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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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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蘇尾看見這小傻子傻笑的那瞬間, 簡直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趕緊走過去,伸手將人扶到自己肩頭,因為就這麽看著小傻子翩翩倒倒的醉酒的模樣,蘇尾毫不懷疑對方只要有可乘之機就會對大地母親碰瓷, 在許山月碰瓷之前, 她還是先得將人扶到自己肩頭,攬著對方, 蘇尾這才稍稍放心。

刷卡簽字後, 蘇尾幾乎算是半摟著跟前的人朝著樓梯口走去。

蘇尾根本想不到許山月喝醉後盡然會變得這麽粘人, 她甚至都不清楚對方現在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誰, 反正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一雙細長的手臂纏繞住的時候, 瞬間一顆小腦袋也朝著她的肩窩靠近, 這樣的姿勢,蘇尾甚至都不用低頭, 也知道現在自己跟許山月之間看起來是有多親昵。

她微微挑眉, “還能走嗎?”

因為猛然灌了一杯白酒的小傻子早就暈暈沈沈,對於她的話,估計差不多也就只聽了一個“走”字。下意識的,許山月就順從著耳邊聽見的這道“指令”很幹脆地朝著前面大踏步, 根本沒有睜開眼睛,當然也根本就不知道在自己前面的就是階梯。

若不是蘇尾眼疾手快將她一把給撈了回來,可能現在整個人就像是一團雲一樣摔了下去。

許山月幾乎算是被蘇尾的蠻力這樣一拉撲進了對方的懷裏……

她不滿皺眉,揉著自己胸口, 還在發育的小姑娘現在只覺得自己胸口被人撞得悶悶的痛,雖然對方也不全是硬邦邦的, 但也讓她覺得不舒服。

“煩!”

一個字, 就把所有責任推給了蘇尾。

當然現在碰瓷了蘇尾的這個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就是在碰瓷。

蘇尾臉色有點黑, 可最後卻還是蹲在了許山月跟前,直接將人背了起來。

就看著許山月剛才有狗膽閉著眼睛蹦跶著下樓這種自取毀容的行為,蘇尾就不敢這麽真讓這人走下樓。

大頭和爛菜葉一群人就在樓下等著她們,結果一群人在看見樓梯上漸漸出現靠近他們的那道重疊的身影時,紛紛不由自主發出一聲“我靠”!

蘇阿似笑非笑看著眼前這群人,只是那眼裏真正的笑意有多少可能就只有這群人自己心領神會。

“誰給她倒酒?”

眾人:“……”

蘇尾冷哼一聲:“下次跟我比比?”

眾人:“……”

片刻的沈默後,換來的就是一陣接著一陣此起彼伏的起哄。

“尾姐!不公平啊!”

“尾姐,我之前也有被灌酒啊!”

“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麽瑪麗蘇劇情?”

“瘋了!我才吃了飯!不要吃狗糧!”

“蘇尾你夠騷的啊!”

“害!老子要換男朋友!這麽一比,老子男朋友還不如人女朋友!日了狗!”

……

面對著面前這麽多“指責”,蘇尾只是淺淺勾了勾唇角,沖著跟前這群人提示一般道:“還不是。”

這話一落,眾人臉上又是一陣繽紛異常的“媽的老子真是日了狗”的表情。

蘇尾將背上還在傻笑個不停的小傻子拍了拍,對著大頭說:“下午你們選地方,我先把人給送回去,到時候我過來。”

大頭黑人臉問號:“不直接把妹妹帶去嗎?”

蘇尾:“看樣子她這是要睡覺,你們選的地方太吵,我先把人帶家裏去。”

眾人:“……”

蘇尾是真想過將許山月給送回上一次她去過的小區的,可感受著先如今已經將小腦袋耷拉在自己肩頭的少女清淺的還帶著幾分微醺的醉意的呼吸,她考慮再三,還是決定直接將人帶回到自己公寓。至少,得讓人先清醒清醒過來再說吧?

五月的海島的夏日,已經變得很炎熱,走在大街上,清清爽爽的一身很快就會被汗水浸濕,更不要說像是蘇尾現在這般還背著一個“巨型布偶”的小姑娘。

蘇尾是覺得自己瘋了。

攤上這麽一個麻煩精,竟然還沒有像是尋常一樣覺得厭煩,她是真覺得自己怕是瘋魔了。

打車到樓下,蘇尾看見堵在筒子樓樓梯口的兩人,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現在好學生早戀也這麽明目張膽了嗎?

蘇尾倒是想裝作沒有看見楊晨和鐘暖的模樣,可對面兩人卻是不想假裝裝作沒看見她和……她背上的許山月。

今天楊晨也是覺得有點意外的,雖然他跟鐘暖在學校裏沒有怎麽遮掩戀情,畢竟在那麽多人的目光下,就算是想要假裝沒什麽關系,也不太現實。無聊的冗長的課時裏,但凡出現一丁點跟學校無關的別樣色彩,都是眾人關註的焦點。

但是這種相對的高調,卻是不存在要在家長和老師面前公開的。所以今天楊晨看見鐘暖竟然主動來家這邊找自己,萬分驚訝。

“蘇尾。”就在蘇尾靠近時,楊晨先打了一聲招呼。

蘇尾眼神朝著他身上淡淡掃了一眼,帶著幾分像是審視一樣的情緒。

楊晨遇上她的目光有點不太自在,在之前他在路上好幾次遇見蘇尾,只要身邊有自己的同學,都是直接跟蘇尾擦肩而過。反正蘇尾不介意,對方也從來沒有表現出來想要跟他主動問好的意思,他也就暗示自己,其實要不要打招呼都不是那麽重要。但現在,在鐘暖還在自己身邊時,楊晨知道自己的主動攀談,已經讓蘇尾有點懷疑。

他心裏有點羞愧,因為這一瞬間他知道自己從前那點假面,其實早早被蘇尾一眼看穿,只不過對方什麽都沒說而已。難堪是難堪,可面上還強做鎮定。

“回來了?”

蘇尾心裏更確定楊晨是有問題,她掀了掀眼皮:“嗯。”

楊晨:“那個……”

他剛想要介紹介紹身邊的人,鐘暖卻是先一步開口:“蘇尾,你好,我是鐘暖,山月的姐姐。”

蘇尾看著朝著自己跟前伸出來的那只手,沒有動。

她看著楊晨,那眼裏的意思已經很明確。這冷不丁帶著鐘暖出現在自己跟前,是什麽意思?

楊晨一頭冷汗,雖然他還這是蘇尾的表哥,但蘇尾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他來過問?這可是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蘇尾,他能怎麽辦?

硬著頭皮,楊晨都能聽見自己聲音帶著幾分缺少機油的幹澀感:“你這不是把人家妹妹給帶走了嗎?暖暖出來找人。既然你也看見了,現在就把人還給別人的吧。”

大約是這太像是和事佬的語氣,讓蘇尾直接笑出聲。

楊晨這樣的語氣,讓蘇尾莫名有一種自己做了大反派,搶走了正義一方的寶貝,這時候快要被群起而攻之的既視感。

可她……

蘇尾笑了笑,她想即便在未來什麽時候真有這麽真實的一天,她好像也不會感到害怕。

“還?”蘇尾揚眉問,那雙眼睛裏帶著的光,亮而犀利。

像是一把才開封的劍,帶著寒氣,銳利的出鞘,殺意逼人。

“我是偷了還是搶了?”蘇尾不等楊晨和鐘暖回答,接著追問。

“蘇尾,剛才可能是楊晨表達不是很到位,但現在月月家裏因為她忽然跑了,家裏人都很擔心,所以現在你能把她交給我嗎?我帶她回去。”鐘暖按住了楊晨的手,站出來對著蘇尾開口。

蘇尾本來是不想為難她,畢竟好像趴在自己肩頭的小丫頭並不是很反感鐘暖,她對鐘暖也算是多了幾分耐心。

只不過在聽見鐘暖這話時,蘇尾仍舊沒打算妥協。

她不想做什麽事情的時候,那姿態,真是讓人無從下手,甚至於讓人覺得她難以接觸。

“既然是她自己從家裏跑出來的,那肯定是有什麽她不想面對的,所以,就算是要回去,也應該尊重許山月自己的意思,你既然是她姐姐,你覺得呢?”蘇尾冷著臉說。

鐘暖一時間被她問得有點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候,原本就住在一樓的蘇尾的奶奶聽見聲音開了門。在看見蘇尾那瞬間,老人似乎很開心的樣子,拉著她就開口:“蘇尾兒,晚上記得下樓來吃飯,今天奶奶給你做了長壽面。還有,你媽來電話,等會兒就到了,你……”

蘇尾人倒是很想一走了之,她不喜歡聽這些嘮叨的話的。但對方是她奶奶,最後還是耐著性子聽完,回了一聲知道了。

蘇尾最後一點耐心大約是用來用完家裏長輩的安排,再對上鐘暖時,直接跟人擦身而過。

當鐘暖想出手阻攔時,蘇尾淡漠回頭:“我跟你動手你覺得誰會贏?”

楊晨腳步剛動,蘇尾眼神就掃了去:“你們兩個也不行。”

楊晨停腳。

這好像是真的。

前面既然沒了阻礙,蘇尾很快上樓,開門,進屋,將背上的小瘋子扔在了自己床上,這連貫的動作一氣呵成。

蘇尾站在床頭,有點無奈看著在路上都睡著的少女,像是對著空氣,又像是對著反正聽不見自己的話的某小瘋子開口:“找上門要人,我沒給,以後可要記住了。”

她沒給,便是是她也有點想要。

蘇尾知道自己是得不到回應的,轉過身,走出臥室。

床上的那些被褥什麽的,都還帶著幾分香甜的味道。是上一次小瘋子留宿在她家的時候殘留下來的,蘇尾換洗過床單,可似乎那甜味兒跟洗衣液的味道交纏在了一塊兒,沒能洗刷掉。

蘇尾嗤笑一聲,好心情暫時封存,她拿出手機給已經到了另一邊的大頭發了消息,說自己可能會晚點再過去。

對面那群人起哄七七八八發來了不少天馬行空的猜測,都是起哄她和許山月的。

蘇尾笑笑,沒有解釋,走出房間。

剛才她奶奶說她生理上的母親今日要過來,約了個時間,差不多就是半個小時後了。蘇尾是沒想見的想法,但今天被她奶奶抓住,好像不去看看說不太過去。

下樓,蘇尾發現鐘暖還在原地等著自己,倒是楊晨沒影了。

她目不斜視,並不覺得自己跟鐘暖之間還有什麽話沒說明白。

但鐘暖出手攔住了她。

“蘇尾,我們聊聊?”鐘暖說。

蘇尾沒有理會,繼續朝前走。

鐘暖站在她背後,看著那道像是蒼松一樣的背影,心下是有點煩躁的,蘇尾身上總是有一種讓人難以明說卻就是無端有點吸引別人的力量,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身上有一股跟同齡人截然不同的沈靜,讓一群還處於浮躁的年紀的少年少女們,備受吸引。

但別人她能不管,許山月卻是不行的。

“蘇尾,你就不知道為什麽山月那樣的人會忽然接近你嗎?”鐘暖對著那道沒有停下的背影,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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