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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第173章跟丟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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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跟丟了人

王捕頭讓人跟著婦人。

婦人登記的依舊是探親,地址填寫的依舊是銅鑼巷徐宅。

獨自一人,年紀約在二十七八歲,容貌十分嬌美,衣飾華貴。婦人住進了京城最豪華的客棧,馬車停去了後院,車夫立刻就走了。

寧宴讓人另去跟著車夫。

婦人進房後叫了三個菜,要了熱水,夥計進去送熱水的時候,得命多看了幾眼,出來就去後院找寧宴。

“她一個人,帶了一個不大的包袱,也沒有和小的多說話,給了小的三百文賞錢。”

“她的口音軟軟的,就是江南那邊的口音。”

“哦,對了。她還問我落雁坡土地廟怎麽走,我告訴她從南面的城門出去,左拐小路直走就到了。她還讓小的明天給她找個車夫。”

寧宴和夥計道謝。

婦人一夜沒有出來,第二天早上九文扮作車夫,去給婦人趕車。

婦人說要去落雁坡土地廟。

九文依她的指令,將車子停在坡子下面,女子獨自在土地廟等。

足足等了四個時辰,女子喪氣地重新回到車上來,九文問她,“夫人是等朋友嗎?既沒有等到,不如留個信物或者記號,好讓您朋友看見?”

“不用,他知道我來。”

婦人不願意多和九文說話,回去後歇午覺,下午又讓夥計重新找車夫。

這次扮作車夫的是十文,依舊是在土地廟等到晚上,依舊是沒有等到人。

女子蹲在土地廟哭了起來。

“我看她哭得很無助,像是除了這個地方,她和對方沒有其他的聯系方式了。”後院中,九文低聲道,“會不會是兇手發現了我們,不出現了?”

“明天再說吧。”她留了人在這裏繼續盯著,又和客棧值夜的夥計打了招呼。ъìQυGΕtV

“跟著去的車夫,去哪裏了?”寧宴問王捕頭,王捕頭回頭,“昨天傍晚住在一間通鋪的客棧裏,早上就出城了,我們的人一路跟到通州的碼頭,在他要上船的時候,將他留住了。”

車夫說,他不認識這位夫人。一個月前他在平江府的街頭攬活,這位夫人找到他,給他一百兩銀子,讓他趕車送她到京城,他同意了。

“他不清楚夫人是不是平江府人,一路上夫人不怎麽說話,住處都是挑的上等的,也沒虧待他。”

“但他聽口音,就算不是平江府人,也肯定是附近的,因為她的口音是一樣的。”

見問不出什麽,捕快就讓車夫走了。

寧宴微微頷首,她覺得這位夫人,明天肯定還會去土地廟。

“大家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點來。”

王捕頭應是,又想到一件事,“排查城南一帶老人去世的幾個兄弟,今天回來說,先前定的幾位可疑的人,都排除了嫌疑。”

這個人得去過江南,讀過書,而且容貌一定很好。

否則哄騙不了這麽多出身富貴的夫人。

但這樣的人極少,勉強排查了三個人,但這三個人都沒去過江南,而且容貌也談不上多出類拔萃。

“那眼下只能緊盯著這位夫人,寸步不能離。”她想了想,“這樣吧,上半夜我和金樹在這裏盯著,下半夜你來換我。”

王捕頭同意了。

寧宴在客棧的後院用了晚飯,等到近子時,夫人房間裏的燈終於熄了,她上樓走了一圈,裏面有微弱的呼吸聲,確認了人在裏面。

下半夜她和金樹回去睡覺,可天剛亮的時候,府衙的捕快跑過來,慌慌張張,

“寧捕頭,那個女人不見了。”

寧宴正迷糊,被這話一下子驚到清醒了。

“她的行李還在嗎?”

捕快搖頭,“天剛亮,王捕頭裝作住客,站在走廊裏,就發現那女人的房門沒關嚴實,他推開了一條縫,才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收拾了東西走了。而且,就連門口的小廝都不知道。”

“她的馬車呢?”

“馬車在,還和昨天一樣停在後院。”

寧宴看了時間,飛快地洗漱,分派了人手,從東南、西南以及南面三個方向出城去找。

城門剛開,如果兇手還像以前那樣在城外殺人,那他們也應該剛剛出城。

還來得及。

第一位被害人在法華寺,第二位被害人在離法華寺一裏路的官道上,第三位被害人在法華寺的左側面山腳,第四位被害人,則是法華寺左側面的林子裏。

“按照這個方位……”寧宴迅速想著,忽然身後有馬蹄聲,她回過頭去,裴延騎在馬背上沖著她伸手,“上來,我帶著你。”

寧宴迅速上馬,指著法華寺的右側,“去那邊。”

兩人策馬狂奔,寧宴臉色很沈,盯著盯著,人居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跑了。

現在看來,兇手分明就是發現了他們在跟蹤。

而從另一邊來說,兇手不但囂張還十分自信。

裴延的馬跑得很快,猛然拐入小道,寧宴喊道:“停下,我看看地面。”

裴延猛然勒住馬,寧宴往後倒在裴延懷裏,她抓住他握住韁繩的手,沒怎麽停頓跳下了馬。

裴延卻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裴延,”寧宴見裴延在出神,不由扯了扯他衣袖,“拉我一把。”

裴延將她拉上來,寧宴指著前面示意他繼續,又問道:“你發現了什麽?剛才一直在沈思。”

“沒什麽發現,就覺得你們夠笨的,這麽多人盯一個女人,都能盯丟了。”

寧宴無言以對。

前面是山腳,樹木開始茂密起來,新栽的果樹,枝丫掛著綠,生機勃勃。

但寧宴無心欣賞,順著車轍印一直往內走,繞開一層遮目的樹葉後,一輛馬車猝不及防出現在眼前。

馬車掩在一棵樹下,如果不是走得近,不容易看到。

她和裴延先後跳下車。

寧宴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如果人死了,線索就又斷了,而且,人還是在她手裏死的。

她刷一下掀開車簾,血一下子涼透了。

同樣的場景,再一次看見。

女子被吊著脖子,朝外跪著,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是閉著的。

她扯下白綾,摸了摸頸動脈,開始搶救。

裴延跳到樹枝上,觀察四周。

人應該沒有走遠,但可惜,他沒有看到蹤跡。

“裴延,幫我按壓胸口,我們分工。”

寧宴滿腦子只有一件事,不能讓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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