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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第二百八十六回:信口雌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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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回:信口雌黃

一彎冷月,拉長了暗夜的孤寂。肆虐的秋風,毫不留情地摧殘著枯枝敗葉,將它們掃進幽深的密林。

此時此刻,林間小道上,陳進跌跌撞撞地前行著。

他滿面塵灰,遍體鱗傷。

饑餓和恐懼,時時敲打著脆弱的神經。

陳進向身後瞟了一眼,決定往林子而去。

盡管不知前路如何,但是強過死在傅天鵬手裏。

陳進拿出隨身水袋,潤潤嗓子,正準備起身。

突然上空黑雲浮動,殘月頃刻間被吞噬。

陳進大吃一驚,因為眼前正站著一個蒙面人。

他鷹眉緊鎖,深邃的眼睛,放出一道狠厲的光芒。

蒙面人瞪著惡眼,怒問陳進要去哪裏?

陳進被這一喝,嚇得雙膝癱軟。

他磕頭如搗蒜,乞求蒙面人放他一馬。

蒙面人拳頭攥的格格作響,他告訴陳進,要想活命必須按自己說的去做。

陳進連連應承,蒙面人鬼魅隨形,一掌按向陳進小腹。

陳進俯身瞧了眼肚子,上面清晰地印著一只血掌印。

蒙面人神情冷厲,隨後將手裏的天清劍扔給了陳進。

他對陳進講明,好好利用其叔叔與柳震雲的關系作文章,如果柳震雲不死,冷月劍不到手,

就休想活命。

說罷,蒙面人靈狐閃縱,消失在了黑沈的夜色裏。

陳進一抹嘴角血痕,枯黃的臉上顯現猙獰。

他先在山林權且歇息了一晚,天明時分,徑奔無憂谷。

在那裏,陳進找到了七煞老怪淩孤行。

淩孤行捷猿飛縱,步生激電,眨眼間躥到陳進面前。

他一爪鎖喉,險些沒把陳進掐死。

淩孤行張開豁牙露齒的癟嘴,喝問陳進上這裏幹什麽?

陳進從懷裏掏出一萬兩銀票,遞給了淩孤行。

淩孤行冷哼一聲:“一萬兩,好大的手筆。”

他一爪卸力,將陳進推了出去。

陳進趔趄幾步,捂著脖子,又狗癲似的奔了過去。

二人密謀了幾句之後,陳進離開,又向海雲幫而去。

陳進搖搖晃晃走到門前,轟然一聲栽倒在地。

看門幫眾近身上前,見是陳進,馬上把他扶到了幫裏。

陳青柏看到侄兒滿是血汙,他立刻喚來郎中為其診治。

一副湯藥下去,陳進緩緩睜眼眼睛。

見到叔父,陳進很是激動。

陳青柏讓他躺好,詢問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陳進信口雌黃,指著手裏的天清劍,向陳青柏描述了自己夜入金營盜劍的過程。

陳青柏一聽這話,捊著頜下胡須,不住地點頭。

他心裏十分清楚,天清劍的份量。

這可是武林人人夢寐以求的神兵利器,而且金劍世家白勝傑一直在苦苦追尋天清劍的下落。

陳青柏緩緩拔劍出鞘,烏漆的劍身放射出熠熠光芒。

他將劍放下,神情得意地對陳進講,他們揚名立萬的機會來了。

陳進見叔父興奮的樣子,他睜著如牛的大眼,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青柏隨即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原來海雲幫一直在江湖上是下三流的幫派。

他們這些吃著風浪飯的人,一直被人看輕。

如今有了奪回天清劍的經歷,白勝傑和禦柳山莊必定會對自己青眼相看。如此一來,

海雲幫的聲望就可以提升了。

陳進聽了這番話,也是咧嘴大笑,絲毫不顧疼痛。

想到這裏,陳青柏給金劍世家和禦柳山莊下了請帖,告知白勝傑和柳震雲,天清劍在自己的手裏。

不日,白勝傑和柳震雲持帖登門,陳青柏親自迎接,請倆人請了屋。

奉茶待客,白勝傑向陳青柏抱拳施禮,感謝他為外孫女荷香一家尋回了家傳的寶物。

柳震雲則一臉輕松,他告訴陳青柏五劍堂歹人居心叵測,一直伺機謀奪天清劍和冷月劍。

如果這兩把劍落入歹人的手裏,武林必定是血雨腥風。

白勝傑也是這樣的擔憂,所以於公於私,他對陳進的義舉都是讚賞有加。

陳青柏哈哈大笑,他一揖還禮,告訴兩位老劍客,這都是舉手之勞。

相談一陣,陳青柏知道倆人風塵仆仆,行路不易。

他在後院亭子,備下了酒菜招待白勝傑和柳震雲。

陳進也趕來作陪。

四人推杯換盞,喝的很是盡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就見墻頭人影晃動,瞬間殺來一夥歹人。

白勝傑和柳震雲看到圍在周邊的歹人,二人亮出了長劍。

這時,一陣笑聲傳來,令人脊背發涼。

陳青柏、白勝傑、柳震雲回頭一看,身後站著一位身穿白衣,手持雙劍的人。

此人須發皆白,枯瘦的臉上,透出一股子狠厲。

白勝傑冷視此人,隨後怒問:“淩孤行,你來這幹什麽?”

淩孤行撇嘴冷笑,他劍指白勝傑,悠悠開口答道:“白老怪,有人出了一萬兩,買你和柳震雲的腦袋。”

此言一出,白勝傑拔劍怒指陳青柏。

陳青柏四下茫然,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就在這時,陳進掀桌翻凳,露出了獰笑。

陳青柏方才明白,這都是陳進搗鬼。

他氣顫全身,發掌拍向陳進。

陳進扭身側避,繼而伸手鎖住陳青柏的胳膊。

他告訴陳青柏,再不住手,就不認其是叔父。

陳青柏大罵陳進,橫臂掄向陳進。

陳進抓住陳青柏手臂,使勁向懷裏一帶。

他右腿支撐,左腳順勢掃出。

掃堂腿一帶,將陳青柏摔了個跟鬥。

陳青柏大怒,一式回山望月,劈向陳進。

陳進拳聚勁力,迎向陳青柏。

二人身位交錯之際,陳進一拳正中陳青柏的胸口。

陳青柏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白勝傑一劍飛出,劍華映眼入簾。

只見朔氣縈繞,耀眼的金光將暗夜照的亮如白晝。

陳進被劍網裹住,進無可進,退無可退。

白勝傑雪眉飛舞,神情冷冷。

他大喝一聲:“陳進狗賊,吃我一劍。”

劍柱飛龍躍空,直向陳進周身卷來。

陳進大驚失色,只在一瞬間,即被劍氣所斬。

回首,白勝傑和柳震雲將合一處,兵打一家。

他們猛虎出林,蛟龍躍淵。

分侍左右,彼此照應。

面對二人的聯手,淩孤行並沒有絲毫的懼怯。

他步下分水游龍,身影虛實交替,如在縹緲雲端。

只聞聲音,不見人影。

白勝傑壁立千仞,提劍正立,緊守中門。

不料淩孤行陡然之間,奔到了他的身側。

雙劍齊出,白勝傑的兩臂被戳出兩個血洞。

殷紅的血跡透染衣染,白勝傑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

柳震雲見狀,擔憂白勝傑的傷勢。

老劍客銀須飄擺,凜凜正氣。

他從隨身藥瓶抹了些金創藥粉,暫時止住流血。

接著白勝傑氣行周天,以萬岳朝宗,催動內力的急促運行。

他的額頭滲出了無數細密的汗珠,紅潤的臉寵也變得紫漲。

淩孤行告訴白勝傑,他已經在酒裏放了血滯丹,十二個時辰之內,無法提運真氣。

聽到這話,白勝傑斥罵淩孤行卑鄙。

淩孤行啐了一口,他雙劍舞動,初月探微。

繼而邁著流星步,出劍橫掃白勝傑的雙腿。

白勝傑騰挪躥跳,一番閃躲,極耗真氣。

他氣喘連連,步法顯現出淩亂。

淩孤行趁勢出劍,使出雙燕歸來。

兩股劍光並行,徑自奔著白勝傑的心口而去。

柳震雲見白勝傑情急勢危,揮劍上前迎擋。

淩孤行大笑道:“不知死活的家夥。”

一掌打出,雲開霧散。

柳震雲被震出丈許開外,口中連連吐血。

白勝傑運劍抵住淩孤行,他讓柳震雲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然而柳震雲豈能棄老劍客於不顧,他決定要與白勝傑同生共死。

白勝傑急得跺腳,他提醒柳震雲,倘若冷月劍再被淩孤行奪去,那麽後果將不堪設想。

此言如醍醐灌頂,讓柳震雲清醒過來。

他背劍飛縱,借著輕功來到了墻角。

淩孤行一腳飛石激出,正中柳震雲的後背。

柳震雲摔倒在地,掙紮著爬了起來。

淩孤行提劍要去追殺柳震雲,白勝傑打出一掌驚濤拍岸。

淩孤行只覺掌風突至,他鬥轉星移,讓過這一掌。

反手就是一式回風迎柳。

利劍正中白勝傑的心口,老劍客生機熄滅。

淩孤行鷹翔魚躍,翻墻追到了外面。

他在密林沒命地奔逃,淩孤行捷猿狂奔。

很快他就追到了柳震雲,一掌翻江倒海,淩孤行再次將柳震雲拍飛。

他正在要痛下殺手的時候,傅天鵬恰好奔了過來。

他扶起受傷的柳震雲,讓青青趕快施治。

淩孤行見眼前來了個背劍的少年,他怪眼翻轉,怒問對方是誰?

傅天鵬神情冷厲,他告訴淩孤行,自己正是游俠傅天鵬。

淩孤行步下生塵逐煙,手中雙劍閃出兩道幽光。

對峙一陣,淩孤行狠狠地說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小子,這次見到你,我一塊把你給宰了。好到金兀術那裏去討賞,怎麽也得要個幾萬兩銀子。”

面對這個陰險的賊人,傅天鵬雙目噴火。

一刀橫空,月隱幽林。

傅天鵬更不答話,運刀向前,斜劈淩孤行。

淩孤行怪蟒擺頭,扭身避開快刀。

動作連貫,行雲流水。

淩孤行醉翁倚樓式,斜身單腳站立。

他伸指點向傅天鵬的手肘,傅天鵬感到臂上酸痛不已。

就在他倒後躲閃的時候,淩孤行再使出一招孤山見雲。

雙腳踏著淩虛步位,身形時隱時現。

傅天鵬看得眼花繚亂,淩孤行縱身上前,發掌劈向他的額頭,這一掌勢大力沈,淩厲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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