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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第225章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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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暗戀

“小姐,花衣裳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啊?”

跟著自家小姐一路從白府出來,這一路上可謂是把墨雙給好奇壞了。

一路上,多少次的欲言又止,從白府的少夫人說完那些話後,小姐就一言不發,然後整個白府就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中,除了劉鳳的小聲哭泣的聲音以外,所有人都陷入了若有所思的沈默當中。

是的,沒錯,就是若有所思的沈默。

所有人的腦海裏都各有各的想法,都不知道彼此對方在想什麽。

包括自家小姐也是。

墨雙已經對自家小姐十分的有信心了,從小姐來到白遠山的家裏,再到墨雙從一開始的一頭霧水,到後面,慢慢的知道小姐到底來幹什麽來了,她還以為,小姐對這件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呢。

別說小姐了,就劉鳳說的那些話,這換作任何一個人,就連傻子也能夠明顯的聽出來,這個劉鳳,分明的就是在說謊。

是的,無論是她的說詞,還是她的那些說法,明顯的就是在有保留的說的。

就連她自己都聽出來了,這個劉鳳,並沒有完全的說實話,又更何況她現在這麽聰明的小姐?

盡管劉鳳說的那些話,乍一聽,沒有什麽,但是眼下情況是不同的,對於陌生人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對於他們這些深知道情況的人來說,尤其還有剛剛劉鳳最開始說的那句,說花衣裳愛慕虛榮,這些話,她剛剛可是全聽到耳朵裏了。

顯然,小姐也是聽到了的。

若不然小姐也不會在場的這麽多人,一個人都不問,偏偏的就問她一個人,還不是因為小姐從她的口中聽到了這些話,正是因為這些話,才讓人斷定了,在場的這些人的確都十分的喜歡花衣裳,而且她們喜歡花衣裳的程度,是遠遠的超過他們將軍府的那些人的。

畢竟,花衣裳在他們這待的時間可完全比將軍府的時間長的多了。

就單單憑花衣裳才來將軍府多長時間,就讓將軍府上上下下這麽多人都喜歡上了花衣裳,由此可見,花衣裳這個女人到底有多麽的厲害。

先不說將軍府的那些人了,就拿夫人和秋嬤嬤舉例子,放眼整個將軍府,別說整個將軍府了,就放眼整個京城來說,誰不知道秋嬤嬤疼愛她家小姐的程度,那完全是比夫人還要疼愛小姐要疼愛的多。

因為秋嬤嬤自小跟在夫人身邊真麽多年,幾十年了,為了能夠一直留在夫人身邊照顧夫人,甚至一直都沒有嫁人。

都是普通人,雖然秋嬤嬤對夫人忠心耿耿,夫人和將軍府一家子也對秋嬤嬤不薄,但是看到夫人孩子一堆,幸福美滿,即便秋嬤嬤打心眼裏為夫人感到高興,但是這心裏,註定也是失落落的。

畢竟——

這別人家的孩子,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尤其是人到了這個年紀,因為每個人到了每個年紀,就像是年輕時候的想法,和現在這樣的想法,完全都是不一樣的。

年輕的時候有年輕時候的想法,這年紀大了,自然也有年紀大的想法。

就好比現在的秋嬤嬤,她的想法自然也是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個自己的女兒,畢竟——

她再疼愛小姐,小姐再是對她尊敬,這些年來,也從未拿秋嬤嬤當府上的下人看待,而是一直拿她當長輩看待。

可是性質到底是不一樣的,這個世上,肯定誰的孩子和誰親,這是一樣的道理。

但是即便是這樣的,這個世上,無論秋嬤嬤身邊出現多少想要討好她的人。

是的,知道秋嬤嬤是夫人身邊的大紅人,在將軍府說話很有分量,加上秋嬤嬤為了留在夫人身邊伺候夫人,這些年來一直不曾嫁人,更不曾有自己的孩子,而且她每次看到府上那些和小姐一樣大小的丫鬟和奴才的時候,秋嬤嬤的視線總會下意識的變得很溫柔。

墨雙即便是再傻,即便他們這些人再傻也都能看得出來,秋嬤嬤這是在想自己,想自己若是成親了,說不定她的孩子也有這麽大了。

但是即便這樣,這些年來,無論將軍府那些新來的下人,他們多多少少的都有想將秋嬤嬤認作幹娘的打算,但是也並不是秋嬤嬤對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有興趣的。

她對他們好歸好,但是在秋嬤嬤的眼裏,始終任何一個人都比不上她家小姐。

是的,在秋嬤嬤的眼中,的確任何一個人,都是比不上她家小姐的。

可是自打花衣裳出現了以後,墨雙發現,這性質就不一樣了,是真的不一樣了。

自打花衣裳出現以後,不僅府上的人都變了,就連一向對小姐呵護有加,無論小姐做什麽事,哪怕是錯的,但是即便是錯的,只要是小姐做的,對於秋嬤嬤而言,就永遠沒有錯的,永遠都是對的。

所有人都知道,在秋嬤嬤心中,小姐的地位,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取代的了,但是自打花衣裳出現以後,明顯的,只要是個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得出來,在秋嬤嬤的心中,不止是秋嬤嬤的心中,無論是在秋嬤嬤的心裏還是眼裏,這花衣裳的地位,已經遠遠的超過她家小姐了。

是的。

現在無論秋嬤嬤做什麽事,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她家小姐,而是花衣裳了。

而且,花衣裳一哭泣,只要面上的表情一委屈,無論對錯,秋嬤嬤的心已經完全的偏了,下意識的就偏向了花衣裳。

是的。

仔細算算,其實花衣裳才被大公子帶回將軍府多長時間啊?

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吧?

但是整個將軍府上下所有人都那麽喜歡花衣裳,就更別提白家的這些人了。

一路上,墨雙都躊躇猶豫了一路了,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問自家小姐,最終她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

知道墨雙從跟著她一塊去白府就一直在好奇,只是讓虞歡沒有想到的是,依照她對墨雙的了解,她竟然能忍到現在才問她,倒是完全的出乎了她的預料。

……

白府這邊。

自打虞歡從府上離開後,整個白府的人都好長時間沒有平覆過來。

直到一陣冷風拂面,將在場的人,在此刻全部吹的清醒。

白遠山和白生最先反應過來。

只見白遠山先是嘆了一口氣,緊接著擦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

真的是,想他白遠山活了大半輩子,什麽場面沒有見過,就連官場上的事,再難伺候的官員,他白遠山也和他們打過交道。

先不說虞歡的身份,就虞歡這個年紀,在他的眼中,不過就是一個黃毛小丫頭罷了,結果他卻竟然被一個黃毛小丫頭給恐嚇住了。

這幸好的虞歡走了,雖然,原本虞歡來的時候,還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倒是讓白遠山沒有想到的是,虞歡離開的竟然這麽輕易果斷,他還以為虞歡是一個十分難纏的角色,絕對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就離開,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真的是完全的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料,虞歡竟然真的這麽輕易的就離開了。

雖然虞歡突然的離開,讓在場的人全部長出一口氣。

但是——

此刻最害怕,心裏最是無助打顫的人,就是劉鳳了。

雖然方才她對虞歡說的那些話,給自己留了很大的後路,但是就憑家裏所有人,對花衣裳的喜歡程度,她知道,只要她說半句,哪怕是半點花衣裳的不好,這些曾經對她很好,甚至是府上對她很尊敬的那些下人,也會在瞬間和她翻臉。

果不其然,虞歡沒有離開的時候還好,人人都想著自保,加上虞歡的話題也沒有落在他們身上,他們全部置身事外,都是局外者,自然也無法想到這麽多。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方才虞歡還在這裏。

現在虞歡已經走了,劉鳳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在他們開始逐漸的回過神來,第一眼視線,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而落在自己身上的這些視線,是這麽的刺眼,這麽的矚目,即便她無需擡頭,也能感覺到,這落在自己身上的這些目光,究竟有多麽的諷刺——

是的。

的確是十分的諷刺,讓人想要忽略都難。

劉鳳到底也是一個聰明的,知道眼下的情況對自己十分的不利,所以不等他們開口,劉鳳就抱著懷裏的寶兒第一時間撲到白遠山的面前,大聲啼哭著求饒:“對不起父親,我也不想那麽詆毀花姑娘,實在是——實在是虞歡她拿寶兒的性命威脅我啊。”

“父親您也知道,寶兒是我十月懷胎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孩子,為了生下他,我甚至都險些沒有命在。我知道大家都很喜歡花姑娘,在大家的心中,尤其是大哥的心中,花姑娘是那麽的神聖,那麽的不可被褻瀆。我也知道,我今天說了很多讓大家不高興,有辱花姑娘的話來。可是父親和大哥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無心的,我所作的這一切,所說的這一切,真的全都是為了寶兒啊。父親,大哥——娘,請你們原諒我——”

“若是——若是爹和娘還有大哥真的不肯原諒我,那我只能……”

“好了。”

白遠山打斷她的話。

只見他朝著對面的青月使了一個眼色。

就見青月會意,親自走到劉鳳面前,將她從地上攙扶起來。

不用白遠山開口,青月就先勸說她:“我們白家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都知道你也有不得意的苦衷,迫不得已才這麽說的。況且,寶兒不止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更是我們白家唯一的血脈,大家都能理解,鳳兒啊,你也無需太自責了。”

青月的話還是說的很通情達理的,有了青月的這句話落下,在場的人看待著劉鳳的視線明顯的好了許多,畢竟白家當家的兩個人都這麽說了,那他們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不可能表現的太明顯了,畢竟劉鳳也是白家的女主人。

況且,就像是夫人說的那樣,他們白家也並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加上劉鳳自己說的也對,就方才那個節骨眼上,還有虞歡那個惡毒的女人,對劉鳳這麽威脅,甚至主意都惡毒的打到了寶兒的身上,都是當娘的,即便他們這些還沒有生過孩子的,也知道這當娘的有多疼自己的孩子,這個世上,有哪個當娘的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呢,那可是自己十月懷胎,從自己的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

再看虞歡這邊。

這一次,在看到自家小姐是往侯爺府的方向去了。

墨雙在那低著頭,忍不住嘟囔:“小姐,都這個時候了,等到了侯爺府,天都快要黑了。”

聞聲,虞歡低笑一聲,看了她一眼:“正是這個時候去侯爺府,才有好戲看。”

“啊?”

自家小姐的話,又是說的墨雙一頭霧水。

要知道墨雙可是才剛從小姐的話中回過神來,從小姐的口中知道白府的前因後果。

當然,小姐說的盡管已經很詳細了,憑借著小姐現在的腦子,她已經用最簡單的說法來說了。

但是對於墨雙來說,小姐這突然的轉變,以及小姐現在實在是太聰明了,以至於——

小姐的聰明才智,現在可是墨雙達不到的高度。

就好比有關花衣裳和白府的那件事,從白府出來後,墨雙就一直好奇小姐到底是怎麽知道白府和花衣裳之間的關系的,在白府不承認與花衣裳有半點關聯,甚至不認識花衣裳的時候,甚至在說起姓氏的時候,他們都說自家小姐找錯了人。

不得不說,白府的人要是說謊,就這附近的人,隨便一問便知。

而且墨雙在跟著自家小姐進入白家的時候,擡頭的時候,可是分明看到白家的門匾上,清清楚楚的寫著白府兩個大字的,光是這個門匾,就證明白遠山他們沒有說謊。

而從花衣裳的口中可知,她京城中的那些親人,分明是姓陳。

加上都這麽多年了,像是花衣裳這種情況的,其實京城中也有許多這種類似的情況。

那就是他們的雙親在世的時候,在京城中,或者其它地方都還有親人在,這個親人,有時候會是叔叔,有時候又會是姑姑,總之都是類似於這樣的關系。

而他們的爹娘無緣無故,有時候病死,有時候或者怎麽死的,留他們一個人在這個世上無親無故,放心不下,都會在臨終前,在咽下最後那一口氣之前,告訴他們,他們在哪裏哪裏還有親人,特意讓他們上門尋找親人,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他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不管過的好與不好,最起碼是有一個落腳之處,最起碼日後不用流落街頭了。

當然——

投奔親人這件事,十有八九的,他們最後過的都不好,畢竟是寄人籬下,若是投奔自己的叔叔家,可是嬸嬸又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畢竟——

本就不怎麽富裕的家庭,誰願意家裏再來一個吃白飯的?

即便有的嬸嬸好的,那也是最開始的那一點良知,可是等時間過的久了,慢慢的——

這點良知,也會隨著最後慢慢的那點良心所打磨的一幹二凈,到最後沒有半點的良知。

說到底,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若是自己的親生孩子,若是不聽話,還能吵罵幾句。

可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人家可是會記仇的。

不僅記仇,還打不得,罵不得,當然打的罵的人也多。

因為在他們的心裏,都清楚的知道,這樣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根本就養不熟,無論他們對他們有多好,即便真的好心好意的將他們養大成人,未來他們發達了,也不會疼愛他們多少,說到底,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這要是自己的孩子這麽養著寵著,自己又是他們的爹娘,這未來肯定是孝順自己的,這要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就像是劉鳳這種情況,寶兒是她十月懷胎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孩子,在生寶兒之前,她有多痛苦,多難受,甚至為了自己的孩子,差點搭上了一條命,由此就可見光是這種情況,有了這種體會,劉鳳自然是拿命去愛他,寶貝珍貴她。

在她心裏,寶兒重要的程度,莫說是旁人任何一個人了,即便是自己,都是比不上的。

再看看別人家的孩子,正常心理,加上與自己又沒有半點的血緣關系,對於她們而言,典型的就是來家裏吃白飯的。

男方親人的遺子都尚且如此了,就更別說女方的了。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只要男人有能力有本事,但凡哪怕是一個種田的,但是掙錢養家糊口的是男人,女人們在家裏就沒有絲毫的話語權。

這個時候,再來個孩子前來投奔,即便女人心軟,多麽想將那個孩子留下,也得過問男人的意思。

若是男人好說話脾氣好,有良知還好,就怕遇到那些脾氣不好,本來還對自己的妻子不耐煩,終日面對一個黃臉婆,十分不耐的男人。

這種情況下,再來一個孩子投奔,無論是多大的孩子,是男還是女——

若是男孩子還好一點,就怕是女孩子,又長得眉清目秀,十分漂亮的女孩子,那才是又跳入了一個火坑中。

就這種情況,無論是男的還是女的,多親的親戚的孩子,多麽的可憐無助的前來投奔,但是最後的結局,下場,即便墨雙和虞歡不用刻意的去打聽,也知道他們的下場都是什麽。

漂亮的,但凡是有點姿色的女子,被賣進了青樓。

男孩子也沒有什麽好下場。

光是京城中,那些唯一有些好下場的前來投奔的人,也是屈指可數的。

當然——

他們雖說有了好下場,憑借著自己的親人收留,在京城中站穩了腳跟,但是同樣的——

又是一個很現實的例子,就是大家都能夠想到的例子,那就是——

他們不知道知恩圖報,明明是靠著親戚的收留才有了今日飛黃騰達的日子,可是誰曾想到,在他們飛黃騰達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背叛自己的親戚,遠離自己的親戚,深怕他們和自己扯上聯系,這種翻臉不認人的程度,就連白眼狼只怕都是比不上絲毫半點的。

所以啊——

單憑京城中,這樣的例子都不知道見證了多少,所以將軍府的人,即便知道花衣裳在京城中還有親人在,但是花衣裳還是選擇留在了將軍府,而不是去投奔她的那些所謂的京城中的親人,正是因為京城中這樣的例子實在是太多了。

加上花衣裳又長得這麽漂亮,人又這麽賢良,但凡是個男人都喜歡,萬一她所投奔的那戶親人對她圖謀不軌,甚至和京城中那些例子一樣,將花衣裳給賣進青樓裏去。

還有花衣裳自己本身就十分的單純善良,容易相信人,把所有人都給想的十分的好。

但是在明知道自己來到京城之後,知道京城還有親人,若不是虞歡問,卻閉口不提,不就證明她在京城中的那些所謂的親人對她根本就不好嗎?

若是好的話,看花衣裳也不是那等愛慕虛榮的人,那又為何明明都已經來了京城,卻不願來京城中投奔親人呢?

現實和事實,不就是如此嗎?

那就說明,花衣裳在京城中的這些所謂的親人,和傳聞中那些不好的親人一樣,她不僅要寄人籬下,還要遭受著他們的白眼和隨時的算計,因為對花衣裳來說,來投奔了他們,就是讓自己跳入了火坑之中,讓自己再也無法從火坑之中跳出來。

是的,事實便是如此的。

所以——

在將軍府的人對花衣裳這麽好,而且將軍府這種地方,先不說其它的,就花衣裳才來將軍府多久,將軍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十分的尊重她,光是由此就可以看得出來,在將軍府這種地方,豈不是遠勝過她所想要投奔的那些任何的親人?

彼時的侯爺府。

只見程如月見在侯爺府的門口倒是有些時候了,從一開始從府上出來,再到乘坐馬車一路上來到侯爺府。

莫說是她了,就連青兒在看到侯爺府巍峨聳立的大門的時候也是心裏直發怵。

像紫衣侯這樣的身份,就她和小姐以前,那是萬萬不敢仰視的,曾經有幸在和虞歡在一起的時候,剛好看到過紫衣侯幾面,不得不說的是,紫衣侯的容貌,當真可以用驚為天人來形容,是的,說一句毫不誇張的話,紫衣侯的容貌,當真可以用驚為天人來形容。

當真是美的天上有地上無的,雖然紫衣侯愛慕虞家大小姐這件事眾所周知,但是同樣的,虞歡討厭甚至憎惡,一心一意只有宴秋那個小白臉窮書生,這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或許在虞歡的眼裏心裏,覺得蕭鳳瑾此人靠不住,花名在外,身邊女人無數,那是因為她將軍府的地位與紫衣侯同等。

所以她可以對紫衣侯瞧不上眼。

可是也就是虞歡敢這樣瞧不起紫衣侯了,要知道,放眼這個世上,敢瞧不起看不上紫衣侯的人,也就一個虞歡了,這要是換作任何一個人,是的,即便換作京城中的任何一個千金大小姐,她們都不敢這樣瞧不起紫衣侯,給紫衣侯臉色瞧。

能被紫衣侯這樣的男人看上,可是她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先不說其它的,就單平倉紫衣侯在朝堂上的地位無人可撼動,明明只是一個侯爺,但是滿朝文武上下,無論紫衣侯對他們而言做了什麽錯事,他們也都是敢怒不敢言,就連當今皇上,對紫衣侯也更是十分的看重。

像皇上這樣的九五之尊,即便是最有話語權的虞昌虞老將軍,也不敢在大殿上公然說皇上的不是,說皇上的錯,指出皇上不足的地方吧?

是的,除非皇上錯了,虞家最大的本事就是,有些話,別的官員為了自己的烏紗帽,為了怕得罪皇上,哪怕明知道皇上錯了,但是在他們的世界裏,皇上也永遠是對的,哪有錯的一說?

但是對於虞昌不一樣,皇上若是對的還好說,可若是錯的,虞昌就敢第一個站出來揪皇帝的不是。

是的,虞昌的確敢。

放眼整個大慕,除了紫衣侯蕭鳳瑾以外,也就虞昌敢這麽做。

但是虞昌即便敢這麽做,也是在皇帝做錯事的情況下,在皇帝做對了的情況,即便虞家再離開,虞昌手上的兵權再占據著大慕的半壁江山,一些話,一些行為,他也是知道的。

君子有別,始終是君子有別,即便整個大慕這些年來全仰仗著他虞家,但是做臣子的到底是做臣子的,這性質,這概念,又是不同,又是不一樣的。

可是蕭鳳瑾就不一樣了,他也是做臣子的,同樣的,他所謂的這個做臣子的,還沒有虞家能給大慕帶來的幫助和利益多,可是皇上對他看重的程度,還不是因為蕭鳳瑾的父親?

只要大慕的江山一日還在,那麽先皇的聖旨就始終作數,那就是蕭家的後輩,無論以後未來成為什麽樣子,這大慕的江山,始終有他們一半。

若是他們後輩有謀反之心,甚至若是他們未來能做一個開明的皇帝,善待百姓,廣納賢才,是一個為百姓著想的好皇帝,不是昏君,先帝甚至還能說出,只要蕭家的後輩有這個做皇帝的心思,那麽他們大慕的後輩,都可拱手相讓這個帝位。

瞧瞧——

瞧瞧——

一國皇帝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還不是足以可以證明,他們對蕭家看重的程度?

這看重的程度可不是一般的看重程度了,而是看重的程度,當真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了。

是啊,的確是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了。

這但凡是一丁點的看重——

不,別說一丁點了,歷代這麽多君王,還有其它地方的皇帝,在他們再看重一個臣子的時候,也絕對說不出倘若臣子有心,便拱手相讓帝位這樣的話出來。但是他們大慕國的先帝就能,由此就可以看得出來,蕭家的所有人,對於先帝到底有多麽的重要,即便是死了,在臨終前也不會忘了格外交代新任皇帝,告訴他,萬萬不可慢待了蕭家的後後輩。

即便有朝一日,蕭家的後輩起了謀反的心思,也不可將他們斬殺,即便是將他們貶為庶民,也可保證他們一輩子榮華富貴,衣食無憂,不能被任何人欺負了去。

對於蕭家的後輩來說,就拿蕭鳳瑾來舉例子,無論是吃的用的,包括他身為侯爺的俸祿,以及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說句明白話,蕭鳳瑾也就不是一個皇帝了。

因為他的待遇他目前所擁有的一切,可是全部的都與皇帝一樣的,平起平坐,就這待遇,這看重程度,其實對他而言,當皇帝和不當皇帝都沒有什麽區別,因為就連皇帝都聽他的。

所謂的皇帝所擁有的九五之尊,萬人之上,說實話,在皇帝面前,蕭鳳瑾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所擁有的,他全擁有了,而且撇去這些不說,當皇帝多累啊?

的確——

因為蕭鳳瑾擁有了皇帝所擁有的一切,同樣的,皇帝的勞累,皇帝的日理萬機,皇帝的繁忙,他倒是一點也沒有擁有,擁有的全是快活,他們想,即便是個傻子,也知道就眼下這種程度,選當蕭鳳瑾都比當皇帝好。

若是每一個人都擁有蕭鳳瑾這樣的待遇,那這個世上,還有誰會為了那把高高在上的龍椅給掙的頭破血流呢?

是的,只怕他們都不會吧。

因為他們想要的已經全部擁有了,再往上面爬,那可就只剩下累了,甚至還每天為了上朝起這麽大老早,甚至連覺都睡不好。

“小姐,你說紫衣侯會見我們?”

站在侯爺府的大門口有些時候了,但是主仆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的。

是的,不僅青兒這個做丫鬟的不敢上前,如今程如月的身份雖然上來了,加上她父親與紫衣侯又是朝中好友,按理說,有著這個身份在,即便紫衣侯不喜歡自己,也得看在自己父親的面子上給自己幾分面子的。

加上之前,她和虞歡還是很好的朋友,而且每次和虞歡在一起的時候,紫衣侯都會因為虞歡看自己幾眼,程如月先——

單憑這兩點關系,紫衣侯在聽說了自己到來的消息後,應該不至於將自己給拒之門外才對。

想起那個俊美恍若天神一般的男子,在與虞歡在一起的時候,因為虞歡對紫衣侯很是討厭不喜歡,身為虞歡身邊的朋友,虞歡討厭的東西,程如月也必須得跟著討厭,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徹底的討好到虞歡。

可是天知道——

是啊,天知道,昧著良心去討厭紫衣侯,對於程如月而言,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

是啊——

她根本就不討厭紫衣侯,不僅不討厭,還十分的喜歡。

是的,程如月不討厭紫衣侯,是真的一點也不討厭,那個俊美恍若天神一般的男子,她為什麽要討厭,為什麽要不喜歡呢?

她喜歡紫衣侯的程度,喜歡到每天都在想,睡著的時候都在想,有時候她和虞歡一塊出去的時候,紫衣侯會因為虞歡的緣故,甚至視線落在她身上片刻,她當然知道,紫衣侯並不是在看她,而且他對虞歡看重的程度,更是整個京城眾所周知的事情,甚至紫衣侯還對外放出話去,那就是——

即便他現在花名在外,但是這個世上有一個能夠讓他收心的女人,那就是虞歡。

若是能夠得虞歡的青睞,那麽此生,他對天發誓,只有虞歡一個妻子,絕不納妾,也絕對不會在外面找女人,更不會做出半點背叛虞歡的事情出來。

是的。

這就是他蕭鳳瑾能夠說出來的話。

同樣的,蕭鳳瑾此人雖說花名在外,在外的名聲很不好,但是最基本的做人的道理,蕭鳳瑾還是懂得的,那就是——

言出必行,雖然蕭鳳瑾風流成性,但是他說出的話,做出的事,一向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

而且,蕭鳳瑾從不發誓,而且他的身份,也完全不需要發這麽毒的毒誓,但是為了虞歡,他甚至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發出這樣的毒誓來,單憑這些,就足以看得出來,他對虞歡到底在意到了什麽程度。

是的,當真是在意到了一定程度,若不然,又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發出這樣的毒誓來?

這已經不單單是追求虞歡了,而是對虞歡的一種肯定,一種承諾。

或許別的男人的肯定,別的男人的承諾當不得真,但是蕭鳳瑾的不一樣。

因為無論是他還是他的父親在世的時候,都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所以他能說出來這樣的話,足以證明他對虞歡的認真程度。

當蕭鳳瑾這樣的話一出來,京城中那些愛慕他的女子,羨慕的牙齒都快要咬碎了。

偏偏虞歡,面對著蕭鳳瑾這麽俊美無雙又深情款款,深情許諾承諾的男人,先不說蕭鳳瑾的身份。

就放眼大慕任何一個男人,但凡是家裏有些錢財有些地位的,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孩子成群?

更別提蕭鳳瑾這樣的身份了,要是說他府上的佳麗比皇帝的後宮三千佳麗都要多,這點都一點也不為過。

可是說個明白話,那就是——

蕭鳳瑾雖然對外的名聲並不好,花名在外,風流成性,女人無數,常年在青樓那種地方流連忘返。

但是那也只是在外面,而且青樓裏有不少位他所謂的紅顏知己,可是明明他很喜歡,也是每次去青樓都會去他那所謂的紅顏知己那裏,但是卻從未見他將那些所謂的紅顏知己給帶回過侯爺府。

是的,蕭鳳瑾從未將那些女人給帶回過侯爺府。

而且這些年來,那些朝堂中為了討好蕭鳳瑾的官員,也是送了不少的女人給蕭鳳瑾。

他們所送的女人,個個貌美傾城,像蕭鳳瑾這種在外十分喜歡美色的,只要是美人,自然照單全收,一個也不舍得拒絕。

可是那些官員送給蕭鳳瑾的女人,並未蕭鳳瑾將她們擡為府上的女主人,甚至妾室都不是,而是直接讓她們在府上當丫鬟。

是的,就是當丫鬟。

身嬌體弱,貌美傾城的女人,被他安置在侯爺府端茶倒水。

甚至一些膽子大想要勾引他的,直接被他命人安排去了洗衣服。

這要是天氣熱的時候還好,尤其是到了冬天,那水都是結冰的,美人纖纖玉指的,一雙手被凍的都見不得人。

可是侯爺呢?

對女人這方面,所有人都覺得他是溫柔的,有耐心的,寵愛的。

實際上呢?

蕭鳳瑾對待女人心狠手辣的程度,當真不是蓋的。

在面對這麽美的女人,即便是不好女色的男人,也是不舍得這麽慢待虐待的,但是紫衣侯虐待起來,卻是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

對於程如月而言,虞歡也就家世和容貌好一點,其餘的,她程如月到底哪裏比不上她虞歡?

論才情,論為人處世,再論與人社交關系,她敢認第一,這個世上只怕沒有人敢認第二了。

其次,她比起虞歡來,足夠的聰明,足夠的有勇有謀。

這些年,因為蕭鳳瑾的身份,因為他那張俊美出眾的一張臉,喜歡他的女子數不勝數,縈繞在他身邊的傾國傾城的女子更是數不勝數。

程如月雖然對自己的這張臉引以為傲,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些年縈繞在紫衣侯身邊的那些女人,她也見過不少,聽過不少,像紫衣侯這樣的身份,這樣的長相,隨隨便便一個出現在他身邊的女人,哪一個女人的才情和長相不遠勝過她?

但是同樣的——

所有人給紫衣侯的認知,全部是風流成性,好色,面對女人走不動路,來者不拒。

那是因為他們都不了解紫衣侯,程如月覺得自己是了解紫衣侯的,因為——

那只是表象。

是的,的確只是表象。

紫衣侯若是真的風流成性,來者不拒,那麽他的府上,至今為什麽一直空著?

他若是真的喜歡貌美傾城的女人,那麽此刻他的府上,貌美的女子應該無數才對,而不是這麽多年了,他所謂的風流成性,所謂的風流好色,全部流傳在外面。

而且——

他雖然每天的時間裏都很清閑,而且大部分的時間裏都是待在青樓裏,但是青樓畢竟是青樓,那種地方又不是他的家,侯爺府才是紫衣侯真正的家,紫衣侯即便真的在外待這麽長的時間,他也總會有要回府的一天的。

而且在府上睡覺的時候,加上他又是一個青年男人,每日面對那樣的事情多了,就會產生依賴感,那麽他晚上在府上的時候,身邊甚至連個女人都沒有……

程如月到底是經歷過人事的女人,這和沒有經歷過人事的女人是不同的。

是的,的確是不同的,因為程如月能夠想到這些,但是外人想不到。

程如月還能因為這些而推斷出,這些年來,蕭鳳瑾所制造出給人風流成性的假象,實際上,他骨子裏,一直是一個潔身自好的男人。

就是一個這樣的男人,哪怕風流成性了,哪怕女人無數了,哪怕隨時都會被紫衣侯玩膩了拋棄,哪怕明知道喜歡上他的女人們全是一往情深,紫衣侯根本就不會對她們負責半分,但是紫衣侯這樣的男人,光是他的這張臉,即便他什麽也沒有,只是一個窮書生,也足以所有人朝著他撲上去了。

是的,當真值得所有人朝著他撲上去了。

因為和這樣優秀的男人待在一起,別說是一輩子了,哪怕是一晚上,對於她們而言,也是死而無憾了。

程如月心中所想的她們,自然也同時包括她自己。

只要每次一想到紫衣侯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時,在程如月的心中,都要忍不住狠狠的將虞歡給罵上一頓。

這個賤人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絕世傾國傾城,讓任何人見了都心動的一張臉,無可匹敵的身世,疼愛她的雙親和哥哥們,如今就連整個大慕最俊美優秀的男人都仰慕她,甚至為了她放出洗心革面,從今以後就只有她一個女人這樣的話來。

這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多大的誘惑啊?

若是這樣的話,是蕭鳳瑾對自己說的,程如月當真是可以死而無憾了。

是的,她當真可以死而無憾了。

對於程如月而言,若是能得蕭鳳瑾的青睞,哪怕她什麽都不要,哪怕蕭鳳瑾什麽都沒有,只要能夠得蕭鳳瑾的一片真心,即便是讓她跟著他,放棄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榮華富貴,讓她跟著他去種田,吃糟糠腌菜,她都願意——

以前——

程如月知道自己身份卑賤,配不上蕭鳳瑾。

也知道,在蕭鳳瑾的眼裏心裏只有虞歡,根本再也容不下第二個女人。

甚至以前她也想發設法的接近他,假裝告訴他虞歡要去哪裏。

蕭鳳瑾這樣的男人是有毒的,是的,有毒的。

帶毒的。

因為蕭鳳瑾這樣的男人實在是太讓人著迷了,讓人著迷的程度,當真也是到了足以令人神魂顛倒,神志不清的地步——

如今——

程如月長袖下的手緊握成拳,在這一刻,雙眸也緊緊的閉上了。

眼下的情況和之前不同了。

是的,的確是不同了,先不說其它的,就單憑現在她的身份已經被父親給提上去了。

比起府上的那些嫡出小姐和公子來,顯然現在她的身份更高,父親也更加的看重她。

正是因為如此,現在在站在侯爺府的大門口的時候,才讓她顯得這麽的有底氣,也敢光明正大的來到這將軍府的門口了。

只不過——

到底是要見自己心愛的男人,這心裏,難免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驚膽戰和發怵的。

所謂的發怵和心驚膽戰,這也是事實。

但是最起碼,比起以前的時候,那肯定是不敢的,但是現在,明顯的是多多少少有了些底氣了。

在侯爺府的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程如月也不知道多少次擡頭去看大門上的牌匾,直到最後,她長出一口氣,然後示意身邊的青兒:“去和他們說一聲,就說尚書府四小姐求見。”

這種陣仗,眼下這種情況,就連程如月自己都害怕,就更別提青兒了。

但是礙於自家小姐的吩咐,這要是換作任何一個人吩咐她,青兒都是不敢都是害怕的。

但是礙於這是小姐對自己的吩咐,所以青兒在原地躊躇猶豫了一下之後,想到小姐這麽看重信任自己,就連老爺嫌棄她身邊的丫鬟只有自己一個的時候,想要安排更加聰明更加機靈的丫鬟給小姐,結果都被小姐給拒絕了,由此就可以看得出來小姐有多看重自己。

為了自己,甚至都不要身邊其它的丫鬟來伺候自己了,光憑這點,青兒就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讓小姐失望。

是的,她不能讓小姐失望。

所以——

她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更是長長的大出了一口氣,然後只見她目視前方,最後像是徹底的下定了某種主意一般,朝著侯爺府的大門走去。

不知道為什麽——

明明她沒有進過宮,但是聽別人說,皇宮有多麽的高大,多麽的巍峨聳立,多麽的多麽的盛氣淩人——

總之一堆的形容詞。

還說皇宮是整個大慕最奢華莊嚴的宮殿,大慕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比不上皇宮。

可是——

聽說只是聽說,哪怕在青兒的腦海裏,在聽說了皇宮如何如何的時候,在自己的腦海裏,也曾幻想過皇宮的樣子,甚至在睡覺的時候,也曾做夢夢到過皇宮的樣子,但是那全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青兒有一個夢想,那就是有朝一日,能跟著自家小姐去一趟皇宮。

是的——

以前小姐還沒有被老爺擡到這麽高的身份的時候,這些夢想只能在夢裏才能實現。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現在老爺這麽看重她家小姐,而且小姐又這麽的聰明,依照著小姐的聰明才智,青兒絲毫不用懷疑,有朝一日,小姐一定會帶著自己進宮一次的,這樣一來,她就徹底的知道,皇宮到底長什麽樣子了,到底是不是如他們所說的那樣,高高在上,巍峨聳立,讓人不自覺間感到害怕,頭皮發麻,因為那是皇上住的地方,是天子住的地方,又豈是他們這些卑賤,卑微的身份,隨隨便便可以進的?

莫說是進了,光是提到皇宮,說句毫不誇張的話,那就是對皇宮的一種褻瀆。

是的,的確是褻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

一種感覺,青兒以為,只有自己真的有朝一日進了皇宮才會有,只要不進皇宮,一些感覺是完全不會有的。

而且跟在小姐身邊這麽久,再加上以前小姐是跟著虞歡混的,雖然她只是一個小小的上不了什麽臺面的丫鬟,但是這些年來跟著虞歡見識了不少大場面。

按理說,不應該那麽害怕心慌才是。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越是往前走,青兒越是害怕,一雙腿越是顫抖的厲害,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雙腿顫抖的這麽厲害,也不知道明明皇宮才是巍峨聳立的存在,明明皇宮才讓人望而生畏,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在來到侯爺府的時候,她竟然也有了這樣的感覺。

這輩子,青兒有害怕,有恐懼,但是這種被威嚴了所籠罩著的恐懼,若是見了主子還好,無論是哪個主子,只要是身份在她之上的,這些年她就是一路跟著自家小姐這樣過來的,她才能明白那種恐懼的感覺了。

可是此時這種恐懼的感覺,和她以前所經歷的那些恐懼又是完全不一樣的,因為她以前面對的恐懼是正兒八經的人。

而現在她所經歷所面對的這些恐懼則是——

是啊——

則是侯爺府的大門。

說起來,可能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了都會讓人覺得可笑,有朝一日,即便青兒的身份再卑賤,再上不了什麽臺面,但是有朝一日,她竟然會在面對侯爺府的大門的時候,產生畏懼感?

恐懼感,那種害怕的心理——

她這還沒有見紫衣侯呢,她就怕成這樣。

同時,在心裏,她也不停的給自己加油打氣,到底是紫衣侯啊,光是一個府上的大門都能夠讓她恐懼成這樣,到底是與皇上平起平坐的人,這排場,這氣場,先不說這侯爺府的奢菲莊嚴程度了。

就單憑青兒對最後這種恐懼和下意識害怕的程度,她想,即便是自己進宮,只怕也莫過於如此了。

是的,即便是自己進宮,只怕也是莫過於如此了。

腳下就跟灌了千斤重的石頭一樣,明明今日穿的鞋子,比起平日裏的來,還要輕巧很多。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晴兒姐就是覺得腳下很沈,明明從小姐那走到這侯爺府的大門前,並沒有多遠,相反,只是幾步遠的距離,可是對於青兒來說,卻像是走了好幾年,當真是好幾年。

好不容易是走到侯爺府的大門口了,她擡頭,望著門口的兩個侍衛。

顯然,對於她和程如月的到來,兩個侍衛早就看到了。

只是身為侍衛的職責所在,只有她們走到面前來,開口問自己話,自己才能動彈,問她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就好比現在。

在看到青兒滿頭大汗的朝著他們走來的時候,這個婢女看著面生,當然,程如月對他們而言也是陌生的。

加上他們家侯爺也著實優秀,這些年來專門跑到侯爺府找他們家侯爺的女子,閨閣千金,大戶家的千金,更是應有盡有,數不勝數。

但是在面對這些女人的時候,他們可以自己處理掉,直接不讓她們進府就是了,完全不需要進去過問自家侯爺的意思。

所以——

這次在看到程如月和青兒的時候,以及青兒朝著他們走來的時候,包括她們一開始才剛來的時候,他們就看到了,只不過這主仆倆站在那也不說話,相反還盯著侯爺府的門匾盯著看了很長的時間。

他們自然知道她們想幹什麽,因為之前那些來找他們家侯爺的女人,也是在來到侯爺府之後,遠遠的站在那裏,盯著侯爺府的大門出神,也是到了很長時間才朝著他們慢慢的走過來。

只不過她們在朝著自己走來的速度是沒有眼前的這個丫鬟慢的,就連他們向來冰冷冷酷沒有什麽多餘表情的臉上,在看到青兒一步一步,腳下如灌了千斤重的鐵塊一樣的速度,不得不說,就連他們自己,看著都隱隱的著急了。

是的,他們的確是看的著急了。

但是礙於自己的指責所在,他們想,他們但凡不是兩個訓練有素的侍衛,又在侯爺府當職,得稱職,只怕換作任何一個人,就青兒這個朝著他們走來的速度,只怕他們早就快步走到青兒的面前,問她到底想來幹什麽了。

終於——

是熬青兒走到他們面前了。

一眨眼,這個丫鬟已經是滿頭大汗了,也不知道是走這幾步遠累的,還是因為內心的恐懼和害怕。

只見青兒走到兩名侍衛面前的時候,下意識的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腦門上的一排一排的冷汗。

可是這冷汗就跟擦不幹凈一樣,相反,還越擦越多,直到再也擦不完了。

青兒索性放棄擦自己腦門上的冷汗了,而是放下袖子,吞咽了一口唾沫,看著眼前兩個高大俊美的侍衛,她還是頭一次看到守門的小廝都是這麽莊嚴英俊帥氣的,一時間青兒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就這麽怔怔的擡頭望著面前的兩名俊美的侍衛,仿佛在這一瞬間看花了眼,這兩個男人,也實在是太好看了吧?

對於青兒的花癡,兩個侍衛又怎麽看不出來?

當場便看到他們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了,只見他們原本就面無表情十分冷酷的一張臉,在此刻變得更加的冷漠,更加的嚴厲。

“你們是什麽人?來侯爺府什麽事?”

盡管在心裏,已經知道她們來侯爺府到底是幹什麽來了,但是兩名侍衛的其中一名侍衛,還是決定按照以前的流程先走一遍。

實在是侍衛的語氣實在是太冰冷了,就像是炎炎的夏季,明明熱的不行,但是侍衛的話,卻能在瞬間頃刻間給結冰一樣。

若不是侍衛的聲音實在太過於冰冷,但凡侍衛的聲音溫柔一點點。

青兒想,但凡他們的聲音真的溫柔一點點,她也不至於這麽快就回過神來。

是的,但凡他們的聲音真的溫柔一點點,她也不至於這麽快就回過神來。

就像是被人給當頭一棒,青兒徹底的回歸神來,只見她先是擡頭看了眼面前兩名神色冰冷的侍衛,而後想到什麽,趕緊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好可怕,這倆人也太可怕了。

明明只是侯爺府的兩個看大門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面對他們的時候,他們渾身向外散發出來的那種冷空氣,好像是瞬間要將她給冰凍住一樣。

是的,幸好她往後退了,她不由得慶幸,真的是幸好她往後退了,若不然,就單憑這些冷空氣施壓,她覺得自己再晚反應一會兒,她就要徹底的被凍結到當場了。

等青兒好不容易平覆過來,才見她再次的擡頭,明明很害怕,但是還是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這是小姐的意思,難得小姐吩咐她做一件事,小姐這麽信任她看重她,她千萬不要讓小姐失望。

所以——

有了這樣的添油打氣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青兒回頭看了一眼程如月的方向,只見小姐正看向她這裏,這讓青兒心裏更是有了膽子。

所以,在她再次擡頭看向面前的兩名侍衛的時候,這一刻的青兒也敢說話了,這要是換作方才,只怕她都是不敢開口的,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她敢開口了,敢開口說話了,也敢直視的面對面前兩名神色不耐煩的侍衛了。

同樣的,她也在心裏反覆的不停的安慰勸慰自己。

都是給人當奴才的,她是小姐身邊的奴才,而面前的兩名侍衛則是侯爺府的奴才,都是做奴才的,沒有誰比誰高人一等一說。

或許以前他們比自己高人一等,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因為小姐的身份已經被提上去了,所以情況已經十分的不一樣了,按理說,現在她的身份應該和他們一樣,平起平坐才是,相反的,同樣的,或許她的身份比起他們來,還要高上許多。

因為她是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就他們府上的那些看大門的,看到她都得畢恭畢敬的。

又更何況是侯爺府的看大門的?

紫衣侯身份尊貴,但是那也只是紫衣侯自己身份尊貴,他府上的奴才一直都是奴才啊。

想到這裏——

只見青兒看了一眼他們手中拿著的劍。

的確——

要說真的唯一不同的是,那就是他們手中拿著劍,加上面部表情冰冷無情,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副莊嚴肅穆不茍言笑的樣子,的確看著十分的害怕。

但是一想到自家小姐和現在自己的身份,很快青兒的心裏就來了膽子。

況且,她和她家小姐是來見紫衣侯的,老爺和紫衣侯的關系又十分的交好,現在老爺這麽看重她家小姐,寵愛疼愛她家小姐,她也該把自己的架子給拿出來,要不然到時候傳出去了,只怕會給小姐丟臉,會覺得她這個丫鬟沒有見過什麽大場面大世面。

所以,在給自己在心裏打了無數氣之後,青兒這次是徹底的不咋怕了。

當然,心理有些發怵還是真的。

“我家四小姐求見紫衣侯。”

四小姐?

京城中叫四小姐的人多的是了,聽到兩名侍衛耳中,還是之前一致的認為,一致的想法,那就是面前的這個丫鬟,她身後的那名所謂的她家的四小姐,很有可能是以前被自家侯爺給渣過的女人,結果人家女人就纏著他們家侯爺了,所以才會有找上門一說。

畢竟——

這樣的例子,這樣的情況,在以前也是經常發生,經常看到的。

對於他們而言,準確的來說,是對於他們整個府上的奴才而言,早已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了。

甚至還有很多女人為了見他們家侯爺一面,不惜以死相逼。

是的,就是以死相逼。

她們在對他們以死相逼,逼著他們進去通稟自家侯爺。

當然,雖然這件事侯爺已經格外吩咐不用理會,他們自己趕走便是,但是那些輕易趕走的還好說,怕就怕的是,那些難趕走的。

而且這些女人的身份,一個一個的還都不簡單。

尤其其父親還是朝堂上的官員,而且還是老年就得這麽一個寶貝閨女,家裏唯一的嫡長女,連庶出都沒有,可想而知,對於這個好不容易得到的寶貝女兒,人家大人愛惜疼愛到什麽地步了?

結果人家為了見他們家侯爺不惜以死相逼,而且那尋死的架勢,一看就是真的,不像是作假。

這要是一個尋常的女人死了倒也罷了——啊呸!

啥叫尋常的女人死了也就罷了,即便是尋常的女人那也不能死啊。

要死也不能死在他們侯爺府的門口,這要是傳出去了,多影響他們家侯爺的聲譽嗎?

還不得被京城那些羨慕嫉妒他們家侯爺的英年才俊們無限擴大說詞,說他們家侯爺始亂終棄。

是的,始亂終棄,睡了人家女人不負責,玩膩了就拋棄,讓人家女人無顏見人,無法再嫁,傷心欲絕的撞死在他們侯爺府門口?

瞧瞧——

雖然——

即便這不好的名聲有了,皇上和朝堂上的官員也不敢對他們家侯爺怎麽樣,更不敢彈劾他們家侯爺半句。

但是這名聲總歸是不好的,而且虞家的大小姐最討厭罪惡心的就是這樣的男人了,他們家侯爺又這麽喜歡虞家的大小姐,即便是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也會為了虞家的大小姐十分在意自己的名聲的。

是的——

理就是這麽一個理。

所以——

但是憑這點,他們就得擅自做主沖到侯爺的房裏,將前因後果全和自家侯爺說一個遍,然後問自家侯爺到底什麽意思,怎麽處置,什麽想法,因為門外想要尋死,不惜以死相逼的女人貌似是真的有些,太過於的難纏了。

哦——

不是太過於有些難纏了,是真的有些難纏,畢竟以死相逼這樣的事情都做出來了,而且人在沖動之下,尤其是那個女人哭的聲淚俱下,情緒又十分的舉動,給人的感覺,這以死相逼已經不單單是威脅了,是他們家侯爺如果這個時候再不出面見她一面,就真的要尋死了。

但是——

他們似乎也高看了他們家侯爺對美人憐香惜玉的程度——

那豈止是憐香惜玉啊,簡直就是毫不在乎,毫無人性啊!

是啊,當真是毫無人性。

別說侯爺在聽到了有女人不惜以死相逼在侯爺府門口,來逼迫他出來見面的時候,侯爺對於此事,完全是那種置之不理,無動於衷的態度。

是的,侯爺就是這種態度,甚至在聽到他們口中美人為了見他要尋死這句話的時候,侯爺也是無動於衷的,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美麗的眸子還十分不耐煩的看他們一眼,指責他們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專門過來打擾他。

哦——

侯爺的不耐煩讓他們深深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嚴重的感到了害怕。

是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感到了害怕,所以在他們反應過來跪下求饒的時候,驚鴻一瞥,就看到桌案上,他們那向來不擅長畫畫的侯爺,竟然在專心致志的畫畫。

當然,因為侯爺不擅長畫畫,所以即便他畫的再用心,再用工,那畫裏的人——

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男還是女。

要不是侯爺最後在畫卷的右上角標上了名字——

哦——

他們在那一刻間恍然大悟,原來是虞家的大小姐啊。

是啊,的確是虞家的大小姐。

但是虞家傾國傾城的大小姐,貌美如花的大小姐,國色天香的大小姐。

他們不敢相信的又擡頭,偷偷的看了一眼被侯爺畫成四不像,活脫脫的像是一個鬼哦不——

是比鬼還要難看的虞家大小姐。

兩個人忍不住面面廝覷——

不僅兩個人面面廝覷,就連楚楓還有雪球,三人一狗,就這麽面面廝覷了好大一會兒時間。

就他們家侯爺畫出來的這虞家大小姐的長相,虞家大小姐若是真的長這樣,只怕——

別說虞歡是虞家大小姐的身份了,即便將整個丞相府拱手相讓,也沒有人願意娶虞家的大小姐吧?

是的——

沒有人願意娶——

的確是沒有人願意娶。

就將軍府這樣的地位,這樣的身份,即便是再醜的女人,可是將軍府對於他們而言是多大的誘惑啊?

所以即便虞家大小姐長得再醜,他們也願意裝作一副深愛虞家大小姐的樣子,從而成為虞家的乘龍快婿。

但是他們家侯爺畫的這個虞家大小姐已經完全不能用醜來形容了,是的,醜的人神共憤,都不能形容虞家大小姐的醜了。

可以說,他們家侯爺所畫出來的虞家大小姐的樣子,用句很直白的話說,將軍府對於大慕任何的一個青年才俊都是十足十的誘惑吧?

對滴,就是十足十的誘惑,但是——

虞歡若是長這麽醜,他們能夠接受,還能表現出十分深愛虞歡的樣子。

但是如果是他們家侯爺畫出來的虞家大小姐,那說句毫不客氣的明白話,那就是——

即便將將軍府拱手相讓,那都沒有人敢要!

沒錯,就是這麽的直白!

偏偏——

他們家侯爺明明將貌美天仙的虞家大小姐給畫的這麽醜,結果還不自知,還在那視若珍寶的,在看到他們的視線看向桌上的畫卷的時候,一臉自豪的問他們:“畫的如何?可像?”

呵呵呵呵——

這讓他們怎麽回答呢?

說不像吧,侯爺肯定生氣。

可是要是說像吧,這特娘的像個錘子啊?

簡直是十萬八千裏,要人命啊,說十萬八千裏都是在誇它!

但是吧——

畢竟他們剛剛才犯了錯,所以為了保命,他們最後只能昧著自己的良心,點了點頭,說:“是的侯爺,很像虞家大小姐,沒遇見更是很有虞家大小姐的神韻。果然不愧是出自於侯爺之手,只怕換作任何一個人,都畫不出來侯爺這種巔峰之作。”

不得不說,他們的誇獎,完美的讓蕭鳳瑾高興了,開心了。

所以——

也就自動忽視了他們的不敬之罪。

說起來——

到最後,侯爺也沒有和他們一塊出來,在面對有美人以死相逼,要死在他們侯爺府門口的時候,不僅侯爺沒有出來,對於美人的尋死不管不顧,就連身為侯爺身邊最信得過,一直幫助侯爺處理那些棘手的,他們處理不了問題的楚楓楚侍衛都沒有出來。

是的,都沒有出來,這讓他們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畢竟有些事情,你若是經歷了,你最起碼知道該怎麽做,可是怕就怕的是,一些事情,你根本就沒有經歷,所以你壓根也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

就眼下的這種情況,你說以前要是經歷過還好說,最起碼有了前車之鑒,他們也知道該怎麽做不是?

可是問題是這種情況是第一次發生,他們也確實是亂了陣腳,不知道該怎麽做了,原本想著去勸勸的。

可是身為兩個大老爺們,成天在這守門,面上也沒啥表情,永遠一副冷酷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他們去哄,就好比大晴天突然下了雨一樣,真是艱難啊。

問題是,他們也不知道怎麽去哄女人啊。

還是像這種哭的已經完全不像是個人一樣,就一味著尋死,說見不到他們家侯爺就要一頭撞死在侯爺府門口的女人。

正在他們都猶豫著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才好的時候,這個時候,只見雪球原本還在侯爺的房間裏待著,也不知道突然從哪冒出來。

只見它從府裏直接跑出來,然後直奔女人面前,上前一口就咬住她胸前的衣服,將她連拖帶拽,在美人驚慌失措十分恐懼的目光下,更是直接將她給拖出了十幾丈遠。

是的,就是這麽遠。

因為雪球被他們家侯爺養的很好,當然——

侯爺是散養,其實壓根是不管雪球的死活的,他們這麽說只是想適當性的誇獎一下侯爺。

像雪球這種命大的,在侯爺這種情況下的摧殘下,還能活到現在,說實話,真的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沒有從小就被虐待死,反倒是茁壯成長,一下子長這麽大,這要是換作別的狗,別說別的狗了,即便是換作一個王八,也絕對是活不了這麽長的時間的。

王八命長,也十分的能活。

但是也要看歸誰養。

當然,誰養都能活,除了他們家侯爺以外。

就他們家侯爺這個德性,養個王八都能把王八給虐死,更別說養雪球這條狗了,還是一條剛滿月的小狗被帶回來。

他們在侯爺府也待了很長時間了,要知道雪球才被帶回來的時候,又小又圓,簡直就是一個肉團子,加上雪球又長得十分好看可愛,別說女人了,就連那些不愛狗的人士,他們自己,十分的不愛狗不喜歡狗,但是在看到雪球的第一眼的時候,不可否認的是,他們都被雪球給深深的吸引了。

是的,的確是被雪球給深深的吸引住了。

因為雪球——

實在是太可愛了。

可愛到讓人想要抱在懷裏——

幾乎是所有人看到雪球的人,就沒有對它不喜歡的——

當然,除了他們家侯爺自己。

雪球雖然長得好看,也是侯爺要養的,但是侯爺在雪球很小的那些年裏,並沒有好好的對待它。

相反,雪球還是楚侍衛給一把屎一把尿的給餵大的。

但是雪球這條狗吧——

不是說人家的狗都是十分的忠心嗎?

誰養它,它就對誰忠心,而且忠心的程度一直不變?

可是雪球不一樣,明明將它養大的人是楚侍衛,對它十分好的人是楚侍衛。

擔心它餓著凍著,對它十分上心的人,也是楚侍衛。

甚至在那天夜裏,寒冷的冬季,天上刮著鵝毛大雪,那是雪球才被帶回侯爺府的一個月裏,也就兩個月大,說實話狗長得還是蠻快的,雪球屬於那種天生體積很大的狗,所以兩個月對於它來說,就是它才來侯爺府兩倍這麽大。

是的,就是這麽大。

因為那天晚上實在是太冷了,府上上下下下所有人都被凍的瑟瑟發抖,哪怕是躲在被窩裏,也是被那冷氣逼人的寒氣給突襲的瑟瑟發抖。

所以啊——

就是在那個夜晚,因為擔心雪球在狗窩裏凍著的楚侍衛,大晚上的,即便都被凍成狗了,還在擔心著雪球的死活,怕它大晚上的被凍著了。

其實先不說雪球是狗,渾身上下都是毛,根本就凍不著,再說自打雪球被帶回侯爺府的當天,楚侍衛就命人給它打造了一個密不透風,只有一個小洞口的狗窩。

要是說起這狗窩來,那就不得不一提了,這狗窩真是打造的不是一般的好啊。

是的,的確是打造的不是一般的好。

要說這狗窩啊——

別說刮風下雨的淋不著了,就這大冬天,天上下著鵝毛大雪,那也是絲毫也下不到雪球的身上,要知道,這可全是出於楚侍衛對雪球的一片關愛和擔心之心啊,恍若慈父一般。

就像是侯爺都想不到對雪球這麽體貼入微的照顧。

的確,侯爺的確想不到這些,而且即便侯爺能想到,他也完全不想啊,畢竟在侯爺的心中,那雪球算個什麽玩意什麽東西啊。

說直白點,就是個會喘氣的,說句不直白點,凍死了就是個不會喘氣的。

雖說養雪球這件事是侯爺要求的,但是侯爺就屬於那種只負責動動嘴皮子的那種,他是真的不打算好好的養雪球啊——

這是事實啊——

可是楚侍衛對雪球不一樣啊,他是真的給予了雪球無限的疼愛,真的是無限的疼愛與縱容保護的那種——

可惜的是——

倒是可憐了楚侍衛的一片真心付出,結果人家雪球啊,壓根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是的,雪球是真的壓根沒有將侍衛的這一片真心和疼愛放在眼裏啊,明明狗是一個很忠心的生物,可是偏偏的到了雪球這裏就不管用了。

因為啥?

自然是因為雪球比一般的狗都要聰明啊。

是的,雪球的確是比一般的狗都要聰明,而且聰明的程度,顯然都快達到了人類的地步。

就好比雪球,明知道從小將它養到大的人是楚侍衛,所以啊,在沒人的時候,雪球還是十分的依賴楚侍衛的。

而且小時候也是十分的喜歡楚侍衛,無論楚侍衛走到哪,它都會屁顛屁顛的跟在楚侍衛的身後,跟著他走。

可是——

這也是只有楚侍衛的時候,是的,的確只有楚侍衛的時候,因為他們侯爺府的任何一個人出現在雪球的面前,哪怕他們也很喜歡雪球,在雪球才被帶進府上的時候也都很喜歡它,紛紛給它拿吃的,逗弄它。

但是——

他們府上的任何一個人,還是替代不了楚侍衛在雪球心中的地位的。

當然——

這是侯爺沒有出現的情況下。

結果你們猜怎麽著?

那就是,明明雪球被帶回侯爺府的這段時間,侯爺是最冷漠它,對它不管不顧,對於它的死活也是不管不顧,任其自生自滅的。

明明雪球知道自己最應該親近的人是誰,又是誰最真心的對它好,這段時間以來,它都是看在眼裏的。

楚侍衛這個爹和娘當的倒是十分的盡職盡責,就好比大晚上的,寒冬臘月的前提,他甚至都不怕自己冷,不怕自己凍著,也擔心雪球一個人——哦不

是一個狗在狗窩裏凍成個三長兩短,特意大晚上的從床上爬起來看它,還給它加了好幾疊被子,害的雪球那一晚上明明是整個冬天最冷的天,結果它差點沒有熱死。

就單憑楚侍衛對雪球這麽在意的程度,可是呀——

在侯爺出現的時候,就好比雪球正在和楚侍衛玩耍,膩歪楚侍衛,一副非楚侍衛不可的時候,但是在看到侯爺出現的時候,就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嬰兒看到自己的親娘似的。

是的,一開始,他們以為,雪球在看到楚侍衛,對楚侍衛那種搖頭晃腦的樣子,已經是孩子見到親娘了。

但是直到他們發現,雪球在面對侯爺的時候,已經不是單單搖頭晃腦四個字可以形容的了,連帶著它的尾巴,它整個人——

哦不,是整條狗,就跟打了興奮劑一樣,比面對楚侍衛的時候還要激動興奮百倍的沖向侯爺。

當然——

他們家的侯爺在對待雪球這麽可愛的一個毛孩子的時候,顯然沒有多大的耐心,直接就一腳踹開。

是的,一腳踹開。

直接一腳踹開。

雪球雖然被侯爺給一腳踹開了,但是人家不死心啊,反倒是越被踹,整只狗越勇,就這麽來回被侯爺給踹了幾腳之後,雪球都快被自家侯爺給虐的失去半條命了,但是打在它身上的興奮劑不僅沒有消停,反倒越來越興奮了,上趕著讓侯爺踹死他。

最後還是楚侍衛看不下去,將雪球給抱在懷裏。

別看雪球沒有多大,但是在調戲侯爺這的力氣,簡直就連楚侍衛都按不住——

不知不覺——

看著已經正常成年人——

哦不,是成年狗的雪球,就這麽毫不客氣的將那身嬌體弱,嬌小的美人給拖出了這麽遠的距離。

估計是因為驚悚,因為害怕,加上因為莫名其妙以及震驚不敢相信,美人不敢相信最後她不是被侯爺府的人給丟出來,而是被一個雪白的狗給拖到這麽遠的位置。

以至於她的哭聲,她的尋死覓活,在這一刻也突然間消停了許多。

雪球是侯爺的愛寵這件事,她當然知道,不僅她知道,整個京城眾所周知,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雪球別看只是一條狗,但是它的智商,甚至比人都要聰明,它只是不是說話而已。

是個女人,都喜歡養個貓啊狗的啥的,女人當然也不例外,但是像雪球這樣的龐然大狗,她別說養了,就剛才它拖著自己,將自己拖到這裏的架勢,就讓她感到害怕。

以及雪球對自己流露出的兇惡的目光,仿佛下一秒,它就要將自己給活活的撕爛一樣。

是的,雪球被蕭鳳瑾養的太大了,而且站起來的時候就是一個成年的男人這麽高,就更別提她一個身嬌體弱的弱女子了,真要是和雪球對抗起來,哪裏會是它的對手?

女人承認,她來侯爺府的大門口鬧,就是想見侯爺,想要侯爺給她一個說法,雖然她和侯爺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過,清清白白的,但是在外人眼裏看來,她已經是侯爺的女人了。

所以她就來了一個將計就計。

既然他們都認為自己是侯爺的女人了,而自己本身又十分愛慕仰慕紫衣侯,這一次,更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以前的那些女人和侯爺是你情我願,加上她們的身份,她們也自知配不上侯爺,所以不敢糾纏侯爺,就連以前那些所謂的糾纏侯爺的不要臉的女人,也不看看她們什麽身份,什麽檔次,也難怪侯爺看不上她們。

可是她就不一樣了,她出身名門,家裏又只有她一個千金,爹娘自打她出生以來,就對她十分的疼愛,即便她想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這麽難的要求和提議,爹和娘也會努力的去完成,只要是他們能做到的,即便是做不到的,他們也要想發設法的幫她去完成,去達到。

就單憑這點,也自小就養成了她驕傲放縱的性格,只要是自己看上的東西,那就是自己的。

即便紫衣侯的身份再高貴,可是侯爺誇她長得好看,竟然還對她笑哎。

對於她的靠近,侯爺也不討厭,任由著她來,她就知道,在侯爺的眼中,她和別的女人是不同的。

所以——

雖然侯爺最後不知道什麽原因,明明碰了這麽多女人,但是卻唯獨不碰她。

即便是這樣的,對於她來說,這些已經足夠了,她雖然愛慕喜歡侯爺,但是一種喜歡少女心理上的,不是身體上的。

再者說了,只要成為侯爺的女人,順利的進入侯爺府,成為侯爺府的女主人,以後想接近靠近侯爺的機會還多的是,又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總之,她只需要被人知道,現在的她,已經成為了侯爺的女人,如此的名正言順,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是的,她已經成為了侯爺的女人,名正言順,這些對她而言,的確是足夠了。

至於後面的——

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她遲早是要成為侯爺的女人的。

當然,她也知道,即便自己在侯爺心中的地位是不同的,和那群女人是不一樣的,但是要是想順利的進入侯爺府,還是有些難度的。

而且她也聽說過,在此之前,也有不少的女人在與侯爺在一起之後,對侯爺餘情未了,不死心,特意到侯爺府門口糾纏。

但是都沒有見到侯爺的面,被侯爺府的那些奴才給隨便輕而易舉的打發了。

女人冷笑,笑她們的愚蠢,要知道,不單單是侯爺,是個男人,都不喜歡女人哭哭啼啼胡攪蠻纏的樣子。

所以啊——

女人哭,也要哭的有技巧。

因為哭是女人的本性和天性,就像是他一樣,哭也要哭的有技巧。

以死相逼,對她而言,就是一個很好的技巧。

她在來侯爺府之前,已經提前做好攻略了,那就是普通的鬧,想要見侯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她很有可能連侯爺的面都沒有見到,就會被侯爺府的那些奴才給隨隨便便的和之前的那些女人一個樣給打發了。

所以啊——

她只能靠以死相逼——

瞧——

這樣的法子果然湊巧。

楞是再心狠手辣,面無表情一臉冷酷的侍衛,也見不到一個活生生嬌艷欲滴的美人就這麽一頭撞死在他們面前。

所以——

他們慌了,害怕了,第一時間就是沖進府去通知侯爺。

女人餘光看到侯爺府的那兩名侍衛就這麽慌慌張張的進府去通知紫衣侯,她的嘴角是得意。

她就知道,她的法子一定湊巧,而且很快,她就能夠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侯爺。

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樣,侯爺若是看到來的人是她,一定會將她給帶進侯爺府的,到時候,她再稍加使點手段,就能夠順利的爬上侯爺夫人的寶座。

男人嘛——

她太能了解男人的本性了。

那就是——

好色。

男人都普遍的好色,尤其是侯爺這種常年流連於花叢中的男人,身邊女人無數,日日與美人相伴,加上他府上沒有一個妾室。

對於一個這樣日日都需要女人陪伴的男人,到了夜裏,一個人夜深人靜的躺在床上,是最需要女人的陪伴了。

想到這裏,女人都不由得慶幸,她真是何其的幸運啊,出身好,長得漂亮,結果又跑了侯爺府的這個先例,成為侯爺府的第一個女人。

當然,也會是侯爺府的第一個女主人。

即便是虞歡又能怎麽樣?

侯爺再喜歡虞歡,可是到底也是虞歡那個女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有眼無珠啊。

侯爺喜歡她,可是虞歡對侯爺無意啊。

尤其是侯爺喜歡虞歡的程度,和虞歡討厭侯爺的程度,儼然就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對比。

雖然不明白像侯爺這麽優秀俊美,又位居高位的男人,為什麽虞歡這麽眼瞎,明明侯爺這麽喜歡她,可是她卻是半點也看不到侯爺的好,眼裏心裏都只有宴秋那個窮書生,窮秀才。

要知道宴秋那個上不了什麽大臺面的小白臉,所有人都知道,他甚至連給侯爺提鞋都不配。

的確是不配。

但是沒辦法啊,偏偏是虞歡有眼無珠,就看上了一個那麽上不了臺面,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玩意。

不過女人也慶幸,幸好是侯爺的一廂情願,幸好虞歡不喜歡侯爺,若是虞歡喜歡了,就像是侯爺之前當著眾人的面立下的那些誓言和承諾,說一生只有虞歡一個女人,並且永生都不會納妾這句話。

如果虞歡真的看上了侯爺,那麽還有她什麽機會?

所以啊——

幸好啊。

而且她也有信心,比起自己喜歡卻得不到的,她可是貨真價實的陪在侯爺的身邊的。

而且隨著長時間的相處,人都是有感情的。

哪怕這個時候侯爺對自己沒有多深厚的感情,哪怕這個時候侯爺仍舊喜歡著虞歡。

但是女人對自己有信心,她相信在不久後的將來,自己一定能夠取代虞歡在侯爺心中的地位。

是的。

一定會取代的。

因為她本身自己也不差,她出身好,長得漂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虞歡也就長得漂亮,至於她出身將門,她的那些高貴的身份,落在別人的眼中,或許值得一提,但是落在侯爺的眼中,那是完全不值得一提的,因為光是侯爺的身份,這個世上就連當今皇帝都比不上,又更何況一個區區的虞家?

因為侯爺不需要巴結攀附任何一個人,侯爺只是自己,哪怕他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那裏,即便做錯了事,莫說旁人了,就連皇上都不敢不會說他的半點不是。

又更何況是別人?

女人的想法是美好的,是的,美好的,而且還是十分美好的那種。

但是現實是殘酷的。

的確是殘酷的。

因為就在她來侯爺府門口之前,無論是來之前還是來之後,她在心裏想的那些事情都很美好,而且還自以為是的覺得事情全部會向她想象中的那樣發展,因為她自打生下來就是一個十分幸運的人,就連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總能因為幸運,甚至莫名其妙的脫離險境。

那是上天對她的厚愛和保護喜歡。

她想,虞歡就沒有這種厚愛和喜歡吧?

如果有的話,她又怎麽會眼瞎的看上宴秋那麽個不入流的玩意東西?

可是——

正在女人甚至都已經開始聯想著美好的以後了,雪球的突然出現,突然間的騷操作,讓她一下子給楞住了。

是的,完全楞住了。

莫名其妙的那種,直到她整個人都被雪球給拖著距離侯爺府越來越遠。

是的,真的是越來越遠,遠到她看著侯爺府的大門甚至都帶了一些模糊感。

而且她很長的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還是在雪球沖著她呲牙咧嘴的汪汪的叫喚了幾聲,那兇惡的面部表情好似是在警告她,若是她再敢不知死活的跑到侯爺府門口去鬧,它就將她給活撕了。

沒有人是不怕死的,女人也不例外。

就像是她說的,表現的侯爺要是不見她的話,她就真的撞死在侯爺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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