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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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門後
夢境之中。
目送著魏命名三人退場, 郭懷忿沖張十夢擡了擡下巴：
“小紫大概爬不上去。我先爬上去，你試試把她扔上來？”
張十夢搖頭，苦笑道：“人這東西, 不是用來扔的啊……”
張口就讓我扔來扔去的，你是不是覺醒了什麽奇怪的癖好？
莫離也跟著無語，解釋道：“夢境邊界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了，想必十夢分析的沒錯, 築夢人只是想要暫時困住我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所有我們就在這裏幹坐著等她逃跑？”郭懷忿不滿道：“或者更遭，讓魏命名捷足先登。那位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是的, 她懷忿認識魏命名。
在帝國真正的高層眼中, 魏命名雖然被奪了實權, 可從不是什麽能夠小覷的小人物。
這位永遠都在笑得神秘莫測的大姐姐遠比張十夢了解得更加有名。
“當然不是, 我怎麽會把先機讓給她？”毫無意外的，張十夢的決定出人意料：“這裏才是最接近事件核心的地方！比起姐姐, 我要抓的是妹妹！”
看到同伴們困惑的目光, 張十夢解釋道：“你們忘了麽？這個噩夢是由兩個獨立的意識所共同構成的異常精神堡壘。
上一次姐姐困住了我們, 但她在現實中忙著殺人的時候, 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黑夜降臨……妹妹出來接手了整個噩夢, ”莫離若有所思道：“可是我認為那是姐姐為了殺人滅口抹殺我們這些超凡者, 主動開放的權限。
如果像現在這樣，她不想讓我們有和妹妹接觸的機會……”
“即便她不想, 也無法抹除姐妹倆共用一個精神堡壘的客觀事實，”張十夢打斷道：
“同樣的, 她也無法磨削被囚的妹妹想要掙脫牢籠的主觀意願。只要我們找到正確的通道……”
“談何容易？”莫離苦笑搖頭。
張十夢卻是神采奕奕：“我們都見過妹妹被困的地方, 難道你們都忘了嗎？那只窺視我們的眼, 那些詛咒人形出現的地方……”
紫黛舒這次完全跟上了, 激動道：“木屑人形出現的地方，一定是連通黑夜，連通妹妹所困世界的通道！
也就是說……”
“所有的門戶。”張十夢打了個響指，直接拉開了巷子裏某戶屋子的後門，一步跨入，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出所料，當姐姐放棄了對夢境的掌控，任由它消散的時候，妹妹的感知不再會受到壓制。
她本沒有必要在這爭分奪秒的時刻對同伴們解釋得這麽詳細，有些話可以事後再說。
之所以要前因後果解釋清楚，其實是再說給隔墻之耳聽。
一個被囚的少女，一個對自己囚禁者滿懷恨意，恨不得動用詛咒之法的少女，又如何不會註意到讓姐姐感到棘手的外來對手呢？
那名為蜜橘的少女或許無法阻止現實展開的夢境消散。但在姐姐抽身而退所僅剩的片刻間隙裏，她完全有能力從裏面為張十夢她們打開相通的門戶！
郭懷忿看了看張十夢消失的漆黑門戶，又看了看莫離，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莫離苦笑著拍了拍她肩膀：“跟她一起一年了，還有什麽可吃驚的？”
隨即緊隨而入。
昏暗腐朽的閣樓房間，可人少女鐐銬加身，披頭散發地鴨坐床板之上，水汪汪的大眼睛與張十夢久久對望。
“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人。幫我殺個人，需要什麽代價？”少女收斂起瘋狂與陰狠，不動聲色地問道。
張十夢淺笑搖頭：“我們不是殺手。”
“那也好，”少女嘆息：“幫我救一個人呢？”
說罷，她似乎害怕張十夢再急著回絕，連忙補充道：“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出來，我應該也不是普通人。
雖然還不太明白，但是你們能做到的那些事情，如果得到一點指導，我大概也可以……
我有這樣的感覺。
到時候，無論你們需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加倍報償。”
看著少女那寵物一般“快買我，我很乖的”自薦，善良的紫黛舒一陣心疼，解釋道：
“我們錨定夢界，轉化【詭異】為自己的【神秘】，修煉超凡。你的潛意識游離於安全區域之外卻仍舊保持理智，這的確說明你有成為超凡者的天賦。”
“我就知道……”少女呢喃，緊咬牙根：“姐姐也有著類似的天賦，比我更強。她將我囚禁起來，恐怕就是不想我成為你們口中的超凡者。”
“在我看來，你的天賦恐怕要比你姐姐更強，”張十夢笑瞇瞇坐到少女身旁，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最冰冷的現實：
“不過你的保護任務恐怕我們也無法接受。
不是因為你不值得投資，而是因為……
你要保護的人，已經死了。”
誰知少女並不驚訝，只是沈著到：“你之前殺的他……只是我的思念幻想，被姐姐惡意扭曲後的假人。
現實中的他……不是那樣的。”
“你確定？”張十夢挑眉。
“我自己的男朋友，難道你比我更了解？”少女冷笑。
“候山公，男，三十六歲，常年無業。涉嫌綁架，詐騙，勒索，人身傷害……單就我們一下午查出來，林林總總不下三十起。
當然，這些並非巡衛隊的案底，而是來自本地多家社團的內部情報，”
張十夢隨口背誦起郭懷忿查到的資料，對少女眨眨眼睛：“小妹妹，你的男朋友可是要比你大不少呢。”
“愛情與年齡無關。我喜歡什麽樣的人，更與你們無關，”少女臉色大變，移開了視線無力反駁著：
“王法可沒有規定不許喜歡壞人。不管他在外面對別人怎樣，只要他對我好……”
有趣的是，她並沒有試圖反駁自己男友曾經作惡多端的履歷。想必那位候山公即便有所隱瞞，冰雪聰明的女孩多少也該看出過一些端倪。
“這一點我倒是十分讚同。能夠在瑪洛帝國勇敢說出這樣社會不容的真理，我看好你的前途！”
張十夢繼續笑道：“這位侯先生看起來相當的精明。所做之事皆在南城河區，巡衛隊的底線之內，以至於官面上甚至沒有留下任何案底。
或許因為是圈子裏少有的清白身，他在去年活月被挑中，加入了潔白夢兒童福利院擔任教工。”
“這難道不正說明他改邪歸正了？”少女嗤之以鼻。
“潔白夢孤兒院可不是什麽正派的地方，”這次換做張十夢嗤笑：“猜猜候山公在孤兒院的真正職務是什麽？
談戀愛！
據我所知，這個男人在與你交往的同時，還保持著七段不清不楚的暧昧關系，交往對象全部都是未成年的少女……哦，還包含了一個男孩子。”
“十夢……”郭懷忿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她並不介意張十夢通過忽悠的辦法套取情報，但對於自己並不了解的事情信口開河，往往反而只會被找出破綻把事情弄糟。
誰知張十夢卻是詭譎一笑，對她眨眨眼睛：“我可沒有胡說八道。難道只有你有門路調查現實中的事情？”
郭懷忿一怔，詫異地看向莫離。
莫離聳聳肩，酸溜溜道：“別看我，應該是芷鷺老師的門路。人家十夢可是有導師的高材生，和我們不一樣啊……”
當意識到事情牽扯到張十夢長大的孤兒院，莫離就意識到這家夥一定會全力出手。
要是她沒有為此咨詢芷鷺老師的意見反而會令她奇怪了。
果然，張十夢解釋道：“我是從上次男人駕駛的面包車發現端倪的。
大家都知道因為半球分工，通常夢境中不可能出現邏輯清晰的字母與數字，但我卻清楚看到了面包車的車牌號。
回去托老師調查了一下，面包車是註冊在孤兒院名下的真實存在的車輛。
於是我就順藤摸瓜，嘗試調查了一下夢中被綁架的少女。
你們猜怎麽樣？”
“她也是真實存在的？”想起上一次噩夢裏無辜少女被木屑人形撕碎的場景，紫黛舒臉色發白。
張十夢點點頭：“何止如此。我發現……
和候山公交往的孩子們，已經有五人立案失蹤。”
“五人……也包括……我？”少女明顯動搖了。
誰知張十夢搖頭否認：“沒有你。但如果你想要自由，想要看清事情的真相，我想你最好的選擇就是配合我們。
如你所見，我們和此事沒有任何利益瓜葛。追求真相的唯一原因不過是為了學校考核的成績。
如果沒辦法在這裏找到更值得信賴的人，你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了。告訴我，要怎麽做？”少女打斷道。
她不至於被張十夢忽悠三言兩語就信任了這群陌生人。
但對於自己現在的狀況而言，只要知道這些人和姐姐不是一夥，就足以讓她賭上一切放手一搏。
“出去之後，盡量不要讓你姐姐察覺。可能的話，撥打這個號碼，讓我們知曉你的位置。”
張十夢簡單直接，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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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之中。
目送著魏命名三人退場, 郭懷忿沖張十夢擡了擡下巴：
“小紫大概爬不上去。我先爬上去，你試試把她扔上來？”
張十夢搖頭，苦笑道：“人這東西, 不是用來扔的啊……”
張口就讓我扔來扔去的，你是不是覺醒了什麽奇怪的癖好？
莫離也跟著無語，解釋道：“夢境邊界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了，想必十夢分析的沒錯, 築夢人只是想要暫時困住我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所有我們就在這裏幹坐著等她逃跑？”郭懷忿不滿道：“或者更遭，讓魏命名捷足先登。那位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是的, 她懷忿認識魏命名。
在帝國真正的高層眼中, 魏命名雖然被奪了實權, 可從不是什麽能夠小覷的小人物。
這位永遠都在笑得神秘莫測的大姐姐遠比張十夢了解得更加有名。
“當然不是, 我怎麽會把先機讓給她？”毫無意外的，張十夢的決定出人意料：“這裏才是最接近事件核心的地方！比起姐姐, 我要抓的是妹妹！”
看到同伴們困惑的目光, 張十夢解釋道：“你們忘了麽？這個噩夢是由兩個獨立的意識所共同構成的異常精神堡壘。
上一次姐姐困住了我們, 但她在現實中忙著殺人的時候, 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黑夜降臨……妹妹出來接手了整個噩夢, ”莫離若有所思道：“可是我認為那是姐姐為了殺人滅口抹殺我們這些超凡者, 主動開放的權限。
如果像現在這樣，她不想讓我們有和妹妹接觸的機會……”
“即便她不想, 也無法抹除姐妹倆共用一個精神堡壘的客觀事實，”張十夢打斷道：
“同樣的, 她也無法磨削被囚的妹妹想要掙脫牢籠的主觀意願。只要我們找到正確的通道……”
“談何容易？”莫離苦笑搖頭。
張十夢卻是神采奕奕：“我們都見過妹妹被困的地方, 難道你們都忘了嗎？那只窺視我們的眼, 那些詛咒人形出現的地方……”
紫黛舒這次完全跟上了, 激動道：“木屑人形出現的地方，一定是連通黑夜，連通妹妹所困世界的通道！
也就是說……”
“所有的門戶。”張十夢打了個響指，直接拉開了巷子裏某戶屋子的後門，一步跨入，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出所料，當姐姐放棄了對夢境的掌控，任由它消散的時候，妹妹的感知不再會受到壓制。
她本沒有必要在這爭分奪秒的時刻對同伴們解釋得這麽詳細，有些話可以事後再說。
之所以要前因後果解釋清楚，其實是再說給隔墻之耳聽。
一個被囚的少女，一個對自己囚禁者滿懷恨意，恨不得動用詛咒之法的少女，又如何不會註意到讓姐姐感到棘手的外來對手呢？
那名為蜜橘的少女或許無法阻止現實展開的夢境消散。但在姐姐抽身而退所僅剩的片刻間隙裏，她完全有能力從裏面為張十夢她們打開相通的門戶！
郭懷忿看了看張十夢消失的漆黑門戶，又看了看莫離，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莫離苦笑著拍了拍她肩膀：“跟她一起一年了，還有什麽可吃驚的？”
隨即緊隨而入。
昏暗腐朽的閣樓房間，可人少女鐐銬加身，披頭散發地鴨坐床板之上，水汪汪的大眼睛與張十夢久久對望。
“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人。幫我殺個人，需要什麽代價？”少女收斂起瘋狂與陰狠，不動聲色地問道。
張十夢淺笑搖頭：“我們不是殺手。”
“那也好，”少女嘆息：“幫我救一個人呢？”
說罷，她似乎害怕張十夢再急著回絕，連忙補充道：“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出來，我應該也不是普通人。
雖然還不太明白，但是你們能做到的那些事情，如果得到一點指導，我大概也可以……
我有這樣的感覺。
到時候，無論你們需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加倍報償。”
看著少女那寵物一般“快買我，我很乖的”自薦，善良的紫黛舒一陣心疼，解釋道：
“我們錨定夢界，轉化【詭異】為自己的【神秘】，修煉超凡。你的潛意識游離於安全區域之外卻仍舊保持理智，這的確說明你有成為超凡者的天賦。”
“我就知道……”少女呢喃，緊咬牙根：“姐姐也有著類似的天賦，比我更強。她將我囚禁起來，恐怕就是不想我成為你們口中的超凡者。”
“在我看來，你的天賦恐怕要比你姐姐更強，”張十夢笑瞇瞇坐到少女身旁，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最冰冷的現實：
“不過你的保護任務恐怕我們也無法接受。
不是因為你不值得投資，而是因為……
你要保護的人，已經死了。”
誰知少女並不驚訝，只是沈著到：“你之前殺的他……只是我的思念幻想，被姐姐惡意扭曲後的假人。
現實中的他……不是那樣的。”
“你確定？”張十夢挑眉。
“我自己的男朋友，難道你比我更了解？”少女冷笑。
“候山公，男，三十六歲，常年無業。涉嫌綁架，詐騙，勒索，人身傷害……單就我們一下午查出來，林林總總不下三十起。
當然，這些並非巡衛隊的案底，而是來自本地多家社團的內部情報，”
張十夢隨口背誦起郭懷忿查到的資料，對少女眨眨眼睛：“小妹妹，你的男朋友可是要比你大不少呢。”
“愛情與年齡無關。我喜歡什麽樣的人，更與你們無關，”少女臉色大變，移開了視線無力反駁著：
“王法可沒有規定不許喜歡壞人。不管他在外面對別人怎樣，只要他對我好……”
有趣的是，她並沒有試圖反駁自己男友曾經作惡多端的履歷。想必那位候山公即便有所隱瞞，冰雪聰明的女孩多少也該看出過一些端倪。
“這一點我倒是十分讚同。能夠在瑪洛帝國勇敢說出這樣社會不容的真理，我看好你的前途！”
張十夢繼續笑道：“這位侯先生看起來相當的精明。所做之事皆在南城河區，巡衛隊的底線之內，以至於官面上甚至沒有留下任何案底。
或許因為是圈子裏少有的清白身，他在去年活月被挑中，加入了潔白夢兒童福利院擔任教工。”
“這難道不正說明他改邪歸正了？”少女嗤之以鼻。
“潔白夢孤兒院可不是什麽正派的地方，”這次換做張十夢嗤笑：“猜猜候山公在孤兒院的真正職務是什麽？
談戀愛！
據我所知，這個男人在與你交往的同時，還保持著七段不清不楚的暧昧關系，交往對象全部都是未成年的少女……哦，還包含了一個男孩子。”
“十夢……”郭懷忿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她並不介意張十夢通過忽悠的辦法套取情報，但對於自己並不了解的事情信口開河，往往反而只會被找出破綻把事情弄糟。
誰知張十夢卻是詭譎一笑，對她眨眨眼睛：“我可沒有胡說八道。難道只有你有門路調查現實中的事情？”
郭懷忿一怔，詫異地看向莫離。
莫離聳聳肩，酸溜溜道：“別看我，應該是芷鷺老師的門路。人家十夢可是有導師的高材生，和我們不一樣啊……”
當意識到事情牽扯到張十夢長大的孤兒院，莫離就意識到這家夥一定會全力出手。
要是她沒有為此咨詢芷鷺老師的意見反而會令她奇怪了。
果然，張十夢解釋道：“我是從上次男人駕駛的面包車發現端倪的。
大家都知道因為半球分工，通常夢境中不可能出現邏輯清晰的字母與數字，但我卻清楚看到了面包車的車牌號。
回去托老師調查了一下，面包車是註冊在孤兒院名下的真實存在的車輛。
於是我就順藤摸瓜，嘗試調查了一下夢中被綁架的少女。
你們猜怎麽樣？”
“她也是真實存在的？”想起上一次噩夢裏無辜少女被木屑人形撕碎的場景，紫黛舒臉色發白。
張十夢點點頭：“何止如此。我發現……
和候山公交往的孩子們，已經有五人立案失蹤。”
“五人……也包括……我？”少女明顯動搖了。
誰知張十夢搖頭否認：“沒有你。但如果你想要自由，想要看清事情的真相，我想你最好的選擇就是配合我們。
如你所見，我們和此事沒有任何利益瓜葛。追求真相的唯一原因不過是為了學校考核的成績。
如果沒辦法在這裏找到更值得信賴的人，你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了。告訴我，要怎麽做？”少女打斷道。
她不至於被張十夢忽悠三言兩語就信任了這群陌生人。
但對於自己現在的狀況而言，只要知道這些人和姐姐不是一夥，就足以讓她賭上一切放手一搏。
“出去之後，盡量不要讓你姐姐察覺。可能的話，撥打這個號碼，讓我們知曉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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