘋陷入混亂。
以從外界意志手中保護現實為終止的超凡者組織，被她親手擊潰。
最後的最後，她發現一直以來在暗中無微不至引領著她，留下無數後手總能在關鍵時刻將她拯救的夢神逐韶，竟然從一開始就抱著與她截然不同的目的。
雙方甚至從未了解過彼此。
一種令人絕望的明悟自張十夢心頭升起。
能夠代行創始者權柄，一夢一世界，將一眾外界意志屏蔽在自己夢想之外的夢神，即便因某種原委註定隕落，也真的需要如此狼狽地提防萬載之後的變故嗎？
從她在學校宿舍醒來，第一眼看見【字幕】那時起，一切的演出與布置是否都與可憐的“紫蟲”和“命弦”無關，而全部都是針對自己的呢？
成為夢神的繼任者，顯然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就像開啟神之塔也同樣需要資格。
在逐韶所安排好的未來中，張十夢一步步登上半神的位階，在身上打下諸多超凡烙印；
為了自己與摯友的信念，也同樣在努力地改變著世界，推翻了無數過去的法則，無數夢神留下的印記。
在這一過程中，為這個生她養她的現實界，不斷打下屬於“張十夢”的印記。
而在一切育成與考驗的最後一步，便是蛻人登神的最後一步……
便是眼下的考驗。
舍棄一切，舍棄親友愛，舍棄理想與奮鬥的目標，坐視原本最珍視的化作雲泥消亡……
如此一來，才能有不再失去的力量。
因為神，註定是孤獨的。
夢神與逐韶帶著近乎充斥惡意的殘忍，將最後的考題硬糊在她的臉上。
想要獲得力量，不再失去，就必須舍棄一切。而舍棄一切之後，便沒有了再去爭奪守護占有改變的意義。
莫離說夢神重情，最後便也絕滅在有情之上。
所以祂們想要的繼任者，便是完美的無情。
凡人說舍生取義，殺身成仁。
成就仁義，不過獻祭自己一條賤命罷了。
但要成神，需要獻祭的竟然是所有的情感與執著。
簡直……不可理喻。
仿佛感受到了張十夢的動搖，一只冰涼顫抖，因過度用力而崩斷皮肉血管，鮮血淋淋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毫無準備間下意識回頭，正見到莫離猙獰的面孔就貼在她的臉側。一切仿佛又回到她親吻頭發姐姐那個時刻。
“我幫你……進去。”
燃燒著最後的生命與體內積攢萬年的所有【神秘】，莫離強壓下融合在體內的舞，對張十夢伸出了血淋淋的手。
不需要，也無法再發出更多的言語，亦沒有任何解釋。
一句話，僅僅一句話，莫離知道張十夢都懂。
張十夢確實明白了。
但還沒等她做出反應，就聽到一聲扭曲到極致，令人膽寒到異常的怒吼：
“不！！！”
扭曲的暗金色血肉大門裏，密密麻麻的覆眼目眥欲裂。美尼歐斯發出絕望的咆哮，前所未有的理智沖擊一陣陣沖刷著她的大腦。
莫離未再開口。發出剛剛的邀請，已經幾乎耗盡了她的力氣。
但那只像是忘了擰緊的水龍頭一樣，還在不斷滴血的手，卻固執地硬在那裏。
無形的意志無聲地傳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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