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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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李順也一直擔心林莉玲是不是真的去表白了，但是又不好主動提起，於是章橙教了她一個辦法。
“你等林莉玲先開口提這個人，看看她的態度再說吧。。。”
不過大家實習忙起來，也沒有時間像以前一樣天天晚上打游戲了，李順跟林莉玲閑聊的機會也越來越少。。。
章橙這邊也關註著朱可怡的動態，但是這個人好像啥事兒都沒有一樣，如往常一樣地趁著休息拉上章橙路過學長學姐們的辦公室，以至於好幾個學長都認識她倆了。按理說這兩個學妹還沒有拿到執業獸醫資格證，學校實習最多就是在辦公室整理整理資料，很少有機會到臨床觀摩學習。但朱可怡這個社牛，拉著章橙沒事就到各個科室閑聊、打招呼、幫小忙，在醫院混了個臉熟，有時候學長學姐那邊看診缺人手，第一時間就想到叫她倆過去幫忙。
橙：不聊了，科室學長那邊來了只大德牧，需要人手，喊我倆去幫忙。林莉玲那邊你看著辦，如果她想約你談談心，你今晚就去吧，提前跟我說一下，我在食堂吃完再回家就行。
順：嗯嗯，你忙吧，我跟莉玲約，有什麽情況我再跟你說。
橙：好~
平時話就多的李順，從來不會讓對方的話落在地上，但今天看到林莉玲突然給自己發了個消息，一下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了。。。只好先問問章橙。
玲：李順，晚上有時間不？我想約找個人說說話。。。
這句話，距離林莉玲對李順坦白自己好像喜歡上朱可怡後，已經過去快2個月了。這期間她倆到底發生了什麽，沒有人知道。但李順感受得到，林莉玲應該是憋了好久才鼓起勇氣來找她的。。。
跟章橙聊完，李順稍微沒那麽擔心了，今晚就陪著林莉玲吧，讓她好好說說心裏話。
順：當然有啊，你定個時間，我下班了過去。
玲：那就你那邊附近吧，我下午沒啥事就先過去。
順：好！你到了跟我說。
李順吧，開心的飯局是參加過不少，談心的飯局呢。。。經驗可以說是0。。。等林莉玲在她對面坐下，她悄悄伸個腦袋過去：“那個。。。你。。。要喝點酒不？”
林莉玲被李順的問題嚇了一跳，這怎麽還跟她提起喝酒了：“不不不~我還開車來呢~我喝飲料吧~”
“哦~~~那我怕你要‘借酒消愁’嘛~~害！擔心死我了！我還怕你要找我買醉呢！”
“哈哈哈哈，你忘記下一句話是‘愁更愁’啦？。。。放心啦~我已經沒有什麽愁了，就是憋著難受。。。”
“那。。。現在是怎麽個情況呢。。。”
“哦~她拒絕我了，好早之前了，一個月前？沒印象了，好久沒跟她說話了。”
“。。。。你表白被她拒絕了？？？”
“那肯定啊~她也明說了對我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就是把我當閨蜜一樣。”
“那你呢？。。。還好吧？”
“好吧？不知道。。。最近正好有個新項目，就一直加班，每天就是工作、吃飯、睡覺的，日子也算好過。。。”
“那怎麽突然今天。。。”
“她朋友圈發了一張跟男生的合照。。。”
“啊不是那樣的！那個是她們實習醫院學長來的，好像因為她倆幫忙，學長請她們喝奶茶了而已。。。橙子跟我說了。”
“哦我無所謂。。。但是心裏就是很難受。。。李順，就是感覺不甘，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變得更好。。。”
“不不不，你很好啊林莉玲！不用這麽想！！！”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好不好了。。。就我原來一個人，從來沒想過談戀愛，也沒喜歡過誰，每天都樂呵呵的。。。可是她非要走近我，每天找我聊天、約我出去玩。。。”
“嗯。。。”李順不知道說什麽，就只能陪著林莉玲嘆氣。
“然後我一想走近她，她就說不要，自己沒有打算再進一步了。。。可是我越來越想走進她了怎麽辦？我現在就是不知道我是只喜歡她，還是。。。”
“啊這？”突然被林莉玲反問一句，李順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了：“那你之前也沒喜歡過女孩子？”
“沒有吧。。。在我眼裏，男孩子女孩子都一樣。。。說實話，還不如游戲讓我感興趣呢！”
“那。。。我可以理解為‘朱可怡是第一個讓你覺得比游戲還有趣的人’？是嗎？”
“。。。好像是的。。。”
“哎。。。不如我們就當是一個不合適你的游戲，再找個感興趣的新游戲，可以嗎？”
“。。。我不知道啊，我現在對什麽都沒有興趣，好像生活裏失去了樂趣的感覺，你懂嗎？。。。李順啊，我這段時間特別特別特別羨慕你，真的，我覺得你有章橙跟你在一起真幸福，她完全不介意你是女生，大概她很善良吧。。。”
“nonono~”李順搖了搖手指：“第一，橙子不是因為善良才跟我在一起哦~我們自始至終考慮的都不是性別問題，一定是因為喜歡，如果不是我很喜歡她，她也很喜歡我，我倆肯定不會在一起的。第二，我說了你別生氣哈。。。我覺得朱可怡也不一定是壞人。。。她也挺善良的吧。。。超出了我的預期。”
“嗯？怎麽說？？？”
“如果她沒有明確拒絕你，反而因為你對她好，或者好奇，答應你了，我覺得這才是真的傷害了你。。。當然我不是幫她說好話哈！我之前一直很擔心她那個玩心，會不會因為覺得好玩就答應你了，後來覺得不合適又把你踹了。。。我更擔心這個結果。。。”
“我倒沒想過這個點。。。”
嗡嗡嗡~李順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振動響起了，桌子不大，對面的林莉玲也一眼看到屏幕上寫著“朱可怡”的名字。
李順看到這個名字，先是疑惑了一下怎麽她會打電話過來，後來又反應過來對面還坐了一個人：“那個。。。我出去接個電話哈。。。”
“沒事，你就在這兒接吧。”
“好。”
李順看林莉玲情緒也沒有太激動，這才放心接通了電話。
“餵？你。。。”
李順話還沒講完。
“靠你怎麽才接電話啊！！！快到我們校醫院來！！章橙出事了！！！不是獸醫院啊！！！直接到醫院！！！”
“！！！！好！！！她怎麽了？！”
“我現在照顧她，你快點過來就是了！！！在二樓住院區第一個房間！！！”
林莉玲也聽到電話裏的情況，馬上放下筷子跑去買單。李順這邊剛掛電話，還有點回不過神來，她就喊李順趕緊上她車，兩個人直奔S大校醫院去了！
林莉玲車剛停好，李順已經飛出去了。她擔心李順，趕緊鎖了車也跟李順沖上S大校醫院的二樓。
醫院真的不大，二樓樓梯一上來，就可以看到住院室的門了。門是開的，朱可怡正坐在一張病床前，大概是聽到樓梯的聲響，她一回頭，就跟李順，和她身後的林莉玲，眼神對上了。
林莉玲這才反應過來，朱可怡也在，於是她停住腳步，對李順說：“我去車上等你們，等等看情況我送你們回去，你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哈。”說完轉身，走下樓梯。
李順來不及回頭，就嗯嗯了一聲，直接沖到了朱可怡身邊。
朱可怡趕緊站起來，把座位留給李順，李順倒也沒坐，可能是沖進來的沖力太強沒站住，直接跪在了床邊，眼睜睜看著章橙就這麽躺在病床上，沒有任何反應。
“啊你。。。倒也不用行那麽大禮。。。”朱可怡把李順拉起來，又把椅子塞到了李順屁股下，李順雙手緊緊握住章橙的手，眼神始終沒離開過章橙。
“她怎麽了？她怎麽。。。手臂上。。。”李順握起的正好是章橙的左手，從被子裏一擡起來，她才註意到章橙的左手臂上纏著繃帶，又趕緊輕輕地把章橙的手放回了被子裏。
“被毛娃娃咬了一口。。。一只比較大的德牧。。。傷口有點長，但是還好不深，沒有大礙，就是可能被嚇到了，她就暈了過去。。。現在等她醒了就行了，你別擔心，傷口都處理好了，既然你來了，你守著她吧，我回去幫她把假請了，還要找那個該死的學長算賬呢！！”
“好，可怡，麻煩你了。。。”李順不知道說什麽，也不知道要怎麽處理後面的事，她現在只關心章橙的情況。
“打住！你別對我那麽客氣，我不習慣，反正你就把她照顧好了。。。我想提醒你的是。。。章橙雖然傷口沒什麽大問題。。。但是我怕她心理。。。當時那個狗直直就向她撲上去了，別說她了，我們旁邊的人腳都嚇軟了。。。”
“好。。。我知道了。。。學校那邊就辛苦你了。。。”
“嗯嗯，章橙醒了你給我發給消息就行，哦對，她傷口這幾天不能沾水哈，你一個星期以後帶她來拆線。”
“好的。”
李順根本也沒心思聽朱可怡講事情的經過，朱可怡自然識趣地走開，把空間讓給這兩個人。
朱可怡走後，李順趁著蓋被子的間隙，仔細檢查了一下章橙的身體，除了左手臂上纏著紗布，身上倒是沒有別的傷口。只是，章橙的褲子上，還零星可見幾滴血跡，衣服上沒有大概是因為沾上血的白大褂已經被脫下了吧。
再低頭看看章程的白球鞋，也粘上了血跡，褲子上的現在不好清理，但鞋上的現在可以簡單收拾一下。李順怕章橙醒來看到這些血跡會害怕，於是拿著紙巾沾點水，彎著腰默默地把章橙鞋上的血跡都擦幹凈。
章橙這一暈，也有一個多小時了，可能是李順窸窸窣窣的擦鞋聲吸引了她，她緩緩瞇了瞇眼睛，這四周。。。好陌生。。。
李順擦一會兒鞋，就會擡頭看一眼章橙醒了沒，沒想到這次一擡頭，正好看到章橙的眼睫毛前後動了動。
“橙子？”
“嗯~~~”
“嗚嗚嗚你沒事太好了！！！”
李順一把松開手裏的東西，站起來撲到章橙身上，抱著她。
“嗯~我沒事~你來了？~”
章橙雖然沒什麽力氣，但還是擡起了右手摟在李順的背上，左手她也試了一下，麻藥過了之後，傷口開始回疼了，她有點兒使不上勁。
“嗚嗚嗚嗯~可怡給我打電話，我就趕過來了~嗚嗚嗚嚇死我了！！！”
“好好好~可怡呢？”
場面有一絲絲好笑，明明躺著病床上的是章橙，但好像李順比她情緒還崩潰，她還得拍拍李順的背，安慰她別哭了。
“嗚嗚嗚~她回醫院了，說幫你把後面的事都處理一下，然後幫你請假了。嗚嗚嗚我不知道怎麽辦？你看你的手，嗚嗚嗚嗚那個繃帶纏著那麽長~~”
李順眼淚汪汪地坐直身子，然後兩只手給章橙比了一下她左手上的繃帶，越說越崩潰，邊說邊流淚。。。
本來還有氣無力的章橙，現在被面前這個人逗得都忘了疼。她試著舉起左手，看了一眼，謔！小臂上纏著滿滿的繃帶，然後她又想起了那只德牧一口咬在上面的畫面。
李順看到章橙盯著自己的左手，她知道章橙又在回想剛才的畫面了，趕緊把章橙的手放下，用被子蓋住：“可怡說傷口不深，就是有點長，所以才纏那麽多繃帶的。其他地方沒有大礙，你再休息一下，我們就回家。”
“好~~”那看來只有手臂被咬了啊，章橙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德牧一撲上來咬住她的左手，也許是一下吃疼了，自己就暈了過去。她還記得閉眼前的畫面，手臂上的鮮血嘩啦啦地往下流，地板馬上就是一灘紅色。
李順給章橙餵了幾口水，章橙又休息了一下，感覺可以了，就讓李順扶她起來，準備回家。李順這才想起來林莉玲還在停車場等她呢！！！
“餵莉玲？你回去了嗎？。。。好的，我們現在下樓哈，你等一下。”
李順掛了電話，章橙才小聲地問她林莉玲的事，在去停車場的路上，李順給章橙補了補課。
也不知道是打擾章橙休息，還是覺得場面有點尷尬，反正車裏三個人一句話都沒說，直到這兩個人下車了，才轉身跟林莉玲說了句謝謝，林莉玲說沒事，馬上就開走了。
李順一路攙著章橙的左手，捧起來受傷的手臂，特別地小心翼翼，還提醒她註意臺階。
“寶。。。我只是左手受傷了，我能走路。。。”
“我知道我知道！那也要小心嘛！！！”
一進門，李順讓章橙別動，先是幫她換了拖鞋，又把她扶到床邊：“好了你躺著吧~”
“還趟啊~我都趟一天了~人都迷糊了~”
“不行！那你去床上靠著！”
在李順的命令下，章橙乖乖換好睡衣，靠在李順搭好的枕頭靠背上。然後看著李順忙前忙後地收拾東西。
“你快說說她倆到底怎麽了？”
章橙果然只是手受傷了，內心可是一點也不受影響，不得不說，心理素質真高，她大概也猜到了，林莉玲為什麽在停車場等而不上來，肯定是因為不想見到朱可怡。
“反正林莉玲跟我說的就是，她表白被朱可怡拒絕了。。。”
“啊！我就知道！！！”
“還真被你說中了。。。所以林莉玲的狀態很不好，感覺除了被拒絕，還有點迷茫。。。她太不清楚自己是喜歡女生，還是只喜歡朱可怡。。。”
“我好像記得你說過她沒談過戀愛，那她也沒喜歡過別人？”
“她說沒有，這是第一次。”
“哎。。。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覺得也不能說可怡拒絕她了就是壞人，可怡。。。我感覺也不太對勁。。。”
“嗯？她不是挺好的嘛？我看她還發朋友圈跟學長合照什麽的。。。”
“嗯，她最近有點太主動想要找男生聊天的感覺了，跟之前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之前有男生跟她搭訕，她理都不會理人家的，現在嘛。。。就感覺很主動。。。”
“主動接觸男生，想證明自己喜歡男生？”
“。。。大概是這個感覺吧，我每次被她拉著去學長辦公室，我能感覺到好像也很心不在焉，就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嘻嘻哈哈，如果她真的想跟某人進一步接觸，怎麽會次次都拉上我呢？”
“你這麽說好像也有道理。。。一個人吧，她越想證明什麽，也越說明她對這件事還不確定。。。所以說，朱可怡她現在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男生？”
“你說的意思是她在試探？。。。好像有點道理，你看今天下午，本來那個學長只叫了她一個人去幫忙的，你說她要是有意思，那兩個人共處一室不就剛好制造機會了？但她非要拉上我。。。”
一聽到章橙開始回憶下午了，李順怕她想起那些不好的事兒，趕緊坐到章橙身邊：“啊啊啊啊啊！！！！不想了不想了！她倆自己解決吧！！！你快躺下！！！玩會兒手機！！！”
章橙這才意識到李順的擔心，好好好，自己本來想聽聽八卦轉換一下心情的，現在還是乖乖聽李順的話吧~省得這個家夥又在擔心自己。
可能因為回到了家裏，躺在熟悉的床上，一個不小心，章橙又睡著了。
第二天章橙再睜眼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幾點，就看李順坐在床邊的地毯上，弄著自己的工作。
“寶~~~幾點了？你下班回來了？”
聽到章橙睡醒了叫她，李順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翻身起來坐到床邊：“你醒了？餓不餓？有哪裏不舒服嘛？”
“有點餓了。。。手臂，好像比昨天還痛一點，而且好癢啊~”
“估計在愈合了，所以有點癢，你忍一下哈，我現在去給你煮碗面，睡了一個大白天了，肯定餓！我又不敢早點做，怕你醒了飯都涼了。”
“嗯？我睡多久了？”
“現在是下午2點多，從昨晚睡到現在吧~”
“天啊！那麽久了。。。不過我中途醒來過一次，後面啥時候再睡著的就沒印象了。”
“你醒來過？那你怎麽不叫我啊？！”
“我醒了看到你睡成那樣！哈哈哈像個小豬似的~我就醒來坐了會兒，想了些事情。。。”
李順一把摟住章橙，一只手護著她的頭，另一只手慢慢地拍著她的背：“沒事哦~不想了~”
明明昨天都裝成沒事的人了，現在一回過神來，章橙心裏好像一直堵著的那口氣，被李順一下下地，拍了出來，也不知道為什麽，眼淚不受控制就流了下來。
“嗚嗚嗚。。。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感覺心裏特別難受。。。”
“沒事~就是被嚇一下，現在哭出來就好了。。。”
李順也猜到昨天的章橙可能還沒回過神，所以像個沒事人一樣，還在照顧大家的情緒。剛聽她說昨晚想了些事情，李順就明白了，章橙心裏這件事還沒過去。
“嗚嗚嗚~你知道嗎？那只狗的嘴！張那麽大！就向我撲過來，別人都應該躲的，但是我第一反應居然是撲上去抱住它，因為我看到它的眼睛裏，有眼淚。。。它不是故意想咬人，它也很害怕，它撲向我的眼神跟惡犬完全不一樣，更像是被嚇到的應激反應。。。”
“好好好~我們不想！不要去想了~已經過去了，我們把傷養好了再說。。。”李順擔心章橙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會加深心理陰影，她摟得更緊了。
沒想到的是，章橙一把把她推開了，雖然也是淚眼婆娑，但是章橙眼神非常堅定地看向李順：“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害怕？擔心給我留下心理陰影，然後我再也不當獸醫了？”
被猜中心思的李順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好，那我要考研究生！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我覺得我就是能力還不夠，我明明想幫助它的，可是我看它眼神真的很害怕，但是我自己又什麽都做不了。。。這才是我最難過的地方。。。”
“嗯~好~我支持你！”
“啊？這麽快就接受啦？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
李順又把章橙摟了回來，腦袋靠在章橙的肩膀上，她現在特別安心，因為她擔心了很久的問題終於不會出現了。
“對啊~其實我一直都覺得，這件事不會打倒你的，但它可能會因為出乎你的意料，讓你嚇了一跳~而且你從昨天到今天，你都沒有說過一句狗狗的壞話誒~真的，我特別驚訝，我都做好準備聽你發牢騷了，結果你一句都沒有說。”
“我說它幹嘛啊？它什麽都不懂~怎麽怪都怪不到它身上的。。。我昨晚就是在想，為什麽我還是幫不了它。。。”
“好哦~那我們就繼續努力，做能幫助到好多好多小動物的好醫生，好嘛？”
“好！那我如果要考研究生，我可能就沒有那麽快能跟你一樣出來工作，你明年就畢業了。。。”
本來獸醫就要讀5年，現在又要加上考研可能又要去掉2年，章橙估計要比李順晚3年才能走進社會，她擔心經濟方面李順會有壓力。
“那我畢我的業，你讀你的研，沒影響啊~你看現在我倆實習的錢都能養活自己的了，而且哦！你超好養~真的~你的胃口（李順先是拿手比了一個碗大小的尺寸，後來又縮了幾次）。。。嗯~大概就那麽大吧~”
“真的嗎？我覺得我吃挺多的了~”
“你看你瘦的！一點肉都沒有！！！你趁這個機會給我好好修養一下，在家吃多多的肉，我陪你~”
“哦對！你怎麽會這個點還在家裏？？？！！！”
“我跟梁教授申請在家工作幾天，早上張超凡幫我把一些資料送來了，這星期我就在家陪你~”
“不用~我是什麽小孩子離不開大人嗎？還休息一星期，我明天就可以回去~”
“不行！絕對不行！你給我好好歇幾天！！！可怡幫你請了一個星期假了！”
“她怎麽給我請那麽長啊？！那她自己忙得過來嗎？”
“你別擔心她了，你把身體養好了再去幫她，這才對，知道嗎？”
“好好好~聽你們的~~”
等一個星期後章橙再回獸醫院的時候，精神狀態超乎所有人的預料，尤其是朱可怡，她最擔心的畫面就是章橙拖著病軀，走進辦公室的的第一句話是“我要辭職！”，還好還好，章橙第一句話不是這個。
“不是？你家李順給你開的什麽藥方？你一點都不像一個病人，看著比我都有活力！”
“哈哈哈哈~你要不要去我家養幾天試試？她真的什麽好吃的都會做~”
“不了不了~我可不當電燈泡，整天看你倆黏黏糊糊的。”
兩個人正在走廊閑聊呢，上次請她們幫忙的學長正好路過，章橙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沒想到學長被嚇了一跳，直接假裝沒看到她倆，繞著走開了，章橙疑惑了。。。
“他怎麽了？看到我跟看到鬼似的。。。”
“挨處分了唄。。。”
“啊？。。。那也不至於這麽害怕地走掉吧。。。”
“。。。就。。。也挨了我一頓罵。。。你說一個大男人，那麽危險的時候居然第一時間跑開了。。。”
“哎呀你還想不想實習了？！居然還去罵人！”
章橙氣得拍了一下朱可怡的手臂，結果朱可怡躲開了，不過朱可怡看到章橙的手臂上，傷疤若隱若現。
“你還打我，省點力氣吧~你那個手，得讓李順天天給你擦藥膏知道嗎？你看這傷疤。。。”
“嗯？你怎麽知道她給我擦藥？”
“你受傷那晚她就問我要了幾個祛疤藥膏的鏈接，然後還問我有哪些註意事項，要怎麽擦。。。嘖嘖嘖~受不了~”
章橙還好奇呢，短短這麽幾天，李順從哪兒懂了那麽多傷口護理的知識，原來是私下問的朱可怡啊！
“對了可怡，我決定好好實習，然後考研。”
“太好了！！！我真的好怕你跟我說你以後不當獸醫了！！！那我明年執獸考試靠誰啊？！嗚嗚嗚我好怕以後沒有大腿可以抱了~”
“不會啦~我陪你我陪你~”
“我可以沒有對象，但是不能沒有你~”
“不不不，這鍋我可不背，有些事你還是得去找對象的。。。”
“橙子，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一些事？那晚我看到林莉玲了，李順應該也跟你說了吧？”
章橙沒想到朱可怡那麽坦白。。。
“嗯。。。我大概都知道了。。。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需要我幫你去解釋嗎？”
“不用，就是你們知道的那樣，我沒啥說的，走走走，幹活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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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順也一直擔心林莉玲是不是真的去表白了，但是又不好主動提起，於是章橙教了她一個辦法。
“你等林莉玲先開口提這個人，看看她的態度再說吧。。。”
不過大家實習忙起來，也沒有時間像以前一樣天天晚上打游戲了，李順跟林莉玲閑聊的機會也越來越少。。。
章橙這邊也關註著朱可怡的動態，但是這個人好像啥事兒都沒有一樣，如往常一樣地趁著休息拉上章橙路過學長學姐們的辦公室，以至於好幾個學長都認識她倆了。按理說這兩個學妹還沒有拿到執業獸醫資格證，學校實習最多就是在辦公室整理整理資料，很少有機會到臨床觀摩學習。但朱可怡這個社牛，拉著章橙沒事就到各個科室閑聊、打招呼、幫小忙，在醫院混了個臉熟，有時候學長學姐那邊看診缺人手，第一時間就想到叫她倆過去幫忙。
橙：不聊了，科室學長那邊來了只大德牧，需要人手，喊我倆去幫忙。林莉玲那邊你看著辦，如果她想約你談談心，你今晚就去吧，提前跟我說一下，我在食堂吃完再回家就行。
順：嗯嗯，你忙吧，我跟莉玲約，有什麽情況我再跟你說。
橙：好~
平時話就多的李順，從來不會讓對方的話落在地上，但今天看到林莉玲突然給自己發了個消息，一下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了。。。只好先問問章橙。
玲：李順，晚上有時間不？我想約找個人說說話。。。
這句話，距離林莉玲對李順坦白自己好像喜歡上朱可怡後，已經過去快2個月了。這期間她倆到底發生了什麽，沒有人知道。但李順感受得到，林莉玲應該是憋了好久才鼓起勇氣來找她的。。。
跟章橙聊完，李順稍微沒那麽擔心了，今晚就陪著林莉玲吧，讓她好好說說心裏話。
順：當然有啊，你定個時間，我下班了過去。
玲：那就你那邊附近吧，我下午沒啥事就先過去。
順：好！你到了跟我說。
李順吧，開心的飯局是參加過不少，談心的飯局呢。。。經驗可以說是0。。。等林莉玲在她對面坐下，她悄悄伸個腦袋過去：“那個。。。你。。。要喝點酒不？”
林莉玲被李順的問題嚇了一跳，這怎麽還跟她提起喝酒了：“不不不~我還開車來呢~我喝飲料吧~”
“哦~~~那我怕你要‘借酒消愁’嘛~~害！擔心死我了！我還怕你要找我買醉呢！”
“哈哈哈哈，你忘記下一句話是‘愁更愁’啦？。。。放心啦~我已經沒有什麽愁了，就是憋著難受。。。”
“那。。。現在是怎麽個情況呢。。。”
“哦~她拒絕我了，好早之前了，一個月前？沒印象了，好久沒跟她說話了。”
“。。。。你表白被她拒絕了？？？”
“那肯定啊~她也明說了對我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就是把我當閨蜜一樣。”
“那你呢？。。。還好吧？”
“好吧？不知道。。。最近正好有個新項目，就一直加班，每天就是工作、吃飯、睡覺的，日子也算好過。。。”
“那怎麽突然今天。。。”
“她朋友圈發了一張跟男生的合照。。。”
“啊不是那樣的！那個是她們實習醫院學長來的，好像因為她倆幫忙，學長請她們喝奶茶了而已。。。橙子跟我說了。”
“哦我無所謂。。。但是心裏就是很難受。。。李順，就是感覺不甘，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變得更好。。。”
“不不不，你很好啊林莉玲！不用這麽想！！！”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好不好了。。。就我原來一個人，從來沒想過談戀愛，也沒喜歡過誰，每天都樂呵呵的。。。可是她非要走近我，每天找我聊天、約我出去玩。。。”
“嗯。。。”李順不知道說什麽，就只能陪著林莉玲嘆氣。
“然後我一想走近她，她就說不要，自己沒有打算再進一步了。。。可是我越來越想走進她了怎麽辦？我現在就是不知道我是只喜歡她，還是。。。”
“啊這？”突然被林莉玲反問一句，李順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了：“那你之前也沒喜歡過女孩子？”
“沒有吧。。。在我眼裏，男孩子女孩子都一樣。。。說實話，還不如游戲讓我感興趣呢！”
“那。。。我可以理解為‘朱可怡是第一個讓你覺得比游戲還有趣的人’？是嗎？”
“。。。好像是的。。。”
“哎。。。不如我們就當是一個不合適你的游戲，再找個感興趣的新游戲，可以嗎？”
“。。。我不知道啊，我現在對什麽都沒有興趣，好像生活裏失去了樂趣的感覺，你懂嗎？。。。李順啊，我這段時間特別特別特別羨慕你，真的，我覺得你有章橙跟你在一起真幸福，她完全不介意你是女生，大概她很善良吧。。。”
“nonono~”李順搖了搖手指：“第一，橙子不是因為善良才跟我在一起哦~我們自始至終考慮的都不是性別問題，一定是因為喜歡，如果不是我很喜歡她，她也很喜歡我，我倆肯定不會在一起的。第二，我說了你別生氣哈。。。我覺得朱可怡也不一定是壞人。。。她也挺善良的吧。。。超出了我的預期。”
“嗯？怎麽說？？？”
“如果她沒有明確拒絕你，反而因為你對她好，或者好奇，答應你了，我覺得這才是真的傷害了你。。。當然我不是幫她說好話哈！我之前一直很擔心她那個玩心，會不會因為覺得好玩就答應你了，後來覺得不合適又把你踹了。。。我更擔心這個結果。。。”
“我倒沒想過這個點。。。”
嗡嗡嗡~李順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振動響起了，桌子不大，對面的林莉玲也一眼看到屏幕上寫著“朱可怡”的名字。
李順看到這個名字，先是疑惑了一下怎麽她會打電話過來，後來又反應過來對面還坐了一個人：“那個。。。我出去接個電話哈。。。”
“沒事，你就在這兒接吧。”
“好。”
李順看林莉玲情緒也沒有太激動，這才放心接通了電話。
“餵？你。。。”
李順話還沒講完。
“靠你怎麽才接電話啊！！！快到我們校醫院來！！章橙出事了！！！不是獸醫院啊！！！直接到醫院！！！”
“！！！！好！！！她怎麽了？！”
“我現在照顧她，你快點過來就是了！！！在二樓住院區第一個房間！！！”
林莉玲也聽到電話裏的情況，馬上放下筷子跑去買單。李順這邊剛掛電話，還有點回不過神來，她就喊李順趕緊上她車，兩個人直奔S大校醫院去了！
林莉玲車剛停好，李順已經飛出去了。她擔心李順，趕緊鎖了車也跟李順沖上S大校醫院的二樓。
醫院真的不大，二樓樓梯一上來，就可以看到住院室的門了。門是開的，朱可怡正坐在一張病床前，大概是聽到樓梯的聲響，她一回頭，就跟李順，和她身後的林莉玲，眼神對上了。
林莉玲這才反應過來，朱可怡也在，於是她停住腳步，對李順說：“我去車上等你們，等等看情況我送你們回去，你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哈。”說完轉身，走下樓梯。
李順來不及回頭，就嗯嗯了一聲，直接沖到了朱可怡身邊。
朱可怡趕緊站起來，把座位留給李順，李順倒也沒坐，可能是沖進來的沖力太強沒站住，直接跪在了床邊，眼睜睜看著章橙就這麽躺在病床上，沒有任何反應。
“啊你。。。倒也不用行那麽大禮。。。”朱可怡把李順拉起來，又把椅子塞到了李順屁股下，李順雙手緊緊握住章橙的手，眼神始終沒離開過章橙。
“她怎麽了？她怎麽。。。手臂上。。。”李順握起的正好是章橙的左手，從被子裏一擡起來，她才註意到章橙的左手臂上纏著繃帶，又趕緊輕輕地把章橙的手放回了被子裏。
“被毛娃娃咬了一口。。。一只比較大的德牧。。。傷口有點長，但是還好不深，沒有大礙，就是可能被嚇到了，她就暈了過去。。。現在等她醒了就行了，你別擔心，傷口都處理好了，既然你來了，你守著她吧，我回去幫她把假請了，還要找那個該死的學長算賬呢！！”
“好，可怡，麻煩你了。。。”李順不知道說什麽，也不知道要怎麽處理後面的事，她現在只關心章橙的情況。
“打住！你別對我那麽客氣，我不習慣，反正你就把她照顧好了。。。我想提醒你的是。。。章橙雖然傷口沒什麽大問題。。。但是我怕她心理。。。當時那個狗直直就向她撲上去了，別說她了，我們旁邊的人腳都嚇軟了。。。”
“好。。。我知道了。。。學校那邊就辛苦你了。。。”
“嗯嗯，章橙醒了你給我發給消息就行，哦對，她傷口這幾天不能沾水哈，你一個星期以後帶她來拆線。”
“好的。”
李順根本也沒心思聽朱可怡講事情的經過，朱可怡自然識趣地走開，把空間讓給這兩個人。
朱可怡走後，李順趁著蓋被子的間隙，仔細檢查了一下章橙的身體，除了左手臂上纏著紗布，身上倒是沒有別的傷口。只是，章橙的褲子上，還零星可見幾滴血跡，衣服上沒有大概是因為沾上血的白大褂已經被脫下了吧。
再低頭看看章程的白球鞋，也粘上了血跡，褲子上的現在不好清理，但鞋上的現在可以簡單收拾一下。李順怕章橙醒來看到這些血跡會害怕，於是拿著紙巾沾點水，彎著腰默默地把章橙鞋上的血跡都擦幹凈。
章橙這一暈，也有一個多小時了，可能是李順窸窸窣窣的擦鞋聲吸引了她，她緩緩瞇了瞇眼睛，這四周。。。好陌生。。。
李順擦一會兒鞋，就會擡頭看一眼章橙醒了沒，沒想到這次一擡頭，正好看到章橙的眼睫毛前後動了動。
“橙子？”
“嗯~~~”
“嗚嗚嗚你沒事太好了！！！”
李順一把松開手裏的東西，站起來撲到章橙身上，抱著她。
“嗯~我沒事~你來了？~”
章橙雖然沒什麽力氣，但還是擡起了右手摟在李順的背上，左手她也試了一下，麻藥過了之後，傷口開始回疼了，她有點兒使不上勁。
“嗚嗚嗚嗯~可怡給我打電話，我就趕過來了~嗚嗚嗚嚇死我了！！！”
“好好好~可怡呢？”
場面有一絲絲好笑，明明躺著病床上的是章橙，但好像李順比她情緒還崩潰，她還得拍拍李順的背，安慰她別哭了。
“嗚嗚嗚~她回醫院了，說幫你把後面的事都處理一下，然後幫你請假了。嗚嗚嗚我不知道怎麽辦？你看你的手，嗚嗚嗚嗚那個繃帶纏著那麽長~~”
李順眼淚汪汪地坐直身子，然後兩只手給章橙比了一下她左手上的繃帶，越說越崩潰，邊說邊流淚。。。
本來還有氣無力的章橙，現在被面前這個人逗得都忘了疼。她試著舉起左手，看了一眼，謔！小臂上纏著滿滿的繃帶，然後她又想起了那只德牧一口咬在上面的畫面。
李順看到章橙盯著自己的左手，她知道章橙又在回想剛才的畫面了，趕緊把章橙的手放下，用被子蓋住：“可怡說傷口不深，就是有點長，所以才纏那麽多繃帶的。其他地方沒有大礙，你再休息一下，我們就回家。”
“好~~”那看來只有手臂被咬了啊，章橙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德牧一撲上來咬住她的左手，也許是一下吃疼了，自己就暈了過去。她還記得閉眼前的畫面，手臂上的鮮血嘩啦啦地往下流，地板馬上就是一灘紅色。
李順給章橙餵了幾口水，章橙又休息了一下，感覺可以了，就讓李順扶她起來，準備回家。李順這才想起來林莉玲還在停車場等她呢！！！
“餵莉玲？你回去了嗎？。。。好的，我們現在下樓哈，你等一下。”
李順掛了電話，章橙才小聲地問她林莉玲的事，在去停車場的路上，李順給章橙補了補課。
也不知道是打擾章橙休息，還是覺得場面有點尷尬，反正車裏三個人一句話都沒說，直到這兩個人下車了，才轉身跟林莉玲說了句謝謝，林莉玲說沒事，馬上就開走了。
李順一路攙著章橙的左手，捧起來受傷的手臂，特別地小心翼翼，還提醒她註意臺階。
“寶。。。我只是左手受傷了，我能走路。。。”
“我知道我知道！那也要小心嘛！！！”
一進門，李順讓章橙別動，先是幫她換了拖鞋，又把她扶到床邊：“好了你躺著吧~”
“還趟啊~我都趟一天了~人都迷糊了~”
“不行！那你去床上靠著！”
在李順的命令下，章橙乖乖換好睡衣，靠在李順搭好的枕頭靠背上。然後看著李順忙前忙後地收拾東西。
“你快說說她倆到底怎麽了？”
章橙果然只是手受傷了，內心可是一點也不受影響，不得不說，心理素質真高，她大概也猜到了，林莉玲為什麽在停車場等而不上來，肯定是因為不想見到朱可怡。
“反正林莉玲跟我說的就是，她表白被朱可怡拒絕了。。。”
“啊！我就知道！！！”
“還真被你說中了。。。所以林莉玲的狀態很不好，感覺除了被拒絕，還有點迷茫。。。她太不清楚自己是喜歡女生，還是只喜歡朱可怡。。。”
“我好像記得你說過她沒談過戀愛，那她也沒喜歡過別人？”
“她說沒有，這是第一次。”
“哎。。。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覺得也不能說可怡拒絕她了就是壞人，可怡。。。我感覺也不太對勁。。。”
“嗯？她不是挺好的嘛？我看她還發朋友圈跟學長合照什麽的。。。”
“嗯，她最近有點太主動想要找男生聊天的感覺了，跟之前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之前有男生跟她搭訕，她理都不會理人家的，現在嘛。。。就感覺很主動。。。”
“主動接觸男生，想證明自己喜歡男生？”
“。。。大概是這個感覺吧，我每次被她拉著去學長辦公室，我能感覺到好像也很心不在焉，就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嘻嘻哈哈，如果她真的想跟某人進一步接觸，怎麽會次次都拉上我呢？”
“你這麽說好像也有道理。。。一個人吧，她越想證明什麽，也越說明她對這件事還不確定。。。所以說，朱可怡她現在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男生？”
“你說的意思是她在試探？。。。好像有點道理，你看今天下午，本來那個學長只叫了她一個人去幫忙的，你說她要是有意思，那兩個人共處一室不就剛好制造機會了？但她非要拉上我。。。”
一聽到章橙開始回憶下午了，李順怕她想起那些不好的事兒，趕緊坐到章橙身邊：“啊啊啊啊啊！！！！不想了不想了！她倆自己解決吧！！！你快躺下！！！玩會兒手機！！！”
章橙這才意識到李順的擔心，好好好，自己本來想聽聽八卦轉換一下心情的，現在還是乖乖聽李順的話吧~省得這個家夥又在擔心自己。
可能因為回到了家裏，躺在熟悉的床上，一個不小心，章橙又睡著了。
第二天章橙再睜眼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幾點，就看李順坐在床邊的地毯上，弄著自己的工作。
“寶~~~幾點了？你下班回來了？”
聽到章橙睡醒了叫她，李順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翻身起來坐到床邊：“你醒了？餓不餓？有哪裏不舒服嘛？”
“有點餓了。。。手臂，好像比昨天還痛一點，而且好癢啊~”
“估計在愈合了，所以有點癢，你忍一下哈，我現在去給你煮碗面，睡了一個大白天了，肯定餓！我又不敢早點做，怕你醒了飯都涼了。”
“嗯？我睡多久了？”
“現在是下午2點多，從昨晚睡到現在吧~”
“天啊！那麽久了。。。不過我中途醒來過一次，後面啥時候再睡著的就沒印象了。”
“你醒來過？那你怎麽不叫我啊？！”
“我醒了看到你睡成那樣！哈哈哈像個小豬似的~我就醒來坐了會兒，想了些事情。。。”
李順一把摟住章橙，一只手護著她的頭，另一只手慢慢地拍著她的背：“沒事哦~不想了~”
明明昨天都裝成沒事的人了，現在一回過神來，章橙心裏好像一直堵著的那口氣，被李順一下下地，拍了出來，也不知道為什麽，眼淚不受控制就流了下來。
“嗚嗚嗚。。。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感覺心裏特別難受。。。”
“沒事~就是被嚇一下，現在哭出來就好了。。。”
李順也猜到昨天的章橙可能還沒回過神，所以像個沒事人一樣，還在照顧大家的情緒。剛聽她說昨晚想了些事情，李順就明白了，章橙心裏這件事還沒過去。
“嗚嗚嗚~你知道嗎？那只狗的嘴！張那麽大！就向我撲過來，別人都應該躲的，但是我第一反應居然是撲上去抱住它，因為我看到它的眼睛裏，有眼淚。。。它不是故意想咬人，它也很害怕，它撲向我的眼神跟惡犬完全不一樣，更像是被嚇到的應激反應。。。”
“好好好~我們不想！不要去想了~已經過去了，我們把傷養好了再說。。。”李順擔心章橙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會加深心理陰影，她摟得更緊了。
沒想到的是，章橙一把把她推開了，雖然也是淚眼婆娑，但是章橙眼神非常堅定地看向李順：“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害怕？擔心給我留下心理陰影，然後我再也不當獸醫了？”
被猜中心思的李順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好，那我要考研究生！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我覺得我就是能力還不夠，我明明想幫助它的，可是我看它眼神真的很害怕，但是我自己又什麽都做不了。。。這才是我最難過的地方。。。”
“嗯~好~我支持你！”
“啊？這麽快就接受啦？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
李順又把章橙摟了回來，腦袋靠在章橙的肩膀上，她現在特別安心，因為她擔心了很久的問題終於不會出現了。
“對啊~其實我一直都覺得，這件事不會打倒你的，但它可能會因為出乎你的意料，讓你嚇了一跳~而且你從昨天到今天，你都沒有說過一句狗狗的壞話誒~真的，我特別驚訝，我都做好準備聽你發牢騷了，結果你一句都沒有說。”
“我說它幹嘛啊？它什麽都不懂~怎麽怪都怪不到它身上的。。。我昨晚就是在想，為什麽我還是幫不了它。。。”
“好哦~那我們就繼續努力，做能幫助到好多好多小動物的好醫生，好嘛？”
“好！那我如果要考研究生，我可能就沒有那麽快能跟你一樣出來工作，你明年就畢業了。。。”
本來獸醫就要讀5年，現在又要加上考研可能又要去掉2年，章橙估計要比李順晚3年才能走進社會，她擔心經濟方面李順會有壓力。
“那我畢我的業，你讀你的研，沒影響啊~你看現在我倆實習的錢都能養活自己的了，而且哦！你超好養~真的~你的胃口（李順先是拿手比了一個碗大小的尺寸，後來又縮了幾次）。。。嗯~大概就那麽大吧~”
“真的嗎？我覺得我吃挺多的了~”
“你看你瘦的！一點肉都沒有！！！你趁這個機會給我好好修養一下，在家吃多多的肉，我陪你~”
“哦對！你怎麽會這個點還在家裏？？？！！！”
“我跟梁教授申請在家工作幾天，早上張超凡幫我把一些資料送來了，這星期我就在家陪你~”
“不用~我是什麽小孩子離不開大人嗎？還休息一星期，我明天就可以回去~”
“不行！絕對不行！你給我好好歇幾天！！！可怡幫你請了一個星期假了！”
“她怎麽給我請那麽長啊？！那她自己忙得過來嗎？”
“你別擔心她了，你把身體養好了再去幫她，這才對，知道嗎？”
“好好好~聽你們的~~”
等一個星期後章橙再回獸醫院的時候，精神狀態超乎所有人的預料，尤其是朱可怡，她最擔心的畫面就是章橙拖著病軀，走進辦公室的的第一句話是“我要辭職！”，還好還好，章橙第一句話不是這個。
“不是？你家李順給你開的什麽藥方？你一點都不像一個病人，看著比我都有活力！”
“哈哈哈哈~你要不要去我家養幾天試試？她真的什麽好吃的都會做~”
“不了不了~我可不當電燈泡，整天看你倆黏黏糊糊的。”
兩個人正在走廊閑聊呢，上次請她們幫忙的學長正好路過，章橙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沒想到學長被嚇了一跳，直接假裝沒看到她倆，繞著走開了，章橙疑惑了。。。
“他怎麽了？看到我跟看到鬼似的。。。”
“挨處分了唄。。。”
“啊？。。。那也不至於這麽害怕地走掉吧。。。”
“。。。就。。。也挨了我一頓罵。。。你說一個大男人，那麽危險的時候居然第一時間跑開了。。。”
“哎呀你還想不想實習了？！居然還去罵人！”
章橙氣得拍了一下朱可怡的手臂，結果朱可怡躲開了，不過朱可怡看到章橙的手臂上，傷疤若隱若現。
“你還打我，省點力氣吧~你那個手，得讓李順天天給你擦藥膏知道嗎？你看這傷疤。。。”
“嗯？你怎麽知道她給我擦藥？”
“你受傷那晚她就問我要了幾個祛疤藥膏的鏈接，然後還問我有哪些註意事項，要怎麽擦。。。嘖嘖嘖~受不了~”
章橙還好奇呢，短短這麽幾天，李順從哪兒懂了那麽多傷口護理的知識，原來是私下問的朱可怡啊！
“對了可怡，我決定好好實習，然後考研。”
“太好了！！！我真的好怕你跟我說你以後不當獸醫了！！！那我明年執獸考試靠誰啊？！嗚嗚嗚我好怕以後沒有大腿可以抱了~”
“不會啦~我陪你我陪你~”
“我可以沒有對象，但是不能沒有你~”
“不不不，這鍋我可不背，有些事你還是得去找對象的。。。”
“橙子，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一些事？那晚我看到林莉玲了，李順應該也跟你說了吧？”
章橙沒想到朱可怡那麽坦白。。。
“嗯。。。我大概都知道了。。。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需要我幫你去解釋嗎？”
“不用，就是你們知道的那樣，我沒啥說的，走走走，幹活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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