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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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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禮

沈辭聞言,心底自然是不情願的,但這面上功夫還是要做做的。

她擡起澄凈如同春水般的雙眸。

“殿下怕是聽錯了吧?”

“哦,是嗎?”

景琢眉眼微挑,一雙鳳眼微長,此刻望著她,透露處一股邪魅的氣息。

“可是方才孤明明聽到某人嗯了聲?”

沈辭見他話都說到如此地步了,於是故作方才想到的模樣,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道:“臣女想起來了。”

“不過,在此之前,臣女有話要講。”

沈辭眸光一亮。

景琢眉眼未動,只是定定地瞧著她,等著她的話。

“在我住在殿下府上期間,殿下不可限制我的自由。”

沈辭眉眼堅定,話語不容人拒絕。

景琢聞言,眉眼依舊緩和著。

“可以,孤本來也沒有囚禁著你的打算。”

“還有,殿下,我想見我父親一面。”

沈辭眉眼中帶著幾分希冀。

景琢聞言斂了斂眉心。

“現在沈丞相身處刑獄,獄卒看守很嚴。”

他語氣平靜,說出了這個事實。

“殿下苦心經營這些年,怕是在刑獄中也有不少勢力吧。”

沈辭一語中的。

景琢聞言,輕笑了下。

“阿辭看來是很關心我啊,可以,孤會盡快找個合適的時機讓你與沈丞相見面。”

“好了,殿下可以說說您要的謝禮了。”

見目的達成,沈辭此刻心情不錯,心底輕松地舒了一口氣,也沒再跟他犟著脾氣。

對於,景琢說出來的這些話,她倒是相信的。

何況,他也沒有必要騙她。

可惜身側的那人沈寂了片刻,她感受到他那道熾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這多少讓她有點兒不自在。

正當她轉眸準備開口斥他時,卻被那人搶先一步道:

“孤要的謝禮很簡單,你親孤一下,直到孤滿意為止。”

沈辭聞言,心底只想爆粗口。

可是她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強忍著幾分理智,咬牙切齒道:“殿下,這個不行,換一個。”

“阿辭,你可別忘了,孤要你留在身邊,可不是要自己當個素和尚的,孤不會勉強你,不過你也不能不給孤一些好處。”

“畢竟,當初你我約定好的契約中,可沒有不允許親這一條?”

“若你想毀約的話,那孤憑什麽幫你救沈丞相?嗯?”

男子的話音不疾不徐,到了最後的“嗯”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些許蠱惑人心的意味。

真是好不要臉。

沈辭聽完他那一番話之後,耳尖悄悄地爬上了一抹酡紅,然後那抹酡紅很快蔓延開來。

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認景琢的確是個極好的談判家,先是根據二人的契約找出其中的漏洞,從漏洞出發讓你無話可言,再最後拋出最大的誘惑,讓你屈服於他之下。

這一局,她輸了。

她眼底的一瞬間的挫敗只是一瞬,頃刻間又恢覆了方才的自信從容。

她嘴角漫開一抹輕笑。

“好啊,臣女答應殿下就是了。”

她魅惑的一笑,眼尾微微向上勾起,緩緩走向他。

最後,她以俯視的姿態立在他身前,仔細瞧著面前的眉疏目朗、姿態矜貴的男子。

“然後呢?阿辭難不成是要在孤的臉上盯出朵花兒來?”

景琢調侃道。

沈辭在心底深吸一口氣,不就是吻他一下嗎?

聽起來也簡單。

況且,一個吻來換早些見到父親,她並不吃虧。

她這樣在心底默默說服著自己,最後,索性心一橫,她單手擡起男人輪廓分明的下頜,隨即緩緩湊近,最後她的飽滿的唇瓣貼在了男子單薄的薄唇。

景琢感到涼涼的觸感落在了他的唇上,還沒徹底感受到那抹如同雲般輕柔的吻時,那抹觸感很快離開。

“好了,還望殿下信守承諾。”

沈辭面上是一片風輕雲淡之色。

景琢聞言,不悅道:“孤方才說了,孤滿意為止方才作數,孤方才並未滿意,所以不作數。”

沈辭聞言,心底窩了一團火氣。

呸。

不要臉。

要不是如今寄人籬下,她真想狠狠地與他比試一番,將他踩在腳下,一解心頭之恨。

算了,她忍。

她緩緩將心底的火氣消化掉,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隨即再次擡起他硬朗的下頜,像方才一般吻了下去。

只是這次,她沒有再立刻退開,生澀地吻著他。

似乎是面前的男人嫌她太過磨蹭。

倏地,纖細的腰肢猛地被男子扣住,隨即猛地壓了下來,她便坐在了他的懷裏。

“阿辭,孤來親自教你什麽才是親吻。”

沈辭聞言,不禁擡眸去瞧他,卻見他烏黑的眸子裏閃爍著熾熱的氣息。

下一刻,面前的男子開始反客為主,開始了攻城略地。

他的手臂不斷地收緊,二人的身子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微涼的唇瓣含住如同桃花般明艷的唇瓣,細細勾勒著她的唇形,漸漸陷入更加深入的探索。

唇齒交纏間,沈辭感到身子漸漸發軟,腦海中仿佛一片空白,她情不自禁的“唔”了一聲,渾身無力,只能憑借著男子的支撐才不至於倒在地上。

此時此刻,她眉眼半闔,面前的一切都仿佛有些恍惚,只有男子俊美的面容上的眼角的那枚淚痣格外明顯。

忽地,她感到腰肢仿佛被一抹灼熱抵著,她心神激蕩,猛地恢覆了清醒,眼底也恢覆了清明之色,雙手立即一個用力,反握住男人冷白的手腕,隨即毫不眷戀地抽身離開。

她此刻雙頰泛紅,神色還有幾分不自然,只是語氣冷冷道:“殿下應該是滿意了,別忘了答應臣女的事。”

說罷,她便快步離開了這間屋子。

景琢望著她那道有些急切的落荒而逃的身影,眼尾含笑。

憶起方才兩人之間纏綿悱惻的交吻,他感到渾身神情氣爽,可是想到最後,他神色也掠過幾分不自然,清咳了一聲,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書,看了起來,使自己逐漸冷靜下去。

……

寒意散盡,陽和方起。

伴著清晨的第一縷日光,景琢身著一襲朱紅色官袍,去上早朝。

而在他走後不到片刻,沈辭身著一襲淡青色衣裙,額間青絲僅用一只簡單的玉簪盤起,卻平添了幾分清冷的氣息。

她和侍女海棠頭戴著淺色的幕籬,從三皇子府後側離開。

“阿晏,您說阿辭會來嗎?”

一處茶樓內二樓最裏側雅間內

一位錦衣女子眸光裏還有幾分不確定。

江晏心裏也有幾分不確定,回她道。

“阿姐不是給瑩姐信物了嗎?阿姐從不食言,定然會來的。”

“對。”

蘇婉瑩聞言,心底稍稍放心了點。

只是忽然想到了沈辭如今的處處被官府通緝的處境,還是嘆了口氣。

“沈伯父蒙冤入獄這麽些天,也不知阿辭在外是如何度過這些時日的?”

“放心,阿姐一向聰穎,定然能夠安然無恙。”

江晏安慰道。

“臭小子說的不錯,看來往日我沒少白疼你。”

屋門忽然被一個女子輕輕拂開,隨即,清潤的女聲傳來。

二人眉眼皆是又驚又喜,立即湊了上去。

“阿瑩,今日我不是只約了你,江晏這小子怎麽來了?”

沈辭擡眼看了江晏一眼,問道。

江晏嬉皮笑臉道:“這說明我與阿姐心有靈犀唄。”

“滾一邊兒去。”

沈辭笑罵一聲。

蘇婉瑩見到如今三人還是如往昔一般聚在一起吵架拌嘴,似乎回到了平靜的往日。

可是轉念一想起現在,她眼底蒙上一層憂郁。

“阿辭,沈伯父入獄之後,你現如今住在何處?是否安全?”

蘇婉瑩眉眼間是顯而易見的關切。

沈辭耐心地回她:“無事,我現在住的地方很安全。”

“阿姐,你放心,我爹已經暗中為沈伯父搜集證據了,想必假以時日定能還沈伯父清白。”

江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嗯,替我多謝江叔。不過,你也要提醒江叔在朝堂上先明哲保身,我怕蕭相會下一步對江叔下手。”

沈辭拍了拍少年的肩,提醒。

“嗯嗯,阿姐,我記住了。”

少年眉眼微揚,瘦瘦高高的個子,卻十分聽沈辭的話。

“阿辭,祖父聽說了沈丞相的事,也去求見了陛下多次,只是都被陛下拒絕了。”

蘇婉瑩眉眼低垂,似乎有些為自己幫不上忙而自責。

“我沈辭何其有幸能有你們這樣的至交好友。”

沈辭眼尾微紅,很受觸動。

三人又交談了好些時候,不知不覺間,窗外早已是月色溶溶。

沈辭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了。今日來就是讓你們安心,不必為我擔憂,切記顧好自個兒。”

“知道了,你也小心些。”

蘇婉瑩眸中盡是不舍,話語中是滿滿的囑咐。

“嗯。”

沈辭輕輕頷首。

“阿姐,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江晏主動提議道。

“不必了。”

沈辭暫時還不想告訴他們自己現如今住在景琢那裏,於是出言拒絕。

“阿姐,我是擔心你,不過若是阿姐為難的話,那還是算了。”

江晏話語裏故作委屈,以退為進。

偏偏蘇婉瑩還就吃這一套,立即開口附和道:“阿辭,江晏護送你回去,我也放心,不如就…?”

沈辭聞言,也只得應下。

她隨口報給江晏一個酒樓 ,心底盤算著:等會兒等他離開後她再回去。

可是她這個計劃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二人剛踏出茶樓,就看見皎潔的月色下,茶樓門口停著一輛寬敞典雅的馬車。

沈辭並不知馬車內是何人,忽然,身側少年輕聲喚她。

“阿姐,你的幕籬沒有帶好。”

沈辭聞言,立即擡手去撫,結果指尖與少年意外間碰到了一起。

“好了。”

少年嗓音稚嫩,卻又充滿著幾分體貼。

“多謝。”

馬車內,男子輕輕撩起幕簾,眉眼深沈地看著他們,忽而唇角噙著一抹散漫的笑意。

沈辭眉眼瞥開,便一眼見到景琢這般姿態,不知道就這樣看著他們看了多久,她不知怎的,心底竟然有一瞬間的被“偷情被捉到”的感覺,不過她立即在心底打消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她擡眸打量了眼四周。

還好,如今街市上人煙稀少,並無多少人註意他們。

“過來。”

沈辭瞧見他無聲的喚她“阿辭”,雖說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是抽的哪門子風竟然會來此處,但還是主動走了過去。

“你怎麽來了?”

她眼底劃過一抹詫異。

“自然是接你回府。”

景琢堂而皇之地開口。

“青絲怎地亂了。”

景琢柔聲問道。

“哦,許是沒註意到,我來就行。”

沈辭楞過神,準備擡手去拂眸前那縷青絲。

“不必。”

景琢擡手徑直將女子那縷青絲勾在圓潤的耳尖後,隨即漫不經心地瞥了不遠處的滿眼驚訝的少年。

“怎麽,看江小公子這般驚訝,難道你阿姐沒告訴我們如今住在一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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