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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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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傘

今年的雨季比往年到的早些。

新生軍訓的最後一天,匯報演出因為突如其來的大雨而中斷。

因為下雨,很多學生會活動要麽取消,要麽轉到了室內。

畢珩晚上8點下課了,去正在準備舉行演講比賽的劇場。

還沒走到,小雨便淅淅瀝瀝地下起來。

雨不大,他懶得撐傘就跑了幾步,頭發淋濕了一些。

進了劇院,畢珩隨手把傘放到後臺的桌子上,就參與到了眾人的忙碌中。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快到十點的時候,人陸續離開,畢珩和幾個大二的幹部留在最後。

畢珩走到褚逸群身邊,問:“你帶傘了嗎?”

褚逸群點點頭:“帶了。”

“你能送我到寢室樓下嗎,我的傘不知道放在哪裏,找不到了。”畢珩有些為難。

要看褚逸群就要點頭,一個同學大聲喊:“會長,你的傘在這裏!”

“……”畢珩聞聲看過去,笑著說了聲感謝,心裏十分不悅,低頭對褚逸群說:“看來不用麻煩你了,找到了。”

“學長,那一起走吧?”褚逸群問。

畢珩點頭:“好。”

從那天開始,畢珩為了不重蹈覆轍,凡是要去學生會,就不帶傘。

於是,就免不了要在沒有見到褚逸群的時候淋雨,然後,他成功地生病了。

那天,是周六。他又淋雨到辦公室,雨不大,但頭發已經濕了一半。

褚逸群看見他,眼中帶著一絲心疼,責備他:“學長怎麽又忘帶傘了。”

他隨口扯謊:“嗯,舊的丟了,新買的還沒到。”

褚逸群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他:“你這樣會生病的。”

他揉了揉褚逸群的頭發,安慰道:“放心吧,不會的。”

在樓上剪視頻的鄭澤陶回辦公室拿東西,一進門就看見這一幕,眼神一下陰沈下來,拿了東西就走,話都沒說一句。

褚逸群背對著門,沒有註意到鄭澤陶的神情,但畢珩卻看在眼裏。

他看著鄭澤陶離開的方向,神情嚴肅。

褚逸群發現了畢珩的異樣,坐著仰頭問:“學長,怎麽了?”

畢珩搖搖頭:“沒什麽。”

辦公室還有其他人,他也不好說什麽,等找時間私下和褚逸群說吧。

過了一會,畢珩覺得臉上發燙、身上發冷,他意識到,自己大概是生病了。

褚逸群也去樓上剪視頻了,他給褚逸群發了條消息:【我好像真的生病了,先走了。】

畢珩沒帶傘,只能淋著雨走。

走了一會,聽到有人從後邊跑過來,在畢珩身邊停下。

同時,為他遮住了落在身上的雨。

“你怎麽不等我”,褚逸群的話裏帶著著急。

畢珩頭腦發蒙,一時想不起要怎麽說,只能對他笑笑:“沒事,死不了。”

褚逸群心疼得不得了,一只手拿著傘,伸手扶住畢珩的肩膀,態度有些強硬:“我送你回去。”

“不用”,畢珩搖頭:“不回寢室。”

褚逸群本來就不是情緒穩定的人,看人這樣,再也平靜不了,開口斥責:“你都這樣了,還想去哪!”

畢珩被訓得一楞:“回我外邊租的房子,我兩天沒回去,給小雪留的糧不多了。”

畢珩的表情無辜,看得褚逸群臉頰發燙,說話又恢覆了往常的樣子:“那……學長告訴我在哪,我送你回去。”

畢珩轉頭看他:“你要跟我回家?”

“你這樣,自己走我不放心。”褚逸群嘟囔著。

畢珩心裏甜甜地,抿嘴笑了笑。

到了家,畢珩換好了衣服,看見褚逸群還在:“你怎麽還沒走?”

“學長就這麽想趕我走?”褚逸群走近他,伸手貼在他額頭上,又摸了摸自己的:“看著你吃了退燒藥我就走。”

畢珩腦子轉不動,只能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知道啦”,褚逸群推著他進了臥室,哄孩子似的:“你先乖乖睡覺,一會藥到了我拿給你。”

“……”

吃了藥,畢珩很快就睡著了。

因為高燒,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跑出來,飄得滿屋子都是。畢珩睡著,不知道。

褚逸群聞著畢珩的信息素,心裏煩躁,直到小雪遠遠地躲著朝他喵喵叫,他才意識到自己發情了。

他的發情期是快到了,今天太著急,忘了這事。抑制劑也沒帶,畢珩家也不可能會有Omega的抑制劑。

媽的,真是麻煩。

有alpha的信息素做引導,發情來的氣勢洶洶。

褚逸群縮在畢珩家的沙發上,呼吸急促,他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撫,這是Omega的本能。

褚逸群迷迷糊糊地來到臥室,背靠著床坐在地毯上,蜷縮著腿,克制自己。

他太難受了,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

alpha的信息素近在咫尺,他牽起畢珩的手摟在懷裏,磋磨、親吻、舔舐,都不夠,遠遠不夠!

終於,理智還是輸了。

他把畢珩的手指含在了嘴裏。

然而並沒有什麽用,反而更難受了,褚逸群急得想哭,嘴上沒掌握住力道,咬了一口。

畢珩疼醒了,吃了藥,燒已經退了一些,精神也好多了。

但……

屋子裏縈繞著兩種信息素,褚逸群可憐兮兮的縮在床邊,而自己的手,在他嘴裏。

畢珩反應了一會,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他啞著嗓子問:“你……發情了?”

床邊的人慌張地轉過頭,眼中是遮不住的情欲,眼角還掛著淚,哭訴哀求:“學長~你幫幫我。”

畢珩深吸一口氣,伸手拉他:“坐到床上來,地上涼。”

褚逸群沒什麽力氣,最後還是這個病號把他抱著坐到床沿,轉身要去給他買抑制劑。

被褚逸群拉住,仰著頭問:“學長,你能標記我嗎?”

畢珩心跳都漏了一下,動了動喉嚨,蹲下身詢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你是……”,褚逸群停下了,像是在思考,片刻,他說:“畢學長。”

畢珩呼吸一緊,過了好久,說了聲——

“好”

畢珩挨著他坐下,一只手撐著床,一只手摟住他限制他的行動,湊近他的腺體,沖著這個肖想過無數次的地方,咬下去。

信息素註入,懷裏的身體顫栗起來,大口呼吸著。

聽著他呼吸逐漸平緩,皮膚的潮紅也漸漸褪去,畢珩松開他:“好些了嗎?”

褚逸群眼角的淚痕還未拭去,紅著臉,點了點頭:“好多了。”

過了一會,又補了一句:“謝謝學長。”

此刻的情形,有些尷尬。

畢珩清了清嗓子:“那個……你喝水嗎?我去給你倒水。”

也沒等人回答,就起身去倒水了。

褚逸群也跟著從臥室出去,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他的發情是好了,但是牛奶過敏不好了,現在暈乎乎的,發困。

畢珩把水遞給他,就去給餓著的小雪貓糧,再回來褚逸群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畢珩給他拿了個毯子蓋上,自己坐到了沙發另一頭。

家裏的信息素還沒有散,縈繞在空氣裏暧昧不清。

畢珩看著熟睡的人,走過去蹲下,用拇指輕撫他的額頭,然後俯身輕吻了一下自己放在他額頭上的手指,而後起身出門給他買抑制劑去了。

日暮西沈,褚逸群才緩緩醒來。

剛睜眼的褚逸群看著眼前的環境反應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是在畢珩家。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見了茶幾上放著的Omega抑制劑和信息素阻隔貼,耳朵一紅。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後頸的腺體,有些疼。他清楚的感覺到畢珩的信息素在自己的身體裏,和自己的混在一起,糾纏不休。

醇厚的奶香和淡淡的苦味,從他的腺體發散而出。

原來,被標記是這種感覺。

“你醒了?”畢珩從廚房走出來,“正要叫你,餓了嗎?”

褚逸群看著穿著圍裙的畢珩微微一楞,點了點頭。

他覺得這一幕有點不太真實。

“粥馬上就好了”,畢珩收了沙發上的毯子,“還點了外賣,一會就到。”

褚逸群點頭。

外賣到了,開始吃飯,誰都沒有提標記的事。

畢珩問:“你和鄭澤陶關系好嗎?”

褚逸群皺眉,喝了一口粥:“不好。學長怎麽突然問他?”

“我看他總是盯著你,眼神不太友好。”

“他說他喜歡我”,褚逸群咽下口中的食物,有點嫌棄,“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覺得我也喜歡他,神經病似的。”

畢珩手一頓:“還有這事?”

褚逸群把上次的事給畢珩講了講。

“你把人揍了一頓?”畢珩回想起他一招把自己放倒的經歷,倒也正常。

褚逸群嘟囔:“我可沒揍他。”

畢珩彎著嘴角低笑:“按他說的,我每天騷擾你,你怎麽沒揍我?”

“學長和他當然不一樣!”褚逸群眼睛睜得大大的,可愛極了。

畢珩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低頭喝了一口粥。

“以後離他遠點。”畢珩說。

鄭澤陶看褚逸群的眼神,不單是“喜歡”兩個字這麽簡單。

褚逸群匆忙咽下嘴裏的東西:“放心吧學長,下次我肯定揍他!”

畢珩一笑:“打人是不對的。”

“下次如果他再來騷擾我,我就給學長打電話,學長就過來救我”,褚逸群開玩笑地說著。

畢珩心癢,咳嗽了一下掩飾自己的內心,點頭:“嗯。”

得知上次騷擾事件以後,畢珩開始刻意關註鄭澤陶。

小雨在9月下旬終於過去,堆積的活動大批量的開始開展,整個學生會都忙碌起來。

畢珩課多,好多活動都不能和跟現場。

然後就出問題了。

畢珩在上課,手機震動,是許向然打來的電話。

畢珩疑惑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唯,低聲問:“你倆吵架了?”

“沒有啊。”

畢珩掛了電話,正要打開他的聊天窗口,電話又打來了。

看來是有急事。

畢珩偷偷溜出教室,跑到洗手間接起電話。

還沒等他說話,電話那頭就焦急的說著:“畢哥!出事了,一群兒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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