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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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付平光沒有等太久，他馬上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誰從皇帝的馬車裏出來。
當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付平光感覺大腦被雷劈了一下，瞬間定在原地。
直到安進獨有的淡淡的嗓音傳來：“付大人若是再盯著旁的女人看下去，你的夫人可就要當場發飆了。”
付平光一怔，往身旁看去，果然看見禮婷婷臉色十分難看。
再環顧四周，眾人看他的眼神皆有些古怪。
這也實在不怪付大人，主要俞之樂的出場方式太令人震驚，著實讓他沒有想到。
付平光擡起袖子咳嗽一聲遮掩尷尬，袖子放下來時已然又是那個風姿綽約的翩翩佳公子，那個當初吸引俞之樂目光的文弱書生：“請皇上贖罪，臣著實沒有想到皇上車架裏藏了一個美人。”
假，看見這一幕的俞之樂嘴角浮現出點點諷刺，她比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付平光的為人，他的有禮溫和不過都是達成目的的手段，實際上他的內裏既冷漠又自私。
小離子在一旁伸手準備扶俞之樂下馬車，她因剛才往付平光那邊瞥了一眼，一手搭空，腳已經踩了下去，馬車離地面尚且有些距離，這樣毫無防備之下鐵定受傷，俞之樂輕呼一聲，已經做好崴腳的準備，真是倒黴，遇見付平光就不會有好事。
下一刻卻感覺腰一緊，這感覺似是被人環住腰固在半空，暖暖的呼吸噴吐在她的臉上，鼻尖是好聞的屬於男人的氣息味……
俞之樂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距離安進帝的臉只有一個巴掌的距離。
雙目相對，額，尷尬……
安進冷著一張臉：“下車不看著點路在亂看什麽？”
俞之樂：“抱歉，走神了。”
“一腳踩空嚴重點會摔斷腿的知道嗎？”
“對不起。”
安進冷哼一聲，將她放下，旁邊王公公已經遞過來濕巾，他接過擦了幾遍，細到指縫都不放過，俞之樂撇了撇嘴，有點無語。
安進這人厭惡女人已經到一定程度，和女人接觸之後就要擦手更衣，王公公明白他的習慣，隨身備著帕子和更換的衣服，小離子托著衣服在一旁伺候，安進搖搖頭示意不用，大庭廣眾，他沒更衣的癖好。
舉國皆知安進不喜女人，所以才會在他馬車裏看到女人感到吃驚，眼下安進還扶了這女人一把，雖說事後表現略有嫌棄，但圍觀的眾人不知怎麽從這嫌棄中品嘗出了一絲關懷，當下大家看俞之樂的目光都有點不同尋常。
禮婷婷不善於控制遮掩情緒，見皇帝和俞之樂關系特殊，當下心中好奇猶如千百知螞蟻在撓胸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敢問皇上，不知這女子和聖上是何關系……”
安進帝回頭對俞之樂說了一句：“下次下車自己當心，可別眼睛長在頭上，不知道往哪裏看。”
說著經過付平光和禮婷婷，竟是看也沒看、理也沒理禮婷婷，好像剛才沒人說話一般，遠去。
禮婷婷臉紅一陣，白一陣，這種漠視比當場扇她一個巴掌還讓她感覺到難堪。
付平光不讚同的看了禮婷婷一眼，趕緊追安進而去。
……
安進帝一走，俞之樂感覺四面八方有眾多目光朝自己這個方向看過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揉了揉豎起來的雞皮疙瘩。
有人往自己這邊動了動腳步，眼看著像是要朝自己這裏走過來。
俞之樂心中一驚。
“你站到我這邊來吧，她們不敢過來的。”身後一步遠的地方突然有一道聲音傳來，俞之樂回頭，仔細辨認之下才確認對方是個女人。
不怪俞之樂辨不清男女，實在是此人太過女生男相，她身量頗高，大約大安普通男子身高，身材細長型，胸前沒幾兩肉，濃眉大眼，若不是沒有喉結，換身裝束，說是男子怕也沒人不信。
那人見俞之樂久久打量她，便已經猜到俞之樂心中在想什麽，她脾氣倒是好，一點不生氣：“我長得很像男人吧。”
被這麽點出心中想法，俞之樂多少覺得有些尷尬，說一個女人長得像男人，這怎麽都算不上是誇獎之語，她摸了摸鼻子，緩緩向那人方向靠近，同她站在了一邊，於大樹底下站著，倒也沒回答那人的問題，反而開口問道：“你叫什麽？”
“岑秋。”她回答道，聲音也較一般女子厚重一些。
俞之樂伸出手：“俞之樂。”
岑秋定定看了俞之樂半晌，見她眼神不退不閃，神情平和，方才伸手相握：“你很不錯。”
俞之樂笑笑：“你也是。”
短短幾句，兩人竟頗覺投緣。
俞之樂看了看四周，發現一個古怪的現象，自她站到岑秋身邊之後，竟然真的沒有一個人向這邊走過來，連剛才那幾個率先動腿要過來的女子都是止住了腳步。
俞之樂開了個玩笑：“你不會吃人吧，否則那些人怎麽如此怕你，連靠近你都不敢？”
岑秋不能欣賞這種玩笑，她是榆木疙瘩，腦袋裏沒有玩笑基因：“我不吃人，但我會打人。”
俞之樂一楞。
岑秋看了俞之樂一眼：“看來你不知道我是誰。”
俞之樂老實回答：“我的確不知。”
“你去問問皇帝，他知道我是誰。”說著岑秋又看了俞之樂一眼，難得生了八卦之心，“你是皇帝的女人？”
俞之樂搖頭：“不是。”
“哦，”岑秋應了一聲，“皇帝對你好像還蠻特殊的。”
俞之樂再度搖頭：“你錯了，皇帝對任何人才，都很特殊。”
只要你是真正有才學之輩。
這廂俞之樂和岑秋聊著，那邊禮婷婷卻是火冒三丈，前有付平光眼珠子像是生在俞之樂身上似的狠盯著她看，後有皇帝有意無意顯示對她的特殊，左不過一個家破人亡靠賣低俗之物為生的賤人，憑什麽受到這麽多厚待？
現在不過一晃眼的功夫，好像又搭上了那個人……禮婷婷心中有火，朝著那兩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岑秋一眼看到了表情不善朝這個方向走來的禮婷婷，印象還停留在她初下車被眾人環繞時臉上展露的自鳴得意，她暗暗皺了皺眉，對身邊的俞之樂說道：“好像是沖你來的，你認識她？”
俞之樂也看到了禮婷婷，“嗯”了一聲：“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岑秋搖了搖頭，直言道：“你眼瞎。”
俞之樂失笑，大方承認了岑秋的評價：“對，我是瞎，不過現在稍好了些。”
岑秋看了俞之樂一眼，揚了揚下巴：“能交上我這樣的朋友，現在肯定不瞎。”
“你說的是。”俞之樂嘴角露出淺笑。
“一副吃人的樣子，看起來真兇，要是我是她相公，表面上不顯，內心肯定很愁。”
岑秋說這話時聲音壓根沒放輕，即使已經知道禮婷婷距離她們兩個已經極近，擺明了會被聽到，岑秋還是堂堂正正大方說出了口。
禮婷婷有一瞬間怒氣上湧：“你！”怒目圓睜，就差罵出口，卻像是礙於什麽生生忍耐，下一刻，她把矛頭對準俞之樂，像是要把不能撒的氣全在她身上討回來。
“俞之樂，你來這裏幹什麽？”禮婷婷語氣很不好，一副這裏是她家的地，她允許誰來誰才能來的模樣。
俞之樂看了她一眼，沒回答她。
如果現在有一面鏡子，她希望禮婷婷自己能照照鏡子。
情緒失控的人，模樣真是醜陋。
她想起了那段時間，付平光中舉進宮當官，全家人歡歡喜喜準備為他慶祝一番，他穿的儀表堂堂下朝回家，用一種通知的口吻宣布了一個炸彈般的消息：“我與禮部尚書的女兒禮婷婷一見傾心，尚書大人對我亦很滿意，不日我們決定完婚，感謝這三年來大家的厚愛和幫助，今晚之後我就不再打擾大家了，告辭。”
說著毫不留戀轉身，半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她。
父親氣不過帶著她去尚書家理論，想要找他談話，問他是否有難言之隱，然而見到的卻是他和禮婷婷雙宿雙棲，付平光的手攬在禮婷婷的腰上，兩人笑的十分開心的準備進門，父親當場沖了出去，抓住付平光的衣袖想要痛打他一頓，結果卻被尚書府的家丁抓起來一頓毒打。
俞之樂死死護住父親，看著付平光的眼睛問他：“你當真如此狠心，一點不戀舊情？”
付平光神色淡淡，反問她：“舊情，我和你們之間有什麽舊情？”
俞之樂氣的氣血上湧，眼前發黑，她移開視線落到禮婷婷臉上。
她與禮婷婷讀的同一個私塾，接受同一個先生啟蒙，父親雖仕途坎坷，但對她的教育一直看看重，送她去最好的私塾讀書，她便是在此時認識的禮婷婷。
她朋友一直寥寥，但禮婷婷為人強勢外向，經常找她說話，她便也習慣了她的存在，後禮婷婷得知她的父親只是一個七品小官，對她的態度便有些惡劣而微妙，但俞之樂是那種一旦交上朋友便掏心掏肺的類型，因此盡管禮婷婷對她態度不好，她也只當是她性格如此，沒做多想。
付平光來到俞家之後，禮婷婷和自己的走動又密切了起來，現在想想，恐怕在那時，兩人便已經私下有了感情。
若付平光同禮婷婷是真愛倒也還好，她也不是不能成全，可恨的是付平光同她從一開始便是以結姻親為前提在接觸，自己父親也是知曉這一點，才傾力培養他，付平光曾親口許諾一旦高中便迎娶她，結果在科舉成績下來後立馬轉身投入禮婷婷懷抱……
不是不恨，情緒最崩潰的那段日子，整日難眠，一邊流淚發誓徹底忘記這段往事，一切重新開始，一邊又想去尋他，祈求他回來，只要回來，一切好說。
心像是被掰扯兩瓣，苦苦拉扯，難以自我解脫，看鏡子時，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怨婦相。
索性一切已經過去，她終於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身心重歸寧和。
再看眼前禮婷婷這般模樣，豈不是已經處在失控邊緣，就差人推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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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平光一怔，往身旁看去，果然看見禮婷婷臉色十分難看。
再環顧四周，眾人看他的眼神皆有些古怪。
這也實在不怪付大人，主要俞之樂的出場方式太令人震驚，著實讓他沒有想到。
付平光擡起袖子咳嗽一聲遮掩尷尬，袖子放下來時已然又是那個風姿綽約的翩翩佳公子，那個當初吸引俞之樂目光的文弱書生：“請皇上贖罪，臣著實沒有想到皇上車架裏藏了一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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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離子在一旁伸手準備扶俞之樂下馬車，她因剛才往付平光那邊瞥了一眼，一手搭空，腳已經踩了下去，馬車離地面尚且有些距離，這樣毫無防備之下鐵定受傷，俞之樂輕呼一聲，已經做好崴腳的準備，真是倒黴，遇見付平光就不會有好事。
下一刻卻感覺腰一緊，這感覺似是被人環住腰固在半空，暖暖的呼吸噴吐在她的臉上，鼻尖是好聞的屬於男人的氣息味……
俞之樂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距離安進帝的臉只有一個巴掌的距離。
雙目相對，額，尷尬……
安進冷著一張臉：“下車不看著點路在亂看什麽？”
俞之樂：“抱歉，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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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安進冷哼一聲，將她放下，旁邊王公公已經遞過來濕巾，他接過擦了幾遍，細到指縫都不放過，俞之樂撇了撇嘴，有點無語。
安進這人厭惡女人已經到一定程度，和女人接觸之後就要擦手更衣，王公公明白他的習慣，隨身備著帕子和更換的衣服，小離子托著衣服在一旁伺候，安進搖搖頭示意不用，大庭廣眾，他沒更衣的癖好。
舉國皆知安進不喜女人，所以才會在他馬車裏看到女人感到吃驚，眼下安進還扶了這女人一把，雖說事後表現略有嫌棄，但圍觀的眾人不知怎麽從這嫌棄中品嘗出了一絲關懷，當下大家看俞之樂的目光都有點不同尋常。
禮婷婷不善於控制遮掩情緒，見皇帝和俞之樂關系特殊，當下心中好奇猶如千百知螞蟻在撓胸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敢問皇上，不知這女子和聖上是何關系……”
安進帝回頭對俞之樂說了一句：“下次下車自己當心，可別眼睛長在頭上，不知道往哪裏看。”
說著經過付平光和禮婷婷，竟是看也沒看、理也沒理禮婷婷，好像剛才沒人說話一般，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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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平光不讚同的看了禮婷婷一眼，趕緊追安進而去。
……
安進帝一走，俞之樂感覺四面八方有眾多目光朝自己這個方向看過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揉了揉豎起來的雞皮疙瘩。
有人往自己這邊動了動腳步，眼看著像是要朝自己這裏走過來。
俞之樂心中一驚。
“你站到我這邊來吧，她們不敢過來的。”身後一步遠的地方突然有一道聲音傳來，俞之樂回頭，仔細辨認之下才確認對方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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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見俞之樂久久打量她，便已經猜到俞之樂心中在想什麽，她脾氣倒是好，一點不生氣：“我長得很像男人吧。”
被這麽點出心中想法，俞之樂多少覺得有些尷尬，說一個女人長得像男人，這怎麽都算不上是誇獎之語，她摸了摸鼻子，緩緩向那人方向靠近，同她站在了一邊，於大樹底下站著，倒也沒回答那人的問題，反而開口問道：“你叫什麽？”
“岑秋。”她回答道，聲音也較一般女子厚重一些。
俞之樂伸出手：“俞之樂。”
岑秋定定看了俞之樂半晌，見她眼神不退不閃，神情平和，方才伸手相握：“你很不錯。”
俞之樂笑笑：“你也是。”
短短幾句，兩人竟頗覺投緣。
俞之樂看了看四周，發現一個古怪的現象，自她站到岑秋身邊之後，竟然真的沒有一個人向這邊走過來，連剛才那幾個率先動腿要過來的女子都是止住了腳步。
俞之樂開了個玩笑：“你不會吃人吧，否則那些人怎麽如此怕你，連靠近你都不敢？”
岑秋不能欣賞這種玩笑，她是榆木疙瘩，腦袋裏沒有玩笑基因：“我不吃人，但我會打人。”
俞之樂一楞。
岑秋看了俞之樂一眼：“看來你不知道我是誰。”
俞之樂老實回答：“我的確不知。”
“你去問問皇帝，他知道我是誰。”說著岑秋又看了俞之樂一眼，難得生了八卦之心，“你是皇帝的女人？”
俞之樂搖頭：“不是。”
“哦，”岑秋應了一聲，“皇帝對你好像還蠻特殊的。”
俞之樂再度搖頭：“你錯了，皇帝對任何人才，都很特殊。”
只要你是真正有才學之輩。
這廂俞之樂和岑秋聊著，那邊禮婷婷卻是火冒三丈，前有付平光眼珠子像是生在俞之樂身上似的狠盯著她看，後有皇帝有意無意顯示對她的特殊，左不過一個家破人亡靠賣低俗之物為生的賤人，憑什麽受到這麽多厚待？
現在不過一晃眼的功夫，好像又搭上了那個人……禮婷婷心中有火，朝著那兩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岑秋一眼看到了表情不善朝這個方向走來的禮婷婷，印象還停留在她初下車被眾人環繞時臉上展露的自鳴得意，她暗暗皺了皺眉，對身邊的俞之樂說道：“好像是沖你來的，你認識她？”
俞之樂也看到了禮婷婷，“嗯”了一聲：“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岑秋搖了搖頭，直言道：“你眼瞎。”
俞之樂失笑，大方承認了岑秋的評價：“對，我是瞎，不過現在稍好了些。”
岑秋看了俞之樂一眼，揚了揚下巴：“能交上我這樣的朋友，現在肯定不瞎。”
“你說的是。”俞之樂嘴角露出淺笑。
“一副吃人的樣子，看起來真兇，要是我是她相公，表面上不顯，內心肯定很愁。”
岑秋說這話時聲音壓根沒放輕，即使已經知道禮婷婷距離她們兩個已經極近，擺明了會被聽到，岑秋還是堂堂正正大方說出了口。
禮婷婷有一瞬間怒氣上湧：“你！”怒目圓睜，就差罵出口，卻像是礙於什麽生生忍耐，下一刻，她把矛頭對準俞之樂，像是要把不能撒的氣全在她身上討回來。
“俞之樂，你來這裏幹什麽？”禮婷婷語氣很不好，一副這裏是她家的地，她允許誰來誰才能來的模樣。
俞之樂看了她一眼，沒回答她。
如果現在有一面鏡子，她希望禮婷婷自己能照照鏡子。
情緒失控的人，模樣真是醜陋。
她想起了那段時間，付平光中舉進宮當官，全家人歡歡喜喜準備為他慶祝一番，他穿的儀表堂堂下朝回家，用一種通知的口吻宣布了一個炸彈般的消息：“我與禮部尚書的女兒禮婷婷一見傾心，尚書大人對我亦很滿意，不日我們決定完婚，感謝這三年來大家的厚愛和幫助，今晚之後我就不再打擾大家了，告辭。”
說著毫不留戀轉身，半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她。
父親氣不過帶著她去尚書家理論，想要找他談話，問他是否有難言之隱，然而見到的卻是他和禮婷婷雙宿雙棲，付平光的手攬在禮婷婷的腰上，兩人笑的十分開心的準備進門，父親當場沖了出去，抓住付平光的衣袖想要痛打他一頓，結果卻被尚書府的家丁抓起來一頓毒打。
俞之樂死死護住父親，看著付平光的眼睛問他：“你當真如此狠心，一點不戀舊情？”
付平光神色淡淡，反問她：“舊情，我和你們之間有什麽舊情？”
俞之樂氣的氣血上湧，眼前發黑，她移開視線落到禮婷婷臉上。
她與禮婷婷讀的同一個私塾，接受同一個先生啟蒙，父親雖仕途坎坷，但對她的教育一直看看重，送她去最好的私塾讀書，她便是在此時認識的禮婷婷。
她朋友一直寥寥，但禮婷婷為人強勢外向，經常找她說話，她便也習慣了她的存在，後禮婷婷得知她的父親只是一個七品小官，對她的態度便有些惡劣而微妙，但俞之樂是那種一旦交上朋友便掏心掏肺的類型，因此盡管禮婷婷對她態度不好，她也只當是她性格如此，沒做多想。
付平光來到俞家之後，禮婷婷和自己的走動又密切了起來，現在想想，恐怕在那時，兩人便已經私下有了感情。
若付平光同禮婷婷是真愛倒也還好，她也不是不能成全，可恨的是付平光同她從一開始便是以結姻親為前提在接觸，自己父親也是知曉這一點，才傾力培養他，付平光曾親口許諾一旦高中便迎娶她，結果在科舉成績下來後立馬轉身投入禮婷婷懷抱……
不是不恨，情緒最崩潰的那段日子，整日難眠，一邊流淚發誓徹底忘記這段往事，一切重新開始，一邊又想去尋他，祈求他回來，只要回來，一切好說。
心像是被掰扯兩瓣，苦苦拉扯，難以自我解脫，看鏡子時，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怨婦相。
索性一切已經過去，她終於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身心重歸寧和。
再看眼前禮婷婷這般模樣，豈不是已經處在失控邊緣，就差人推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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