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吃老婆

一梅還沒起床，就聽見前院大門上震耳欲聾的放開門炮的聲音。

徐曉風也趕緊拿出幾枚開門炮，也要出去放。

一梅說：“你可別就在門上放，別驚嚇著我們娘倆。”

徐曉風開門出去，又回身關好了門，走到石榴樹下大聲問道：“你倆耳朵堵好了沒有？我可要放了！”

“放吧，堵好了。”一梅也大聲回答說。

話音剛落，就聽見咚咚咚咚地幾聲巨響，象打雷一般，震得窗玻璃都快要碎了。

好厲害的開門炮！

按豫南的風俗，正月初一早上要吃面條，美其名曰長壽面。

大夥裏的面條，是臘月二十九提前就買好的。

一梅沒有買面條，虎口的集市要到正月初五才開集。

徐曉風就埋怨說吃不成長壽面咋辦？

“誰說的吃面才長壽？我偏要煮餃子叫長壽餃不行嗎？一梅撇撇嘴說，“你年紀不大，成天滿腦子的封建迷信思想！”

“都你鐵！”徐曉風說，“人家都吃長壽面，誰見過吃長壽餃的？”

這時門外一個人笑著說：“然然媽煮什麽吃什麽都長壽！”

只見公孫大娘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袋子，裏面裝著鮮面條。

“嬸子，您過年好，恭喜發財啊！”一梅忙說。

“發財發財，咱們都發財！”公孫大娘笑著說，“估摸著這點面條也夠恁三口子吃的了。”

一梅感激地說：“好嬸子，您這真是及時雨呀！”

“啥雨？今兒是大年初一，可不敢下雨，今兒都要去廟裏燒香呢！”

公孫大娘認真地說。

一梅想笑，又忍住了，忙燒水準備煮面條。

“然然媽，恁去廟裏燒香不？”

一梅調皮地笑著說：“你們本地人多，菩薩還忙不過來呢，我一外地人，就不去給菩薩添亂了，別叫菩薩為難。”

“嘖嘖，恁這話說的，菩薩還分個本地人外地人麽？”

“你們個個往那兒一跪，神神叨叨半天，你們本地人的事，菩薩都忙不過來呢，哪還顧得上我這個外地人喲！”

“恁這話只好在家裏說說，可不敢在外面亂說，叫菩薩聽見了要生氣怪罪的。”

公孫大娘嚴肅地說。

“哎喲，好嬸子，菩薩哪有這麽小氣的呢？”

一梅嘻皮笑臉地說。

正說著，安然穿了一身簇新的紅棉襖，走進廚房，笑咪咪地兩手對著公孫大娘作了個揖說：

“奶奶奶奶，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公孫大娘雙手趕緊在渾身衣兜裏摸了一遍，兜裏沒有一毛錢。

她漲紅著老臉說：“唉呀，早上換衣服，兜裏忘裝錢了呢……”

一梅尷尬地吵著安然問：“你這都是跟誰學的？”

安然笑嘻嘻地說：“電視裏的小孩都是這樣要紅包的呢！”

公孫大娘忙說：“我回去給安然裝個紅包去！”

說完推門就走了。

一會兒，公孫大娘就又來了，果然塞給安然了個紅包。

小胖子在門上看見了安然把紅包給了一梅，便喊道：“徐安然，恁真傻，不興自己攢起來，將來娶老婆用嗎？”

安然聽不明白，便問道：“小胖哥哥，啥叫老婆呀，可以吃嗎？好吃不好吃啊？”

小胖子氣的要命，又是翻白眼又是跺腳地罵道：“恁個小滕貨，光知道吃，連個老婆都不知道，真是愁人！”

這時，翔翔也穿了一身新襖，從西邊連跳帶跑地過來，對安然說：“俺知道俺知道，老婆可以吃，是甜的，板栗餡的比豆沙餡的好吃，俺才剛吃了個老婆出來……”

安然忙對一梅說：“我也吃甜老婆……”

一梅要被活活笑死，抱著公孫大娘直叫喚：“哎喲，我的肚子疼死了……”

公孫大娘笑的彎腰摟著一梅，搖搖晃晃地也站不穩，忙移到墻邊靠著，笑的又咳又喘，一句話也沒法說。

小胖子氣的七竅生煙，指著翔翔說：“傻13，恁吃的那是老婆餅好不，屁都不懂，在這胡連八扯的！”

又看了看安然，搖搖頭悲天憫人地說：“真可憐，恁倆傻成這樣，恁娘知道了還笑成那樣，唉……”

一梅被小胖子這最後一句話嗆住了，止住了笑，看著公孫大娘說：“小胖子真早熟……”

“哎呀呀，方一梅，你煮的面條都成面糊了……”

徐曉風一把關了煮面條的火，沖著門外的一梅說。

“嘿嘿，面糊也是長壽面糊！”

一梅笑著說。

一梅又從懷裏掏出個紅包，悄悄塞給翔翔。

翔翔高興地跳著蹦著，往家裏跑去，公孫大娘也忙攆著回去了。

“怎麽辦？”徐曉風看著鍋裏快成面糊糊的面條問。

“好辦。”

一梅把三十晚上的剩菜都倒進鍋裏燴了燴笑說：“做成燴面它不香嗎？”

徐曉風嘗了一口，也是，怪香的。

“這叫長壽燴面！”一梅說，“一人一碗，限量版。”

吃完早飯，公孫大娘一家商量著去廟裏燒香，然後去老七家看看公孫進老倆口。

陳志騎著摩托載著樊小蘭也要去廟裏燒香。

三個孩子都站在大門上，翔翔問安然：“老婆好吃不好吃？”

安然說：“甜老婆好吃。”

翔翔說：“俺都吃了三個老婆了，肚子可脹。”

小胖子氣的幹瞪眼，不停地吵著兩孩子說：“是老婆餅，不是吃老婆！”

兩個孩子毫不理會，依然熱烈地討論著老婆的味道。

一梅正在娛樂室裏和老人們說著話，安然忽然跑進來大聲叫道：“媽媽我要買老婆！”

一屋子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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