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第241章心疼了，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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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心疼了，不打了？
張漾無論是出身還是家世，都好的不能再好了，再好的女子，能夠看上慕浪嗎？
雖說慕浪是自己的兒子，但是一些東西，他們也不想全部站在慕浪的角度上。
他們的這個兒子，到底幾斤幾兩，沒有人比他們更加的清楚知道了。
所以啊——
他們想的很簡單，就是差不多遇到一個姑娘就行了，就張漾這樣的姑娘，說實話他們就挺滿意的。
人長得漂亮，心底又善良，整個京城中，想要娶張漾做媳婦的青年才俊可以說是數不勝數呢。
張漾能夠看上他們這個一窮二白的兒子，簡直是張漾，不，應該是說他們慕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結果慕浪還在那挑三揀四的，這讓他們怎麽不生氣？
如何不生氣？
慕浪的確對張漾沒有一點的喜歡，哪怕半點的動心都沒有。
若不是張漾足夠的聰明，找到慕浪的家裏，先是攻略了他的爹娘，只怕這輩子慕浪都不會和他有關系。
沒辦法，慕浪雖然很想找一個自己心儀喜歡的女子共度一生，哪怕都這個年紀了，同齡年紀的玩伴，孩子都會滿地跑了。
而他還在尋找之中。
加上慕浪又是一個十分孝順的人，加上爹娘都給他下了死命令了，所以慕浪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和張漾在一起了。
雖然他不喜歡張漾，但是勝在張漾無論做什麽事情都面面俱到，讓他十分的放心覺得省事。
就連照顧爹娘這上面，張漾也從未讓他插手過，可以說，張漾在伺候起他爹娘來，比他這個親生兒子做的都要好，也難怪爹娘會那麽的喜歡她。
同樣的，慕浪在看到張漾為了自己忙前忙後的時候，也不由得慶幸，或許真的如爹娘所說的那樣，能夠娶了張漾，是他慕浪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吧。
雖然他不喜歡張漾，但是慕浪也在心裏暗暗的發誓，既然選擇了張漾，張漾又那麽相信他，心甘情願的下嫁，那麽這輩子，他都不能背叛張漾，要一輩子，一心一意的對她好，愛她呵護她。
至少——
在姬無雙沒有出現之前，慕浪是這麽想的。
可是隨著姬無雙的出現，慕浪原本所想的一切，在隨著姬無雙的出現之後，徹底的打破了。
他不像是姬無雙，在第二次和他見面的時候才對他慢慢的上了心。
可以說，他是對姬無雙一見傾心。
而且——
他一眼就認出了姬無雙的身份，也不知道為什麽，以前都是遠距離的望著，倒是沒有對她產生多大的喜歡，可能那個時候因為姬無雙的身邊有虞歡站著。
他雖然不是那好色之徒，但是君子愛美，人盡皆知。
虞歡的長相在整個京城都是公認的，不僅京城中的所有青年才俊都喜歡虞歡，就連他自己，也不例外，在他的心裏，也始終藏著虞歡的地位的。
所以——
但凡虞歡出現的地方，任憑她身邊的女子再優秀，再貌美傾城，到了虞歡的面前，也全成了陪襯。
至於姬無雙——
這一次的姬無雙是一個人單獨出來，所以情況就不一樣了，因為她的身邊那個時候沒有站著虞歡，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也就註意到了姬無雙。
在近距離的與姬無雙相處之後，哪怕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不知道為什麽，讓慕浪多年來不曾動心的一顆心，突然間跳動不止。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沈寂了多年，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可是誰知道在看到姬無雙的那一刻，又徹底的跳動了起來。
是欣喜，是膽怯，甚至是不知所措。
是的，當時他的心情在來回的轉變，就那麽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回的轉變了這麽多次。
就連他自己，都有些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為什麽在看到姬無雙之後會變成這副模樣。
明明之前，他也見過姬無雙很多面，但是都不曾有過這種感覺。
然而自打上次見了姬無雙之後，慕浪整個人都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回到家裏的時候都是魂不守舍的，就連爹和娘都在擔心的問他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為了不讓爹娘擔心，慕浪全部搖頭說沒有，可是夜裏睡覺的時候——
腦海裏浮現的全是姬無雙的倩影。
一開始，慕浪以為自己喜歡的人是虞歡。
是的，一開始，他真的以為自己喜歡的人是虞歡。
可是——
就連他一開始覺得自己喜歡的人是虞歡的時候，失態也沒有嚴重到這種地步的——
嚴重到，明明是在睡覺，醒著的時候，腦海裏是姬無雙的身影，睡著以後，閉上眼，甚至夢裏還是姬無雙的身影。
這讓慕浪不敢相信。
是的——
他真的不敢相信，因為他太知道這是什麽了。
因為他動心了。
他多年來一直期盼的東西，如今在姬無雙的身上視線了。
那一刻，他高興，但是同時也是無可奈何。
因為他與張漾已經有婚約在身了，加上張漾又是一個十分善良的姑娘，他也不想傷害她，他深深的知道傷害一個人，那個受傷的人是什麽滋味。
所以他陷入兩難的境地。
也曾想著，這段本不該存在的關系，或許就該早早的結束，可能他和姬無雙之間沒有緣分吧，若是他們之間有緣分，為什麽姬無雙早在多年前不出現，偏偏在他有了張漾之後？
又為何明明之前他見過姬無雙這麽多面，卻始終不曾對她動過心，可卻唯獨在有了張漾之後，他對她動了心。
這以上的種種，不都在向他表明，他和姬無雙之間，典型的就是有緣無分嗎？
是啊，他們就是典型的有緣無分啊。
可是——
上天就像是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明明他都打算強行壓制下去這段感情了，而且明顯的，他和姬無雙這所謂的一面之緣，姬無雙並未對自己動感情，甚至連看都沒有正眼看自己一眼，說實話，還是自己單相思。
憑借著姬無雙的眼光，又怎麽會看上他呢？
所以慕浪放棄了。
可是誰能想到，就在他放棄的第二天，他竟然又碰到姬無雙了。
或許在姬無雙的眼裏是巧合吧，但是在他眼裏卻不是。
在看到姬無雙的馬車從他面前經過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就跟上了，所以也就在姬無雙第二次面臨危險的時候，他再次出手救了她。
那個時候，姬無雙總算是正眼看自己了，在對上姬無雙的眼神的時候，慕浪整個人是又緊張又害怕，這麽多年從來不曾有過的感覺，如今全在姬無雙的身上給實現了，這讓他怎麽能不緊張不害怕呢？
也是姬無雙的那一眼，讓慕浪徹底的淪陷了。
他發現自己對自己好不容易的說服，結果在和姬無雙目光對上的那一刻，徹底崩塌。
是的——
他淪陷了——
那一刻的慕浪，忘記了責任，忘記了所有，他只知道，和姬無雙在一起，比和張漾在一起更加讓他覺得幸福，覺得快樂。
他深深的知道，他這些年所尋找的東西，如今全在姬無雙的身上實現了——
是的，他愛上了姬無雙，徹底的愛上了，所以——
為了這個女人，他放棄了自己的原則，自己的責任。
可是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
畢竟張漾的身份擺在那，又更何況，女人的第六感向來十分的準，再加上張漾的身份，她若是想要調查一些事情，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畢竟慕浪只是一個窮小子，她一個千金大小姐想要查，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是讓張漾沒有想到的是——
是的，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她只是好奇慕浪的變化，好奇他這段時間好像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神神秘秘的。
以前雖然他也不怎麽喜歡和自己親近——
是的，有一件事，張漾一直都知道，那就是慕浪不喜歡自己。
她一直都知道慕浪不喜歡自己，是她自己對慕浪一直以來單相思而已，但是她不在意這些，她只知道，她喜歡慕浪就夠了。
而且，慕浪的為人她也是清楚的知道的，一旦慕浪答應娶她，那麽即便慕浪不喜歡她，日後也會對她一心一意，因為慕浪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就是這麽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
即便日後他真的遇到讓自己心儀的女子，在面對自己的時候，他畢竟已經成了家，他也不會像別的男人那樣，做出休妻擡妾沒有良心的事情出來。
正是因為知道慕浪是這樣的一個人，所以，即便慕浪不喜歡自己，張漾也是不在意這些的。
加上她自身就十分的優秀，慕浪又是一個十分正直有良心之人，即便不喜歡自己，但是在和自己成了親之後，也會徹底的將一顆心放在她的身上，一心一意的對她。
正是因為相信慕浪這些，所以即便察覺到慕浪最近一段時間有些不對勁之後，張漾也沒有往女人那方面聯想。
可是讓她真的沒有想到的是——
現實，真的給了她重重的，狠狠的一擊。
她沒有想到，慕浪真的變心了？
而且還是在和她的好事才剛開始的時候，在他們快要成婚的時候，依照她對慕浪的為人，對他的了解，張漾一直以為，即便慕浪在日後真的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子，也不會背叛自己。
可是現實真的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顯然——
慕浪和那些男人都是一樣的，以前，她真的將慕浪想的太好了。
是的，她真的將慕浪想的太好了，可是說到底，歸根結底，慕浪到底還是和那些凡夫俗子一個德性，他也會變心，他在遇到自己喜歡，自己心儀的女子的時候，也是會背叛她，做出背叛她的事情出來。
要不然就說張漾聰明呢，張漾的聰明之處在於哪裏？
哪怕明知道慕浪背叛了她，她也大可借著這個機會去和慕浪鬧。
但是她沒有，是的，她並沒有借著這個機會和慕浪鬧，和慕浪撕破臉皮。
是她不愛慕浪了，因為這件事對慕浪徹底失望了嗎？
顯然不是。
在得知慕浪背叛了她之後，喜歡上了姬無雙之後，張漾除了不敢相信以外，對慕浪的愛，沒有半分的減少。
甚至因為姬無雙的出現，從而讓她將所有的恨意，甚至原本該添加在慕浪身上的恨意，也在那一刻，全部轉移到了姬無雙的身上。
有時候，深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是這麽的可怕，哪怕明明這個人做錯了，但是自己就是不舍得恨他，即便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但是張漾還是想發設法的在為慕浪開脫。
是的，她在為慕浪開脫。
她覺得自己該恨的人是姬無雙不是慕浪。
一定是姬無雙的出現勾引的慕浪，若不然慕浪又怎麽會背叛自己？
而且慕浪還沒有背叛自己呢，他們兩個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單獨出去罷了。
所以——
慕浪的心裏還有自己的，哪怕慕浪不愛自己，但是他們畢竟已經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而慕浪一直以來，又是一個極其孝順的人，自己對他的爹娘這麽好，單憑這點，慕浪就會對自己多多少少有點感情的。
所以——
在一次夜深人靜，她和慕浪把酒言歡，趁著酒醉——
因為她與慕浪之間發生了夫妻之實，所以那次，姬無雙再次將慕浪給約出去，鼓足了勇氣向他表明了自己的愛意，卻遭到了慕浪的拒絕。
即便身為旁觀者，不是慕浪這個局中人，張漾也能夠清楚的知道，在姬無雙向慕浪表明愛意的那一刻，慕浪的內心，有多麽的掙紮，多麽的折磨。
是啊——
對他而言，姬無雙的求愛，同他而言，多麽的掙紮，多麽的折磨啊。
若是沒有那天晚上的事情，讓慕浪徹底的醒悟，畢竟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已經徹底的給了他，而慕浪生來又是一個知道負責有責任心之人。
所以，即便慕浪再不喜歡自己，即便慕浪再愛姬無雙愛的死去活來，他也得拒絕姬無雙，迎娶自己。
因為他若是不要自己，自己當真就無法活了。
所以，單是為了這點，慕浪也得拒絕姬無雙。
這就是張漾的聰明之處，按兵不動，落在別人的眼中，或許就是任其事情的發展，到了無法彌補挽回的地步。
但是張漾不同，她就是任其事情發展，任其他們愛的死去活來，難舍難分，然後在關鍵時刻，狠狠的將它們一軍。
不僅姬無雙沒有料到，就連慕浪這麽聰明的人，只怕到最後都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關鍵一刻算計了他。
若不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說不定在姬無雙向他表白的那一刻，慕浪當即便會點頭同意，沒有半點的猶豫。
雖然他們已經有快要訂婚了，但是還沒有訂婚，二人之間也沒有發生什麽實質性的東西，所以一切事情，都還有回旋的餘力。
只不過是對彼此的名聲不太好。
說實話，對她的倒是無所謂，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這裏，或許還會因此迎來一波京城百姓的同情，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是沒有辦法，誰讓張漾深愛著慕浪呢，所以哪怕明知道慕浪背叛了她，但是她還是義無反顧，無怨無悔的原諒了他。
這最後的計謀——
或許張漾自己都沒有想到，當真是應了那句話了，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以為，憑借著章嵐對姬無雙的討厭程度，她也可以完美的利用章嵐之後，借著和她合作的關系，徹底的將姬無雙給除掉。
可是誰能想到？
章嵐這個女人真要是狠毒起來，就連她都要另眼相看。
原本張漾和她說好的是，只讓張猛等人做做樣子，擺出羞辱自己的樣子就行了，她這邊算著時間，命人去通知張成。
可是誰能想到，張猛等人不僅假戲真做，做完之後還將她給殘忍的殺害？
害得張成急匆匆趕來之後，看到的只有她淩亂的屍體，和死不瞑目始終無法閉上的雙眸。
是的——
論起心狠手辣的程度，張漾到底是小姑娘家，即便她再聰明，但是到了章嵐面前，也不想想這麽多年她是怎麽從丞相府一個端洗腳水的丫鬟，一路爬到現在的？
難道僅憑著她給姬坤生了兒子嗎？
顯然——
在手段上面，章嵐雖說不是佼佼者，但是比起張漾來，顯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比起張漾的合作來，章嵐更喜歡相信自己，因為相信任何一個人，都是給自己留有後患。
誰能想到張漾最後會不會背叛自己？
換句話說，即便張漾不會背叛自己，若是日後她再有個什麽事，需要求自己幫助，自己是幫還是不幫？
若是不幫，張漾一個惱羞成怒，將她之間和她合作的事情全部給原封不動的給抖出來，那她不就徹底的完了？
所以，比起留有後患來，章嵐倒是更喜歡將事情做絕。
可是到了最後誰能想到，這個張猛竟然這麽命大，明明都已經必死無疑的人了，結果到了最後竟然又被虞歡給救了回來？
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
聽到張猛在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給講了一個遍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楞住了，滿滿的不敢相信。
甚至整個客堂，在此刻，也全部陷入了詭異般的寂靜之中。
在此刻，更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的。
是的，不是不能開口說話，是不敢。
就連張成，明明在得知事情的真想過之後，罪魁兇手已經被徹底的揪了出來。
張成也該找真正的仇人替自己的女兒報仇的，可是在這一刻，他卻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靈魂一樣，整個人無力又無助的，就這麽的跌坐在地上，人仿佛傻了一般。
盡管，章嵐在極力的辯解，可是她的辯解到了最後，更像是狡辯。
就像是曾經的姬無雙在被懷疑的時候，無論她怎麽解釋，怎麽為自己證明清白，哪怕說的頭頭是道，可是在他們的眼裏，全是狡辯。
又更何況是章嵐這種明顯的，連為自己證明清白的說詞都是磕磕絆絆的。
一看就是真的在為自己狡辯的那種呢？
在看到姬坤的臉色越來越不好，越來越難看，大有一副暴雨欲來的架勢。
章嵐終於是意識到害怕了，她也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晚了。
瞬間——
兩行清淚就這麽貼著她蒼白的臉頰流出——
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悔恨。
“老——”
只是隨著她剛出口的一個老字，甚至老爺兩個字都沒有來得及喊出來，迎面的一巴掌，當即便將她整個人給打翻在地。
姬坤這一把掌打的不輕，光是聽著清脆的巴掌響聲就不難聽出，姬坤的這一把掌，不止是現在的怒氣和憤怒，甚至還積攢了多年來，一直對章嵐所積攢的，壓抑在心底的，因為姬宥的緣故，始終不曾發洩出來的憤怒。
章嵐被姬坤的這一把掌給打懵了，甚至給打怕了。
因為這是這些年來，姬坤第一次打自己，甚至用這麽冰冷冷漠，恨不得將自己給活剮了的眼神瞪著自己。
這讓章嵐的心裏害怕極了，趴在地上，捂著自己挨打的臉，幾乎是在挨打的瞬間，她更是滿嘴的血水往外冒，但是被姬坤給瞪著，她不敢吐出來，只能拼命的將那流到了嘴角的血給吞咽了回去。
“你這毒婦！！！”
姬坤現在整個人都氣的渾身顫抖。
是的，現在的他，整個人都在用力的顫抖。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些年，他對章嵐多好啊？
無論是吃的穿的用的，甚至在丞相府的待遇，柳茹霜所擁有的一切，也從來沒有虧待過她們母女倆，章嵐這個賤人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但是偏偏，她就是不滿足。
這些年來，一直和姬無雙作對也就算了，一直欺負她也就算了，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她任由著她，甚至在她假裝扮委屈，說自己在姬無雙手上吃了多大多大的虧，姬無雙對她又有多麽多麽的不敬，那個時候他什麽都知道，更加知道在姬無雙對章嵐不敬的同時，這章嵐不知道又怎麽欺負的姬無雙。
但是看在姬宥的面子上，加上他對姬無雙也確實是不喜歡甚至討厭，所以，無論章嵐說什麽，他也全由著她，向著她，相信她。
與其說相信她，倒不如說，他就是有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偏袒她的。
他有意偏袒章嵐母女倆這件事，莫說丞相府的人知道了，放眼整個京城，又有誰不知道這件事？
可是偏偏——
偏偏——
姬坤現在算是徹底的看明白了，章嵐這個毒婦，當真是半點都不知道知足啊！
越想，姬坤越覺得生氣，越想，越覺得憤怒。
他發現，這些年來，章嵐仗著自己給他生了兒子，不知道有多放肆，多厲害，多囂張。
也就不敢騎在他的頭上了。
不——
看眼下的這種情況，只要章嵐有那個機會，怎麽可能不騎在自己的頭上為所欲為？m
姬坤這一次是真的被氣到了，甚至都不用張成動手，只見他直接彎腰從地上將那染血的鞭子從地上撿起來，然後毫不客氣的，直接就一鞭子甩在了章嵐的身上。
“啊——”
養尊處優這麽多年，別說挨打了，甚至挨罵都不曾有過。
自打有了宥兒之後，整個丞相府的人，誰不看她的臉色過日子？
這一鞭子，可謂是把章嵐給打的，差點失去了半條命，她頓時疼的好一陣的鬼哭狼嚎。
然而這一鞭子怎麽能讓姬坤打的解氣呢？
只見他揚手，就要第二鞭子打在章嵐的身上。
然而最後這一鞭子，卻沒有完美的落在章嵐的身上，而被別人給扛了去。
章嵐都已經絕望的閉上眼了，因為這件事情一旦暴露，她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麽，即便有兒子做她的免死金牌，她也少不了一陣毒打。
可是遲來的痛楚沒有從身上傳來，倒是聽到了姬坤惱怒中帶有著心疼厲喝的聲音。
“姬宥！你給我讓開！！”
到底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姬坤滿臉滿眼的憤怒，在看到自己那一鞭子落在姬宥的身上的時候，瞬間就將姬宥的衣服給打的滿是鮮血。
理智也在瞬間回籠。
姬宥顯然也看到了這點，正是意識到了這點，知道自己對於父親來說有多麽的重要。
從小到大，父親對自己的疼愛程度，莫說打自己了，即便是自己皺一下眉頭，生病了，父親都能擔心的幾天幾夜睡不好覺，吃不下飯。
又更何況，從小長這麽大以來，他第一次用鞭子這麽打自己。
所以——
在看到姬坤的視線中有著恍惚，有著心疼的時候，哪怕聲音仍舊是憤怒的，卻明顯的比起方才來，不知道好了多少，所以姬宥趁勝追擊，趕緊跪在地上，抓著姬坤的手：“爹，我知道娘做錯了。但是請爹看在娘也只是一時糊塗的份上，饒過娘這次吧。爹也知道，兒子長這麽大以來，從未求過父親什麽，這是兒子第一次求父親。娘養尊處優這麽多年，根本就受不了這種打啊，一鞭子她都受不了了。”
“若是父親不解氣，那就打兒子吧，兒子願意替娘挨這個打。”
姬宥也確實是做好了替章嵐挨打的準備。
可是姬宥可是姬坤的心頭肉啊，姬坤即便是將自己給打的遍體鱗傷，也絕對不會舍得打姬宥一下的，若不是因為姬宥突然跪在他面前，替章嵐扛了那一鞭子。
今天晚上，但凡是姬宥不在場，姬坤想，不僅姬坤想，幾乎在場的人都一致認為，就憑方才丞相大人的憤怒程度，絕對能夠將二夫人給活活的打死。
但是沒辦法，誰讓姬宥一直以來都是章嵐的擋箭牌呢？
所以——
即便姬坤再憤怒，再生氣，再想打死章嵐出氣，但是都會看在姬宥的面子上，猶豫，甚至因此放過章嵐。
說起來，多麽的可笑啊？
但是沒辦法啊，誰讓丞相府這麽多年來就只有姬宥一個男丁？
加上章嵐又是姬宥的生母，而姬宥自小便是一個十分孝順的人。
即便自己的娘犯了天大的錯事，犯了再不可饒恕的事情，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娘去死。
是的，他不可能。
所以，因為章嵐所做的事情不可饒恕，面對在場的這麽多雙眼睛，尤其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姬宥知道，他得給在場的所有人一個交代，這個交代，不單單是給張成的，是給所有人的。
所以——
娘不能扛的東西，得有他這個做兒子的去扛，去償還。
可是同樣的——
姬坤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扛這些東西呢？
所以，後面的局面，就一直僵持著。
而張成，從一開始到來的憤怒，甚至還能一臉憤怒的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對姬無雙進行殘忍的暴打。
一副不將人打死，誓不罷休的架勢。
可是真的到了後面，事情的真相徹底的公布於眾，現在的他，倒是沒有半點的氣焰了。
是的，沒有了。
哪怕是在面對自己女兒慘死這件事情上，身為父親，理應為自己的愛女討要一個公道。
可是事情的真相，卻是狠狠的給了他致命的一擊，讓他無法相信，甚至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事實的真相是眼下這種情況的同時，更加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竟然是一個那樣的人——
他那天真善良，爛漫可愛的女兒，竟然——
竟然——
可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即便女兒變成了那副樣子，對於張成而言，那也是自己的女兒。
說到底，女兒就是被他們給害死的，即便那個人是章嵐——
是啊，那個人是章嵐。
章嵐的身份可不是他能夠觸碰的，她不像是姬無雙，姬無雙爹不疼娘不愛，所有人都討厭她，不喜歡她。
可是章嵐不一樣，章嵐被姬坤寵愛了半輩子，丞相府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別看章嵐只是一個二夫人，但是丞相府所有的一切全是她說的算。
柳茹霜這個丞相杜的大夫人，就像是一個擺設一樣。
一般丞相府有什麽事情什麽情況，丞相府的下人也全部都去過問章嵐的意思，至於柳茹霜，在丞相府就像是不存在似的。
明明她才是姬坤的原配夫人。
但是對於章嵐背地裏或者光明正大的做的這一些事情和吩咐，姬坤也是全部知道的。
可即使知道，也不曾見他表達過半點不滿，反倒是對於章嵐這個二夫人當家做主這件事，一直都是默認和允許的。
甚至還是讚同的。
所以張成知道——
在為女兒討回公告這一件事，徹底的完了。
他的女兒——
可能就真的這麽慘死，枉死了。
想到這裏，張成整個人無力又虛弱的跌落在地上，想他為官多年，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高位，這些年來，更是什麽場面沒有見過？
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可是如今，在面對自己的愛女慘死，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就只能眼睜睜的在那看著，幹瞪眼。
不能說話，什麽也不能做——
這般一想，張成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好生的無用。
不知道漾兒的在天之靈，那個一直被她掛在嘴上，時時刻刻誇讚崇拜的父親，在得知她的父親這麽無用這麽無能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會瞧不起他，看不起他。
因為她這些年來，一直所崇拜的父親，實際上，到了最後，當真是半點的用處都沒有。
甚至在她死後，明知道罪魁兇手是誰，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像是一個傻子一樣，跌坐在地上。
連話在這一刻，都說不出來。
靜——
詭異的靜。
在這一刻，整個房間裏的氣氛，都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在這一刻，竟然沒有一個人開始說話的。
張太醫還在用心小心翼翼的專心的給姬無雙處理著身上的傷口，行醫者，加上這個節骨眼上，姬無雙身上的傷，稍微有一點分心，姬無雙很有可能就會性命不保。
所以他不敢分心，一顆心全用在了給姬無雙處理傷口上面。
正是因為他一顆心全用在了姬無雙身上，做到了專心致志的幫她處理著身上的傷口，所以四周的聲音，以及方才所經歷的所有事情，甚至就連章嵐的事情——
說實話，換作任何一個人，對於任何人而言，這都是一個極其熱鬧的熱鬧，但凡是一個正常的人，此刻都會放下手上所有的事情去看這個熱鬧。
畢竟章嵐挨打這件事，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稀罕事。
但是張太醫不能。
哪怕他再被耳邊的熱鬧所吸引，但是同時他也知道，一旦他分了心，到時候姬無雙不是被活活打死的，而是被自己給活活的醫死的。
這要是傳出去了，先不說別的，就自己的名聲，肯定是徹徹底底的被影響到了。
所以——
單憑這點，張太醫就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分心。
加上他此刻全部的註意力也全在姬無雙的身上，所以——
耳邊的聲音和熱鬧，即便再聒噪，他所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就是聽到了章嵐的慘叫聲，以及方才聲音都很聒噪，還有倒吸冷氣的聲音，以及鞭子抽打肉體的聲音。
只知道事情有翻轉。
是的，從那些躁雜聒噪的聲音裏面，他聽出來了，事情有翻轉？
這姬二小姐——
好像是被冤枉的？
想到這裏——
張大夫更加不敢分心了。
即便方才他就不敢分心，一心一意的處理著姬無雙身上的傷口，但是現在，在得知姬二小姐是被陷害被冤枉的時候，再看姬二小姐這滿身的傷。
剛剛他替姬無雙處理傷口的時候就滿是心疼，尤其是在得知她是被陷害之後，瞧瞧這細皮嫩肉的——
哎呦，這二小姐才多大年紀啊，打小就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就因為被人給陷害，就挨來這致命的毒打，這要不是虞小姐這個時候趕過來，只怕二小姐現在都沒有命在了吧？
說實話二小姐可真是夠可憐的，出身在這樣的家庭。
雖說丞相府在京城的地位和身份，別說是二小姐的出身了，即便是一個丫鬟奴才也願意投胎到丞相府來為奴，可是二小姐這明顯的是來還債來的。
天天不是被打就是被罵被罰。
這成天天的，還有半點的好日子過嘛？
瞧瞧人家二夫人，明明事情都已經真相大白了，明明該挨這頓毒打的人也該是二夫人，明明心狠手辣的人也是二夫人，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包括張漾的慘死，全是二夫人在背後操控的。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了，結果呢？
丞相倒是在事情沒有真相大白的時候是，所有的問題兇手全指向二小姐的時候，輪番將二小姐給打的皮開肉綻，眼瞅著就要喪命了，這幸好是虞小姐及時出現給攔住了。
若不然——
嘖嘖嘖——
現在的二小姐，只怕早就是地上躺著的一具屍體了吧？
輪到二小姐的時候，就被打成這副半死不活，眼瞅著就要喪命的樣。
結果輪到二夫人的時候，就打了一鞭子，第二鞭子還被姬宥給攔下了，然後丞相就恢覆理智了，猶豫了，心疼了，不打了？
瞧瞧這待遇？
二小姐這是上輩子遭了什麽罪啊，竟然投胎到了丞相府，成為了丞相府的二小姐。
天吶，就在這丞相府的待遇和遭遇i，真的還不如投胎到尋常百姓家呢。
真的，這要是投胎到尋常百姓家，也就是窮點，但是就京城中的那些百姓家，哪個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呢？
甭管男娃還是女娃，在他們的眼裏，一樣的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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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漾無論是出身還是家世，都好的不能再好了，再好的女子，能夠看上慕浪嗎？
雖說慕浪是自己的兒子，但是一些東西，他們也不想全部站在慕浪的角度上。
他們的這個兒子，到底幾斤幾兩，沒有人比他們更加的清楚知道了。
所以啊——
他們想的很簡單，就是差不多遇到一個姑娘就行了，就張漾這樣的姑娘，說實話他們就挺滿意的。
人長得漂亮，心底又善良，整個京城中，想要娶張漾做媳婦的青年才俊可以說是數不勝數呢。
張漾能夠看上他們這個一窮二白的兒子，簡直是張漾，不，應該是說他們慕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結果慕浪還在那挑三揀四的，這讓他們怎麽不生氣？
如何不生氣？
慕浪的確對張漾沒有一點的喜歡，哪怕半點的動心都沒有。
若不是張漾足夠的聰明，找到慕浪的家裏，先是攻略了他的爹娘，只怕這輩子慕浪都不會和他有關系。
沒辦法，慕浪雖然很想找一個自己心儀喜歡的女子共度一生，哪怕都這個年紀了，同齡年紀的玩伴，孩子都會滿地跑了。
而他還在尋找之中。
加上慕浪又是一個十分孝順的人，加上爹娘都給他下了死命令了，所以慕浪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和張漾在一起了。
雖然他不喜歡張漾，但是勝在張漾無論做什麽事情都面面俱到，讓他十分的放心覺得省事。
就連照顧爹娘這上面，張漾也從未讓他插手過，可以說，張漾在伺候起他爹娘來，比他這個親生兒子做的都要好，也難怪爹娘會那麽的喜歡她。
同樣的，慕浪在看到張漾為了自己忙前忙後的時候，也不由得慶幸，或許真的如爹娘所說的那樣，能夠娶了張漾，是他慕浪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吧。
雖然他不喜歡張漾，但是慕浪也在心裏暗暗的發誓，既然選擇了張漾，張漾又那麽相信他，心甘情願的下嫁，那麽這輩子，他都不能背叛張漾，要一輩子，一心一意的對她好，愛她呵護她。
至少——
在姬無雙沒有出現之前，慕浪是這麽想的。
可是隨著姬無雙的出現，慕浪原本所想的一切，在隨著姬無雙的出現之後，徹底的打破了。
他不像是姬無雙，在第二次和他見面的時候才對他慢慢的上了心。
可以說，他是對姬無雙一見傾心。
而且——
他一眼就認出了姬無雙的身份，也不知道為什麽，以前都是遠距離的望著，倒是沒有對她產生多大的喜歡，可能那個時候因為姬無雙的身邊有虞歡站著。
他雖然不是那好色之徒，但是君子愛美，人盡皆知。
虞歡的長相在整個京城都是公認的，不僅京城中的所有青年才俊都喜歡虞歡，就連他自己，也不例外，在他的心裏，也始終藏著虞歡的地位的。
所以——
但凡虞歡出現的地方，任憑她身邊的女子再優秀，再貌美傾城，到了虞歡的面前，也全成了陪襯。
至於姬無雙——
這一次的姬無雙是一個人單獨出來，所以情況就不一樣了，因為她的身邊那個時候沒有站著虞歡，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也就註意到了姬無雙。
在近距離的與姬無雙相處之後，哪怕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不知道為什麽，讓慕浪多年來不曾動心的一顆心，突然間跳動不止。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沈寂了多年，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可是誰知道在看到姬無雙的那一刻，又徹底的跳動了起來。
是欣喜，是膽怯，甚至是不知所措。
是的，當時他的心情在來回的轉變，就那麽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回的轉變了這麽多次。
就連他自己，都有些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為什麽在看到姬無雙之後會變成這副模樣。
明明之前，他也見過姬無雙很多面，但是都不曾有過這種感覺。
然而自打上次見了姬無雙之後，慕浪整個人都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回到家裏的時候都是魂不守舍的，就連爹和娘都在擔心的問他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為了不讓爹娘擔心，慕浪全部搖頭說沒有，可是夜裏睡覺的時候——
腦海裏浮現的全是姬無雙的倩影。
一開始，慕浪以為自己喜歡的人是虞歡。
是的，一開始，他真的以為自己喜歡的人是虞歡。
可是——
就連他一開始覺得自己喜歡的人是虞歡的時候，失態也沒有嚴重到這種地步的——
嚴重到，明明是在睡覺，醒著的時候，腦海裏是姬無雙的身影，睡著以後，閉上眼，甚至夢裏還是姬無雙的身影。
這讓慕浪不敢相信。
是的——
他真的不敢相信，因為他太知道這是什麽了。
因為他動心了。
他多年來一直期盼的東西，如今在姬無雙的身上視線了。
那一刻，他高興，但是同時也是無可奈何。
因為他與張漾已經有婚約在身了，加上張漾又是一個十分善良的姑娘，他也不想傷害她，他深深的知道傷害一個人，那個受傷的人是什麽滋味。
所以他陷入兩難的境地。
也曾想著，這段本不該存在的關系，或許就該早早的結束，可能他和姬無雙之間沒有緣分吧，若是他們之間有緣分，為什麽姬無雙早在多年前不出現，偏偏在他有了張漾之後？
又為何明明之前他見過姬無雙這麽多面，卻始終不曾對她動過心，可卻唯獨在有了張漾之後，他對她動了心。
這以上的種種，不都在向他表明，他和姬無雙之間，典型的就是有緣無分嗎？
是啊，他們就是典型的有緣無分啊。
可是——
上天就像是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明明他都打算強行壓制下去這段感情了，而且明顯的，他和姬無雙這所謂的一面之緣，姬無雙並未對自己動感情，甚至連看都沒有正眼看自己一眼，說實話，還是自己單相思。
憑借著姬無雙的眼光，又怎麽會看上他呢？
所以慕浪放棄了。
可是誰能想到，就在他放棄的第二天，他竟然又碰到姬無雙了。
或許在姬無雙的眼裏是巧合吧，但是在他眼裏卻不是。
在看到姬無雙的馬車從他面前經過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就跟上了，所以也就在姬無雙第二次面臨危險的時候，他再次出手救了她。
那個時候，姬無雙總算是正眼看自己了，在對上姬無雙的眼神的時候，慕浪整個人是又緊張又害怕，這麽多年從來不曾有過的感覺，如今全在姬無雙的身上給實現了，這讓他怎麽能不緊張不害怕呢？
也是姬無雙的那一眼，讓慕浪徹底的淪陷了。
他發現自己對自己好不容易的說服，結果在和姬無雙目光對上的那一刻，徹底崩塌。
是的——
他淪陷了——
那一刻的慕浪，忘記了責任，忘記了所有，他只知道，和姬無雙在一起，比和張漾在一起更加讓他覺得幸福，覺得快樂。
他深深的知道，他這些年所尋找的東西，如今全在姬無雙的身上實現了——
是的，他愛上了姬無雙，徹底的愛上了，所以——
為了這個女人，他放棄了自己的原則，自己的責任。
可是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
畢竟張漾的身份擺在那，又更何況，女人的第六感向來十分的準，再加上張漾的身份，她若是想要調查一些事情，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畢竟慕浪只是一個窮小子，她一個千金大小姐想要查，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是讓張漾沒有想到的是——
是的，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她只是好奇慕浪的變化，好奇他這段時間好像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神神秘秘的。
以前雖然他也不怎麽喜歡和自己親近——
是的，有一件事，張漾一直都知道，那就是慕浪不喜歡自己。
她一直都知道慕浪不喜歡自己，是她自己對慕浪一直以來單相思而已，但是她不在意這些，她只知道，她喜歡慕浪就夠了。
而且，慕浪的為人她也是清楚的知道的，一旦慕浪答應娶她，那麽即便慕浪不喜歡她，日後也會對她一心一意，因為慕浪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就是這麽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
即便日後他真的遇到讓自己心儀的女子，在面對自己的時候，他畢竟已經成了家，他也不會像別的男人那樣，做出休妻擡妾沒有良心的事情出來。
正是因為知道慕浪是這樣的一個人，所以，即便慕浪不喜歡自己，張漾也是不在意這些的。
加上她自身就十分的優秀，慕浪又是一個十分正直有良心之人，即便不喜歡自己，但是在和自己成了親之後，也會徹底的將一顆心放在她的身上，一心一意的對她。
正是因為相信慕浪這些，所以即便察覺到慕浪最近一段時間有些不對勁之後，張漾也沒有往女人那方面聯想。
可是讓她真的沒有想到的是——
現實，真的給了她重重的，狠狠的一擊。
她沒有想到，慕浪真的變心了？
而且還是在和她的好事才剛開始的時候，在他們快要成婚的時候，依照她對慕浪的為人，對他的了解，張漾一直以為，即便慕浪在日後真的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子，也不會背叛自己。
可是現實真的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顯然——
慕浪和那些男人都是一樣的，以前，她真的將慕浪想的太好了。
是的，她真的將慕浪想的太好了，可是說到底，歸根結底，慕浪到底還是和那些凡夫俗子一個德性，他也會變心，他在遇到自己喜歡，自己心儀的女子的時候，也是會背叛她，做出背叛她的事情出來。
要不然就說張漾聰明呢，張漾的聰明之處在於哪裏？
哪怕明知道慕浪背叛了她，她也大可借著這個機會去和慕浪鬧。
但是她沒有，是的，她並沒有借著這個機會和慕浪鬧，和慕浪撕破臉皮。
是她不愛慕浪了，因為這件事對慕浪徹底失望了嗎？
顯然不是。
在得知慕浪背叛了她之後，喜歡上了姬無雙之後，張漾除了不敢相信以外，對慕浪的愛，沒有半分的減少。
甚至因為姬無雙的出現，從而讓她將所有的恨意，甚至原本該添加在慕浪身上的恨意，也在那一刻，全部轉移到了姬無雙的身上。
有時候，深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是這麽的可怕，哪怕明明這個人做錯了，但是自己就是不舍得恨他，即便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但是張漾還是想發設法的在為慕浪開脫。
是的，她在為慕浪開脫。
她覺得自己該恨的人是姬無雙不是慕浪。
一定是姬無雙的出現勾引的慕浪，若不然慕浪又怎麽會背叛自己？
而且慕浪還沒有背叛自己呢，他們兩個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單獨出去罷了。
所以——
慕浪的心裏還有自己的，哪怕慕浪不愛自己，但是他們畢竟已經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而慕浪一直以來，又是一個極其孝順的人，自己對他的爹娘這麽好，單憑這點，慕浪就會對自己多多少少有點感情的。
所以——
在一次夜深人靜，她和慕浪把酒言歡，趁著酒醉——
因為她與慕浪之間發生了夫妻之實，所以那次，姬無雙再次將慕浪給約出去，鼓足了勇氣向他表明了自己的愛意，卻遭到了慕浪的拒絕。
即便身為旁觀者，不是慕浪這個局中人，張漾也能夠清楚的知道，在姬無雙向慕浪表明愛意的那一刻，慕浪的內心，有多麽的掙紮，多麽的折磨。
是啊——
對他而言，姬無雙的求愛，同他而言，多麽的掙紮，多麽的折磨啊。
若是沒有那天晚上的事情，讓慕浪徹底的醒悟，畢竟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已經徹底的給了他，而慕浪生來又是一個知道負責有責任心之人。
所以，即便慕浪再不喜歡自己，即便慕浪再愛姬無雙愛的死去活來，他也得拒絕姬無雙，迎娶自己。
因為他若是不要自己，自己當真就無法活了。
所以，單是為了這點，慕浪也得拒絕姬無雙。
這就是張漾的聰明之處，按兵不動，落在別人的眼中，或許就是任其事情的發展，到了無法彌補挽回的地步。
但是張漾不同，她就是任其事情發展，任其他們愛的死去活來，難舍難分，然後在關鍵時刻，狠狠的將它們一軍。
不僅姬無雙沒有料到，就連慕浪這麽聰明的人，只怕到最後都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關鍵一刻算計了他。
若不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說不定在姬無雙向他表白的那一刻，慕浪當即便會點頭同意，沒有半點的猶豫。
雖然他們已經有快要訂婚了，但是還沒有訂婚，二人之間也沒有發生什麽實質性的東西，所以一切事情，都還有回旋的餘力。
只不過是對彼此的名聲不太好。
說實話，對她的倒是無所謂，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這裏，或許還會因此迎來一波京城百姓的同情，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是沒有辦法，誰讓張漾深愛著慕浪呢，所以哪怕明知道慕浪背叛了她，但是她還是義無反顧，無怨無悔的原諒了他。
這最後的計謀——
或許張漾自己都沒有想到，當真是應了那句話了，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以為，憑借著章嵐對姬無雙的討厭程度，她也可以完美的利用章嵐之後，借著和她合作的關系，徹底的將姬無雙給除掉。
可是誰能想到？
章嵐這個女人真要是狠毒起來，就連她都要另眼相看。
原本張漾和她說好的是，只讓張猛等人做做樣子，擺出羞辱自己的樣子就行了，她這邊算著時間，命人去通知張成。
可是誰能想到，張猛等人不僅假戲真做，做完之後還將她給殘忍的殺害？
害得張成急匆匆趕來之後，看到的只有她淩亂的屍體，和死不瞑目始終無法閉上的雙眸。
是的——
論起心狠手辣的程度，張漾到底是小姑娘家，即便她再聰明，但是到了章嵐面前，也不想想這麽多年她是怎麽從丞相府一個端洗腳水的丫鬟，一路爬到現在的？
難道僅憑著她給姬坤生了兒子嗎？
顯然——
在手段上面，章嵐雖說不是佼佼者，但是比起張漾來，顯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比起張漾的合作來，章嵐更喜歡相信自己，因為相信任何一個人，都是給自己留有後患。
誰能想到張漾最後會不會背叛自己？
換句話說，即便張漾不會背叛自己，若是日後她再有個什麽事，需要求自己幫助，自己是幫還是不幫？
若是不幫，張漾一個惱羞成怒，將她之間和她合作的事情全部給原封不動的給抖出來，那她不就徹底的完了？
所以，比起留有後患來，章嵐倒是更喜歡將事情做絕。
可是到了最後誰能想到，這個張猛竟然這麽命大，明明都已經必死無疑的人了，結果到了最後竟然又被虞歡給救了回來？
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
聽到張猛在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給講了一個遍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楞住了，滿滿的不敢相信。
甚至整個客堂，在此刻，也全部陷入了詭異般的寂靜之中。
在此刻，更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的。
是的，不是不能開口說話，是不敢。
就連張成，明明在得知事情的真想過之後，罪魁兇手已經被徹底的揪了出來。
張成也該找真正的仇人替自己的女兒報仇的，可是在這一刻，他卻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靈魂一樣，整個人無力又無助的，就這麽的跌坐在地上，人仿佛傻了一般。
盡管，章嵐在極力的辯解，可是她的辯解到了最後，更像是狡辯。
就像是曾經的姬無雙在被懷疑的時候，無論她怎麽解釋，怎麽為自己證明清白，哪怕說的頭頭是道，可是在他們的眼裏，全是狡辯。
又更何況是章嵐這種明顯的，連為自己證明清白的說詞都是磕磕絆絆的。
一看就是真的在為自己狡辯的那種呢？
在看到姬坤的臉色越來越不好，越來越難看，大有一副暴雨欲來的架勢。
章嵐終於是意識到害怕了，她也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晚了。
瞬間——
兩行清淚就這麽貼著她蒼白的臉頰流出——
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悔恨。
“老——”
只是隨著她剛出口的一個老字，甚至老爺兩個字都沒有來得及喊出來，迎面的一巴掌，當即便將她整個人給打翻在地。
姬坤這一把掌打的不輕，光是聽著清脆的巴掌響聲就不難聽出，姬坤的這一把掌，不止是現在的怒氣和憤怒，甚至還積攢了多年來，一直對章嵐所積攢的，壓抑在心底的，因為姬宥的緣故，始終不曾發洩出來的憤怒。
章嵐被姬坤的這一把掌給打懵了，甚至給打怕了。
因為這是這些年來，姬坤第一次打自己，甚至用這麽冰冷冷漠，恨不得將自己給活剮了的眼神瞪著自己。
這讓章嵐的心裏害怕極了，趴在地上，捂著自己挨打的臉，幾乎是在挨打的瞬間，她更是滿嘴的血水往外冒，但是被姬坤給瞪著，她不敢吐出來，只能拼命的將那流到了嘴角的血給吞咽了回去。
“你這毒婦！！！”
姬坤現在整個人都氣的渾身顫抖。
是的，現在的他，整個人都在用力的顫抖。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些年，他對章嵐多好啊？
無論是吃的穿的用的，甚至在丞相府的待遇，柳茹霜所擁有的一切，也從來沒有虧待過她們母女倆，章嵐這個賤人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但是偏偏，她就是不滿足。
這些年來，一直和姬無雙作對也就算了，一直欺負她也就算了，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她任由著她，甚至在她假裝扮委屈，說自己在姬無雙手上吃了多大多大的虧，姬無雙對她又有多麽多麽的不敬，那個時候他什麽都知道，更加知道在姬無雙對章嵐不敬的同時，這章嵐不知道又怎麽欺負的姬無雙。
但是看在姬宥的面子上，加上他對姬無雙也確實是不喜歡甚至討厭，所以，無論章嵐說什麽，他也全由著她，向著她，相信她。
與其說相信她，倒不如說，他就是有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偏袒她的。
他有意偏袒章嵐母女倆這件事，莫說丞相府的人知道了，放眼整個京城，又有誰不知道這件事？
可是偏偏——
偏偏——
姬坤現在算是徹底的看明白了，章嵐這個毒婦，當真是半點都不知道知足啊！
越想，姬坤越覺得生氣，越想，越覺得憤怒。
他發現，這些年來，章嵐仗著自己給他生了兒子，不知道有多放肆，多厲害，多囂張。
也就不敢騎在他的頭上了。
不——
看眼下的這種情況，只要章嵐有那個機會，怎麽可能不騎在自己的頭上為所欲為？m
姬坤這一次是真的被氣到了，甚至都不用張成動手，只見他直接彎腰從地上將那染血的鞭子從地上撿起來，然後毫不客氣的，直接就一鞭子甩在了章嵐的身上。
“啊——”
養尊處優這麽多年，別說挨打了，甚至挨罵都不曾有過。
自打有了宥兒之後，整個丞相府的人，誰不看她的臉色過日子？
這一鞭子，可謂是把章嵐給打的，差點失去了半條命，她頓時疼的好一陣的鬼哭狼嚎。
然而這一鞭子怎麽能讓姬坤打的解氣呢？
只見他揚手，就要第二鞭子打在章嵐的身上。
然而最後這一鞭子，卻沒有完美的落在章嵐的身上，而被別人給扛了去。
章嵐都已經絕望的閉上眼了，因為這件事情一旦暴露，她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麽，即便有兒子做她的免死金牌，她也少不了一陣毒打。
可是遲來的痛楚沒有從身上傳來，倒是聽到了姬坤惱怒中帶有著心疼厲喝的聲音。
“姬宥！你給我讓開！！”
到底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姬坤滿臉滿眼的憤怒，在看到自己那一鞭子落在姬宥的身上的時候，瞬間就將姬宥的衣服給打的滿是鮮血。
理智也在瞬間回籠。
姬宥顯然也看到了這點，正是意識到了這點，知道自己對於父親來說有多麽的重要。
從小到大，父親對自己的疼愛程度，莫說打自己了，即便是自己皺一下眉頭，生病了，父親都能擔心的幾天幾夜睡不好覺，吃不下飯。
又更何況，從小長這麽大以來，他第一次用鞭子這麽打自己。
所以——
在看到姬坤的視線中有著恍惚，有著心疼的時候，哪怕聲音仍舊是憤怒的，卻明顯的比起方才來，不知道好了多少，所以姬宥趁勝追擊，趕緊跪在地上，抓著姬坤的手：“爹，我知道娘做錯了。但是請爹看在娘也只是一時糊塗的份上，饒過娘這次吧。爹也知道，兒子長這麽大以來，從未求過父親什麽，這是兒子第一次求父親。娘養尊處優這麽多年，根本就受不了這種打啊，一鞭子她都受不了了。”
“若是父親不解氣，那就打兒子吧，兒子願意替娘挨這個打。”
姬宥也確實是做好了替章嵐挨打的準備。
可是姬宥可是姬坤的心頭肉啊，姬坤即便是將自己給打的遍體鱗傷，也絕對不會舍得打姬宥一下的，若不是因為姬宥突然跪在他面前，替章嵐扛了那一鞭子。
今天晚上，但凡是姬宥不在場，姬坤想，不僅姬坤想，幾乎在場的人都一致認為，就憑方才丞相大人的憤怒程度，絕對能夠將二夫人給活活的打死。
但是沒辦法，誰讓姬宥一直以來都是章嵐的擋箭牌呢？
所以——
即便姬坤再憤怒，再生氣，再想打死章嵐出氣，但是都會看在姬宥的面子上，猶豫，甚至因此放過章嵐。
說起來，多麽的可笑啊？
但是沒辦法啊，誰讓丞相府這麽多年來就只有姬宥一個男丁？
加上章嵐又是姬宥的生母，而姬宥自小便是一個十分孝順的人。
即便自己的娘犯了天大的錯事，犯了再不可饒恕的事情，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娘去死。
是的，他不可能。
所以，因為章嵐所做的事情不可饒恕，面對在場的這麽多雙眼睛，尤其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姬宥知道，他得給在場的所有人一個交代，這個交代，不單單是給張成的，是給所有人的。
所以——
娘不能扛的東西，得有他這個做兒子的去扛，去償還。
可是同樣的——
姬坤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扛這些東西呢？
所以，後面的局面，就一直僵持著。
而張成，從一開始到來的憤怒，甚至還能一臉憤怒的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對姬無雙進行殘忍的暴打。
一副不將人打死，誓不罷休的架勢。
可是真的到了後面，事情的真相徹底的公布於眾，現在的他，倒是沒有半點的氣焰了。
是的，沒有了。
哪怕是在面對自己女兒慘死這件事情上，身為父親，理應為自己的愛女討要一個公道。
可是事情的真相，卻是狠狠的給了他致命的一擊，讓他無法相信，甚至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事實的真相是眼下這種情況的同時，更加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竟然是一個那樣的人——
他那天真善良，爛漫可愛的女兒，竟然——
竟然——
可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即便女兒變成了那副樣子，對於張成而言，那也是自己的女兒。
說到底，女兒就是被他們給害死的，即便那個人是章嵐——
是啊，那個人是章嵐。
章嵐的身份可不是他能夠觸碰的，她不像是姬無雙，姬無雙爹不疼娘不愛，所有人都討厭她，不喜歡她。
可是章嵐不一樣，章嵐被姬坤寵愛了半輩子，丞相府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別看章嵐只是一個二夫人，但是丞相府所有的一切全是她說的算。
柳茹霜這個丞相杜的大夫人，就像是一個擺設一樣。
一般丞相府有什麽事情什麽情況，丞相府的下人也全部都去過問章嵐的意思，至於柳茹霜，在丞相府就像是不存在似的。
明明她才是姬坤的原配夫人。
但是對於章嵐背地裏或者光明正大的做的這一些事情和吩咐，姬坤也是全部知道的。
可即使知道，也不曾見他表達過半點不滿，反倒是對於章嵐這個二夫人當家做主這件事，一直都是默認和允許的。
甚至還是讚同的。
所以張成知道——
在為女兒討回公告這一件事，徹底的完了。
他的女兒——
可能就真的這麽慘死，枉死了。
想到這裏，張成整個人無力又虛弱的跌落在地上，想他為官多年，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高位，這些年來，更是什麽場面沒有見過？
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可是如今，在面對自己的愛女慘死，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就只能眼睜睜的在那看著，幹瞪眼。
不能說話，什麽也不能做——
這般一想，張成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好生的無用。
不知道漾兒的在天之靈，那個一直被她掛在嘴上，時時刻刻誇讚崇拜的父親，在得知她的父親這麽無用這麽無能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會瞧不起他，看不起他。
因為她這些年來，一直所崇拜的父親，實際上，到了最後，當真是半點的用處都沒有。
甚至在她死後，明知道罪魁兇手是誰，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像是一個傻子一樣，跌坐在地上。
連話在這一刻，都說不出來。
靜——
詭異的靜。
在這一刻，整個房間裏的氣氛，都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在這一刻，竟然沒有一個人開始說話的。
張太醫還在用心小心翼翼的專心的給姬無雙處理著身上的傷口，行醫者，加上這個節骨眼上，姬無雙身上的傷，稍微有一點分心，姬無雙很有可能就會性命不保。
所以他不敢分心，一顆心全用在了給姬無雙處理傷口上面。
正是因為他一顆心全用在了姬無雙身上，做到了專心致志的幫她處理著身上的傷口，所以四周的聲音，以及方才所經歷的所有事情，甚至就連章嵐的事情——
說實話，換作任何一個人，對於任何人而言，這都是一個極其熱鬧的熱鬧，但凡是一個正常的人，此刻都會放下手上所有的事情去看這個熱鬧。
畢竟章嵐挨打這件事，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稀罕事。
但是張太醫不能。
哪怕他再被耳邊的熱鬧所吸引，但是同時他也知道，一旦他分了心，到時候姬無雙不是被活活打死的，而是被自己給活活的醫死的。
這要是傳出去了，先不說別的，就自己的名聲，肯定是徹徹底底的被影響到了。
所以——
單憑這點，張太醫就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分心。
加上他此刻全部的註意力也全在姬無雙的身上，所以——
耳邊的聲音和熱鬧，即便再聒噪，他所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就是聽到了章嵐的慘叫聲，以及方才聲音都很聒噪，還有倒吸冷氣的聲音，以及鞭子抽打肉體的聲音。
只知道事情有翻轉。
是的，從那些躁雜聒噪的聲音裏面，他聽出來了，事情有翻轉？
這姬二小姐——
好像是被冤枉的？
想到這裏——
張大夫更加不敢分心了。
即便方才他就不敢分心，一心一意的處理著姬無雙身上的傷口，但是現在，在得知姬二小姐是被陷害被冤枉的時候，再看姬二小姐這滿身的傷。
剛剛他替姬無雙處理傷口的時候就滿是心疼，尤其是在得知她是被陷害之後，瞧瞧這細皮嫩肉的——
哎呦，這二小姐才多大年紀啊，打小就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就因為被人給陷害，就挨來這致命的毒打，這要不是虞小姐這個時候趕過來，只怕二小姐現在都沒有命在了吧？
說實話二小姐可真是夠可憐的，出身在這樣的家庭。
雖說丞相府在京城的地位和身份，別說是二小姐的出身了，即便是一個丫鬟奴才也願意投胎到丞相府來為奴，可是二小姐這明顯的是來還債來的。
天天不是被打就是被罵被罰。
這成天天的，還有半點的好日子過嘛？
瞧瞧人家二夫人，明明事情都已經真相大白了，明明該挨這頓毒打的人也該是二夫人，明明心狠手辣的人也是二夫人，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包括張漾的慘死，全是二夫人在背後操控的。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了，結果呢？
丞相倒是在事情沒有真相大白的時候是，所有的問題兇手全指向二小姐的時候，輪番將二小姐給打的皮開肉綻，眼瞅著就要喪命了，這幸好是虞小姐及時出現給攔住了。
若不然——
嘖嘖嘖——
現在的二小姐，只怕早就是地上躺著的一具屍體了吧？
輪到二小姐的時候，就被打成這副半死不活，眼瞅著就要喪命的樣。
結果輪到二夫人的時候，就打了一鞭子，第二鞭子還被姬宥給攔下了，然後丞相就恢覆理智了，猶豫了，心疼了，不打了？
瞧瞧這待遇？
二小姐這是上輩子遭了什麽罪啊，竟然投胎到了丞相府，成為了丞相府的二小姐。
天吶，就在這丞相府的待遇和遭遇i，真的還不如投胎到尋常百姓家呢。
真的，這要是投胎到尋常百姓家，也就是窮點，但是就京城中的那些百姓家，哪個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呢？
甭管男娃還是女娃，在他們的眼裏，一樣的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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