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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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19日

H大學的電影院裏,還是老地方,唐一楠在這裏看了一夜的電影,淚水模糊了雙眼,心痛的無法自拔,六年了,馬文睿,你知不知道我已經離不開你了。唐一楠以最舒服的姿勢坐著,雙腳高高擡起,搭在前排位置上,早已告訴工作人員不要進來打擾她,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要呆在這裏多久,至少目前,她一動也不想動。

聽到有腳步聲靠近,唐一楠不耐煩地開口:“不是不讓你們來煩我嗎?滾。”那人說道:“回家吧。”是馬文睿的聲音,昨天半夜唐一楠還沒回家,家人有些擔心,又實在找不到人,只得告知馬文睿讓他幫忙找找。唐一楠吃了一驚,但身體卻沒有動作,道:“你不是要結婚了嗎?還來找我幹什麽?”馬文睿道:“既然這樣,那我走了。”說完轉身離開,唐一楠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就走了,不顧一切地反身翻越座位跳將出來,從背後死死地抱住馬文睿,哭著說:“馬小睿,我不許你走,我不許你離開我,這輩子你只能和我結婚,你聽到沒有,聽到沒有?”馬文睿的心痛不言而喻,他從未見過唐一楠哭得這麽傷心,放下最後一點掩藏的狠絕,馬文睿轉身緊緊抱著唐一楠,喃喃地道:“我聽到了。”

馬文睿敞開心扉,將一切緣由都告訴了唐一楠,只要知道馬文睿的心還在自己這,唐一楠覺得其他的都不是事,說開了,那他們就一起解決這個難題,不過氣不過馬文睿對自己那麽狠心,即使是裝的也不行,聽完馬文睿的解釋,唐一楠為了小小的報覆他,還是狠狠掐了馬文睿一下,馬文睿痛呼:“很痛的好不好。”說著連忙擼起袖子,輕輕摩搓著傷痕,的確那一片都有些青紫了。唐一楠現在擺起了高姿態,“活該!”馬文睿怨婦般的眼神狠狠瞪了唐一楠一眼。

2013年6月21日

近一個月來,馬文睿對周卉雯又回到了當初愛搭不理的狀態,明明口頭上還是承諾著會結婚,但周卉雯還是覺得哪裏不對,雖說以前也是為了敷衍她,可現在的應付也有點太隨便了吧。周卉雯有點沈不住氣了,馬鋼那邊催得緊,想早些拿到證據,馬文睿這邊早已答完辯,畢業典禮也在兩天前舉行完了,卻只口不提婚事。周卉雯為了心底踏實一些,趁這幾天馬鋼不在家,悄悄找上了馬鋼的老婆,馬文睿的繼母,馬文瀚的媽媽吳月瑤。

馬文睿這些年來也很少踏入馬鋼的家門,但是今天卻因為馬文瀚不得不來。馬文瀚跟隨學校老師參加全國奧數競賽,如果能拿到一等獎,馬文瀚就有獲得校長實名制推薦的資格,或許還能直接保送,所以這次比賽對馬文瀚至關重要,可是這個書呆子居然忘了帶準考證,而且據馬文瀚所說,吳月瑤今天有事一整天都不會在家,馬鋼更是不知所蹤,所以只能麻煩馬文睿跑一趟了。馬文睿真想揍他幾下讓這臭小子長長記性,他實在是不想踏進這個家啊,但是沒辦法,動作還要快,要不誤了他的考試馬文睿可擔待不起,畢竟這是他們家唯一一個會讀書的人啊。

按照馬文瀚的指示,馬文睿進了馬文瀚的臥室一陣翻找,連準考證的影子都沒見到,就在馬文睿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馬文瀚一個電話打過來,說他自己記錯了,準考證就在自己的包裏,瞬間把馬文睿氣的半死,惡狠狠地說道:“臭小子,你耍我,你等著,別讓我見到你!”兩句話嚇得馬文瀚趕忙掛掉了電話,馬文睿氣沖沖地打算離開,手放在門把手上的那一剎那,聽到客廳門打開的聲音,還有兩個人說話的動靜,馬文睿立即縮回了手,心裏暗罵道:“臭小子,不是說一天都不會有人嗎?”馬文睿只得仔細聽聽外面的動靜,若沒有馬鋼在怎麽都好。

客廳中,周卉雯說道:“東西還在你這,沒被馬鋼發現吧!”吳月瑤道:“你放心,我藏得很嚴實,況且他絕對想不到東西會在我這!”周卉雯這才安心些,說道:“那就好!我先走了。”吳月瑤連忙起身在客廳書櫃中翻找,拿出一些錢塞到周卉雯手中,“這有些錢,你先拿著,不夠用的話再找我要。”周卉雯將錢收入囊中,口中卻沒有半句感激的話,轉身離開。吳月瑤再次挽留,“雯雯,差不多收手吧,我擔心你鬥不過他。”周卉雯說道:“擔心我?你擔心的是馬鋼吧。你當初既然狠得下心拋下我,拋下爸爸,嫁給那個人渣,現在就不要在我面前口口聲聲說自己有多在乎我。”吳月瑤聽完這番話,眼中已泛淚光,“雯雯,你還是在怪我。”周卉雯情緒更加激動了,“我怪你?我當然是在怪你,這些年,除了錢你給過我什麽,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啊?你在馬鋼的懷裏你儂我儂,你在呵護你和他的兒子,甚至連馬文睿你都會偷著關心,可是我呢?你管過我嗎?我告訴你,即使我和馬文睿在一起,我也不會放過馬鋼。”吳月瑤道:“雯雯,值得嗎?用你的身體換到的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嗎?”周卉雯說道:“你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想要什麽?”周卉雯說罷摔門離開,吳月瑤沒想到女兒變成現在這樣,不過她又能怪誰呢,到頭來不還是要怪自己嗎?她當時的確是想去找包工頭討要說法的,可一直無果,正巧那天碰上幕後老板馬鋼,馬鋼並不知道她是誰,但似乎對年輕漂亮的她很有興趣。吳月瑤想也許能從他那弄到些錢,而且事先並不知道馬鋼有家室,便先假意迎合,等湊夠了給丈夫治病的錢便抽身離開,但兩個月後,馬鋼為了她害死了自己的老婆,獨留下一個三歲的孩子,這時,吳月瑤早已看清馬鋼的為人以及他的心狠手辣,吳月瑤知道她已經不可能活著離開了,便一直曲意逢迎著,到如今,他們的兒子都已經這麽大了。只是,可憐了馬文睿,小小年紀就沒了媽媽,爸爸還這麽不是個東西。吳月瑤只得暗中照顧一下馬文睿,借馬鋼的手給這個孩子一些關愛,節日裏送的一些東西,平時給的小禮物,都是她做的,馬文睿還以為自己的爸爸還有點良心呢,沒想到這個和自己流著相同血液的親生父親倒不如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繼母。

吳月瑤繼續傷感著,躲在屋子裏的馬文睿再也呆不住了,原來吳月瑤是周卉雯的媽媽,那馬文瀚豈不是周卉雯的弟弟啦。周卉雯用身體換來馬鋼的承若,難道馬鋼和周卉雯……還有,吳月瑤什麽時候關心自己了?這也太覆雜了,馬文睿越理越亂,聽到外面半天沒動靜,直接沖了出來,想找吳月瑤問清楚事情的原委。客廳中的吳月瑤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哆嗦,看清來人是馬文睿時,吳月瑤到底松了一口氣。面對馬文睿的質問,吳月瑤知道事情瞞不住了,便一五一十地和馬文睿說了個清楚。馬文睿聽完這一切,哪裏承受的住,果然,媽媽的死是馬鋼一手造成的,自己以為得到的那一絲絲父愛,還是面前這個自己從沒給過好臉色的女人的關心。馬文睿恨極了馬鋼,他在心底吶喊:馬鋼,你怎麽不去死?馬文睿無比悲痛,神情呆滯地離開,現在,他只想找他唯一的親人,爺爺。

丟了魂兒般地趕回了家中,見到門半掩著,馬文睿心想:爺爺又忘鎖門了嗎?疑惑地走進房中,只見爺爺暈倒在地,馬鋼卻站在一旁不知所措,馬文睿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叫了幾聲,爺爺沒有絲毫反應,馬文睿沖馬鋼大喊:“叫救護車!”馬鋼這才反應過來,撥打了120。馬鋼前來只是想讓老爺子勸勸馬文睿設法套出周卉雯把證據藏哪了,可沒想到老爺子這麽激動,沒聽他說完就暈倒了。畢竟是自己父親,何況老爺子出什麽事的話,他也完蛋了。

時間如沙漏般一分分過去,馬鋼從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之慢,自己父親躺在地上,兒子失魂落魄地坐在老爺子身邊,一言不發,世界安靜得出奇,馬鋼突然覺得心裏不好受,渾身不自在,他第一次覺得有些良心不安。

救護車終於到了,馬文睿幫著醫護人員將老爺子臺上擔架,馬鋼也想上前幫忙,卻被馬文睿甩開了,尷尬地站在原地,救護車開走了,獨留馬鋼一人,馬鋼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救護車上,盡管醫生盡力施救,但依舊無力回天,還沒趕到醫院,老爺子便沒了氣息,馬文睿失聲痛哭,天地頓時都已失了顏色。爺爺也不在了,你們要留小睿一個人嗎?自此,馬文睿與馬鋼之間最後一點的父子之情也斷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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