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迷之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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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迷之領域
“我們一行人來執行任務, ”擅長隱匿的聖騎士開口道：“卻發現目標匪寨被人捷足先登了。
我們照常隨便開開玩笑，罵罵街，然後身邊的教友就一個一個消失不見。這時我們才發現自己應該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踏入了一場噩夢……”
“主動對神國軍出手, 應該是為了避免之後刺殺你時被打擾，”徽章中傳出莫離的聲音：
“即便理論上神國軍和刺客目的一致。這說明造夢人對自己的精神堡壘有著極大的自信。”
“也可能是需要他們的死用作獻祭完成夢境，”張十夢補充道：“這個在現實中可以做到選擇性的夢境明顯不是超凡者自身能做到的。
使用奇物需要條件，聖騎士的獻祭, 與對死難者屍體所做的布置相輔相成，共同構成將夢界投射到現實，制造出雙重夢境。
畢竟我還沒見過其他人能夠做到, 無論是瞬間用陌生環境制造出精神堡壘, 還是在精神堡壘中分層雜糅現實與夢界的環境。
這片地獄焦土, 放在精神堡壘中也絕對是極其稀罕的一類了。”
聖騎士的目光神色覆雜。如果作為敵人, 眼前的少女無疑是最難纏的類型。但此時此刻，張十夢越是思維敏銳, 看得透徹, 他便有越大的機會活下去：
“我們進來這一層夢境的時候, 就發現不少同伴已經遇難了。之後我們和幸存的戰友討論如何尋找‘破綻’, 逃離噩夢。
但僅僅是討論, 就又有幾位戰友被剛才那樣突然爆發, 又突然離去的蟲潮吞噬……”
“討論就會招來【詭異】，你還敢在這裏和我們詳細解釋？”山貓子狐疑道。她在擔心誘發蟲潮規則的可能不是講述什麽, 而是聽到什麽。
這樣才可以解釋眼前敵人坦誠的行為。
張十夢卻沒有這層顧慮，她確信神國的精銳超凡部隊對她的了解一定比這位邊境密林出身的盜匪千夫長更深。
在自己沒有辦法逃離的情況下, 傻子才會因為敵對關系先把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坑死。
果然, 聖騎士點出了關鍵的情報：“我們一開始也非常驚慌, 甚至嘗試使用自己的【神秘】與蟲群對抗。
但這種對抗只是證明了此地的規則根本不可能被人類之力戰勝, 然後增添了幾具屍體罷了。
張將軍有比我們更強的【神秘】和更深升華層級，或許會想要嘗試一下強行對抗這個噩夢的規則。
但我還是要奉勸一句，我們是親眼見識過金級強者使用力量的精銳部隊。以我們微薄的經驗判斷，十分不建議你們進行類似的嘗試。
經過接近全軍覆沒的死傷後，我們意識到只剩下使用規則破解噩夢一條路，便總結了之前經歷的一切，發現了一個規律。
那就是每一次蟲潮爆發都只會真正吞噬一個人。而那個人在此前，一定都隨口開玩笑或是咒罵過什麽。
因此我們認為這座夢境有可能關聯到某位上位存在的領域，而蟲潮，有可能是針對褻瀆的自動懲戒機制。”
張十夢聽著，神色逐漸古怪起來。與某位上位存在的領域神國關聯，借助其力量對付現實中的敵人；
把人騙進精神堡壘坑殺，超過一重的噩夢結構……
這說的難道不是她自己？
總不能……卡在現實與外界邊界的神祇，不止馬澤布達一尊吧？
這並非腦洞大開。支持這一猜想並讓張十夢開始格外慎重的事實是，她無法強行用自己的噩夢侵蝕這裏。
馬澤布達的神力，根本無法滲透進這片地獄焦土。
這一切，怎麽說也太過巧合了。
與其相信現實與外界間還卡著一位數萬年來不為人知的古老神明，張十夢更願意懷疑是有人在了解她的認知經驗後，進行了有針對性的騙局布設。
曾經的四十四，或者說黑貓，似乎就非常喜歡幹這樣的事情。
如此一來，她看向聖騎士的眼光也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懷疑：“你真的相信，這裏的規則牽扯到未知神明的神國？”
“不然呢？！”原本就因為一系列災難性事件展開，理智不斷遭受沖擊的聖騎士有些崩潰的跡象：
“這種無可抵抗的規則力量，遠遠超出我們金級將軍體現出的程度，這一點掌握帝國皇室秘密的張將軍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吧？
動腦子想一想，除非這邊境匪寨中隱藏著一位絕世強者，不然哪怕再天才的超凡者，也不可能塑造出外面那一層以假亂真的夢境吧？
張將軍，你能做到嗎？現實中的山寨你也見到了，你能把自己的精神堡壘調整成剛剛所經歷的那樣嗎？
我們推測……不，我確信這裏肯定是某位未知神祇的神國！”
話音剛落，幾人身後焦土之中乖離矗立的山寨突然發出了窸窸窣窣的震響。
剛剛還信誓旦旦的聖騎士神色巨變。整個身體像是避役一樣悄然褪色，在張十夢眼皮子底下遁形於周遭的環境色彩中，頭也不回朝遠處跑去。
張十夢並未阻攔，而是仔細觀察著蟲群的動向並借用【心眼】時刻關註著聖騎士的舉動。
蟲群首先沖過了留在原地的張十夢和山貓子。
山貓子頓時像是赤腳走上火炭的猴子一樣慘叫著上躥下跳起來。鞋子很快被無數條細密的節肢扯爛，緊接著連帶腳上的皮膚也皮開肉綻起來。
張十夢一開始並未躲避，任由蟲潮淹沒了自己的腳踝直到小腿。她能感受到這些怪蟲並沒有攻擊自己，只是單純在爬行中鋒利的節肢甲足帶來了傷害。
這堅定了她確信蟲潮來自於某種被儀式激活的神秘力量，或遵循特定規則而非夢主人意志行動的想法。
如果夢主人能夠掌控這些異蟲，那麽此刻受到主要攻擊的絕對應當是她才對。
但即便如此，張十夢堪比荊棘森林巖石硬度的皮膚上還是留下了不少細密的小孔，傷口滲出殷紅的血跡。
這種異蟲的甲足鋒利程度超出想象，其口器的威力更是讓人不敢揣度。
如果它們是夢界自然存在的【詭異】，那棲息的環境絕對超過了荊棘森林的深度。
至於迷霧之海，單看那陸地爬行用的身體結構就知道並非藍級層次的物種。難不成這小小的怪蟲來自更深的地方？
張十夢對怪蟲的行為模式與威脅程度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後，立即拉起山貓子木柵圍墻。
蟲潮並非不懂攀爬，但由於明確的目標並非兩人，所以暫時站在高處還算是安全。
放眼遠眺，張十夢能看到聖騎士已經逃出了相當遠的距離。
他速度奇快且耐力持久，明顯是使用無道途意象針對性進行過相當的肉身強化，又或者本就兼修超凡之心道途。
但即便如此，張十夢還是眼看著此人被海嘯般噴湧的蟲潮淹沒，幾吸間就化成一片碎肉骸骨，其上古怪的蘑菇肉眼可見地生長著。
不可力敵。
這是張十夢得出的結論，也是用生命證明這一點的聖騎士，唯一沒有判斷出錯的地方。
即便把整支夢凰軍開駐進來，即便當場突破金級，也絕無可能在觸發蟲潮規則之後逃生。
或許這便是刺殺者的底氣。就像張十夢和芷鷺老師借助拜倫凱特反殺遠超自己的強敵一樣，刺殺者掌握了某種神秘的規則。
蟲潮來得快去得更快。在被視為目標的超凡者被吞噬殆盡後，很快便退回了山寨中那組合成獨特排列規律的焦屍聚合體。
張十夢便帶著山貓子跳下圍欄，朝著最後一位聖騎士走去。
這位老哥似乎並不擅長速度或防禦，被蟲群來來回回沖刷了許多次後，現在已經只能坐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了。
“會不會是理智下降到一定程度，就會觸發蟲潮的規則？”對超凡界並沒有多少了解的山貓子現學現用，腦筋倒是十分活絡。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像受傷的野獸一樣抱起自己的腳掌舔著。
“不會的，”僅剩的一名聖騎士盡管只能坐在地上，還是聲音堅毅道：“我們隊長就是在嬉笑著跟我們打趣鼓勵時，被蟲潮吞沒的。
他當時的理智狀況，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張十夢的腦海中，飛速拼湊著自從接近山寨以來的每一條線索。片刻之後，她似乎突然想通了什麽，提問道：
“你們來這裏的任務到底是什麽？”
見到聖騎士遲疑了一下，準備張口回答，她補充了一句：“請小心你的答案，它可能會決定你的生死。”
“已經落到這般地步，你再威脅我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吧？”聖騎士苦笑道：
“我們的任務是偵查邊境附近的匪寨分布，順便搞清楚最近這一帶接連出現的人口失蹤問題。
作為邊境衛戍軍，我們關註這片林地很久了，並註意到近期出現了規模不小的人口失蹤事件。
我們親自調查，發現不少村鎮和匪寨都出現了非常詭異的情況。不是像這裏一樣的屠殺，而是所有人像是沒存在過一樣突然消失掉。
搞清楚這一現象的願意，以及是否是你們帝國軍的陰謀，就是我們的任務了。”
聖騎士的答案有理有據，可以說挑不出任何值得懷疑的毛病，但張十夢還是微微搖頭道：
“聽聞克裏特的聖騎士中有不少狂信徒，隨時願意為了神國的利益獻出生命。
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隨著張十夢話音落地，鋪天蓋地的蟲潮從山寨裏湧出，轉眼間吞噬了最後這位能夠將人體與金屬融合的聖騎士。
由於失去了站立逃跑的能力，這位經歷過無數戰場的老兵沒有再驚慌，而是選擇在生命最後時刻擡眼遠眺，眼中滿是不舍：
“夢界，通往神國的路……”
順著他已經被異蟲覆蓋的目光望去，張十夢看到巖漿沸土終年繚繞的煙灰之上，遠方似乎聳立著巍峨的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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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行人來執行任務, ”擅長隱匿的聖騎士開口道：“卻發現目標匪寨被人捷足先登了。
我們照常隨便開開玩笑，罵罵街，然後身邊的教友就一個一個消失不見。這時我們才發現自己應該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踏入了一場噩夢……”
“主動對神國軍出手, 應該是為了避免之後刺殺你時被打擾，”徽章中傳出莫離的聲音：
“即便理論上神國軍和刺客目的一致。這說明造夢人對自己的精神堡壘有著極大的自信。”
“也可能是需要他們的死用作獻祭完成夢境，”張十夢補充道：“這個在現實中可以做到選擇性的夢境明顯不是超凡者自身能做到的。
使用奇物需要條件，聖騎士的獻祭, 與對死難者屍體所做的布置相輔相成，共同構成將夢界投射到現實，制造出雙重夢境。
畢竟我還沒見過其他人能夠做到, 無論是瞬間用陌生環境制造出精神堡壘, 還是在精神堡壘中分層雜糅現實與夢界的環境。
這片地獄焦土, 放在精神堡壘中也絕對是極其稀罕的一類了。”
聖騎士的目光神色覆雜。如果作為敵人, 眼前的少女無疑是最難纏的類型。但此時此刻，張十夢越是思維敏銳, 看得透徹, 他便有越大的機會活下去：
“我們進來這一層夢境的時候, 就發現不少同伴已經遇難了。之後我們和幸存的戰友討論如何尋找‘破綻’, 逃離噩夢。
但僅僅是討論, 就又有幾位戰友被剛才那樣突然爆發, 又突然離去的蟲潮吞噬……”
“討論就會招來【詭異】，你還敢在這裏和我們詳細解釋？”山貓子狐疑道。她在擔心誘發蟲潮規則的可能不是講述什麽, 而是聽到什麽。
這樣才可以解釋眼前敵人坦誠的行為。
張十夢卻沒有這層顧慮，她確信神國的精銳超凡部隊對她的了解一定比這位邊境密林出身的盜匪千夫長更深。
在自己沒有辦法逃離的情況下, 傻子才會因為敵對關系先把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坑死。
果然, 聖騎士點出了關鍵的情報：“我們一開始也非常驚慌, 甚至嘗試使用自己的【神秘】與蟲群對抗。
但這種對抗只是證明了此地的規則根本不可能被人類之力戰勝, 然後增添了幾具屍體罷了。
張將軍有比我們更強的【神秘】和更深升華層級，或許會想要嘗試一下強行對抗這個噩夢的規則。
但我還是要奉勸一句，我們是親眼見識過金級強者使用力量的精銳部隊。以我們微薄的經驗判斷，十分不建議你們進行類似的嘗試。
經過接近全軍覆沒的死傷後，我們意識到只剩下使用規則破解噩夢一條路，便總結了之前經歷的一切，發現了一個規律。
那就是每一次蟲潮爆發都只會真正吞噬一個人。而那個人在此前，一定都隨口開玩笑或是咒罵過什麽。
因此我們認為這座夢境有可能關聯到某位上位存在的領域，而蟲潮，有可能是針對褻瀆的自動懲戒機制。”
張十夢聽著，神色逐漸古怪起來。與某位上位存在的領域神國關聯，借助其力量對付現實中的敵人；
把人騙進精神堡壘坑殺，超過一重的噩夢結構……
這說的難道不是她自己？
總不能……卡在現實與外界邊界的神祇，不止馬澤布達一尊吧？
這並非腦洞大開。支持這一猜想並讓張十夢開始格外慎重的事實是，她無法強行用自己的噩夢侵蝕這裏。
馬澤布達的神力，根本無法滲透進這片地獄焦土。
這一切，怎麽說也太過巧合了。
與其相信現實與外界間還卡著一位數萬年來不為人知的古老神明，張十夢更願意懷疑是有人在了解她的認知經驗後，進行了有針對性的騙局布設。
曾經的四十四，或者說黑貓，似乎就非常喜歡幹這樣的事情。
如此一來，她看向聖騎士的眼光也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懷疑：“你真的相信，這裏的規則牽扯到未知神明的神國？”
“不然呢？！”原本就因為一系列災難性事件展開，理智不斷遭受沖擊的聖騎士有些崩潰的跡象：
“這種無可抵抗的規則力量，遠遠超出我們金級將軍體現出的程度，這一點掌握帝國皇室秘密的張將軍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吧？
動腦子想一想，除非這邊境匪寨中隱藏著一位絕世強者，不然哪怕再天才的超凡者，也不可能塑造出外面那一層以假亂真的夢境吧？
張將軍，你能做到嗎？現實中的山寨你也見到了，你能把自己的精神堡壘調整成剛剛所經歷的那樣嗎？
我們推測……不，我確信這裏肯定是某位未知神祇的神國！”
話音剛落，幾人身後焦土之中乖離矗立的山寨突然發出了窸窸窣窣的震響。
剛剛還信誓旦旦的聖騎士神色巨變。整個身體像是避役一樣悄然褪色，在張十夢眼皮子底下遁形於周遭的環境色彩中，頭也不回朝遠處跑去。
張十夢並未阻攔，而是仔細觀察著蟲群的動向並借用【心眼】時刻關註著聖騎士的舉動。
蟲群首先沖過了留在原地的張十夢和山貓子。
山貓子頓時像是赤腳走上火炭的猴子一樣慘叫著上躥下跳起來。鞋子很快被無數條細密的節肢扯爛，緊接著連帶腳上的皮膚也皮開肉綻起來。
張十夢一開始並未躲避，任由蟲潮淹沒了自己的腳踝直到小腿。她能感受到這些怪蟲並沒有攻擊自己，只是單純在爬行中鋒利的節肢甲足帶來了傷害。
這堅定了她確信蟲潮來自於某種被儀式激活的神秘力量，或遵循特定規則而非夢主人意志行動的想法。
如果夢主人能夠掌控這些異蟲，那麽此刻受到主要攻擊的絕對應當是她才對。
但即便如此，張十夢堪比荊棘森林巖石硬度的皮膚上還是留下了不少細密的小孔，傷口滲出殷紅的血跡。
這種異蟲的甲足鋒利程度超出想象，其口器的威力更是讓人不敢揣度。
如果它們是夢界自然存在的【詭異】，那棲息的環境絕對超過了荊棘森林的深度。
至於迷霧之海，單看那陸地爬行用的身體結構就知道並非藍級層次的物種。難不成這小小的怪蟲來自更深的地方？
張十夢對怪蟲的行為模式與威脅程度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後，立即拉起山貓子木柵圍墻。
蟲潮並非不懂攀爬，但由於明確的目標並非兩人，所以暫時站在高處還算是安全。
放眼遠眺，張十夢能看到聖騎士已經逃出了相當遠的距離。
他速度奇快且耐力持久，明顯是使用無道途意象針對性進行過相當的肉身強化，又或者本就兼修超凡之心道途。
但即便如此，張十夢還是眼看著此人被海嘯般噴湧的蟲潮淹沒，幾吸間就化成一片碎肉骸骨，其上古怪的蘑菇肉眼可見地生長著。
不可力敵。
這是張十夢得出的結論，也是用生命證明這一點的聖騎士，唯一沒有判斷出錯的地方。
即便把整支夢凰軍開駐進來，即便當場突破金級，也絕無可能在觸發蟲潮規則之後逃生。
或許這便是刺殺者的底氣。就像張十夢和芷鷺老師借助拜倫凱特反殺遠超自己的強敵一樣，刺殺者掌握了某種神秘的規則。
蟲潮來得快去得更快。在被視為目標的超凡者被吞噬殆盡後，很快便退回了山寨中那組合成獨特排列規律的焦屍聚合體。
張十夢便帶著山貓子跳下圍欄，朝著最後一位聖騎士走去。
這位老哥似乎並不擅長速度或防禦，被蟲群來來回回沖刷了許多次後，現在已經只能坐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了。
“會不會是理智下降到一定程度，就會觸發蟲潮的規則？”對超凡界並沒有多少了解的山貓子現學現用，腦筋倒是十分活絡。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像受傷的野獸一樣抱起自己的腳掌舔著。
“不會的，”僅剩的一名聖騎士盡管只能坐在地上，還是聲音堅毅道：“我們隊長就是在嬉笑著跟我們打趣鼓勵時，被蟲潮吞沒的。
他當時的理智狀況，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張十夢的腦海中，飛速拼湊著自從接近山寨以來的每一條線索。片刻之後，她似乎突然想通了什麽，提問道：
“你們來這裏的任務到底是什麽？”
見到聖騎士遲疑了一下，準備張口回答，她補充了一句：“請小心你的答案，它可能會決定你的生死。”
“已經落到這般地步，你再威脅我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吧？”聖騎士苦笑道：
“我們的任務是偵查邊境附近的匪寨分布，順便搞清楚最近這一帶接連出現的人口失蹤問題。
作為邊境衛戍軍，我們關註這片林地很久了，並註意到近期出現了規模不小的人口失蹤事件。
我們親自調查，發現不少村鎮和匪寨都出現了非常詭異的情況。不是像這裏一樣的屠殺，而是所有人像是沒存在過一樣突然消失掉。
搞清楚這一現象的願意，以及是否是你們帝國軍的陰謀，就是我們的任務了。”
聖騎士的答案有理有據，可以說挑不出任何值得懷疑的毛病，但張十夢還是微微搖頭道：
“聽聞克裏特的聖騎士中有不少狂信徒，隨時願意為了神國的利益獻出生命。
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隨著張十夢話音落地，鋪天蓋地的蟲潮從山寨裏湧出，轉眼間吞噬了最後這位能夠將人體與金屬融合的聖騎士。
由於失去了站立逃跑的能力，這位經歷過無數戰場的老兵沒有再驚慌，而是選擇在生命最後時刻擡眼遠眺，眼中滿是不舍：
“夢界，通往神國的路……”
順著他已經被異蟲覆蓋的目光望去，張十夢看到巖漿沸土終年繚繞的煙灰之上，遠方似乎聳立著巍峨的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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