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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物理化學實驗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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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化學實驗考試

中考之前還有三個重要的熱身考試:物理實驗,化學實驗和體育考試。

這三個考試雖然都在自己本校進行,但相當重要,因為三科考試一共20分,最後是要計入中考總分的。

沒有人敢怠慢這20分,即使施雲不知道物理化學實驗的考試要怎麽去覆習,她依然要硬著頭皮去考試。

物理化學實驗安排在一天考。這天天氣陰沈沈的,施雲早上起得早,頭昏腦漲,迷迷糊糊。與其說起得早,不如說她壓根沒怎麽睡,整晚都在為實驗考試焦慮,畢竟,這幾乎算是中考的序曲了。

早上的教室裏亂哄哄的,男生們都在漫不經心地聊天,好像一點考試的氣氛都沒有。

施雲真是打心眼裏佩服這些男生,理科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的事,至於實驗考試,他們根本沒放在心上。

女生們大多在認真看書,秦湘林李清依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葛戀也看不出一點異樣,她還饒有興趣地做起了英語習題。陳君和徐蘭倒是滿不在乎,考不考試她們都無所謂了,早點考試就早點放假,徐蘭一直這麽認為。

看來只有施雲心裏背著一個沈重的包袱,她害怕考試,她覺得自己考不好,可是如果因為害怕就這麽放棄考試,又心有不甘。她想,或許她認真一點,還是可以考個好成績的,奈何昨晚沒睡好,現在昏昏沈沈。

施雲還在胡思亂想著,就被通知去實驗室考物理實驗了。他們是分批次去考試的,和她一批的人是梅超鋒。

梅超鋒興高采烈得意洋洋地走向考場,施雲唯唯諾諾跟在他身後。她很怕梅超鋒轉過身來說什麽,反正他嘴裏每次都沒有什麽好聽的話。

考場在另一座舊樓裏。

施雲記得,初一時候來這裏上過音樂課。這座教學樓在後來的時光裏基本被廢棄了。

在經過每一間教室時,施雲都會隔著玻璃朝裏面觀望。其實,這裏的配置一點也不差,音樂室,美術室,化學物理實驗室應有盡有。音樂室裏的鋼琴都是嶄新的,美術室裏陳列著畫板畫架,石膏模型還有各式各樣的顏料畫筆。

可是,只有初一那一年,他們偶爾會來音樂室上音樂課,也是在那時,施雲見過這臺鋼琴,從那以後,他們再也沒有踏入過音樂室半步。美術室就更聞所未聞了。要不是今天親眼所見,施雲都不會相信學校裏還有這麽多寶藏。

但是自從初二在外校借讀之後,他們和音樂美術課的緣分就至此終結了。所有的音樂美術課,都被各科老師以各種理由霸占。他們就是名副其實,明目張膽地霸占,從來沒想過要償還。即使還,也不知道該還給誰。

教音樂的何老師,年事已高,已經悄無聲息地退休了。教美術的邱偉偉,那個長著一張韓國歐巴的帥氣臉龐,曾經驚艷了所有女生的陽光大男孩,後來一頭紮進學校的政務工作裏不可自拔,他慢慢從一個美術老師轉型成了學校的行政骨幹。

音樂美術從初二開始集體退出了施雲的學習生涯,它們最終變成了爛尾課。即使施雲再喜歡唱歌畫畫,時間也從來沒回過頭,從來沒給音樂美術再來一次的機會。它們和施雲的夢想,一起被鎖在這個暗無天日的教室裏,和那臺鋼琴,畫具一起,從此沒了出頭之日。

施雲最終還是走進了物理實驗的考場。梅超鋒就坐在她隔壁。

考試的內容是一樣的,但是監考老師卻是不同的兩個人。一個女老師負責盯著梅超鋒,一個男老師負責監考施雲。

這樣一對一的模式,要是出現在昔日的教學過程中,施雲的理科也不至於學得這麽爛了。

學校的制度奇怪得令人費解,曾經是極度缺少老師,李老師就曾身兼多職,一邊教語文一邊教地理,像李老師這樣的老師大有人在。可是一到考試的時候,老師就不缺了,還能一個防守一個,施雲心底的小算盤算是徹底打得稀碎。做點小手腳的想法破滅了。

考試紀律盡管沒有想象中嚴格,她和梅超鋒之間也離得很近,可這一個防守一個的陣勢,已然讓施雲提前放棄了考試。

物理實驗考試分兩個部分,一個是理論,一個是實操。

施雲看著操作臺上七零八落堆著一對零件,她就不知所措,不知從何下手。先做理論試題吧。

施雲認真默念題目,原來考試的內容是電路圖。理論知識她還勉強應付得來,所以卷子很快就做完了。

接下來的時間,施雲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真的不知道桌子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要怎麽組裝。她最不擅長組裝了,家裏大大小小的家具都是爸爸照著說明書一步一步安裝的,可是現在她連個說明書也沒有。

她心虛地擡頭看了看監考老師。這個素不相識的中年男人,正一臉蒙圈地看著施雲,二人目光相接的時候,施雲感覺到無言形容的尷尬。監考老師憑借多年的經驗,一眼就看出施雲的窘境。可是他此刻的任務是監考施雲,他也不能東張西往,不得不繼續盯著施雲,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施雲窘到開始抓耳撓腮了。她胡亂拼著電池,小燈泡,吊臂模型,她不知道這幾樣東西放在一起,究竟要產生怎樣的物理反應才算是考試合格。而這時,隔壁的梅超鋒,他搭建的吊塔已經被他控制得得心應手。他按下開關,吊塔就啟動左右轉向,關掉開關,吊塔就停止工作。他就這樣反覆熟練地操作著,直到監考他的女老師說“你考完了可以走了”,他才心滿意足離開考場。

監考女老師中場休息了。考試結束的鈴聲還沒響起,施雲還沒完成她的物理實驗,電池還是電池,吊臂模型還是模型,她還在死裝硬撐,使勁渾身解數裝模作樣地思考搭建,實際上她早已在心裏千萬遍祈禱考試快點結束了。

監考施雲的男老師深深地嘆了口氣,他此刻無比羨慕那個女老師可以提前離場。他已經完全識破施雲的小伎倆,明明不會還要強撐。無奈考試結束的鈴聲沒響,他不能將施雲趕走。於是,兩個人都在那裏尷尬地浪費這最後的一刻鐘。

終於鈴聲響起,監考老師如釋重負,他看了施雲一眼,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嚇得施雲直哆嗦,她覺得這考試只能用兩個字形容:完蛋。中考的加分就這麽完蛋了。

物理已是如此,化學也就不再抱有太大希望了。

化學實驗還是跟梅超鋒一起去考的。梅超鋒依舊是胸有成竹,自信滿滿,依然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完成了理論和實操考試,然後提前離場。徒留施雲在那裏忍受著難聞的氨氣,卻對自己面前的一堆氣體無能為力,她怎麽也做不出梅超鋒那樣火光沖天的實驗,她再怎麽努力,都只能無奈地把氨氣一點一點吸進鼻子裏。

考完試回到教室門口,施雲就聽見郎老師在詢問梅超鋒:“他們說施雲一個實驗都沒做成功,是嗎?”梅超鋒故作無知地回答:“不知道啊。”

教室門外的施雲窘極了,她悄無聲息地回到座位上,一句話也不想說。

其實實驗考試之前,郎老師已經幾次三番地隱晦提示,這種附加考試雖然總分計入中考,但是考試的時候沒有那麽嚴格,大家相互之間可以幫一點忙,所以在考試的安排上,專門是男生女生搭配著去考試,郎老師就是覺得男生的理科普遍好一點,可以順便在考試的時候幫助一下女同學。

可是自私的梅超鋒,完全沒有把郎老師的話聽進去,他壓根沒有幫助施雲。

此刻的施雲雖然很恨梅超鋒,但是歸根到底,她還是在心底拼命地責怪自己。她的理科成績已經跌落谷底,到了暗無天日的程度,她自己都幫不了自己,其他人又能如何拯救她。

想著想著,兩行淚水不自覺地從施雲的臉頰滑落。傷心失落的時候,她不免想起茍遠飛,如果他真的還在身邊,是不是就能改變今天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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