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關燈
第72章

許山月被蘇尾送回家後, 倒在床上睡了一整天。

期間許父還進去看她是不是昏了過去。

再次從房間出來時,已經是高考後的第三天早上了。

許父這段時間沒去上班,在許山月從房間出來後,他坐在沙發上開口道:“月月, 小蘇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 你都在睡覺,趕緊給人回過去吧。”

許山月一聽, 才想起來她好像那天晚上跟蘇尾約定了什麽。都還打著哈欠, 許山月忙不疊給蘇尾回了電話。

蘇尾接到許山月的電話的時候, 正在半山的別墅區的基地裏跟霍靖簽合同。她之前答應了霍靖的事情, 不會因為可能會出現的一時間的想要改變的心意而毀諾。

“我差不多下周周末過來這樣, 期間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到時候先在隊裏約一下,看看配合, 如果不行, 到時候換個隊長我也接受。”蘇尾說。

霍靖對她可是很看好,“換什麽換!你剛才沒聽我們宇哥說你不來打職業就是浪費人才這種話嗎!我們宇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從前可是在歐美區打比賽的!那技術,放在國內, 沒的說!到時候你人來就行了,別又說有什麽事情啊!我那個時候真的要黏著你!”

蘇尾瞬間露出一副很嫌棄的樣子:“你黏著我?你是誰啊?這位大哥,我現在有女朋友,你說話能註意點嗎?”

霍靖:“……”

正說著這話, 蘇尾手機就響了。

霍靖還想看看上面是誰,結果就恍然之間好似瞅見了“狗狗”兩個字, 蘇尾動作快得很, 根本就不給他多看一眼的機會, 站了起來。當然蘇尾也沒有給他多聽見一句話的機會,接起電話後,蘇尾除了最開始的那聲稱呼讓霍靖聽見之外,人已走到了別處。

霍靖坐在原位沒有動,他摸了摸自己的胖腦袋。

快要到中午,這時候昨晚又熬夜做直播的一群戰隊的小孩終於醒來了那麽一兩個,有個瘦猴兒一樣的小男生穿著大褲衩睜著一雙似乎怎麽都睜不開的小眼睛走下來,看見這頭的霍靖,挑眉:“喲餵,我們小胖兒這是在思考什麽人生問題啊?”

小胖兒是霍靖在二樓那群小祖宗嘴裏的外號。

霍靖以往聽見自己這個外號都是要跟這群小崽子們幹架的,但今天現在這時候他註意力都還放在剛才蘇尾身上,聽著瘦猴兒跟自己搭話,下意識地霍靖就開口問:“猴兒,你覺得蘇尾這人,會把她女朋友喊寶寶嗎?”

“噗,咳咳咳……”瘦猴剛才走到冰箱門口,從裏面擰了一瓶涼水,灌了兩口,乍然一聽見霍靖這話,直接噴了出來,“怎麽可能!胖子你說話別這麽惡心!這大早上的!尾姐是那種人嗎!求你別才簽了人家就作踐人家啊!做個人,不好嗎?”

霍靖點點頭,“其實我也覺得不太可能……”

蘇尾推門而入,“說我什麽?”

她進來就聽見瘦猴兒的話。

“沒什麽,就是小胖子說尾姐你剛才接電話叫嫂子寶寶,我就說小胖子瞎……”

“嗯,有問題?”

蘇尾不等瘦猴說完,打斷問。

這時候在大廳裏的瘦猴:“……???”

霍靖:“!!!……果然,我還沒老,我耳朵還很好用!不過,等等!這不是我覺得的重點啊!重點是,啊餵,做祖宗你又要去哪裏?不留下吃個飯嗎?”

霍靖說到一半就看見蘇尾又要出去的樣子,不由喊著問。

蘇尾揮了揮手:“去找女朋友,你不懂,你沒有。”

忽然被紮了一箭的霍靖有點說不出話來。

蘇尾雖然離開,但剛才遺留下來的問題在大廳的兩人還沒能回過味來。

瘦猴是咽了咽口水,覺得手裏凍了一晚上的冰水都不能澆滅此刻自己心頭的八卦的火苗。“剛才尾姐說,她真的叫嫂子寶寶?我沒有聽錯吧?”

“我也覺得我沒有聽錯……”

瘦猴臉上的表情可以稱作是呆滯了,“尾姐是那樣的人?我不信!”

“我也不信!”

“我從前很希望尾姐能溫柔一點,但是這種溫柔,我剛不住哇!”

“我也是!”

“你特麽除了像個覆讀機一樣還能說點別的嗎!”瘦猴幽怨望著霍靖。

霍靖很給面子地搖了搖頭:“受到驚嚇,說不出來別的話。”

瘦猴:“……”

這時候讓兩個人受到驚嚇的蘇尾,帶上了摩托車的頭盔在山間略顯得陡峭的盤山公路上飛馳,剛才許山月給她打電話確定了行程,她只想快點回家將這一次算作是度假的行程安排下來。

雖說是高考結束,但蘇尾沒有退掉先前的出租屋。

剛把摩托車停在窗戶下,蘇尾一手摘掉黑色頭盔,甩了甩有點淩亂的長發,一擡頭,就發現在自家門口站了個人。

蘇尾微微揚眉,“你怎麽在這裏?”

居然是楊晨。

原本這時候應該在首都上學的楊晨。

“按照時間來看,這個月應該是你們大學生的考試月吧?你怎麽有時間上我這裏來的?”蘇尾疑惑,開了門呢。

楊晨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跟著我們老師過來參加一個項目,期末那邊的事情學校會有安排。”

蘇尾:“哦,先進來坐一會兒。不過,你怎麽知道我這地方?”

楊晨:“先去的伯父家裏,發現你沒在,我這不是過來問問你考試成績嗎?怎麽樣?”

“還行吧,應該能考去北京。”蘇尾一邊說著,一邊從臥室裏把平板拿了出來,點開備忘錄的頁面。

楊晨失笑:“這肯定的,具體呢?想好了去什麽學校嗎?”

聽見這話的時候,蘇尾仍舊沒擡頭,但是回話的語氣已經變了:“怎麽說呢,如果你是真的想問我準備填報什麽志願的話,我可以好好跟你說道說道,不過如今成績都還沒有下來,就算是談論,差不多都是空談。但是如果你是想來做說客的,大可不必。我人生的事情,我想要做什麽,我自己決定,好吧?”

趕在這個時間過來,蘇尾信了鬼才會覺得真是什麽巧合。

楊晨大約沒想到自己還沒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就已經先被蘇尾看穿,對方還先講了出來。

一時間,楊晨臉上有點訕訕的。

“蘇尾,你看你這話,我們大家不都是關心你的嗎?”

蘇尾訂了兩張動車票,南陽和氾水之間終於通了動車,時間可比之前坐火車的時候快很多了。

她抽空擡頭,臉上掛著幾分揶揄的笑,不算是很譏諷,但怎麽看,也不會讓人覺得太友好就是了。

“楊晨,你怎麽這麽多年來還是這性子?他們說什麽你都覺得是對的是嗎?關心的基礎你知道是什麽嗎?是溝通!如果你連溝通都不知道,只是粗暴將別人的看法強行塞給我,你覺得這是關心?可尼瑪的拉倒吧!扯著關心的幌子做什麽獨/裁的事兒呢!你瞧著我這樣子,是會被人牽著鼻子走?”蘇尾問。

楊晨:“……”

蘇尾:“行吧,你如果過來就是我為了這個,你可以走了,估摸你還要回那邊去,那你就順帶著跟家裏的老頭子帶一句話,我跟他之間沒什麽聊的,他不想管我,就一直不要管我,現在我都畢業了,這還想要橫插一腳,開什麽玩笑!”

“我來南陽真的是因為學校的老師帶著的項目……我在裏面做點雜事,你要是……”

“我信,但我沒興趣。”像是知道對方想說什麽一樣,蘇尾快速開口說。

楊晨哪裏是蘇尾的對手,聽著蘇尾這般開口後,很快放棄跟她在爭論未來做什麽這件事情。但現在不聊這個話題,他在蘇尾家裏又不知道該做點什麽。偏頭看著蘇尾在訂票,楊晨詫異:“你要回氾水?”

“嗯。”蘇尾沒擡頭,“山月想回去看看,她那些個朋友……”

話到此處,蘇尾微微頓了頓,她是忽然想起來許山月的那幫朋友裏,似乎還有個人跟楊晨關系不淺。

楊晨坐在旁邊,好似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

片刻後,他倒是先笑出聲:“怎麽不說了?”

蘇尾瞥了他一眼:“你要一起嗎?我來訂票。”

“我過來是跟著老師的,沒時間。”

“過年的時候,我聽奶奶說,你上個寒假留在北京了?說是兼職?”

“生活成本很高,我也不能總靠著家裏。”楊晨說。

“家裏不缺你這點錢。”

楊晨:“鍛煉自己。”

“還不是北漂先體驗北漂的生活?”蘇尾冷笑:“還是說就是因為不想見某個人?放心,如果是這個原因,我聽山月說,她寒暑假也沒有留在氾水。”

“你跟許山月竟然還有聯系?”楊晨感到詫異。

蘇尾斜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考慮他是不是網通村,“我女朋友,為什麽沒有聯系?”

楊晨:“……”

“怎麽?”

“我可以說句臟話嗎?”楊晨簡直震驚了,他這一年時間都在北京,過節因為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鐘暖的緣故一直沒有回家,差不多算是完全隔絕了從前跟自己有關的人和事。現在忽然聽見蘇尾說她跟許山月在一起了,在楊晨的記憶力這完全就是兩個八竿子都打不到關系的兩個人,怎麽可能不震驚?

“不可以。”蘇尾一板一眼回答。

看著像是失去了言語的楊晨,蘇尾筆尖一頓,可能是談戀愛心情好,她決定發一發善心。

“考慮那麽多未來還沒發生的事情,磨磨唧唧的,你不夠喜歡。”

“你知道什麽!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楊晨有點紅了臉。

蘇尾沒惱,聳肩:“那你分什麽手?現在分手後,還做出一副舍不得懷念的樣子給誰看?”

“那是她先不遵守約定。”楊晨說:“說好了一起去外面看看,一起去北京,她自己失言,難道你覺得像是這樣的異地戀,能堅持四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嗎?”

“你是男人你就不能遷就一次她?誠然你是有很多顧慮,如果你是擔心自己不能堅持四年對她忠誠,那分手挺好的,你這時候做出這麽一副遺憾的樣子給誰看?如果你是擔心她不能對你一如既往,只能說你是杞人憂天。如果你擔心未來因為四年接觸的不是同一個世界而有認知斷層,那你可以帶著她做她的老師,讓她依靠你在北京立足。如今四年沒到,就問問你做了什麽?除了因為氣憤而提前放棄,你堅持過什麽?”蘇尾問,“如果喜歡的人曾經向我主動走過來一步,這輩子,她不松手,我就不會松手。楊晨,鐘暖高中的時候,難道不是主動走近了你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