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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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說起官宣這件事，喬蔓已經對家裏人說了。
曾月聰明，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周廖從頭到尾都知情。
唯一被蒙在鼓裏的只有溫姚。
倒不是溫姚不聰明，而是林時衍高中的時候跟江落晚有緋聞，連很多老師都以為林時衍跟江落晚在一起是遲早的事，這就相當於放了個煙霧彈，虛晃一槍，而喬蔓當時又跟朱誠有緋聞，她太過深藏不露，從頭到尾都隱藏其中，嘴上壓根就沒出現過林時衍這三個字，溫姚當然聯想不到。
吃完飯，林時衍走過來，把喬蔓抱在懷裏，坐在沙發上。
“還在糾結，你都抱著手機看多久了？”
喬蔓垂頭喪氣：“我怕溫姚罵我，她會不會覺得我藏著掖著，把她當成外人。”
林時衍沒好氣地說：“知道就好，讓你這樣對我，遭報應了吧。”
喬蔓擡頭看他。
林時衍：“應該的，都是我應得的，來，我來發，我來告訴他們。”
喬蔓笑了下，搶過手機：“你發你的，溫姚還是得我親自告訴她。”
“那你倒是告啊。”
林時衍攤攤手，目露挑釁。
你又不敢。
你才不敢。
喬蔓沒理他，在她們三個人那群發——
【各位，我有男朋友了。】
沒幾秒，群裏一下炸開。
溫姚：【？？？】
溫姚：【我是不是看錯了？】
溫姚：【我這已經到老眼昏花的年紀了？】
喬蔓提起唇角：【不，是真的，你沒看錯。】
她把手機遞給林時衍看。
林時衍看後也笑了起來。
溫姚：【臥槽，真的，哪個牛人這麽猛？】
你們林大班長。
喬蔓笑而不語。
曾月：【是不是林醫生，你高中同學？】
喬蔓飛快地回：【聰明。】
溫姚：【臥槽，林時衍？？？】
溫姚：【臥槽，臥槽，你們倆怎麽搞到一起的，曾月都知道，我為什麽不知道？】
喬蔓：【@溫姚文明點。】
曾月：【@溫姚要不怎麽說你傻呢，在你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你居然都看不出來。】
溫姚：【我真沒看出來，靠，我TM……】
喬蔓：【說了文明點。】
曾月：【恭喜。】
喬蔓：【謝謝。】
曾月：【在一起多久了？】
喬蔓：【就最近。】
喬蔓：【明天晚上我跟林時衍請你們吃飯，賞臉不？】
曾月：【當然。】
喬蔓手指動了動，想再發點什麽，卻發現溫姚那頭突然消音，沒了動靜。
正狐疑著，林時衍碰了碰她，揚了揚他的手機，朝喬蔓晃了晃。
喬蔓：“？”
林時衍好笑：“溫姚找我頭上來了，她不敢罵你，罵我呢。”
喬蔓松了口氣，放心了。
“罵你啊，沒事，你幫幫忙，讓她多罵罵，出口氣。”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悠哉悠哉地跑去接水喝。
林時衍白她一眼：“有你這樣的，看我挨罵跟個沒事人似的。”
喬蔓喝了口水：“委屈你了，辛苦你，忍一忍。”
林時衍：“我也要喝水。”
喬蔓十分大方：“好好好，我給你倒。”
她端了杯水走過來，林時衍沒接，又把人抱懷裏，然後低頭鼓搗手機。
喬蔓把他的水放茶幾上：“你不是要喝水？”
林時衍：“等一等，我先發條朋友圈，今天下午我們在昭臺寺不是拍了張照片，就發那個，這條朋友圈是有意義的，別不看了，我發了記得給我點個讚。”
“好，你發。”
喬蔓打開手機，點進他的朋友圈。
林時衍發過的朋友圈不多，這麽多年下來，只有寥寥幾條，也不設權限，隨便看。
喬蔓不斷刷新。
沒幾秒，刷出來一條。
配圖是下午在昭臺寺的石階上，喬蔓走在前面，手腕上戴著林時衍送的菩提十八籽，林時衍落後幾級臺階，走在後面，兩個人簽著手，林時衍拍了張兩人牽手部位的特寫。
文案是一句話——
十七歲那年國慶，厘江岸邊一起看過煙花，和今天的你。
短短一句話，寥寥數語，就隱晦地告訴了所有人這個故事。
一個從十幾歲就開始的故事。
關於青春的故事。
於是乎，所有的問題都找到了答案。
哦，難怪這麽多年都沒找女朋友，原來早就已經有心上人了。
哦，這麽早就有喜歡的女孩了，果然優秀的都是還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早早下手了。
哦，居然能等這麽久，真是一往情深，現在這年頭，還真有童話？
哦，難怪他不要我給他介紹的。
哦，難怪他不喜歡我。
……
但這個故事，對別人來說可能僅僅只是一句濃縮的官宣文案，對當事人而言，是一段長達十幾年壓抑隱忍的光陰，曾經有很大可能，這條文案只有前半截——十七歲那年國慶，厘江岸邊一起看過煙花，僅此而已。
只差一點，圓滿就變成了遺憾，幸福就變成了懷念。
喬蔓定定看了很久，給他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然後擡起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麽，一擡頭，卻一下落進他的眼裏。
林時衍像是等她回眸已經等待了千百遍那樣，在她擡頭的一瞬間，抓住她的手，低頭吻了下去。
喬蔓抓著手機。
這個吻吻了很久很久，久到喬蔓已經開始缺氧，林時衍才放開她。
她的唇有些紅，林時衍用拇指擦了擦，又在她的唇畔仔細摩挲了下，這才勾著唇離開，重新撿起沙發上的手機。
喬蔓別了別臉：“你到底喝不喝水。”
林時衍的手機自從發了這條官宣後就一直處於被轟炸的狀態。
“喝啊。”
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又放下，盯著屏幕。
手機不停地震動。
收到的讚無數。
有高中同學和老師們的，有大學同學和老師們的，有同事們的，有家裏親戚的，還有關微的。
關微在底下回他一句：【有點酸。】
林時衍低笑了下。
周廖在底下評論：【恭喜啊，終於在一起了，最近收到的都是好消息，太高興了，恭喜恭喜。】
林時衍：【謝謝。】
江落晚私聊他：【恭喜。】
林時衍：【謝謝。】
溫姚本來在罵他，罵完了看見這條朋友圈，還有什麽好說的，該懂的不該懂的全都懂了，想到一些蛛絲馬跡，再想起幾年前，喬蔓在美國，她去美國找喬蔓玩，她們一起吃了很多好吃的，去了很多地方玩，也拍了很多照片。
喬蔓這人從來不發圈。
她卻是要發的。
溫姚想了想，私聊林時衍：【之前我去美國找喬蔓玩，發了朋友圈，你保存照片了沒？】
林時衍回她兩字：【存了。】
雖然那時候已經把喬蔓的聯系方式刪得幹幹凈凈。
溫姚那邊像是頓了一息，之後真心實意地發：【恭喜。】
林時衍照例回覆：【謝謝。】
謝了很久，林時衍謝了一圈人，終於謝完了。
他抱著喬蔓，把下巴擱喬蔓肩上，手指繞上喬蔓的發尾，繞了幾圈 ，又松開，閑閑吐出幾個字節：“看來我們要請很多人吃飯。”
喬蔓說：“有心理準備，明天先請溫姚她們。”
林時衍：“好，有空去我家吃飯不？”
喬蔓：“有啊，你家裏人都喜歡什麽？”
林時衍倒是看了她一眼：“答應得這麽爽快？”
“怎麽了，”喬蔓有點好笑：“為什麽這麽問。”
林時衍：“怕你還不想見他們。”
喬蔓：“這有什麽，過年的時候我大伯都想見你，我見見你家裏人也沒什麽問題。”
林時衍嗯了一聲，抱緊了她：“就只是見見，你放心，結婚生小孩之類的問題，只要你還不想，他們就催不到你頭上，我家裏人都是很好的，也不會催我們，就想見一見而已。”
“……”喬蔓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解釋這麽多幹什麽，林時衍，你不用對我這麽小心。”
林時衍也發現了自己的問題，沈默了下，欲言又止。
喬蔓看著他。
過了會，他在她的目光下，終於有些頹敗地說：“總還是有點不安心。”
“哪裏不安心，我也不會出軌。”
林時衍：“你是不會出軌，但你會因為別的原因放棄我，有很多種可能，比如我媽欺負你了，我出軌了，我家裏逼你生兒子，我家裏人指責你當母親沒有當好，或者家裏一些瑣事……你都有可能離開我。”
喬蔓頓了會，拉著他的手，很輕地笑：“你媽會欺負我嗎，你會出軌嗎，你家裏會逼我生兒子嗎？”
“都不會，”林時衍搖搖頭：“但也有很多別的可能，說不定是我們一直不結婚，身邊的人都在問，於是你覺得這樣下去壓力太大，對雙方都不好，你就想分開，說不定是籌備婚禮的時候你覺得天吶結婚怎麽這麽麻煩，算了不結了，也說不定是哪天出了什麽事你誤會了，然後也不主動問我，就自己一個人放在心上，日積月累，突然有一天跟我說‘林時衍，我們分開吧’。”
“……我是那樣的人嗎？”她笑了下。
林時衍認真說：“你是。”
他抱著她，下巴蹭在她發頂上：“我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你不是一個愛情至上的人，很多種可能都能讓你放棄我。我之前覺得你是個聰明的女孩，聰明的女孩懂得保護自己，你愛自己，而不是向外索取愛，這是一件好事，可是當你把這種態度用在我身上時，我會很不安心。喬蔓，答應我，別那麽輕易放棄好不好，不管出了什麽事，都跟我商量一下，別覺得我為了你妥協什麽的不好，你不是我，不能替我做決定。”
喬蔓慢慢轉過身來，坐端正了，認真擡頭看他。
“我可能不太會表達自己，這是我的問題。我想認真解釋一下，林時衍，不要患得患失，你在我心裏地位很高，比你自己想象的還要高很多，你不是我隨隨便便就能放棄的人，放棄你我也是會很難受的，跟你在一起就代表我已經放不下你了，我只會選擇你，喜歡你，我昨天喜歡的人是你，今天喜歡的人是你，明天喜歡的人還會是你，一天比一天喜歡你，直到永遠。”
“……”
客廳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喬蔓不擅長也不喜歡對別人展露自己的內心。
他知道的。
她這是在讓他安心。
過了很久後，林時衍看著她，眼底流露出溫柔的笑意：“喬小姐，你這是在對我表白嗎？”
喬蔓擡眸：“是，我是在對你表白。”
他湊近她：“能不能每天都講給我聽？”
“好，每天都講給你聽。”
他比比手指：“一天都不能少，直到講不動的那天。”
“一天都不少，直到講不動的那天。”
林時衍提了提唇，牢牢握住她的手，至此，終於看見了確切的未來長什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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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廖從頭到尾都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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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溫姚不聰明，而是林時衍高中的時候跟江落晚有緋聞，連很多老師都以為林時衍跟江落晚在一起是遲早的事，這就相當於放了個煙霧彈，虛晃一槍，而喬蔓當時又跟朱誠有緋聞，她太過深藏不露，從頭到尾都隱藏其中，嘴上壓根就沒出現過林時衍這三個字，溫姚當然聯想不到。
吃完飯，林時衍走過來，把喬蔓抱在懷裏，坐在沙發上。
“還在糾結，你都抱著手機看多久了？”
喬蔓垂頭喪氣：“我怕溫姚罵我，她會不會覺得我藏著掖著，把她當成外人。”
林時衍沒好氣地說：“知道就好，讓你這樣對我，遭報應了吧。”
喬蔓擡頭看他。
林時衍：“應該的，都是我應得的，來，我來發，我來告訴他們。”
喬蔓笑了下，搶過手機：“你發你的，溫姚還是得我親自告訴她。”
“那你倒是告啊。”
林時衍攤攤手，目露挑釁。
你又不敢。
你才不敢。
喬蔓沒理他，在她們三個人那群發——
【各位，我有男朋友了。】
沒幾秒，群裏一下炸開。
溫姚：【？？？】
溫姚：【我是不是看錯了？】
溫姚：【我這已經到老眼昏花的年紀了？】
喬蔓提起唇角：【不，是真的，你沒看錯。】
她把手機遞給林時衍看。
林時衍看後也笑了起來。
溫姚：【臥槽，真的，哪個牛人這麽猛？】
你們林大班長。
喬蔓笑而不語。
曾月：【是不是林醫生，你高中同學？】
喬蔓飛快地回：【聰明。】
溫姚：【臥槽，林時衍？？？】
溫姚：【臥槽，臥槽，你們倆怎麽搞到一起的，曾月都知道，我為什麽不知道？】
喬蔓：【@溫姚文明點。】
曾月：【@溫姚要不怎麽說你傻呢，在你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你居然都看不出來。】
溫姚：【我真沒看出來，靠，我TM……】
喬蔓：【說了文明點。】
曾月：【恭喜。】
喬蔓：【謝謝。】
曾月：【在一起多久了？】
喬蔓：【就最近。】
喬蔓：【明天晚上我跟林時衍請你們吃飯，賞臉不？】
曾月：【當然。】
喬蔓手指動了動，想再發點什麽，卻發現溫姚那頭突然消音，沒了動靜。
正狐疑著，林時衍碰了碰她，揚了揚他的手機，朝喬蔓晃了晃。
喬蔓：“？”
林時衍好笑：“溫姚找我頭上來了，她不敢罵你，罵我呢。”
喬蔓松了口氣，放心了。
“罵你啊，沒事，你幫幫忙，讓她多罵罵，出口氣。”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悠哉悠哉地跑去接水喝。
林時衍白她一眼：“有你這樣的，看我挨罵跟個沒事人似的。”
喬蔓喝了口水：“委屈你了，辛苦你，忍一忍。”
林時衍：“我也要喝水。”
喬蔓十分大方：“好好好，我給你倒。”
她端了杯水走過來，林時衍沒接，又把人抱懷裏，然後低頭鼓搗手機。
喬蔓把他的水放茶幾上：“你不是要喝水？”
林時衍：“等一等，我先發條朋友圈，今天下午我們在昭臺寺不是拍了張照片，就發那個，這條朋友圈是有意義的，別不看了，我發了記得給我點個讚。”
“好，你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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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衍發過的朋友圈不多，這麽多年下來，只有寥寥幾條，也不設權限，隨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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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圖是下午在昭臺寺的石階上，喬蔓走在前面，手腕上戴著林時衍送的菩提十八籽，林時衍落後幾級臺階，走在後面，兩個人簽著手，林時衍拍了張兩人牽手部位的特寫。
文案是一句話——
十七歲那年國慶，厘江岸邊一起看過煙花，和今天的你。
短短一句話，寥寥數語，就隱晦地告訴了所有人這個故事。
一個從十幾歲就開始的故事。
關於青春的故事。
於是乎，所有的問題都找到了答案。
哦，難怪這麽多年都沒找女朋友，原來早就已經有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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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難怪他不喜歡我。
……
但這個故事，對別人來說可能僅僅只是一句濃縮的官宣文案，對當事人而言，是一段長達十幾年壓抑隱忍的光陰，曾經有很大可能，這條文案只有前半截——十七歲那年國慶，厘江岸邊一起看過煙花，僅此而已。
只差一點，圓滿就變成了遺憾，幸福就變成了懷念。
喬蔓定定看了很久，給他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然後擡起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麽，一擡頭，卻一下落進他的眼裏。
林時衍像是等她回眸已經等待了千百遍那樣，在她擡頭的一瞬間，抓住她的手，低頭吻了下去。
喬蔓抓著手機。
這個吻吻了很久很久，久到喬蔓已經開始缺氧，林時衍才放開她。
她的唇有些紅，林時衍用拇指擦了擦，又在她的唇畔仔細摩挲了下，這才勾著唇離開，重新撿起沙發上的手機。
喬蔓別了別臉：“你到底喝不喝水。”
林時衍的手機自從發了這條官宣後就一直處於被轟炸的狀態。
“喝啊。”
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又放下，盯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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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高中同學和老師們的，有大學同學和老師們的，有同事們的，有家裏親戚的，還有關微的。
關微在底下回他一句：【有點酸。】
林時衍低笑了下。
周廖在底下評論：【恭喜啊，終於在一起了，最近收到的都是好消息，太高興了，恭喜恭喜。】
林時衍：【謝謝。】
江落晚私聊他：【恭喜。】
林時衍：【謝謝。】
溫姚本來在罵他，罵完了看見這條朋友圈，還有什麽好說的，該懂的不該懂的全都懂了，想到一些蛛絲馬跡，再想起幾年前，喬蔓在美國，她去美國找喬蔓玩，她們一起吃了很多好吃的，去了很多地方玩，也拍了很多照片。
喬蔓這人從來不發圈。
她卻是要發的。
溫姚想了想，私聊林時衍：【之前我去美國找喬蔓玩，發了朋友圈，你保存照片了沒？】
林時衍回她兩字：【存了。】
雖然那時候已經把喬蔓的聯系方式刪得幹幹凈凈。
溫姚那邊像是頓了一息，之後真心實意地發：【恭喜。】
林時衍照例回覆：【謝謝。】
謝了很久，林時衍謝了一圈人，終於謝完了。
他抱著喬蔓，把下巴擱喬蔓肩上，手指繞上喬蔓的發尾，繞了幾圈 ，又松開，閑閑吐出幾個字節：“看來我們要請很多人吃飯。”
喬蔓說：“有心理準備，明天先請溫姚她們。”
林時衍：“好，有空去我家吃飯不？”
喬蔓：“有啊，你家裏人都喜歡什麽？”
林時衍倒是看了她一眼：“答應得這麽爽快？”
“怎麽了，”喬蔓有點好笑：“為什麽這麽問。”
林時衍：“怕你還不想見他們。”
喬蔓：“這有什麽，過年的時候我大伯都想見你，我見見你家裏人也沒什麽問題。”
林時衍嗯了一聲，抱緊了她：“就只是見見，你放心，結婚生小孩之類的問題，只要你還不想，他們就催不到你頭上，我家裏人都是很好的，也不會催我們，就想見一見而已。”
“……”喬蔓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解釋這麽多幹什麽，林時衍，你不用對我這麽小心。”
林時衍也發現了自己的問題，沈默了下，欲言又止。
喬蔓看著他。
過了會，他在她的目光下，終於有些頹敗地說：“總還是有點不安心。”
“哪裏不安心，我也不會出軌。”
林時衍：“你是不會出軌，但你會因為別的原因放棄我，有很多種可能，比如我媽欺負你了，我出軌了，我家裏逼你生兒子，我家裏人指責你當母親沒有當好，或者家裏一些瑣事……你都有可能離開我。”
喬蔓頓了會，拉著他的手，很輕地笑：“你媽會欺負我嗎，你會出軌嗎，你家裏會逼我生兒子嗎？”
“都不會，”林時衍搖搖頭：“但也有很多別的可能，說不定是我們一直不結婚，身邊的人都在問，於是你覺得這樣下去壓力太大，對雙方都不好，你就想分開，說不定是籌備婚禮的時候你覺得天吶結婚怎麽這麽麻煩，算了不結了，也說不定是哪天出了什麽事你誤會了，然後也不主動問我，就自己一個人放在心上，日積月累，突然有一天跟我說‘林時衍，我們分開吧’。”
“……我是那樣的人嗎？”她笑了下。
林時衍認真說：“你是。”
他抱著她，下巴蹭在她發頂上：“我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你不是一個愛情至上的人，很多種可能都能讓你放棄我。我之前覺得你是個聰明的女孩，聰明的女孩懂得保護自己，你愛自己，而不是向外索取愛，這是一件好事，可是當你把這種態度用在我身上時，我會很不安心。喬蔓，答應我，別那麽輕易放棄好不好，不管出了什麽事，都跟我商量一下，別覺得我為了你妥協什麽的不好，你不是我，不能替我做決定。”
喬蔓慢慢轉過身來，坐端正了，認真擡頭看他。
“我可能不太會表達自己，這是我的問題。我想認真解釋一下，林時衍，不要患得患失，你在我心裏地位很高，比你自己想象的還要高很多，你不是我隨隨便便就能放棄的人，放棄你我也是會很難受的，跟你在一起就代表我已經放不下你了，我只會選擇你，喜歡你，我昨天喜歡的人是你，今天喜歡的人是你，明天喜歡的人還會是你，一天比一天喜歡你，直到永遠。”
“……”
客廳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喬蔓不擅長也不喜歡對別人展露自己的內心。
他知道的。
她這是在讓他安心。
過了很久後，林時衍看著她，眼底流露出溫柔的笑意：“喬小姐，你這是在對我表白嗎？”
喬蔓擡眸：“是，我是在對你表白。”
他湊近她：“能不能每天都講給我聽？”
“好，每天都講給你聽。”
他比比手指：“一天都不能少，直到講不動的那天。”
“一天都不少，直到講不動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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