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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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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前

陳議停下看嚴錄白又要跟自己交代什麽。

嚴錄白發現他在等自己,於是趕緊打完電話:“跟媽說我等會就到。”

嚴錄白把東西收拾好放在客廳桌下的抽屜裏,又從抽屜拿出一串鑰匙。

他們邊往外走,嚴錄白邊把鑰匙遞給他:“這是我家鑰匙,你提前回來可以用,這裏的路改了不少,要是迷路了,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陳議接過他手裏的鑰匙。

嚴錄白上了車,見陳議一個人,在駕駛座上思索片刻,問:“不如上我家吃晚飯?”

“不了,謝謝,我好久回來一趟,先逛逛。”陳議下意識拒絕。

他習慣和任何人保持距離,嚴錄白雖然人看著不錯,也沒有別的意思,但畢竟才認識不到一天,還是點到即止。

/

嚴錄白回到家,餐廳裏已經聚了不少人。

“哥!”

嚴杭一看到嚴錄白便跑過去,舉起手臂,大秀自己瘦弱的小胳膊,自信滿滿:“看我酷不酷!”

“酷。”嚴錄白說話時連嘴角都沒抽一下,揉了下他的小腦袋瓜,徑直越過他就坐。

這麽明顯的敷衍,就算在嚴家,嚴杭最崇拜嚴錄白,把他的地位看得比奧特曼還重要,也不免覺得失落。

嚴錄白坐在椅子上,發現嚴杭身上一片制郁的陰影,他木臉:“嚴杭,吃飯了。”

只一句,嚴杭立馬頭上飛小花,和顏悅色:“好的哥。”

嚴錄白接過嚴君怡遞來的濕紙巾擦手,忽然感覺周圍很安靜,他左右看了看,問嚴母:“媽,西瓜霜呢?”

嚴母叫陸願,她道:“西瓜霜去許俞那討吃的了。”

嚴錄白吃了塊炸酥肉,看似吐槽卻臉上帶笑:“那只小白眼狼。”

“要把西瓜霜帶回來!”嚴杭舉雙手支持。

嚴錄白戳穿他:“帶回我住的那,你別想叫它咬你的暑假作業。”

“我都小學畢業了,為什麽還要寫暑假作業啊!”

嚴杭被他哥戳穿了有些不高興。他把筷子放在桌上,一副以饑餓相逼的態度。

嚴錄白自顧著吃飯,完全無視嚴杭的演藝展示。

小學畢業後確實是沒有暑假作業,但嚴杭畢業成績不高,每一科都險險踩中及格線,所以老師給他布置作業,鞏固知識點。

“嚴杭!”陸願直接教訓,“把你那副嘴臉收起來。”

嚴杭偷眼瞅了下陸願,不情不願地拿起筷子。

嚴父嚴格動作一頓,斟酌片刻道:“錄白啊,你要不要和許俞聊聊?你們年紀都差不多。”

“不了。”嚴錄白眼睛盯著餐桌上的飯菜,一邊吃飯一邊說:“人家是本科姑娘,我這個高中學歷的還是別拖人家後腿。”

嚴格尷尬地看了眼陸願,陸願也看了眼嚴格。

陸願:“人家也沒要看你的學歷啊。”

她確實不會因為學歷就瞧不起嚴錄白,但他是故意那麽說的,為的就是讓他們放棄那個念頭。嚴錄白轉移話題:“我才二十四,我姐三十,您們怎麽不催我姐?”

他說完,嚴格和陸願果然將目光轉向嚴君怡。

嚴君怡被兩人一盯,莫名的不好意思,她略帶羞澀:“也不是催不起。”

被反將一軍的嚴錄白一楞,“不會吧,姐,你有對象?”

“我也想有啊。”嚴君怡沒對象,她倒是希望有個真命天子來帶她脫離單身苦海。

“為什麽一定要有對象啊?”嚴杭在一旁發問。

嚴錄白壞笑:“你長大了不想要有媳婦兒啊?”

誰知,嚴杭扁了扁嘴,陰沈地說:“不要。”

“你這麽小懂什麽?”嚴君怡說:“天下男的可不能有你這樣的想法,不然我連對象都沒得找。”

嚴格問嚴君怡:“你放假幾天?”

“辭職了。”嚴君怡是個護士,連續長時間上班,身體遭不住。她說:“我過幾天要出去找新的工作。”

陸願點了點頭,她知道嚴君怡工作狀況:“那也好。不然在家多呆幾天再找,先把身體養好。”

吃完飯,嚴錄白去許家找西瓜霜。

許俞剛好帶西瓜霜去散步,看見嚴錄白,揚著笑容大喊:“嚴錄白!”

西瓜霜是一只米白色土松犬,它聽到名字立馬扭頭,看見嚴錄白,拽著繩子哼哼叫,兩只前掌一直往前扒拉,尾巴使勁地搖,脖子上的鈴鐺哐當響。

如果西瓜霜是人,它一定是很能撒嬌的主。

嚴錄白見它那樣,忍不住笑著走過去。

許俞穿著碎花的抹胸吊帶,染著棕黃色的頭發,波浪長發披肩,樣子看著性格溫婉柔和。她懷裏還抱著一只臭著臉的橘貓。

“它給你添麻煩了吧。”嚴錄白牽回狗繩。

許俞微微一笑:“還好,是你的西瓜霜比較受委屈,奧西總是打它。”

奧西就是橘貓。其實西瓜霜原名不叫這個,而是西瓜雙,但因為發音相似,很多人都以為是西瓜霜,久而久之就叫西瓜霜了。

“嗷嗚!”西瓜霜似乎是為了應和許俞的話,它蹭著嚴錄白小腿,委屈地小聲哼叫。

嚴錄白看它撒嬌的樣子,忍不住蹲下來揉它的小腦袋。

許俞放下奧西,奧西立馬對西瓜霜張牙舞爪,“喵嗷!”

許俞和嚴錄白並肩走在路上,時不時微風拂過,她挽起發絲勾在耳邊,擡眼看他,低頭悄悄紅了臉頰。

他們初中時認識,說好一起升學,但嚴錄白大學因為一件事情輟學了。

他離開學校後,兩人沒有因此斷了聯系,不過聯系次數還是少了。

許俞看著橘貓傲嬌的步伐,她道:“最近的茶葉該收了吧。”

“嗯。”嚴錄白拉著西瓜霜離奧西遠一點,“這幾天在招人收茶葉。”

嚴錄白家涉及的產業諸多,不僅有民宿服務,還有餐飲,茶葉生產和房地產。

西瓜霜的鼻子很靈,它嗅著空氣中烤腸的味道,帶著嚴錄白往新陽街走。

嚴錄白問:“聽我媽說,你這次回來是想準備考研?”

“對。”許俞抱起奧西,拍了拍奧西腳上的塵土,道:“城江環境這麽好,空氣清醒,覆習效果事半功倍。”

嚴錄白說:“學累了,有空我們一起去玩,諶星也快回來了。”

許俞:“好,到時候可別又像個大忙人。”

嚴錄白笑了,高中的時候,他確實和鐘諶星放了許俞不少鴿子。

陳議在等小攤老板幫他打包醬香餅,突然聽到熟悉爽朗的笑聲,轉頭一看,見嚴錄白正和女生有說有笑,一人一只狗和貓,畫面看著格外愜意。

可他看到嚴錄白牽的狗,卻臉色驟變。他挺喜歡狗的,但是他對狗毛過敏。

“您好,您的醬香餅。”

“謝謝。”陳議接過老板的醬香餅,轉身想盡快離開。

可天公不作美,西瓜霜已經聞到陳議另一只手提著的烤腸。嚴錄白也認出陳議的側臉,他跟著西瓜霜快步走向陳議,並喊道:“陳議!”

陳議肩膀震了下,沒料到對方居然會喊自己。但他沒回頭,而是加快步伐,因為他感覺身後的狗在追他。

那家夥怎麽沒聽見?

嚴錄白跟著西瓜霜走在陳議後頭,邊走邊喊:“你等下!”

“錄白!”許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下意識跟了上去。

陳議發現走掉不行,而且嚴錄白明顯沒有要罷休的意思,於是他停住腳步,回頭:“把你的狗——”

話音戛然而止,他突然頓住。

嚴錄白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陳議面前,兩人僅隔著二十幾厘米相望。

還未意識到什麽,陳議忽然發覺有什麽東西在蹭自己的腿,低頭看,是嚴錄白的狗……

它用頭蹭完,然後坐下來,吐著舌頭,眼巴巴地盯著他手裏的烤腸,嘴裏還發出小聲迫切的哼叫。

見狀,嚴錄白扯了下狗繩,“不好意思,它比較貪吃。”

陳議沒回答,他艱難地咽了下,不久後眼眶開始迅速紅腫,被蹭過的小腿劇烈搔癢,脖子上也爬上了不正常的紅暈。

嚴錄白沒意識到陳議過敏,他看陳議的癥狀有些奇怪,忐忑地問:“你怎麽了?”

“沒事。”陳議將烤腸塞他懷裏,說道:“它喜歡吃就給它吃吧。”

說完,他趕緊遠離西瓜霜,迅速往來的路回去。

嚴錄白以為陳議是心中不爽了,扭頭看一臉樂呵的西瓜霜,臉色逐漸陰沈了下來。

許俞走過來,看了眼陳議的背影問嚴錄白:“他是你朋友?”

嚴錄白搖了下頭,如實道:“不是,就一個租客。”

晚上嚴錄白帶西瓜霜回去,讓它睡樓下的後院裏,自己上樓。

開門前,他垂眼瞟向對面的門縫。

沒有燈光,許是睡著了,於是他放輕腳步進屋睡覺了。

/

第二天一早,陳議在被窩裏睡得正香,突然聽到一陣撓門聲,猛地驚醒看向門口。

靜了幾秒,腦子倏然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東西。

——是嚴錄白的狗。

他連忙爬起來,退到落地窗前,打電話給嚴錄白。

“餵。”嚴錄白的嗓音在清晨有種粗糙低沈卻平穩的感覺,很不一樣。

但陳議沒空細品,他也不是會糾結男人聲音的人。他直接道:“嚴錄白,我對狗毛過敏,你的狗現在在我房門口。”

“什麽?!”嚴錄白瞬間就清醒了。

“我現在立馬處理。”

嚴錄白起床隨便套上一件短褲和無袖上衣,推開門,果然看見自家西瓜霜在對面刮門。

西瓜霜聽到身後的聲音,立馬腆著個臉低下頭,水汪汪的眼睛瞇著,尾巴使勁搖擺,又開始哼哼唧唧地撒嬌。

它這是想要吃飯了。

“你啊。”嚴錄白無奈扶額。

他帶西瓜霜去樓下後院,那是西瓜霜住的地方。

他發現自動餵食器被狗糧卡住了,弄好自動餵食器,然後把西瓜霜關在院子裏,接著開始清掃西瓜霜游蕩過的地方。

陳議感覺外面沒有聲響後,他在房間內洗漱,洗漱完打開門。

“嗯?”嚴錄白正在擦門,擡頭猝不及防和陳議對視上。

“……”陳議看著嚴錄白沒動。

嚴錄白站起來,低頭看著他:“不然你在房間多睡會兒?我把外面的狗毛清理幹凈。”

說起狗毛,嚴錄白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對狗毛過敏。”

“沒事,怪我沒提前說。”陳議聲音淡淡的,說完便把門關上。

嚴錄白處理完後,還做了早餐。

他上樓敲響陳議的房門,見陳議的臉冒出門內。他問:“一起下樓吃早飯?”

“好。”陳議走出房門,路過二樓陽臺,才發現那有一個休閑區和一些健身器材。

許是昨天太過匆忙,沒有仔細觀察二樓,不過他只看一眼,隨後便和嚴錄白一起下樓。

嚴錄白做了面線糊和肉夾饃,兩人坐在餐桌上安靜吃早飯。

突然,他遞過來一個二維碼:“幫你修房子的設計師叫鐘諶星,他下午就回來,這是他的微信,你可以和他聊聊你的需求。”

“好。”陳議拍下二維碼,突然又聽見刮門的聲音。

“西瓜霜!”嚴錄白沖扒拉把手的西瓜霜大喊。

但它沒聽見,還是很賣力地扒拉,沒過幾秒,門就被它打開了,它立刻興奮地沖了進來。

嚴錄白趕忙起身走過去,一抱住撲上來的西瓜霜,西瓜霜趁勢懟著嚴錄白的臉亂舔。

“閉嘴!”他一把掐住西瓜霜的嘴,單手掏著它,打開院子的門,一個伸出的動作把西瓜霜給遞了出去。

西瓜霜像是第一次遇見漂亮小狗,瘋了似地起身朝嚴錄白沖過去。

嚴錄白則無情地關上後院門,然後上鎖。

他看了下自己身上的淺棕色狗毛,回頭瞟向陳議。

他膚色偏暗,濃眉利眼,笑起來時時而晴朗憨厚,時而吊兒郎當,極為親近,可一旦收了表情,卻莫名有種犀利堅毅的氣場,仿佛一把暗藏鋒芒的利劍。

陳議心下一怵,明明嚴錄白看著一個挺面善的老實人,怎麽突然兇起來。

難道是角度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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