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密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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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密契
當紫黛舒三人從夢艙中爬起來, 兩張身份識別卡被丟在莫離和郭懷忿的身上。
張十夢站在夢艙旁邊，驚訝地發現郭懷忿手一抖，居然沒能接住飛來的卡片。
“我們睡了多久？”莫離揉著腦袋問道。
“三天了, 十夢進去找了你們十幾次……”張十夢身旁，芷鷺老師正意味深長地看著三人：
“而且看起來，你們還沒有進入荊棘森林。”
“我們連魘人器官都沒有，你指望我們三天就升華下一層次？”紫黛舒目瞪口呆：“等等, 往屆學生從踏入苦難區域到打開下層大門，一般要多久？”
因為都是同年級走得最遠的一隊，所以幾人並不清楚學校裏的一般水平。小紫原本是打算進入苦難之地後再開始打聽相關的情況。
她根本沒想過幾人能如此順利地通過苦難之地外圍的死地, 當場離開凡人禁區。
因為張十夢堅持自己留下, 於是她們便在郭懷忿的建議下踏入了苦難之地。
理由是搜尋狩獵魘人, 獲取器官為之後的探索做準備。
一年前占星會上張十夢已經拿到了魘人器官, 現在她們都知道這東西是開門的必備之物，不想到時候還拖她後腿浪費時間重新狩獵, 便決定三人先單獨完成這項工作。
“我校一般學生從踏入苦難區域到升華綠階, 大約會花上一年半以上的時間。什麽時候晉升, 什麽時候就可以畢業了。
當然, 這些時間中的很大一部分, 都是幫助學校完成課外任務, 參加課外教學，積累額外學分換購魘人器官所占用的。
而學校售賣的魘人器官, 則大多是由缺乏超凡資源的畢業生狩獵換購。
換句話說，在畢業之前, 幾乎沒有人有能力自食其力狩獵魘人的, ”
芷鷺老師似笑非笑：“你們自己去狩獵魘人, 並不順利吧？”
“何止不順利！”紫黛舒一聽打了個哆嗦：“課本上講解了魘人的實力, 特性，戰鬥方法，我們本來都已經準備充足了……
可是那東西居然會給我們設陷阱！
我們處心積慮將一頭魘人逼入死路，結果那裏居然埋伏著上百個家夥！”
“能逃出來，就算你們命大了……”芷鷺老師長嘆一聲：
“小紫你那麽愛看書，難道就沒註意到課本上用紅字警示不要在沒有老師安排的情況下嘗試單獨接觸魘人？”
“我……”小紫語塞，她當然看到了這行字。
“但是你覺得你們的小隊很強，課本的警示範圍不包含你們這樣的特例，對嗎？”芷鷺老師搖頭道：
“其實我也有責任，本想著有十夢在，即便遇到魘人也不難逃離。卻沒想到你們居然會拋開她自己跑去狩獵……”
“十夢……那麽強的？”郭懷忿的眼神有些異樣。
作為小隊中最要強的女孩，她自始至終要求著自己不能輸給任何人。尤其是作為唯一的築夢系成員，在戰鬥的領域她絕對不能輸。
當然，這只是純粹的自我鞭策而已，並不包含任何嫉妒。否則她也不會一直無私傳授張十夢武道技法了。
芷鷺老師看了她一眼，並未正面回答，而是轉向莫離，目光別有深意：“魘人的情況，她們不懂也就算了。怎麽連你也跟著冒冒失失就進去了？”
莫離嘆了口氣：“它們很早就不再與現實有什麽交集了，我怎麽會了解它們的現狀？”
“老師，我不明白，”小紫有些氣鼓鼓的。成功逃出來已經不用再害怕，但原先設計捕獵魘人的計劃可是她一手謀劃的啊：
“我一切安排都是按照課本上描述的準備的，為什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老師你是學校裏知識最淵博的人，總該知道些什麽吧？
我們遇到的那群家夥根本就不像是按照規則行動的【詭異】，反倒更像是有組織有目的的超凡者啊！”
“據我所知，通常情況下魘人的特點與習性都是和課本上差異不大的，”芷鷺老師搖頭道：
“不過魘人族群個體差異巨大，你們遇到的特殊情況，其實也不算少見。
在我看來，這些家夥其實更像是介於超凡者與【詭異】之間的某種存在。我本以為能夠了解人造人的莫離可以比我知道的更多一些，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魘人的研究在東方的克裏特神國是非常嚴重的禁忌，不過那是他們的信仰原因。瑪洛這邊更傾向於追尋實際的利益和力量，甚至沒有相關的研究項目。
如果你真有興趣，可以畢業後去丟卡利翁群島實習。我記得門書本部還是有一些相關資料與課題的。
既然說到了魘人器官的問題，正好來談談我特意來等你們醒過來的目的。
兩件事。第一，我為你們安排了課外實習。
你們將代替我出診，嘗試用自己的超凡手段解決普通人的心理問題。
這項實習有著可觀的學分獎勵。只要完美完成，足夠你們以學校內部價格購買必須的魘人器官。
相信我，比起和魘人廝殺，這個項目一定會對你們的成長有著更大的好處，”說著，她對欲言又止的張十夢眨眨眼睛：
“即便你們中某些自信有處理魘人的能力，也務必不要錯過這次機會。
第二，既然你們都已經到了苦難區域的關口，是不是需要考慮一下締結密契的事情了？
當然，要不要做，你們自己決定，我只是提醒一下而已。”
說罷，芷鷺老師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張十夢能感覺到芷鷺老師身上帶有一絲極其罕見的怒氣。也不知道是在氣她們太過冒險，還是在氣自己沒能預料到事情的發展。
“締結密契？”紫黛舒滿眼迷茫。
“你沒聽過很正常，這一般是畢業前才會涉及的課程，”郭懷忿解釋道：“每個人的苦難之門位於不同的地方，門後也分別通向荊棘森林不同的區域。
如果運氣不好，同一小隊的組員分別進入到不同維度的荊棘森林，那我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在夢界重聚了。”
“自古以來，避免這種結果的辦法就是密契，”莫離接上話補充道：“不同規格的密契有著不同的關聯程度，約束力，以及對應的效果。
最淺層的密契差不多就等於一個一次性傳送法陣，可以確保我們第一次通過苦難之門後進入相隔不遠的同一片區域。
而最深層的那些，往往需要與信仰，神明，血緣乃至靈魂來綁定。一些現在鼎鼎有名的教派，古老組織，最初都是由一群締結密契的小團體發展起來的呢。
不過篩選密契儀式的時候必須要相當慎重。因為一些極端教派所使用法門，可能只要有一點點背叛彼此的想法就會招致死亡。
所謂的‘背叛’，可以離譜到包括你不想和我分享你的晚餐。
不過這樣的情況通常不至於發生在學院，因為締結密契必須有一位無頭繩結道途的才超凡者主持。
而學校為學生服務的密契師，掌握的密契方式都是非常安全而公開的。”
聽到這裏，郭懷忿突然皺起眉頭：“密契的代價大多與隱秘有關。我不認為我們這些人的秘密，是可以透露給哪怕學校專職老師的。”
“再認同不過，”莫離笑著，將視線落到張十夢身上：“所幸我們還有第二種選擇。
十夢，芷鷺老師剛才提起這件事又讓我們自己決定，其實已經交給你密契的方法了吧？”
“是啊……不然你們以為我這幾天都在幹嘛？”說著，張十夢從身後辦公桌上拿起一本厚度足有水杯高的巨大書冊。
封面上，用張十夢並不認識的，血汙色的文字寫著標題。
“《人類密契禁忌與解析》，”看著書封上的文字，莫離直接念了出來：“看來你已經有所選擇了？”
“是啊，”張十夢當著幾人的面將書翻開。裏面密密麻麻都是翻譯成現代文字的註解，就像之前莫離翻譯過的馴養之書一樣：
“這是來自克裏特神國的秘法，保證秘密絕不外洩的前提下，最大程度上確保了個體獨立性。”
三人圍在書頁前細細端詳，紫黛舒看得最快，幾乎同時接話道：“好處倒是不少……
可以永久性定位彼此在夢界的位置，可以在夢界建立快速通道，在密契成員之間進行與錨定深度成正比的等體量傳送……
條件挺覆雜的，好像我們都已經滿足了。不過代價是貢獻自己的秘密，以及共同的宗教信仰？”
“十夢，你確定要選擇這種密契？”郭懷忿的目光十分認真。
“放心，這一款密契並不強求最深的隱秘，也不需要共享彼此的【神秘】，”張十夢笑瞇瞇拍了拍辦公桌上的紙箱，裏面塞滿了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
“你看我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們同意。”
她當然明白郭懷忿的擔憂。這家夥的秘密多半牽扯到瑪洛政局與大貴族博弈的巨大危險，她始終還是難以下定決心拉她們下水。
不過在張十夢看來，在場幾人的秘密，恐怕哪個都不比小郭的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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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紫黛舒三人從夢艙中爬起來, 兩張身份識別卡被丟在莫離和郭懷忿的身上。
張十夢站在夢艙旁邊，驚訝地發現郭懷忿手一抖，居然沒能接住飛來的卡片。
“我們睡了多久？”莫離揉著腦袋問道。
“三天了, 十夢進去找了你們十幾次……”張十夢身旁，芷鷺老師正意味深長地看著三人：
“而且看起來，你們還沒有進入荊棘森林。”
“我們連魘人器官都沒有，你指望我們三天就升華下一層次？”紫黛舒目瞪口呆：“等等, 往屆學生從踏入苦難區域到打開下層大門，一般要多久？”
因為都是同年級走得最遠的一隊，所以幾人並不清楚學校裏的一般水平。小紫原本是打算進入苦難之地後再開始打聽相關的情況。
她根本沒想過幾人能如此順利地通過苦難之地外圍的死地, 當場離開凡人禁區。
因為張十夢堅持自己留下, 於是她們便在郭懷忿的建議下踏入了苦難之地。
理由是搜尋狩獵魘人, 獲取器官為之後的探索做準備。
一年前占星會上張十夢已經拿到了魘人器官, 現在她們都知道這東西是開門的必備之物，不想到時候還拖她後腿浪費時間重新狩獵, 便決定三人先單獨完成這項工作。
“我校一般學生從踏入苦難區域到升華綠階, 大約會花上一年半以上的時間。什麽時候晉升, 什麽時候就可以畢業了。
當然, 這些時間中的很大一部分, 都是幫助學校完成課外任務, 參加課外教學，積累額外學分換購魘人器官所占用的。
而學校售賣的魘人器官, 則大多是由缺乏超凡資源的畢業生狩獵換購。
換句話說，在畢業之前, 幾乎沒有人有能力自食其力狩獵魘人的, ”
芷鷺老師似笑非笑：“你們自己去狩獵魘人, 並不順利吧？”
“何止不順利！”紫黛舒一聽打了個哆嗦：“課本上講解了魘人的實力, 特性，戰鬥方法，我們本來都已經準備充足了……
可是那東西居然會給我們設陷阱！
我們處心積慮將一頭魘人逼入死路，結果那裏居然埋伏著上百個家夥！”
“能逃出來，就算你們命大了……”芷鷺老師長嘆一聲：
“小紫你那麽愛看書，難道就沒註意到課本上用紅字警示不要在沒有老師安排的情況下嘗試單獨接觸魘人？”
“我……”小紫語塞，她當然看到了這行字。
“但是你覺得你們的小隊很強，課本的警示範圍不包含你們這樣的特例，對嗎？”芷鷺老師搖頭道：
“其實我也有責任，本想著有十夢在，即便遇到魘人也不難逃離。卻沒想到你們居然會拋開她自己跑去狩獵……”
“十夢……那麽強的？”郭懷忿的眼神有些異樣。
作為小隊中最要強的女孩，她自始至終要求著自己不能輸給任何人。尤其是作為唯一的築夢系成員，在戰鬥的領域她絕對不能輸。
當然，這只是純粹的自我鞭策而已，並不包含任何嫉妒。否則她也不會一直無私傳授張十夢武道技法了。
芷鷺老師看了她一眼，並未正面回答，而是轉向莫離，目光別有深意：“魘人的情況，她們不懂也就算了。怎麽連你也跟著冒冒失失就進去了？”
莫離嘆了口氣：“它們很早就不再與現實有什麽交集了，我怎麽會了解它們的現狀？”
“老師，我不明白，”小紫有些氣鼓鼓的。成功逃出來已經不用再害怕，但原先設計捕獵魘人的計劃可是她一手謀劃的啊：
“我一切安排都是按照課本上描述的準備的，為什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老師你是學校裏知識最淵博的人，總該知道些什麽吧？
我們遇到的那群家夥根本就不像是按照規則行動的【詭異】，反倒更像是有組織有目的的超凡者啊！”
“據我所知，通常情況下魘人的特點與習性都是和課本上差異不大的，”芷鷺老師搖頭道：
“不過魘人族群個體差異巨大，你們遇到的特殊情況，其實也不算少見。
在我看來，這些家夥其實更像是介於超凡者與【詭異】之間的某種存在。我本以為能夠了解人造人的莫離可以比我知道的更多一些，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魘人的研究在東方的克裏特神國是非常嚴重的禁忌，不過那是他們的信仰原因。瑪洛這邊更傾向於追尋實際的利益和力量，甚至沒有相關的研究項目。
如果你真有興趣，可以畢業後去丟卡利翁群島實習。我記得門書本部還是有一些相關資料與課題的。
既然說到了魘人器官的問題，正好來談談我特意來等你們醒過來的目的。
兩件事。第一，我為你們安排了課外實習。
你們將代替我出診，嘗試用自己的超凡手段解決普通人的心理問題。
這項實習有著可觀的學分獎勵。只要完美完成，足夠你們以學校內部價格購買必須的魘人器官。
相信我，比起和魘人廝殺，這個項目一定會對你們的成長有著更大的好處，”說著，她對欲言又止的張十夢眨眨眼睛：
“即便你們中某些自信有處理魘人的能力，也務必不要錯過這次機會。
第二，既然你們都已經到了苦難區域的關口，是不是需要考慮一下締結密契的事情了？
當然，要不要做，你們自己決定，我只是提醒一下而已。”
說罷，芷鷺老師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張十夢能感覺到芷鷺老師身上帶有一絲極其罕見的怒氣。也不知道是在氣她們太過冒險，還是在氣自己沒能預料到事情的發展。
“締結密契？”紫黛舒滿眼迷茫。
“你沒聽過很正常，這一般是畢業前才會涉及的課程，”郭懷忿解釋道：“每個人的苦難之門位於不同的地方，門後也分別通向荊棘森林不同的區域。
如果運氣不好，同一小隊的組員分別進入到不同維度的荊棘森林，那我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在夢界重聚了。”
“自古以來，避免這種結果的辦法就是密契，”莫離接上話補充道：“不同規格的密契有著不同的關聯程度，約束力，以及對應的效果。
最淺層的密契差不多就等於一個一次性傳送法陣，可以確保我們第一次通過苦難之門後進入相隔不遠的同一片區域。
而最深層的那些，往往需要與信仰，神明，血緣乃至靈魂來綁定。一些現在鼎鼎有名的教派，古老組織，最初都是由一群締結密契的小團體發展起來的呢。
不過篩選密契儀式的時候必須要相當慎重。因為一些極端教派所使用法門，可能只要有一點點背叛彼此的想法就會招致死亡。
所謂的‘背叛’，可以離譜到包括你不想和我分享你的晚餐。
不過這樣的情況通常不至於發生在學院，因為締結密契必須有一位無頭繩結道途的才超凡者主持。
而學校為學生服務的密契師，掌握的密契方式都是非常安全而公開的。”
聽到這裏，郭懷忿突然皺起眉頭：“密契的代價大多與隱秘有關。我不認為我們這些人的秘密，是可以透露給哪怕學校專職老師的。”
“再認同不過，”莫離笑著，將視線落到張十夢身上：“所幸我們還有第二種選擇。
十夢，芷鷺老師剛才提起這件事又讓我們自己決定，其實已經交給你密契的方法了吧？”
“是啊……不然你們以為我這幾天都在幹嘛？”說著，張十夢從身後辦公桌上拿起一本厚度足有水杯高的巨大書冊。
封面上，用張十夢並不認識的，血汙色的文字寫著標題。
“《人類密契禁忌與解析》，”看著書封上的文字，莫離直接念了出來：“看來你已經有所選擇了？”
“是啊，”張十夢當著幾人的面將書翻開。裏面密密麻麻都是翻譯成現代文字的註解，就像之前莫離翻譯過的馴養之書一樣：
“這是來自克裏特神國的秘法，保證秘密絕不外洩的前提下，最大程度上確保了個體獨立性。”
三人圍在書頁前細細端詳，紫黛舒看得最快，幾乎同時接話道：“好處倒是不少……
可以永久性定位彼此在夢界的位置，可以在夢界建立快速通道，在密契成員之間進行與錨定深度成正比的等體量傳送……
條件挺覆雜的，好像我們都已經滿足了。不過代價是貢獻自己的秘密，以及共同的宗教信仰？”
“十夢，你確定要選擇這種密契？”郭懷忿的目光十分認真。
“放心，這一款密契並不強求最深的隱秘，也不需要共享彼此的【神秘】，”張十夢笑瞇瞇拍了拍辦公桌上的紙箱，裏面塞滿了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
“你看我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們同意。”
她當然明白郭懷忿的擔憂。這家夥的秘密多半牽扯到瑪洛政局與大貴族博弈的巨大危險，她始終還是難以下定決心拉她們下水。
不過在張十夢看來，在場幾人的秘密，恐怕哪個都不比小郭的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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