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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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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解釋什麽呢?也沒什麽好解釋的。

這件事情的確是禮婷婷站不住腳,皇上替俞之樂出頭也是應該的,順便肅清考場的紀律。

這廂付平光察覺到皇帝和俞之樂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一邊想著不能違抗聖命,一邊又回想起昔日俞之樂對她的好,那日他再見俞之樂,內心竟然有些松動。

她長大了,容顏盛開如花,竟讓的他多次移不開眼……

狠狠心,付平光咬牙擡手向禮婷婷而去,別怪為夫狠心,實在是你做事太不過腦子,這件事情也是給你一個教訓。

禮婷婷震驚的看著向自己揮來的巴掌,還有一臉果決的付平光,發現自己有些不認識他。

出門時候兩人還如膠似漆,她內心還在慶幸自己嫁的好,結婚四年多,別人的夫君早已經納了好幾房小妾,付平光卻一直能待她如最初一般的好,實在是一件幸事,可轉眼間,他竟然向她揮巴掌!

眼看著付平光這一巴掌就要落到禮婷婷的臉上,看足了好戲的安進卻突然喊了停,“付大人,你也真是的,怎麽能夠打自己夫人呢,這也太不應該了。”

付平光發楞,止住了手。

禮婷婷險些被自己夫君打,此刻聽到皇上像是維護的話語,再也忍不住眼眶裏的眼淚,捂著嘴巴嗚嗚的小聲哭了出來,應該是覺得皇帝一個外人都懂得心疼她,自己夫君卻只想打她。

俞之樂默默想,皇上這招用的真是好,說句難聽的,當了婊子還立了牌坊,既敲打了禮婷婷,維護了考場的秩序,完了還賺了她的好感,壞人全是付平光當了。

至於安進為什麽會想要懲罰禮婷婷,俞之樂是一點都沒有往他維護自己那個方向上想去,畢竟安進帝是個不解風情巨討厭女人的榆木疙瘩啊!

就在此時,遠處鐘鼓敲了三聲,響徹整個廣德門,外面已經全部被封道,此時趕到的考生則已經沒有資格進場。

女試終於開始了。

安進帝率先起身,俞之樂隨後跟上,經過付平光的時候,他喊住了她,露出一臉抱歉:“阿樂,對不住。”

你對不住我的事情又豈止只有今天這一件。

安進在前面哼了一聲:“還不跟上在幹什麽,不想考試了?”

催什麽催,俞之樂擡步跟了上去,直到到了面前,安進帝還是皺著眉頭一臉緊繃:“笨也是笨,只會一個勁的往後躲,別人有勢可借,你也一樣有,你怎麽不借?”

俞之樂一臉懵懵懂懂,說實話,沒明白。

安進揮了揮衣袖,走了。

岑秋在一旁大大咧咧笑的露出一排牙齒:“皇帝在讓你借她的勢呢,好讓你不旁人欺負了去,真羨慕你啊,還沒通過考試,就已經入了皇帝的眼,難不成是因為你比我漂亮,皇帝見色心起?”

俞之樂揮開岑秋一個勁往自己跟前湊得臉:“你當真是想多了,當今聖上若是哪一天學會了見色心起,則母豬也會上樹。”

皇帝不過是維護女試秩序罷了,頂多加上一條:看她年紀輕輕家破人亡沒人照應怪可憐的,一時同情心泛濫,就和看到路邊流浪狗施舍點吃的一個道理。

說來不得不承認付平光真是厲害,下一刻他同禮婷婷一起走出門外,短短時間裏面,付平光竟然已經將禮婷婷安撫好,兩人手握手又是摟腰什麽的,看的岑秋一個勁皺眉念叨:“有傷風化,憂傷風化。”

俞之樂也多少覺得不雅,一個是監考官,一個是應考生,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親昵,多少讓她覺得怪怪的,但看周圍人似乎不覺得奇怪,反而是羨慕他們兩個感情好。

“樂歌的話本裏面寫了,愛欲乃是人性,沒必要壓抑克制自己,這些也都不羞恥,說實話真的羨慕付大人和她夫人,看起來感情真好,我若以後有喜歡的人,必定也要白首不相離。”

俞之樂聽到身旁有人經過如是說,她腦門一排黑線,有些無語。

樂歌是她寫話本時候的化名,她寫話本也的確是想傳遞愛情是美好的這層意思,但沒想到被人用來形容到付平光和禮婷婷的身上,多少有些空口吞了一只蒼蠅之感。

幸好馬上要進門參考,容不得她多想,同岑秋一起進了房門。

這一進,決定她命運的時候就到來了。

父親的心願,還有那個根植在內心深處想要看付平光和禮婷婷倒黴的願望,都在推著她,只能前進,不能後退。

我來了,權力。

我來了,能改變日後命運的機會。

我俞之樂,一定要牢牢把握住,後半輩子,再也不容許任何一個人,隨意拋棄她,唯有向上。

岑秋看了俞之樂一眼,覺得她眼睛裏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

此次女試總共分為兩個考場,每個考場約五十人,岑秋被分到了另一個考場,她則和禮婷婷同處一室,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麽,她和禮婷婷的位置就隔了一個過道,若說是巧合,她還真就不信了。

但現如今位置已經安排好,她也沒有換的理由,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心中暗自決定,無論等下那邊發生什麽,她都裝作不知道,避免惹禍上身。

實在輸不起。

禮婷婷像是才知道旁邊坐的是她,神情十分驚訝:“阿樂,我旁邊原來是你啊,那感情好,你學問向來做的都比我好,待會兒……”她的聲音驀地降了下去,用只有她們兩個才能聽見的音量小聲道:“待會幫幫我,借我看看唄。”

俞之樂一臉平靜,恍若未聞。

禮婷婷呵呵笑笑,此時考官已經開始發卷,她也不作聲了。

俞之樂悄悄松了口氣,內心卻越發提防起來,直覺這場考試不會平靜。

卷子已經到了她的手上,她考試習慣很好,先將卷子大致瀏覽一遍,內心已經有了幾分把握,憶起四年前女扮男裝代替付平光考試,輕輕松松考中前三元,當初準備工作尚不及今日十分之一,今日放松心態,必定能行無疑。

給自己打了氣,俞之樂提筆投入其中,什麽禮婷婷,什麽付平光,什麽仇恨,此時統統都扔在腦後,一切以當前任務為緊急。

考試時間已經過半,俞之樂狀態很好,下筆如風,卻突然有個什麽東西滾落在她的桌上,恰好就在她的筆旁邊,她皺了皺眉,剛拿起來,頭頂上降落一片陰影,她的桌子被一桿戒尺敲響:“你,出來一下。”

大家被聲音打擾,都擡起頭看看她,俞之樂皺了皺眉,跟著監考官走出門外。

監考官留著一把美髯,穿著正六品大員的官服,手上拿著從她手裏拿過來的紙條,他打開看了看,臉上帶了點不認同,不過也沒多說,只警告的叮囑了她一句:“年級輕輕別做傻事毀了仕途”,俞之樂想為自己說點什麽,監考官已經不想再聽,揮了揮手放她進去。

進門坐下之後,她側頭看向禮婷婷,看到禮婷婷嘴角一閃而過的笑容。

她平靜提筆,認真完成了剩餘的習題。

……

三聲鐘響,考試結束。

俞之樂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周圍的人看她的眼神皆有些奇怪。

“沒想到啊,竟是這種人。”

“不會就不會,考不上又沒什麽大不了,竟然還作弊,真是有辱斯文。”

這世界上什麽最難防?大約是世人的指指點點吧。

像俞之樂根本沒作弊,但經有心人這麽一引導,加上大家自以為是的眼見為實,就篤定了她作弊的事實,可她連紙條都沒打開過,裏面是什麽內容都不知道。

那又如何,她若解釋,別人只當她心虛,她若不解釋,別人便以為她默認。

幸好俞之樂這些年被人指指點點慣了,一個女孩子畫情愛話本,早年定好的親告吹,未婚夫和別的女人跑了,她早已經成為街頭巷尾的“名人”,再多一項可供人作為娛樂的話題,本也不是什麽大事,俞之樂壓根沒放在心上。

誰愛傳誰去傳吧。

俞之樂收拾好東西,一臉無畏的平靜,擡頭看著眾人,微微勾了勾唇角:“這次的女試,誰人夠格給我作弊?”

我自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誰夠格給我作弊?

俞之樂拜拜衣袖,慢悠悠的走了。

留下的人一臉懵,赫,真是好大的口氣!

但正因為俞之樂這莫可名狀的信心,倒弄得一些本就弄不清楚情況的人,隱約覺得這可能是一場誤會。

禮婷婷望著俞之樂的背影,暗自咬牙,你就張狂吧,張狂不了多久了,自有你哭的時候。

岑秋在俞之樂的考場門口張望,見她出來了,上前走到她身邊,與她並排一起出來,一邊抱怨:“你怎的出來的這麽慢,等你老半天了。”

“你怎麽這麽快?”

岑秋笑的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一副就等你問的模樣:“我提前交卷了。”

“這麽有信心?”俞之樂笑看了她一眼。

“哎,你最後那道題怎麽答的?”

最後一道是道哲辨題,俞之樂把自己的解題思路簡單說了說,岑秋認真聽著,完了之後看她一臉崇拜:“竟然還能這麽答,我是沒有想到。”

“你少來。”俞之樂禁不起誇。

不過是正常的解題思路罷了,哪有岑秋說的這麽誇張。

這時岑秋不知道想到什麽,一臉神秘的湊上來問道:“我剛在門口站了半晌,聽說你們考場有人作弊,真有此事?”

你看,莫須有的事情已經傳遍了,真就是假,假就是真。

俞之樂一臉平靜指著自己的鼻子:“他們說我作弊,你信嗎?”

岑秋一楞,連連道:“打死我也不信,雖然接觸時間短,可這種事情你絕對不會做。”

“那不就結了。”正說著,俞之樂看到遠處停了一輛馬車,前頭站著王公公,正沖著她揮手讓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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