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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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沒有選擇
藍色的城墻之上, 張十夢對面之人已經打破幻化，蛻變成其靈魂原本的模樣。
但這樣的人卻並非二個，而是成了三個。
邊境聖光, 眼鏡副官，以及……一直跟隨在明威將軍身旁的正太副官。
自“妹妹”額頭那被張十夢一拳轟碎的位置開始，正太副官本體亦是滿身裂痕。
他渾渾噩噩，失魂落魄。也不知是剛剛被打碎夢境受到重創, 還是陷在自己那【迷失之傷】的噩夢裏遭受反噬尚未恢覆。
“你怎麽知道他的位置？”饒是為這場引君入甕的陷阱做好完全準備的邊境聖光，也不由得露出無法掩飾的震驚。
他心思電轉，腦海裏飛快捋算自己可能的漏洞。
張十夢能夠破解【迷失之傷】, 本就在他計劃之中, 並沒有引起他的在意。可能夠看穿連他這幕後主使都不清楚的事情, 就有些離譜了。
“不知道, ”張十夢笑瞇瞇地答道。
她正想著怎麽拖延時間，讓幾人穿透層層疊疊的覆雜維度, 穩定在自己錨定島嶼所在的位置呢。
既然敵人誠心誠意地發問了, 她當然不介意大發慈悲地多廢話幾句：“我只是進行了最簡單的心理診斷, 你們神國超凡者也要學心理學基本知識吧？
據我所知, 聖光先生還是此道之中的佼佼者呢。”
“比不上你。”邊境聖光聳了聳肩, 擡手示意周遭正在逐漸成型的藍城環境。顯而易見, 在這一輪交鋒上，他輸得徹徹底底。
邊境聖光並不清楚現在動手與張十夢硬拼實力結果會如果。他只知道局勢的天平已經開始倒向敵人一方。
既然張十夢搶占先機, 那麽這時再出手，就相當於面對一個自己毫無了解的游戲規則全註□□。
這並不明智, 也顯然不符合邊境聖光的行事風格。
畢竟他的肉身應該還留在太陽堡城門的原處呢, 只要等下去, 稍微多花一點時間, 肥尾蠍就一定能夠找來！
智略交鋒有可能輸給張十夢，這是邊境聖光一開始就有想過的。他的不敗戰績其實只是源自於他對情報的掌控和對敵人心理的分析。
而張十夢，才是那種拍拍腦袋就足以超越所有人想象的真正天才。
但智略上的博弈他略遜一籌，並不代表這場戰爭最後輸的一定是他。
因為邊境聖光篤信，只要抓到張十夢的小尾巴，肥尾蠍絕對可以用實力正面將其碾壓擊潰。
總有千般謀算，我自一拳破之。
對於肥尾蠍的實力，邊境聖光就是有這樣的信心。
是的，與邊境聖光對外表現出的，甚至與他親口對副官陳述的情況不同，他其實很了解肥尾蠍。
事實上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即便神國高層有意把地獄四騎士安插進邊境聖光手下，他也有得是辦法拒絕。
之所以冒著巨大風險，容忍這種一看就極度麻煩的家夥無腦揮霍他手下士兵的生命，是因為邊境聖光對百目真實的了解，超出任何人的設想。
這個男人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悄無聲息間，所有人都做好準備迎接一場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的廝殺時，它已經演變成了一種膽魄，耐心，以及信息差之間的無形對決。
“將軍說笑了，”張十夢優雅地擺擺手，仿佛這裏是貴族間閑談家常的茶話會，而不是兩軍相爭主將單挑的生死戰場：
“【迷失之傷】之所以危險，正是因為它能夠強迫讓人陷入一段危險的記憶，被迫植入本不屬於自己的激烈情感……”
邊境聖光默默點頭，張十夢說的的確屬於常識範疇，這些知識出自一位門書畢業生之口並不奇怪。虹摟梳圓
他身旁靈魂逐漸安定下來的正太副官，也強忍著內心中一陣陣狂怒殺意安靜傾聽。
就像張十夢用強迫癥克服理智崩潰帶來的負面行為一樣，正太副官也在用強烈的好奇心緩解“妹妹被殺”的強烈憤怒。
克服情感並不簡單，尤其是對於相當於精神病人一樣的超凡者，在這種針對心靈弱點的【迷失之傷】獨特噩夢之中。
正太副官，是一個心志絕強的恨人。
看到邊境聖光的選擇，他就知道此刻沖上去拼命絕對不行。
“正因如此，夢境中代入的角色”張十夢繼續道：
“比如曾經出現在噩夢所代表的現實歷史中的你，在夢中自然而然成為了自己的身份；
你身邊的眼鏡占據了夢主人想要的一切，跟隨在你身旁，與帝國作戰，堂堂正正地殺敵覆仇。
所以他會嫉妒，潛意識在夢境中為他安排一個面目可憎的角色；
這種仇敵的角色，若是讓夢境主人自身代入，他的潛意識便會阻止抗拒，讓他絕不可能成功融入扮演；
再比如作為陷阱目標的我，必須成為夢境記憶的主人，這樣才能利用當時他最強烈的情感沖擊對我的情緒造成足夠強大的沖擊，讓我沈淪在【迷失之傷】的陷阱裏面。”
邊境聖光再是點頭。這或許已經是張十夢展開推理分析的部分了，但是傳授【迷失之傷】的他本人，自然知道這一秘法的詳細情況。
“有趣的是，我是孤兒。既沒有爹爹，也沒有妹妹，”張十夢毫無感情地兩手一攤：
“想要用失去親人的情緒沖擊我的理智是不可能的，因為我根本無法理解自己未曾擁有過的感情。
這種畫蛇添足的布置，只會觸發我的乖離感，刺激我意識到自己的身份罷了。
那麽，最後的夢主人自己，他最在意的，最容易共情的又是噩夢中的哪個角色呢？葒簍書元
邊境聖光，你所做的準備，看起來遠沒有傳聞的那般充足哦。”
“只是順勢而為罷了，”邊境聖光極有風度地微微欠身：“首先我就無從判斷你會使用夢界定位潛入的手段。
迷失之傷的布置，不過是借用了多年前布設的後手，填補本就可能性不大的一點漏洞而已。
現在看來，這樣的準備對你而言，的確有些不夠尊重了。”
“就因為這種毫無證據的推斷，你就選擇殺死妹妹？”本就處於理智崩潰邊緣的正太副官，聽到兩人的對話再也忍耐不住，大聲嘶吼打斷道：
“你瘋了嗎？！我可能是夢境中的任何人，可能是樹木野獸，甚至於靜物！就為了這種虛無縹緲的可能性，你就可以出手殺人？”
“我一開始就說了，我並不確定。”張十夢神色古怪地看了強壓瘋狂的正太副官一眼：
“不過這仍舊是對我而言理所應當的最佳選擇，只不過你無法理解罷了。
說實話，我同樣無法理解你。
我是你的話，恐怕並不會在明威將軍背後捅刀。幾十年朝夕相處的感情，對我這未曾體驗過血脈親情的人而言才是更加真實的。
更何況當年你家人慘死村莊遭屠甚至不是明威下的命令，據我所知，他並不是會下這種命令人。
你要報仇，幹他什麽事？
在這方面，倒是你現在追隨的聖光先生，更加狠辣果決一些呢。”
明明頂著仁將之名，卻可以為了勝利對無辜森林族人大範圍屠殺，甚至於任由肥尾蠍玩弄自己手下士兵的性命。
邊境聖光或許沒有葉家鑫那般陰毒，但他絕對是真正的梟雄。
作為老對手，明威將軍一生未曾贏過他，最後更是栽在了背後的刀子之下，或許正是有此原因。
“這麽說來，好像你自己就不是不擇手段的梟雄了？”面對張十夢的調侃，邊境聖光同樣回以戲謔的笑容：
“你並不知道他的意識所扮演的身份，但你還是選擇展開殺戮，為了在【迷失之傷】中擊殺夢境主人，把事情推動到現在的局面。
假若妹妹被你所殺，但夢境並未發生變化呢？
讓我猜猜，下一個死的，會是他還在樹屋裏掙紮的父親，對嗎？
然後是村子裏存活下來的每一位無辜村民，再然後是帝國士兵，村莊畜養的家畜，林中出沒的鳥獸……
等到雞犬不留，整個世界再無活物，你甚至會開始拔樹拆屋，移山填海。
張十夢，要論果決狠辣，不擇手段，在下可不敢和你比啊……”
邊境聖光與張十夢對視，一種吃透敵人所思所想的惺惺相惜便在彼此眼中浮現。
隨即，在正太副官怒不可遏，不敢置信，氣急敗壞的目光中，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持續了良久，久到連一直致力於拖延時間的兩人都有些尷尬了才停下。
張十夢收斂笑容，目光炯炯有神，突然沈聲反問：“依聖光先生所見，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邊境聖光聞言一怔，隨即同樣收斂起笑意。
這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在思維的博弈中，自己已經徹徹底底的輸給了張十夢。
當他還在謀算敵人會因為理智沖擊與情緒幹擾迷惑多久的時候，張十夢早已經跳出局外，看透了迷失之傷的本質。
毫無疑問，哪怕再離譜，再天馬行空不切實際，她其實也是越過糾結不定的步驟，直接選擇了看似不可能，實際上卻是唯一選擇的正解。
第一殺便擊破了陷阱的要害所在，或許因為她對於心理分析的才能出類拔萃，或許只是因為她運氣不錯。
但只要有著明確的認知，張十夢其實早就已經立在了不敗之地。
邊境聖光自以為天衣無縫，無論做什麽都無法逃離的陷阱，根本就只是一個思維誤區而已。
沈默片刻，邊境聖光看了看身邊難以抑制發狂的副官，又看了看藍城之外不斷彌漫而來，正在將他們包裹的寒氣，嘆了口氣：
“看來，你已經做好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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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城墻之上, 張十夢對面之人已經打破幻化，蛻變成其靈魂原本的模樣。
但這樣的人卻並非二個，而是成了三個。
邊境聖光, 眼鏡副官，以及……一直跟隨在明威將軍身旁的正太副官。
自“妹妹”額頭那被張十夢一拳轟碎的位置開始，正太副官本體亦是滿身裂痕。
他渾渾噩噩，失魂落魄。也不知是剛剛被打碎夢境受到重創, 還是陷在自己那【迷失之傷】的噩夢裏遭受反噬尚未恢覆。
“你怎麽知道他的位置？”饒是為這場引君入甕的陷阱做好完全準備的邊境聖光，也不由得露出無法掩飾的震驚。
他心思電轉，腦海裏飛快捋算自己可能的漏洞。
張十夢能夠破解【迷失之傷】, 本就在他計劃之中, 並沒有引起他的在意。可能夠看穿連他這幕後主使都不清楚的事情, 就有些離譜了。
“不知道, ”張十夢笑瞇瞇地答道。
她正想著怎麽拖延時間，讓幾人穿透層層疊疊的覆雜維度, 穩定在自己錨定島嶼所在的位置呢。
既然敵人誠心誠意地發問了, 她當然不介意大發慈悲地多廢話幾句：“我只是進行了最簡單的心理診斷, 你們神國超凡者也要學心理學基本知識吧？
據我所知, 聖光先生還是此道之中的佼佼者呢。”
“比不上你。”邊境聖光聳了聳肩, 擡手示意周遭正在逐漸成型的藍城環境。顯而易見, 在這一輪交鋒上，他輸得徹徹底底。
邊境聖光並不清楚現在動手與張十夢硬拼實力結果會如果。他只知道局勢的天平已經開始倒向敵人一方。
既然張十夢搶占先機, 那麽這時再出手，就相當於面對一個自己毫無了解的游戲規則全註□□。
這並不明智, 也顯然不符合邊境聖光的行事風格。
畢竟他的肉身應該還留在太陽堡城門的原處呢, 只要等下去, 稍微多花一點時間, 肥尾蠍就一定能夠找來！
智略交鋒有可能輸給張十夢，這是邊境聖光一開始就有想過的。他的不敗戰績其實只是源自於他對情報的掌控和對敵人心理的分析。
而張十夢，才是那種拍拍腦袋就足以超越所有人想象的真正天才。
但智略上的博弈他略遜一籌，並不代表這場戰爭最後輸的一定是他。
因為邊境聖光篤信，只要抓到張十夢的小尾巴，肥尾蠍絕對可以用實力正面將其碾壓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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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肥尾蠍的實力，邊境聖光就是有這樣的信心。
是的，與邊境聖光對外表現出的，甚至與他親口對副官陳述的情況不同，他其實很了解肥尾蠍。
事實上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即便神國高層有意把地獄四騎士安插進邊境聖光手下，他也有得是辦法拒絕。
之所以冒著巨大風險，容忍這種一看就極度麻煩的家夥無腦揮霍他手下士兵的生命，是因為邊境聖光對百目真實的了解，超出任何人的設想。
這個男人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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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張十夢用強迫癥克服理智崩潰帶來的負面行為一樣，正太副官也在用強烈的好奇心緩解“妹妹被殺”的強烈憤怒。
克服情感並不簡單，尤其是對於相當於精神病人一樣的超凡者，在這種針對心靈弱點的【迷失之傷】獨特噩夢之中。
正太副官，是一個心志絕強的恨人。
看到邊境聖光的選擇，他就知道此刻沖上去拼命絕對不行。
“正因如此，夢境中代入的角色”張十夢繼續道：
“比如曾經出現在噩夢所代表的現實歷史中的你，在夢中自然而然成為了自己的身份；
你身邊的眼鏡占據了夢主人想要的一切，跟隨在你身旁，與帝國作戰，堂堂正正地殺敵覆仇。
所以他會嫉妒，潛意識在夢境中為他安排一個面目可憎的角色；
這種仇敵的角色，若是讓夢境主人自身代入，他的潛意識便會阻止抗拒，讓他絕不可能成功融入扮演；
再比如作為陷阱目標的我，必須成為夢境記憶的主人，這樣才能利用當時他最強烈的情感沖擊對我的情緒造成足夠強大的沖擊，讓我沈淪在【迷失之傷】的陷阱裏面。”
邊境聖光再是點頭。這或許已經是張十夢展開推理分析的部分了，但是傳授【迷失之傷】的他本人，自然知道這一秘法的詳細情況。
“有趣的是，我是孤兒。既沒有爹爹，也沒有妹妹，”張十夢毫無感情地兩手一攤：
“想要用失去親人的情緒沖擊我的理智是不可能的，因為我根本無法理解自己未曾擁有過的感情。
這種畫蛇添足的布置，只會觸發我的乖離感，刺激我意識到自己的身份罷了。
那麽，最後的夢主人自己，他最在意的，最容易共情的又是噩夢中的哪個角色呢？葒簍書元
邊境聖光，你所做的準備，看起來遠沒有傳聞的那般充足哦。”
“只是順勢而為罷了，”邊境聖光極有風度地微微欠身：“首先我就無從判斷你會使用夢界定位潛入的手段。
迷失之傷的布置，不過是借用了多年前布設的後手，填補本就可能性不大的一點漏洞而已。
現在看來，這樣的準備對你而言，的確有些不夠尊重了。”
“就因為這種毫無證據的推斷，你就選擇殺死妹妹？”本就處於理智崩潰邊緣的正太副官，聽到兩人的對話再也忍耐不住，大聲嘶吼打斷道：
“你瘋了嗎？！我可能是夢境中的任何人，可能是樹木野獸，甚至於靜物！就為了這種虛無縹緲的可能性，你就可以出手殺人？”
“我一開始就說了，我並不確定。”張十夢神色古怪地看了強壓瘋狂的正太副官一眼：
“不過這仍舊是對我而言理所應當的最佳選擇，只不過你無法理解罷了。
說實話，我同樣無法理解你。
我是你的話，恐怕並不會在明威將軍背後捅刀。幾十年朝夕相處的感情，對我這未曾體驗過血脈親情的人而言才是更加真實的。
更何況當年你家人慘死村莊遭屠甚至不是明威下的命令，據我所知，他並不是會下這種命令人。
你要報仇，幹他什麽事？
在這方面，倒是你現在追隨的聖光先生，更加狠辣果決一些呢。”
明明頂著仁將之名，卻可以為了勝利對無辜森林族人大範圍屠殺，甚至於任由肥尾蠍玩弄自己手下士兵的性命。
邊境聖光或許沒有葉家鑫那般陰毒，但他絕對是真正的梟雄。
作為老對手，明威將軍一生未曾贏過他，最後更是栽在了背後的刀子之下，或許正是有此原因。
“這麽說來，好像你自己就不是不擇手段的梟雄了？”面對張十夢的調侃，邊境聖光同樣回以戲謔的笑容：
“你並不知道他的意識所扮演的身份，但你還是選擇展開殺戮，為了在【迷失之傷】中擊殺夢境主人，把事情推動到現在的局面。
假若妹妹被你所殺，但夢境並未發生變化呢？
讓我猜猜，下一個死的，會是他還在樹屋裏掙紮的父親，對嗎？
然後是村子裏存活下來的每一位無辜村民，再然後是帝國士兵，村莊畜養的家畜，林中出沒的鳥獸……
等到雞犬不留，整個世界再無活物，你甚至會開始拔樹拆屋，移山填海。
張十夢，要論果決狠辣，不擇手段，在下可不敢和你比啊……”
邊境聖光與張十夢對視，一種吃透敵人所思所想的惺惺相惜便在彼此眼中浮現。
隨即，在正太副官怒不可遏，不敢置信，氣急敗壞的目光中，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持續了良久，久到連一直致力於拖延時間的兩人都有些尷尬了才停下。
張十夢收斂笑容，目光炯炯有神，突然沈聲反問：“依聖光先生所見，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邊境聖光聞言一怔，隨即同樣收斂起笑意。
這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在思維的博弈中，自己已經徹徹底底的輸給了張十夢。
當他還在謀算敵人會因為理智沖擊與情緒幹擾迷惑多久的時候，張十夢早已經跳出局外，看透了迷失之傷的本質。
毫無疑問，哪怕再離譜，再天馬行空不切實際，她其實也是越過糾結不定的步驟，直接選擇了看似不可能，實際上卻是唯一選擇的正解。
第一殺便擊破了陷阱的要害所在，或許因為她對於心理分析的才能出類拔萃，或許只是因為她運氣不錯。
但只要有著明確的認知，張十夢其實早就已經立在了不敗之地。
邊境聖光自以為天衣無縫，無論做什麽都無法逃離的陷阱，根本就只是一個思維誤區而已。
沈默片刻，邊境聖光看了看身邊難以抑制發狂的副官，又看了看藍城之外不斷彌漫而來，正在將他們包裹的寒氣，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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