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往生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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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往生儀式
最後看了一眼因為砸落而臉孔壓扁變形, 原本就並不清晰的五官更加無法分辨的兵弒神像，女祭司放棄了擦拭。
她對門口揮了揮手，示意因蒂賽斯維跟上。
門口兩位聖騎士行禮之後, 恭敬退去，並帶上了大殿的門。
下一秒，女祭司身型逐漸下降，消失在傾倒神像遮掩的背後。
因蒂賽斯維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就算女祭司身材嬌小, 趴下的話的確能夠藏身在倒塌的神像背後，但這麽做的意義又何在？
當面躲藏起來，然後……偷襲他？偷襲萬神殿的特使, 而且還是一個凡人？
槽點太多, 他甚至不知該從何吐起, 只能懷著困惑的心情接近過去。
跨過三十多米的大殿, 繞過倒塌的神像，因蒂賽斯維才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麽。
在原本的神像腳下, 隱藏有一道由精巧機關隱藏的暗門。
暗門之下, 是一條狹窄, 彎彎繞繞的古怪木質甬道。
因蒂賽斯維露出了更加驚愕的神色。
作為支撐起萬神殿的落腳之處, 任何對眾神聖城中央這株巨木造成破壞的行為都是會被處以極刑的。
戰爭女神殿內隱藏的這條其實藏於巨木主幹內部的甬道, 要更加古老, 更加平滑。
這明顯不是非法開鑿，而是早已存在許多許多年, 甚至極有可能是在巨木成長的年間，就已經自主形成的上古遺跡。
類似的甬道, 在巨木上其實還有另外幾條；只是隔著都被排名靠前的強大神殿把控, 並且暗自隱藏著而已。
因蒂賽斯維知道這件事情, 但並不知道這樣的樹洞中到底隱藏著什麽。
今天……他或許會有幸得見？
樹洞開始的地方, 就只有從洞口半鏤空神殿撒下的自然光，顯得相當昏暗。但越往深處走，光線竟然越明亮起來。
這是因為樹洞內部生長著厭日光型的獨特苔蘚地衣。這種奇妙的植物攀附在樹洞的頂部與側壁各處，散發著柔和的黃綠色光亮。
一路彎彎繞繞，進到最深處時，因蒂賽斯維赫然呆滯：
“這！這是……”
“樹汁精華，”女祭司指向樹洞最深處的封閉空間：“樹的秘密還有很多……
你並不知道萬神殿為何如此崇拜神樹，還一定要在神樹樹幹與樹冠上建立沈重的神殿，對嗎？
樹汁精華，可以保護死者肉身不腐一萬年，這是克裏特神國不為人知的至高國寶。”
她所指的方向，樹洞最裏側呈現出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景象。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無數水晶般晶瑩剔透的奇怪莖葉像活著的觸手一樣緩緩扭動著，糾纏在一起。
每一捧觸手莖葉中，都可以看到紫紅色或是白色的果實，像心臟一樣微微跳動著。
所有的果實以同樣的頻率跳動，若是能註意到，就會感覺所有這些植株仿佛都是同一株聚合生體一樣。
但由於這些果實大多只有小米粒大，最大的也不過黃豆尺寸，以至於因蒂賽斯維根本沒有註意到。
假若張十夢在此，肯定會震驚地大吼一聲“【時之果】！”了。
在大片的【時之果】覆蓋之下，可以看到金燦燦發著微光，宛若蜂蜜一樣的粘稠液體匯聚在幾處淺坑裏，分別形成浴池般大小的水塘。
想必這就是女祭司口中的“樹汁精華”了。
因蒂賽斯維難掩目中貪婪，鬼使神差般伸出手去想要扒開遮蓋在樹汁精華上的時之果莖葉；
卻不想觸摸到幻影一樣，手掌直接從眼睛裏實實在在的植株中穿過，什麽也沒有碰到。
女祭司並沒有責備因蒂賽斯維，而是淺笑道：“那東西是神樹的果實，可是要比樹汁精華更要珍惜千百萬倍的東西。
可惜那果實生長在時間長河裏，不是有緣人的話，就連神也無法采摘觸碰哦。”
“我不明白……”因蒂賽斯維略顯尷尬地收回手，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只是保護死屍不腐，雖然確實很神奇，但實際意義卻並不大吧？”
言外之意，因為是罕見的奇物所以當做國寶，倒也尚且能夠理解。但為了將這種東西隱藏起來，甚至於不惜破壞神樹，在上面修建上百座神宮……
這是不是有些太過牽強了？
“我說的是死者肉身，而並不是屍體哦。”女祭司這樣說道。
因蒂賽斯維挑起眉毛，光頭略顯不自然地褶皺起來：“這個……還有區別的？”
“當然，”女祭司笑瞇瞇解釋，視線卻並沒有落到因蒂賽斯維身上，而更像是越過他，盯著他身後的樹洞走道一樣：
“超凡者在迷霧海底找到自己的真理之門，化身半神。
而若想再進一步，去覬覦真神的位格，便需要舍棄肉身，自隕性命，跨入門內的死亡荒漠。
死亡荒漠這地方位於夢界的最底層。
如果說從迷霧之海到蒼白平原的一層層夢境，都是夢界深處通往現實的階梯，那麽死亡荒漠便是距離現實最遙遠的地方。
那個地方，位於三點等距核心。想要從死亡荒漠回到現實，其距離等同於到達神之塔，以及到達外界的程度。
換句話說，死亡荒漠的規則，其詭異與無序的程度，比起現實更接近外界也不好說。
如此一來，舍棄肉身與性命探索死亡荒漠的半神們，極有可能會迷失在那裏，甚至靈魂漂移到外界去。
哪怕賣出最後一步，成功登神，也會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被隔絕在世界之外，悲慘地成為了一名新鮮的外界意志，進而在短時間內失去理智，陷入瘋狂。
歷史上因為這種理由而化為瘋神的存在，不止一尊……
反過來說，如果能夠用【樹汁精華】保存肉身，就可以在登神後重新用回自己原本的身體，且確保可以回到現實這邊而不是漂離外界。
事實上，所有真正能夠培養出半神的勢力，其實都有著類似的秘寶。
否則就會像隔壁瑪洛帝國一樣，空有培養出半神的強大國力資源，卻沒有延續保存自身半神的底蘊。
所以瑪洛歷史上才一直沒有可以長久鎮國的半神存在，隔上好幾代才有機會誕生一位天賦異稟的帝皇，憑借自身尋到真理之門。
而這些先帝若還想再進一步，就只能丟下自己的帝國，屈尊加入三大勢力之一。
那三家，都是有著能夠讓半神確保探索門後世界，最後還不至於流落外界的手段的。
這些手段各有妙處。而我克裏特神國【樹汁精華】的獨特功效，便是讓跨入死亡荒漠的半神靈魂，還有能順著自己肉身所在，原路退回現實的效果。”
“竟然是……能夠協助半神老祖探索門後世界的秘寶嗎？”因蒂賽斯維的聲音都打著顫：
“那……那的確是，值得花費如此代價，加以迷藏保護的珍寶……”
一直混跡在萬神殿高層的圈子裏，雖然自身天賦極差，但因蒂賽斯維還是清楚其中代表的意義。
通常來講，金級半神已經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了。
但克裏特神國的底蘊，竟然能將黑級拉回現實！
雖然女祭司沒有說，但怎麽想都知道這種跨越生死的逆天之舉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或許黑級回來會受到壓制或創傷，短時間內實力甚至不及入門之前也不一定。
但即便如此，擁有數位能夠隨時退出真理之門的老怪，也足以讓神國抱有全世界任何勢力都難以企及的恐怖底蘊。
如此一來，神國依舊被三大勢力壓制，與百年出不了一個半神的鄰國瑪洛鬥得有來有回，豈不是反倒很奇怪嗎？
但想到萬神殿內部貌合神離各自為政的局面，因蒂賽斯維心中也就明白了大半。
對於半神層級的存在而言，和一國內其他老怪爭搶這用於探索門內世界的資源，利益顯然是遠遠高於去和外國爭鬥的。
只要不是真的把這巨木毀了，斷了他們探尋神路的根基，這些家夥或許真的是神國滅國也毫不在意的吧？
而能夠在群狼環伺的萬神殿占據這樣一處【樹汁精華】的洞窟，眼前這位女祭司的地位顯然遠要比因蒂賽斯維調整過認知之後所設想的還要尊貴。
一位隕落神明的神殿，被眾多強勢教會所認同，默許占據著令人垂涎的寶藏……
戰爭女神殿的水，恐怕要比因蒂賽斯維原先預想的還要更深。
哪怕因蒂賽斯維早已是一副目瞪口呆，遭受震懾的模樣，女祭司還是執著地講述著神殿之下埋藏的秘密，仿佛根本不在乎他是否能聽進去一樣：
“【樹汁精華】，是往生儀式的必需品。你既然是來見希爾達小姐的，總歸還是要讓你看到才能安心，對吧？”
第一巫女的名諱吧因蒂賽斯維的理智從震懾中喚回。他楞怔好幾秒，才突然清醒過來一般急道：
“希爾達小姐……對了！你剛剛在上面也提到有幫助巫女大人處理往生儀式什麽的。所以說……往生儀式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語音非常急促，因蒂賽斯維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預感。
“殿外女神的聖騎士應該有告訴過你，第一巫女並不方便見你，對吧？”女祭司不疾不徐，引領著因蒂賽斯維繞池而行：
“我已經介紹了這麽多，使者大人還沒有想到嗎？
所謂往生儀式，當然就是半神選擇跨入真理之門，舍棄生命與肉身的儀式啦。”
走到特定的角度，兩人停下腳步。
透過密密麻麻無法觸碰的【時之果】藤蔓，因蒂賽斯維在植株的空隙中見到了金黃池水之下，出雲希爾達那已經徹底失去生機，安詳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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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看了一眼因為砸落而臉孔壓扁變形, 原本就並不清晰的五官更加無法分辨的兵弒神像，女祭司放棄了擦拭。
她對門口揮了揮手，示意因蒂賽斯維跟上。
門口兩位聖騎士行禮之後, 恭敬退去，並帶上了大殿的門。
下一秒，女祭司身型逐漸下降，消失在傾倒神像遮掩的背後。
因蒂賽斯維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就算女祭司身材嬌小, 趴下的話的確能夠藏身在倒塌的神像背後，但這麽做的意義又何在？
當面躲藏起來，然後……偷襲他？偷襲萬神殿的特使, 而且還是一個凡人？
槽點太多, 他甚至不知該從何吐起, 只能懷著困惑的心情接近過去。
跨過三十多米的大殿, 繞過倒塌的神像，因蒂賽斯維才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麽。
在原本的神像腳下, 隱藏有一道由精巧機關隱藏的暗門。
暗門之下, 是一條狹窄, 彎彎繞繞的古怪木質甬道。
因蒂賽斯維露出了更加驚愕的神色。
作為支撐起萬神殿的落腳之處, 任何對眾神聖城中央這株巨木造成破壞的行為都是會被處以極刑的。
戰爭女神殿內隱藏的這條其實藏於巨木主幹內部的甬道, 要更加古老, 更加平滑。
這明顯不是非法開鑿，而是早已存在許多許多年, 甚至極有可能是在巨木成長的年間，就已經自主形成的上古遺跡。
類似的甬道, 在巨木上其實還有另外幾條；只是隔著都被排名靠前的強大神殿把控, 並且暗自隱藏著而已。
因蒂賽斯維知道這件事情, 但並不知道這樣的樹洞中到底隱藏著什麽。
今天……他或許會有幸得見？
樹洞開始的地方, 就只有從洞口半鏤空神殿撒下的自然光，顯得相當昏暗。但越往深處走，光線竟然越明亮起來。
這是因為樹洞內部生長著厭日光型的獨特苔蘚地衣。這種奇妙的植物攀附在樹洞的頂部與側壁各處，散發著柔和的黃綠色光亮。
一路彎彎繞繞，進到最深處時，因蒂賽斯維赫然呆滯：
“這！這是……”
“樹汁精華，”女祭司指向樹洞最深處的封閉空間：“樹的秘密還有很多……
你並不知道萬神殿為何如此崇拜神樹，還一定要在神樹樹幹與樹冠上建立沈重的神殿，對嗎？
樹汁精華，可以保護死者肉身不腐一萬年，這是克裏特神國不為人知的至高國寶。”
她所指的方向，樹洞最裏側呈現出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景象。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無數水晶般晶瑩剔透的奇怪莖葉像活著的觸手一樣緩緩扭動著，糾纏在一起。
每一捧觸手莖葉中，都可以看到紫紅色或是白色的果實，像心臟一樣微微跳動著。
所有的果實以同樣的頻率跳動，若是能註意到，就會感覺所有這些植株仿佛都是同一株聚合生體一樣。
但由於這些果實大多只有小米粒大，最大的也不過黃豆尺寸，以至於因蒂賽斯維根本沒有註意到。
假若張十夢在此，肯定會震驚地大吼一聲“【時之果】！”了。
在大片的【時之果】覆蓋之下，可以看到金燦燦發著微光，宛若蜂蜜一樣的粘稠液體匯聚在幾處淺坑裏，分別形成浴池般大小的水塘。
想必這就是女祭司口中的“樹汁精華”了。
因蒂賽斯維難掩目中貪婪，鬼使神差般伸出手去想要扒開遮蓋在樹汁精華上的時之果莖葉；
卻不想觸摸到幻影一樣，手掌直接從眼睛裏實實在在的植株中穿過，什麽也沒有碰到。
女祭司並沒有責備因蒂賽斯維，而是淺笑道：“那東西是神樹的果實，可是要比樹汁精華更要珍惜千百萬倍的東西。
可惜那果實生長在時間長河裏，不是有緣人的話，就連神也無法采摘觸碰哦。”
“我不明白……”因蒂賽斯維略顯尷尬地收回手，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只是保護死屍不腐，雖然確實很神奇，但實際意義卻並不大吧？”
言外之意，因為是罕見的奇物所以當做國寶，倒也尚且能夠理解。但為了將這種東西隱藏起來，甚至於不惜破壞神樹，在上面修建上百座神宮……
這是不是有些太過牽強了？
“我說的是死者肉身，而並不是屍體哦。”女祭司這樣說道。
因蒂賽斯維挑起眉毛，光頭略顯不自然地褶皺起來：“這個……還有區別的？”
“當然，”女祭司笑瞇瞇解釋，視線卻並沒有落到因蒂賽斯維身上，而更像是越過他，盯著他身後的樹洞走道一樣：
“超凡者在迷霧海底找到自己的真理之門，化身半神。
而若想再進一步，去覬覦真神的位格，便需要舍棄肉身，自隕性命，跨入門內的死亡荒漠。
死亡荒漠這地方位於夢界的最底層。
如果說從迷霧之海到蒼白平原的一層層夢境，都是夢界深處通往現實的階梯，那麽死亡荒漠便是距離現實最遙遠的地方。
那個地方，位於三點等距核心。想要從死亡荒漠回到現實，其距離等同於到達神之塔，以及到達外界的程度。
換句話說，死亡荒漠的規則，其詭異與無序的程度，比起現實更接近外界也不好說。
如此一來，舍棄肉身與性命探索死亡荒漠的半神們，極有可能會迷失在那裏，甚至靈魂漂移到外界去。
哪怕賣出最後一步，成功登神，也會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被隔絕在世界之外，悲慘地成為了一名新鮮的外界意志，進而在短時間內失去理智，陷入瘋狂。
歷史上因為這種理由而化為瘋神的存在，不止一尊……
反過來說，如果能夠用【樹汁精華】保存肉身，就可以在登神後重新用回自己原本的身體，且確保可以回到現實這邊而不是漂離外界。
事實上，所有真正能夠培養出半神的勢力，其實都有著類似的秘寶。
否則就會像隔壁瑪洛帝國一樣，空有培養出半神的強大國力資源，卻沒有延續保存自身半神的底蘊。
所以瑪洛歷史上才一直沒有可以長久鎮國的半神存在，隔上好幾代才有機會誕生一位天賦異稟的帝皇，憑借自身尋到真理之門。
而這些先帝若還想再進一步，就只能丟下自己的帝國，屈尊加入三大勢力之一。
那三家，都是有著能夠讓半神確保探索門後世界，最後還不至於流落外界的手段的。
這些手段各有妙處。而我克裏特神國【樹汁精華】的獨特功效，便是讓跨入死亡荒漠的半神靈魂，還有能順著自己肉身所在，原路退回現實的效果。”
“竟然是……能夠協助半神老祖探索門後世界的秘寶嗎？”因蒂賽斯維的聲音都打著顫：
“那……那的確是，值得花費如此代價，加以迷藏保護的珍寶……”
一直混跡在萬神殿高層的圈子裏，雖然自身天賦極差，但因蒂賽斯維還是清楚其中代表的意義。
通常來講，金級半神已經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了。
但克裏特神國的底蘊，竟然能將黑級拉回現實！
雖然女祭司沒有說，但怎麽想都知道這種跨越生死的逆天之舉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或許黑級回來會受到壓制或創傷，短時間內實力甚至不及入門之前也不一定。
但即便如此，擁有數位能夠隨時退出真理之門的老怪，也足以讓神國抱有全世界任何勢力都難以企及的恐怖底蘊。
如此一來，神國依舊被三大勢力壓制，與百年出不了一個半神的鄰國瑪洛鬥得有來有回，豈不是反倒很奇怪嗎？
但想到萬神殿內部貌合神離各自為政的局面，因蒂賽斯維心中也就明白了大半。
對於半神層級的存在而言，和一國內其他老怪爭搶這用於探索門內世界的資源，利益顯然是遠遠高於去和外國爭鬥的。
只要不是真的把這巨木毀了，斷了他們探尋神路的根基，這些家夥或許真的是神國滅國也毫不在意的吧？
而能夠在群狼環伺的萬神殿占據這樣一處【樹汁精華】的洞窟，眼前這位女祭司的地位顯然遠要比因蒂賽斯維調整過認知之後所設想的還要尊貴。
一位隕落神明的神殿，被眾多強勢教會所認同，默許占據著令人垂涎的寶藏……
戰爭女神殿的水，恐怕要比因蒂賽斯維原先預想的還要更深。
哪怕因蒂賽斯維早已是一副目瞪口呆，遭受震懾的模樣，女祭司還是執著地講述著神殿之下埋藏的秘密，仿佛根本不在乎他是否能聽進去一樣：
“【樹汁精華】，是往生儀式的必需品。你既然是來見希爾達小姐的，總歸還是要讓你看到才能安心，對吧？”
第一巫女的名諱吧因蒂賽斯維的理智從震懾中喚回。他楞怔好幾秒，才突然清醒過來一般急道：
“希爾達小姐……對了！你剛剛在上面也提到有幫助巫女大人處理往生儀式什麽的。所以說……往生儀式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語音非常急促，因蒂賽斯維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預感。
“殿外女神的聖騎士應該有告訴過你，第一巫女並不方便見你，對吧？”女祭司不疾不徐，引領著因蒂賽斯維繞池而行：
“我已經介紹了這麽多，使者大人還沒有想到嗎？
所謂往生儀式，當然就是半神選擇跨入真理之門，舍棄生命與肉身的儀式啦。”
走到特定的角度，兩人停下腳步。
透過密密麻麻無法觸碰的【時之果】藤蔓，因蒂賽斯維在植株的空隙中見到了金黃池水之下，出雲希爾達那已經徹底失去生機，安詳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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