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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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轉過來了
“老師……你現在的理智……”
盲眼女士即便知道些什麽, 但顯然也並不習慣眼前太過詭異的光景，毛絨絨的貓臉上顯露出十分擬人的擔憂神色。
“不用擔心，”少女黑貓笑嘻嘻地甩著手, 然後莫名換上了一張嚴肅的臉孔：“對了，你是誰來著？”
純黑的大貓當即炸毛。
“哈哈哈哈，開玩笑啦……”黑貓臉上透著惡作劇成功的滿足。
但在盲眼女士那沒有視力的貓瞳中，卻完全無法分辨自己老師的言行究竟是單純的惡趣味玩笑, 還是在掩飾自己靈魂與記憶出現的問題。
敏銳察覺到大貓的擔憂，黑貓笑嘻嘻給出了自己記憶並未失常的證據：“所以說回來，你的好消息是？”
陰翳的貓瞳閃過晦暗不明的烏光, 盲眼女士沈聲答道：“好消息是, 我的計劃已經到了最後的步驟。
瑪洛帝都, 很快便會淪陷。
老師, 這是我畢生最大的作品，我保證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黑貓笑容不減, 淺淺點頭, 隨即俏皮地問道：“你有這樣的自信, 是已經把張十夢會創造奇跡的可能也考慮進去了？”
“我十分確定, 她不可能加以幹涉, ”大貓認真地執拗道：“她甚至對我的計劃一無所知。”
“哦？”黑貓笑容更勝：“我沒記錯的話, 她已經發現了門書分校的地下室，她知道蟲之聖典在你手中, 她幾乎要集齊地獄四騎士殘頁；
而且，她現在正在率軍回國。
即便如此, 你也確定她不會對你要幹的事情產生任何影響？”
盲眼女士沒有視力的貓臉, 莫名生動地表現出哀怨的神色。
它十分清楚張十夢能達成其中的很多結果, 都離不開自己這唯恐天下不亂的老師在背後推波助瀾。
黑貓的所作所為, 即便以百目真實的標準來講，都不得不說瘋得有些過頭了。
雖然黑貓看上去活潑可愛，比地窟內幾乎所有身體部分蟲化的教徒們都要正常得多，但她的精神……
怎麽說呢，已經不是異於常人可以解釋，而是讓身為大貓的盲眼女士都真心感覺她或許比自己更加非人。
百目真實的教徒沒有正常人。但這群瘋子，行為做事也都會有自己的邏輯。
他們會肆無忌憚地殃及無辜，會無所顧忌地肆意破壞，會不擇手段地追尋著毀滅世界一樣看上去沒什麽好處的目的。
但他們所為所行終究是有著明確目的，以及達成目的所需的基本邏輯的。
否則的話，單單擁有力量，卻缺少最基本的行事邏輯，百目真實也不會成為危及到現實存亡，三大勢力眼中最高警惕的對象。
好比喜愛食人的肥尾蠍，那駭人聽聞的舉動背後也有著為了獲取食物所擁有的力量的意圖的，也是和她早年流落街頭忍饑挨餓的經歷，有著可循其跡的道理的。
而黑貓的行事，則顯露出徹頭徹尾，毫無理性，南轅北轍的瘋狂。
她會一邊想要暗殺一個貴族，一邊又事先自己跑去巡衛隊報官，宣稱預測到了即將發生的陰謀。
她會因為看到一只受傷的小鳥可憐，想要施救，就對它進行百般折磨直到殘殺掉脆弱的生命，然後再將它完好覆活。
她喜歡以扭曲的形式，樂於助人地幫人們實現他們的願望，自己卻對其中的扭曲一無所知。
她還喜歡在設計出萬無一失的縝密詭計之後，自己跑去和敵人炫耀，在進行計劃之前就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這便是黑貓，連自己弟子盲眼女士都無法理解的黑貓。
所以盲眼女士甚至都懶得吐槽黑貓將自己暗中的謀劃旁敲側擊透露給張十夢的事情。
她既不氣惱，也不遺憾，因為即便不去問，她也早在事先就已經心知肚明，那時必然會發生的。
也正因此，盲眼女士從未對自己的老師和盤托出自己謀劃的細節。
她知道，對於黑貓而言，驚喜才是無可替代的，最美味的禮物。
一直以來，其實就如外界傳聞的那樣，是盲眼女士以一己之力不斷推行著百目真實的計劃。
黑貓對於百目真實的大多數教徒而言，不說認可，甚至都不認識。
她也從不是美尼歐斯的信仰者。
偶爾會幫助百目真實推行一些計劃，不過是出於跟盲眼女士的師徒情誼罷了。
但即便如此，大貓還是為了它的老師，執拗地推行著自己的計劃。
對於老師而言，或許無論是什麽樣的結果，都從來也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做了什麽，以及如何去做的。
盲眼女士確信，她將施展的，一生一次的大魔法，一定能博取老師會心的笑容。
張十夢是如何化腐朽為神奇，如何在不可能中創造奇跡的，它早已深切地領教過了。
不止一次，她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被那個少女打亂。
埋藏在門書分校的暗子，蟲之聖典下落的軌跡，帝國攝政王背後的隱秘，地獄騎士雪藏的秘密……
一次次的暗殺，一次次的天羅地網，一次次的失敗……
事實證明，那名少女自身，以及圍繞在她四周那看不見的守護的力量，遠比它所能調動的一切陰謀與殺機更加強大。
那麽，既然無論如何都無法徹底排除掉夢神轉世，是否可以對她之外的其餘人展開計劃呢？
除了張十夢之外的……所有人？
它很快靈活地改變了思路，並有了相當驚人的成果。
以身為大貓的應變能力，盲眼女士從不怨天尤人，而是不斷調整著計劃，以適應那個少女帶來的變化。
直到今天，計劃，終於趕上了變化……
通過拋棄寶貴的地獄騎士殘頁與最有實力的四枚棋子，盲眼女士創造出把已經成長起來的張十夢，排除到棋局之外的短暫機會。
計劃，正要開始。
……
“我沒死？我沒死，我沒死，我沒死……我沒死！哈哈哈哈哈哈！”
放肆的狂笑聲，在烏黑的世界中回蕩。
沒有氧氣，甚至幾乎沒有任何物質元素的空氣裏，笑聲激發起層層不可見的漣漪，震蕩著空氣中的魔素產生共鳴，逐漸擴張成無限回聲的震耳魔音。
詐策聖堂大團長撐著尚未穩固的，宛若黑影的靈魂態身體，從漆黑的細沙上緩緩爬起，碎碎唾罵著：
“張十夢……該死的張十夢！總有一天你也會來到這裏。到時候……就是你的死期！你是追不上先一步跨越大門的前輩的！”
突然間，一道蒼老卻宏亮到讓人感覺不應存在於這片死地的聲音，在大團長背後炸響：
“你再說一遍！”
本以為四周只是了無人跡的荒漠的大團長，突然聽到幾乎戳到自己後脖頸的叫嚷，嚇得原地彈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一邊連滾帶爬，在並不容易站立的黑沙中倒退著，一邊轉過身去探查背後的聲音。
一道異常高大，卻詭異地佝僂著肩背的黑影，正站在他剛剛身後不到一米的位置。
“見……見鬼了！我還以為是錯覺！”
大團長手腳並用著倒爬遠離詭異的黑影。
而黑色人影則像是跳幀的視頻一樣，一卡一卡，以不斷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跟隨著凝固的，無法理解的姿態緩緩轉過頭來。
雖然是一道黑影，但如同最詭異的恐怖片一樣緩緩轉過來的面孔上，卻有著難以言喻地清晰可辨的五官。
大團長瞳孔微微收縮，隨即眼眸張大。
他認識這張臉孔！
“你……你是，突然消失的帝國聖武帝？！你是郭泰安？”
只是轉身，仿佛就需要花費不少力氣，甚至於對周遭的環境造成了很大影響。
非要說的話，聖武帝就像是被黏在紙板上的人，想要行動，自然會把束縛住自己的紙板扯碎。
放到死亡荒漠這特定的環境來講，紙板就相當於空間。
死亡是永寂，是一種凝固不變的狀態。
半神進入死亡越久，就越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像是患有腿疾的人，因為不便而不知不覺減少行走。
最後意識到有問題的時候，肌肉已經萎縮到無法支撐身體站立了。
所以雖然能夠從夢界不斷獲取對應意象的超凡者可以在理論上接近永生，但進入死亡荒漠的半神，反而會隨著時間逐漸走向永恒的死亡。
那些萬千年前進入的古早半神們，此刻已經化作了死亡荒漠上一座座詭異的“雕像”，再也無法行動分毫。
他們並非死去，而是像墜入黑洞的人類一樣，時間，思想，行動，都被無限拉長，變緩。
彈指千年在這裏只是小兒科的常態。真正恐怖的情況，是不知不覺陷入永恒的沈寂，一眨眼間，便已經是萬事萬物終焉之時。
當然，這種影響是需要隨著時間緩慢進行的。像大團長這種剛進入荒漠的人，行動起來幾乎與生前感覺毫無二致。
“你小子倒是說說，想要對我可愛的孫女婿，做什麽啊？！”
聖武帝以極其詭異的姿態，仿佛拉扯著整個世界跟著他旋轉一樣轉過身來，武人那充滿怒意的銅鈴大眼惡狠狠瞪著大團長。
“等等，不是，首先那個……孫女婿是什麽情況？”信息量太大，大團長一時不知從何開始吐槽。
“呵，你以為老夫困在這裏，就對外面的事情一點也不知情嗎？”聖武帝冷笑道：
“我說的當然是張十夢那丫頭啊！她現在掌控著我帝國皇族的封印吧？當然得嫁進我瑪洛皇家才行啊！
難不成你想要她嫁給葉家那小畜生？
四大家族，這一代有資格的沒有第三個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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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現在的理智……”
盲眼女士即便知道些什麽, 但顯然也並不習慣眼前太過詭異的光景，毛絨絨的貓臉上顯露出十分擬人的擔憂神色。
“不用擔心，”少女黑貓笑嘻嘻地甩著手, 然後莫名換上了一張嚴肅的臉孔：“對了，你是誰來著？”
純黑的大貓當即炸毛。
“哈哈哈哈，開玩笑啦……”黑貓臉上透著惡作劇成功的滿足。
但在盲眼女士那沒有視力的貓瞳中，卻完全無法分辨自己老師的言行究竟是單純的惡趣味玩笑, 還是在掩飾自己靈魂與記憶出現的問題。
敏銳察覺到大貓的擔憂，黑貓笑嘻嘻給出了自己記憶並未失常的證據：“所以說回來，你的好消息是？”
陰翳的貓瞳閃過晦暗不明的烏光, 盲眼女士沈聲答道：“好消息是, 我的計劃已經到了最後的步驟。
瑪洛帝都, 很快便會淪陷。
老師, 這是我畢生最大的作品，我保證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黑貓笑容不減, 淺淺點頭, 隨即俏皮地問道：“你有這樣的自信, 是已經把張十夢會創造奇跡的可能也考慮進去了？”
“我十分確定, 她不可能加以幹涉, ”大貓認真地執拗道：“她甚至對我的計劃一無所知。”
“哦？”黑貓笑容更勝：“我沒記錯的話, 她已經發現了門書分校的地下室，她知道蟲之聖典在你手中, 她幾乎要集齊地獄四騎士殘頁；
而且，她現在正在率軍回國。
即便如此, 你也確定她不會對你要幹的事情產生任何影響？”
盲眼女士沒有視力的貓臉, 莫名生動地表現出哀怨的神色。
它十分清楚張十夢能達成其中的很多結果, 都離不開自己這唯恐天下不亂的老師在背後推波助瀾。
黑貓的所作所為, 即便以百目真實的標準來講，都不得不說瘋得有些過頭了。
雖然黑貓看上去活潑可愛，比地窟內幾乎所有身體部分蟲化的教徒們都要正常得多，但她的精神……
怎麽說呢，已經不是異於常人可以解釋，而是讓身為大貓的盲眼女士都真心感覺她或許比自己更加非人。
百目真實的教徒沒有正常人。但這群瘋子，行為做事也都會有自己的邏輯。
他們會肆無忌憚地殃及無辜，會無所顧忌地肆意破壞，會不擇手段地追尋著毀滅世界一樣看上去沒什麽好處的目的。
但他們所為所行終究是有著明確目的，以及達成目的所需的基本邏輯的。
否則的話，單單擁有力量，卻缺少最基本的行事邏輯，百目真實也不會成為危及到現實存亡，三大勢力眼中最高警惕的對象。
好比喜愛食人的肥尾蠍，那駭人聽聞的舉動背後也有著為了獲取食物所擁有的力量的意圖的，也是和她早年流落街頭忍饑挨餓的經歷，有著可循其跡的道理的。
而黑貓的行事，則顯露出徹頭徹尾，毫無理性，南轅北轍的瘋狂。
她會一邊想要暗殺一個貴族，一邊又事先自己跑去巡衛隊報官，宣稱預測到了即將發生的陰謀。
她會因為看到一只受傷的小鳥可憐，想要施救，就對它進行百般折磨直到殘殺掉脆弱的生命，然後再將它完好覆活。
她喜歡以扭曲的形式，樂於助人地幫人們實現他們的願望，自己卻對其中的扭曲一無所知。
她還喜歡在設計出萬無一失的縝密詭計之後，自己跑去和敵人炫耀，在進行計劃之前就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這便是黑貓，連自己弟子盲眼女士都無法理解的黑貓。
所以盲眼女士甚至都懶得吐槽黑貓將自己暗中的謀劃旁敲側擊透露給張十夢的事情。
她既不氣惱，也不遺憾，因為即便不去問，她也早在事先就已經心知肚明，那時必然會發生的。
也正因此，盲眼女士從未對自己的老師和盤托出自己謀劃的細節。
她知道，對於黑貓而言，驚喜才是無可替代的，最美味的禮物。
一直以來，其實就如外界傳聞的那樣，是盲眼女士以一己之力不斷推行著百目真實的計劃。
黑貓對於百目真實的大多數教徒而言，不說認可，甚至都不認識。
她也從不是美尼歐斯的信仰者。
偶爾會幫助百目真實推行一些計劃，不過是出於跟盲眼女士的師徒情誼罷了。
但即便如此，大貓還是為了它的老師，執拗地推行著自己的計劃。
對於老師而言，或許無論是什麽樣的結果，都從來也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做了什麽，以及如何去做的。
盲眼女士確信，她將施展的，一生一次的大魔法，一定能博取老師會心的笑容。
張十夢是如何化腐朽為神奇，如何在不可能中創造奇跡的，它早已深切地領教過了。
不止一次，她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被那個少女打亂。
埋藏在門書分校的暗子，蟲之聖典下落的軌跡，帝國攝政王背後的隱秘，地獄騎士雪藏的秘密……
一次次的暗殺，一次次的天羅地網，一次次的失敗……
事實證明，那名少女自身，以及圍繞在她四周那看不見的守護的力量，遠比它所能調動的一切陰謀與殺機更加強大。
那麽，既然無論如何都無法徹底排除掉夢神轉世，是否可以對她之外的其餘人展開計劃呢？
除了張十夢之外的……所有人？
它很快靈活地改變了思路，並有了相當驚人的成果。
以身為大貓的應變能力，盲眼女士從不怨天尤人，而是不斷調整著計劃，以適應那個少女帶來的變化。
直到今天，計劃，終於趕上了變化……
通過拋棄寶貴的地獄騎士殘頁與最有實力的四枚棋子，盲眼女士創造出把已經成長起來的張十夢，排除到棋局之外的短暫機會。
計劃，正要開始。
……
“我沒死？我沒死，我沒死，我沒死……我沒死！哈哈哈哈哈哈！”
放肆的狂笑聲，在烏黑的世界中回蕩。
沒有氧氣，甚至幾乎沒有任何物質元素的空氣裏，笑聲激發起層層不可見的漣漪，震蕩著空氣中的魔素產生共鳴，逐漸擴張成無限回聲的震耳魔音。
詐策聖堂大團長撐著尚未穩固的，宛若黑影的靈魂態身體，從漆黑的細沙上緩緩爬起，碎碎唾罵著：
“張十夢……該死的張十夢！總有一天你也會來到這裏。到時候……就是你的死期！你是追不上先一步跨越大門的前輩的！”
突然間，一道蒼老卻宏亮到讓人感覺不應存在於這片死地的聲音，在大團長背後炸響：
“你再說一遍！”
本以為四周只是了無人跡的荒漠的大團長，突然聽到幾乎戳到自己後脖頸的叫嚷，嚇得原地彈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一邊連滾帶爬，在並不容易站立的黑沙中倒退著，一邊轉過身去探查背後的聲音。
一道異常高大，卻詭異地佝僂著肩背的黑影，正站在他剛剛身後不到一米的位置。
“見……見鬼了！我還以為是錯覺！”
大團長手腳並用著倒爬遠離詭異的黑影。
而黑色人影則像是跳幀的視頻一樣，一卡一卡，以不斷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跟隨著凝固的，無法理解的姿態緩緩轉過頭來。
雖然是一道黑影，但如同最詭異的恐怖片一樣緩緩轉過來的面孔上，卻有著難以言喻地清晰可辨的五官。
大團長瞳孔微微收縮，隨即眼眸張大。
他認識這張臉孔！
“你……你是，突然消失的帝國聖武帝？！你是郭泰安？”
只是轉身，仿佛就需要花費不少力氣，甚至於對周遭的環境造成了很大影響。
非要說的話，聖武帝就像是被黏在紙板上的人，想要行動，自然會把束縛住自己的紙板扯碎。
放到死亡荒漠這特定的環境來講，紙板就相當於空間。
死亡是永寂，是一種凝固不變的狀態。
半神進入死亡越久，就越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像是患有腿疾的人，因為不便而不知不覺減少行走。
最後意識到有問題的時候，肌肉已經萎縮到無法支撐身體站立了。
所以雖然能夠從夢界不斷獲取對應意象的超凡者可以在理論上接近永生，但進入死亡荒漠的半神，反而會隨著時間逐漸走向永恒的死亡。
那些萬千年前進入的古早半神們，此刻已經化作了死亡荒漠上一座座詭異的“雕像”，再也無法行動分毫。
他們並非死去，而是像墜入黑洞的人類一樣，時間，思想，行動，都被無限拉長，變緩。
彈指千年在這裏只是小兒科的常態。真正恐怖的情況，是不知不覺陷入永恒的沈寂，一眨眼間，便已經是萬事萬物終焉之時。
當然，這種影響是需要隨著時間緩慢進行的。像大團長這種剛進入荒漠的人，行動起來幾乎與生前感覺毫無二致。
“你小子倒是說說，想要對我可愛的孫女婿，做什麽啊？！”
聖武帝以極其詭異的姿態，仿佛拉扯著整個世界跟著他旋轉一樣轉過身來，武人那充滿怒意的銅鈴大眼惡狠狠瞪著大團長。
“等等，不是，首先那個……孫女婿是什麽情況？”信息量太大，大團長一時不知從何開始吐槽。
“呵，你以為老夫困在這裏，就對外面的事情一點也不知情嗎？”聖武帝冷笑道：
“我說的當然是張十夢那丫頭啊！她現在掌控著我帝國皇族的封印吧？當然得嫁進我瑪洛皇家才行啊！
難不成你想要她嫁給葉家那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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