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賣東西

關燈
不管願不願意,心裏什麽想法,最後都出了銀子。

劉氏和初夏睡了兩晚,又回到了平時睡覺的那屋。

張安仁趕著牛車載著三嬸和小桂花,去三嬸的娘家借銀子,而初夏則坐著張安民借來的牛車,一同去鎮上賣打來的野味。野味養了兩天,還是活潑亂跳的,這樣的價錢更高,而初夏去鎮上則主要是為了靈芝。

到了鎮上,張安民安頓好牛車,直接去石集市,租了一個攤位把野味擺了出來,只等買家來,初夏對張安民說道:“爹,我想去下藥材鋪,看看我們在山上采摘的那個東西是不是靈芝,如果是的話,就賣掉,不是的話,就拿回去做菜吃。”

“你等我賣完野味和你一起去。”

“不用,反正藥材鋪離這裏也不遠,我自己去就好了。”

“你自己能行嗎?”張安民問,怕初夏亂跑,但一時半會又脫不開身。

“沒問題的,那藥材鋪的老板認識我,我去去就回來,你別擔心了。”

初夏去了之前賣魚腥草的藥材鋪,李掌櫃不在前堂,夥計見是之前賣藥材的小姑娘,想著這次或許又有什麽藥材要賣,就去後堂請了正在休息的李掌櫃。

“又是你,小姑娘,這次你又要賣什麽?”掌櫃的走了出來。

“確實有樣東西想請李掌櫃看看”,初夏卸下背簍,拿出裏面的東西。

李掌櫃喝了口茶,看了眼初夏拿出來的東西,沒有說話,將初夏帶到了大堂裏僻靜的一角,好在現在藥材鋪裏的人也不多,也沒人註意。

“你這東西是從哪裏挖來的?”

看著李掌櫃的反應,初夏大概已經確定了這是靈芝,只不過靈芝也分品級,對著自己手裏靈芝的品質,她還不大清楚,先回答著掌櫃的話,“這是在我家附近的山上挖出來的。”

“就這幾片靈芝嗎?你家裏還有沒有”,李掌櫃拿起其中的一片看了起來。

初夏道:“沒有了,全部在這裏了,李掌櫃,您看看,這靈芝能賣多少錢?”

野生靈芝品種多,形狀相對不規則,每類靈芝都有自己的特點,僅從產出月份也可分為春芝、秋芝和冬芝,又可從大小,品種分為不同等級,李展櫃放下手中的靈芝,對著初夏道:“小姑娘也不是第一次和我們藥材鋪打交道了,靈芝呢,按顏色可分為白、黑、青、黃、赤、紫這六種,你的這個靈芝從顏色上看品相不算上層,菌柄太短,而且也不算大,生長年份還不夠,你若信得過我,靈芝我收了,我給你三十兩,你看怎麽樣?”

由於這個時代充滿了貧窮的氣息,初夏雖然知道這個靈芝值錢,可期望值也很低,這三十兩銀子,超出了初夏的預期,而且看李掌櫃,也不像那種奸商,再說是商人不都得賺點。

初夏點點頭,“那行,我也就不去別的藥材鋪了,就三十兩吧。”

李掌櫃把靈芝交給夥計收起來,拿來三十兩銀子遞給初夏,“錢你收好。”

“掌櫃的,能麻煩你換兩吊錢給我嗎?”

最後掌櫃的見她一個小姑娘拿這麽多錢不安全,好心的找了東西給她,讓她將銀子裹起來,放在背簍的下方藏起來。

走出藥材鋪的時候,掌櫃的在後面說:“以後你要是還有這種好東西,都可以拿來賣。”

初夏點點頭,沒有回到張安民那,打算去采購一些東西,她都想好了,雞蛋,砂糖,面粉等,這些都是做面膜需要用的,剛才找掌櫃換的兩吊錢都是用來買這些東西的,好在石頭鎮也不算太大,這些店鋪都挨在一起,不一會兒,初夏就買夠了需要的東西。

買了六個肉包子,熱乎乎的,初夏還對上次的肉包戀戀不忘呢,正好一人兩個,讓劉氏和張安民也嘗嘗鮮,她倒是還有一些東西想買,可現在又沒有分家,買回去的東西也藏不住,還是暫時不買吧,肉疼的買了一袋糖炒栗子。

張安民這邊野味倒也賣得還算快,鎮上有大戶人家的老爺過生,采購的一下子買去了不少,剩下的就是鎮上的人零零散散的買走了,看這架勢,張安民決定往後幾天再去山上打獵,看看能不能多打一點,主要是現在上山打獵的人也多。

初夏吃著包子王攤位走過去,將手中的包子遞給張安民,“肉包,你和娘的。”

“你哪來的錢買包子?”

“我把山上摘的東西給賣了,然後藥材鋪的掌櫃給了我一些錢,我買了幾個肉包子,爹,你不會怪我吧?”

“是這樣啊”張安民說道“沒事,餓了吧,趕緊吃。”

初夏把賣東西的事情同張安民將了,不過說了一半藏了一半,東西確實是靈芝,可是品相不好只賣了十兩銀子,初夏把那十兩銀子交給了張安民,她知道張安民回家後會交給劉氏,而另外的二十兩,她打算自己交給劉氏。

主要是張安民太老實,這家裏全兜光,對他不能放心,另一方面,就算是讓劉氏存點私房錢,以備不時之需。

第三十四 借銀子

最後的一點東西便宜賣了,父女兩個則收拾好東西回家。

而同時另一邊,三叔張安仁一家也走在回家的路上,夫妻兩個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小桂花窩在三嬸的懷裏,低頭玩著手指。

三嬸的娘家開了一個豆腐作坊,主要賣些豆腐之類的,家裏也有些良田,所以比起一般人家,日子還是過得富裕些,張安仁本來想的是自己去借這十兩銀子,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誰知道做了個冷板凳。

三嬸的娘家姓鄧,鄧老爺子和老太太原就是看張安仁是個讀書人,又是個教書先生,以為女兒跟著他能過上好日子,哪裏知道,這女兒成婚後三天兩頭的回來借錢拿物,你說這上頭還有兩個哥哥嫂嫂呢,自己也不能做的太難看,有的時候禁不住,就私下偷偷的給,次數多了,老兩口也不像當初了,還有點害怕女兒回來。

這次一回來,開口就是借銀子,鄧老太太道:“春月啊,你帶著姑爺回去吧,咱家沒銀子借不了。”

春月是三嬸的小名,三嬸往屋裏的椅子上一坐,“娘,咱家怎麽就沒銀子了,咱那豆腐作坊不是每月還可以掙些銀子嗎?”

“那咱家這麽多人口,都不吃飯喝西北風嗎?”鄧老太太問。

“娘,是不是你把銀子都給大嫂二嫂了?”

正在外面的鄧家老大的媳婦正好聽見了這句話,推開裏面的門走了進來,“娘把錢給我們怎麽了?我們伺候爹娘,我們給爹娘養老,合著你的意思,我們辛苦掙的錢都得給你?”

三嬸眼睛一撇站起來,“原來家裏還有喜歡偷聽別人說話的人”,又繼續說道“我姓鄧,我爹娘掙的錢我怎麽就不能用?”

鄧家老大的媳婦生了兩個兒子,有兒子撐腰,自己丈夫又比較受兩老歡迎,早就看不慣小姑子這樣子,所以此刻說話也特別硬氣,“爹娘掙的錢你要用?可以,我也不是那麽不明事理的人,這樣,以後爹娘你來養老,我就同意。”

三嬸的嘴哆哆著,卻一臉憤慨的坐下,“憑什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有要女兒去給爹娘養老的,再說,我還有兩個哥哥,要養也是他們。”

“好了,都別說了”,鄧老太太說道,真是太難看了,不過自己女兒說的話,也是不像樣子。

老大媳婦轉身就去找了老二媳婦,兩人站同一陣線,那就是堅持不借銀子。

外面的張安仁和鄧老爺子聊著天,而鄧家的兩個兒子則在豆腐作坊裏幹活,作坊就搭建在主屋的後面,借錢的事情就交給了三嬸,他一個大男人,實在不好去開口。

三嬸灰頭土臉的出來,把張安仁叫道一旁,張安民首先問道:“怎麽樣了?娘答應了?”

“沒,娘說她手裏沒銀子。”

“怎麽可能沒銀子?你們家這不是還有作坊嗎?”張安民急了。

三嬸搖搖頭,“估計銀子給大嫂二嫂了,我等會再去找爹說說。”

“你一定要說這銀子的用處,以後我當官發達了,肯定不會忘了他們的。”

鄧老爺子聽後也表示很為難,十兩銀子,這真的不是一筆小數目,作坊已經交給了兩個兒子打理,所以手裏的銀子並不多,但是如果這銀子真的是借來謀官的,如果要是真的姑爺以後當官了,那不僅自己女兒,自家豈不是也能得到不少好處?

鄧老爺子的心思活躍起來了,叫來老大老二,一商量,咬咬牙,算是借了八兩……剩下的,要夫妻兩個自己想辦法。

所以兩人當然就不怎麽高興了。

“你不是說你娘家人借錢肯定沒問題嗎?結果只借了八兩,那剩下的二兩怎麽辦?”張安仁駕著牛車,感覺這次借錢讓自己丟了面子。

“那我怎麽知道?說不定這幾個月的作坊生意不好,總比你大哥大哥強,我娘家人又不是不吃飯只喝吃西北風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